燃情-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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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在心里翻白眼,愤愤上楼。
21。V章
出门前,霍承安拿了份合同给她签,赵贞不明所以,看清是离职书之后才落笔签字,签完,他便把合同交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助理。
后续没再交代,他只说辞职的事情他会解决,有人代劳也好,她懒得去想,没有异议地点头。
坐上车,赵贞故意离霍承安远远地,不仅身侧贴着车门,头也扭向车窗那一边。
她带来的那些舒适的衣服大多都是T恤,他不让穿,只好翻出昨天纽扣绷开后他让人送上来的那件。
车开到半路,霍承安突然丢了个新手机给她,“电话卡补办了。”
翻了翻电话薄,里面的号码一个没丢,赵贞高兴了点,问他:“我们现在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一句话消灭了她所有沟通欲|望,她哦了声,贴回车门边。
一路沉闷,就在赵贞无聊地快睡着的时候,终于到了。
“这里?”赵贞错眼往窗外一扫,瞌睡立马醒了,是昨天司机载她来的那个商场,她眨巴着眼问:“你要买衣服?”
霍承安没答。
赵贞下车跟在他身后,想拽他的衣袖,没敢伸手。
“到底要去哪?”她小声问。
霍承安扫她一眼,拐进一家店,“跟上。”
进门前抬头看了看店名,她觉得有点眼熟,进去后才发现——就是她昨天来的那家。
“这里都是女装,你要买什么?”赵贞一急,拉住他的袖子,感受到他看过来的视线,迅速丢开,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她嘀咕:“你就算想穿女装也穿不下啊……”
店里的几名店员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殷勤迎上来。
“是霍先生吗?”店长微微弯腰,“已经应您的要求清场了。”
赵贞左右看看,这才注意到除了他们以外,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去试。”霍承安对赵贞示意,“喜欢什么穿什么。”
她十指交错绞了绞,抬头看他的目光略微局促。
“试吧,有时间。”他在店员搬来的沙发椅上坐下。
没办法,赵贞站到一排排成衣前,三四个店员热情地为她推荐,这个说她气质好适合这种,那个说她身材好适合那种,另一个又插过来说她哪哪都好,其他的也很合适……态度和昨天比,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昨天那个说衣服不能试、在她提出看一看的要求后不情不愿把衣服拿下来的店员也在其中,赵贞不知道她认出了自己没有,尽管被一群人众星拱月般围着,心里还是不痛快。
她一点也不想试,更不想穿这家店的衣服,无奈霍承安就是要她试要她穿,她只好一件一件换过去。
更无奈的是,每穿一件,那些人就要拉她到霍承安面前转一圈。
她们认清真正的大客户是谁并投其所好这没什么,问题是赵贞一点也不想这样,被霍承安一直打量,她感觉非常不自在,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不管她穿长穿短,黑色也好白色也好,只要不是露背露胸或者短到大腿的,霍承安都说好。那些店员会看眼色,之后就全都拿保守款给她穿,霍承安也不说什么,只一个劲点头。
一个多小时下来,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数量相当可观。
趁着那些店员取衣服的空挡,赵贞蹭到霍承安身边。
“真的要买这些?”她皱眉打量那一堆衣服,说话声音都带着肉疼,“要那么多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昨天还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干嘛要给她们做业绩,跑来这白白送钱给她们花?
“你试你的,我有分寸。”霍承安说着,唇角微勾。
不过是一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小表情,那样轻浅的弧度,放在一般人脸上,怕是根本看不出来。
然而赵贞看出来了,不仅看出来,她还很没出息地看愣了。
她怔怔眨眼,目光一瞬不移,要不是店员过来提醒该换衣服,估计她怕是会就那样一直看下去。
霍承安的眼里似乎有微芒闪过,然而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赵贞咽咽喉咙,唤回自己的注意力,拉着裙摆起身。
走了两步真的头疼起来,这些衣服太不适合日常生活了!如此大的裙摆,走上街别人根本不会欣赏什么美不美的,只会觉得她是神经病!即使撇开价格和店员令人膈应的态度不说,她也不想买这些回去。
最后一共试了两个多小时,赵贞累了,实在没心情继续下去,坐着翻书的霍承安终于肯叫停。
他起身,伸出胳膊,示意已经换上自己衣服的赵贞挽住,“走吧。”
赵贞愣了愣,而后慢慢走过去照做。
若是他不嫌她丢人,愿意带她出去,往后需要作出这种姿态的场合怕是更多,现在早些习惯也好,她在心里对自己这般说道。
耳边响起店长的声音:“霍先生,这些衣服全都打包吗?”
赵贞扫了一眼,肉又开始疼了,至少有三四十件吧,要是霍承安真买了,那些店员们的提成表上怕是能添上相当可观的一笔。
“买?”霍承安眸光微闪,淡淡瞥了店长一眼,“不必了。”
闻言,赵贞错愕看他,店长同样也懵了。
“试的时候您不是说都好么,为什么……”店长大着胆子说话,还是有点怕,略微结巴:“我们都清场了……您……”
“怎么?”霍承安眼中闪过轻讽,“清了场就一定要把试过的衣服全买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店长堂皇道。
和其它门面不同,这家并不是什么大牌旗舰店,而是国内一位女设计师的个人品牌店。
几年前这位设计师在某个设计比赛上拿了大奖,后来出了几个广受好评的系列,继而开创了自己的品牌。
那之后她给国内几个一线女星做过特聘造型师,然而时装方面却一直在吃老本。
有些人,别说是这个店长,就算是这个店的老板,即那个有所谓‘国内时尚圈新生代之首’称号的设计师本人,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有些人’这三个字概念看似模糊,实际囊括的范围不大,所指代的阶|层更是集中。
比如霍承安就是其中之一。
“我看我还是请人为她量身定做好了,省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穿出去,没得掉价。”霍承安淡声说道,语气中潜藏着丝丝轻贬,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多,又正好能让人感觉到,“替我转告你老板,连像样的衣服都做不出几件,我劝她还是别做生意,趁早关门。另外,你们的服务态度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我记住了。”
他们是如何来的,就是如何走的,唯一不同的是满心欢喜指望做一庄大单的店长傻眼了,等她回过神,人已经走出了视线范围。
她很快明白过来——那位霍先生如此折腾,八|成是故意的。
老板抽不开身,不然就亲自过来了,百忙之中还特意打电话来让她一定要好好招待,千万不能怠慢,结果却弄成这样……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哪一句不是在警告?
这要怎么办?!像他们那个地位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什么关门、什么记住了,别人说就算了,偏生是出自这种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口中!
……麻烦大了!
身后一堆店员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抱怨着生意没做成白忙活了一场,店长脑仁生疼,乱成了一团麻,回身怒斥:“生意没做成?先保佑你们的饭碗还能保住吧——!”
。
车上,赵贞偷瞄了霍承安十几眼,终于问出口:“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折腾?”
她不敢猜这是为了给她出气,却又忍不住这么想。
霍承安微微眯眼,唇线紧绷,“我说的话,你只要照做就好,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满肚子的问题又塞了回去,赵贞哦了声,不开口了。
正好是午饭时间,霍承安带她去了一家东南亚餐厅,要了两个海鲜焗饭,一桌子其它的,并一杯果汁一杯酒。
他不开车,喝点酒没关系,赵贞看了眼高脚杯中澄澈透明的白色液体,低头玩手机。
没事干的时候喜欢刷刷微博看看新鲜消息,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了。
“把手机收起来。”霍承安皱了皱眉。
赵贞没办法,只好装回口袋。
等餐的过程中他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对她说:“辞职的事办好了。”
“那我不用再去陆怀深公司报道了?”赵贞有点开心。
霍承安嗯了声,稍作停顿,随后道:“少和他来往。”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陆怀深。
“怎么?”赵贞八卦兮兮地往前凑:“你有内|幕?莫非他不是好人,私底下在悄悄干着什么吓人的勾当?”
“再废话就出去。”霍承安道,而后不耐烦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垂头吐吐舌头,无聊地打量起周围环境。
才安静了没一会儿,突然响起陌生的铃声。
赵贞半天才意识到是自己刚到手的新手机在响,“抱歉,忘了换模式……”
一看屏幕显示的来电人,犹豫了。
说曹操曹操到,刚聊了陆怀深几句,他就来电话了。
霍承安才说完让她少和他来往,接还是不接?
在霍承安灼人的视线中,赵贞咽咽喉咙,摁下接听。
“赵贞,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有本事!”陆怀深的声音恨恨的,活像是她欠了他多少钱没还。
“陆……先生。”把那个‘总’字吞回去,赵贞暗骂自己的奴性,才叫了几天就改不了口了?清了清嗓子说:“离职书和违约金我都交了,咱们的雇佣关系结束,希望以后……”
她还在展望着,盼能有一个和平安定的未来,陆怀深已经压抑不住火气,“你在哪?我现在要见你。”
赵贞一阵语塞,他想见就见?凭啥啊这是。
现在他们之间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已经解除,她和他不再是不对等地位了,昨天早上他神经病似地撕她衣服,就这事儿她还没跟他计较呢,他凭什么对她颐指气使?
“不好意思,我不想见你!”赵贞翻了个白眼,像第一次挂沈沛宁电话那样,狠狠挂了陆怀深的电话。
霍承安正看着她,搞不懂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赵贞懒得去猜测,装好手机问他:“陆怀深知道违约金是你付的吗?”
“还不知道。”他说。
听他这么说,赵贞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这些事情搅和在一起,乱得很,她脑子都不够用了。
然而还没说出那句‘那就好’,就听霍承安说:“不过我想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们’字咬地稍重,霍承安浅酌一口酒,那双眼中有暗光一闪而过。
“后天晚上有聚会,你和我一起去。”
22。V章
好好的一顿饭被霍承安一句话破坏了,赵贞想到要和他去参加那劳什子的朋友聚会,并且会和沈沛宁陆怀深两人碰上,头疼地不行。
按理说,他们一个想泡她没泡成,几次摆臭脸,一个吃错药学电视剧霸王硬上弓,无果告终还打电话来发脾气,两者都有失风度,没脸的应该是他们才对,怎么怂的反而是她?
美食入口,却因心事重重变得索然无味,后半段霍承安不知搞什么,脸色又难看起来,赵贞注意到了,但自个儿都烦地不行,没心情理他。
两个人在回程的车上跟两尊雕塑似的,气氛僵硬煞人。
踏进霍家大门,赵贞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晚上怎么办?
前一天她能睡的安稳,是因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打滚,霍承安深更半夜回来时她已经睡地毫无知觉,一睁眼他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如此照面,尴尬的感觉才没那么严重。
可今天怎么办,总不可能一棒子把他敲晕,再睡个好觉?或是腆着脸过去问他晚上的打算,干不干给个准话,好让她安心痛快点?
……可行性都不太高。
甩甩头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赵贞畏手畏脚地跟在霍承安背后上楼。一到二层楼梯口处,她刚要踏上去,就猛地撞上了他的背。
摸着鼻子还没问他好好的干嘛突然停下,霍承安回头嫌弃道:“你怎么走路跟做贼一样?”
“因为我……”一口气卡住,赵贞辩驳全都吞回肚子里,咽咽喉咙道:“因为我怂。”
那些小九九决不能让他知道。
要怎么告诉他,现在有两个小人正在她心里打架,一个叫‘陪他睡吧’,另一个叫‘还是先别睡’……
简直难以启齿。
霍承安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收回眼神,走进卧室。
赵贞期期艾艾地跟上,一进去便听他说:“去洗澡。”
她挠挠脸,怪不好意思的,内心战场上,暂时是‘陪他睡吧’小天使占了上风。
洗完穿上佣人备在房间的女式睡袍,从浴室出来,抬眼便见霍承安上身光|裸,只着长裤站在桌边喝水。
他的胸膛健硕,无一丝赘肉,精炼紧致,属于男人的微深肤色和女人有着明显不同。
赵贞步子一僵,愣在原地。
霍承安喝完水,侧头便见怔愣的她,双眸沉光暗闪,眉间拧起一个小小的结。
他放下杯子,朝她的方向走来。
赵贞傻了,喉头微动,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跑?主动点迎上去?
纠结的片刻,霍承安已经走到面前,赵贞腾地一下闭紧双眼,紧张不已。
“你的浴袍穿反了。”
耳旁响起霍承安的声音,赵贞愕然睁眼,只看见他错身离去的身影——原来是朝着浴室去的。
脸瞬间火烧火燎地红起来,回神后猛的往地下一蹲,自己被自己臊地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待霍承安也洗好出来,赵贞已经在床的内里找好了位置躺下,眼睛闭着,然而时不时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她醒着的事实。
霍承安没理她,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在外边躺下。
霸道总裁的床必须大,不然‘king size’这个词也不会在言情小说里盛行那么久。
霍承安的床就很符合这一点,他和赵贞之间隔着的距离,夸张点,可以用‘宽阔’来形容。
一想到正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赵贞就浑身不自在,僵硬地躺了半天,不知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总之,她捱不住,睁开眼,侧头看向了霍承安。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就受伤了——霍承安是侧着身子睡的,背对着她,根本没有她想象中那种辗转反侧昼夜难免的情况出现,人家睡的很好,她甚至听到了他平稳的呼吸。
心里好像有点不是滋味,赵贞干脆转过身子,完完全全面向霍承安的那一边。
盯着他的背看了好久好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她就那么一瞬不移地打量上了。
看了半天,略微思索,而后一点一点挪过去,极其小心。
霍承安的发间和脖颈间飘来淡淡的香味,是沐浴乳的味道,不仅他身上有,赵贞身上也有。
两个人,同一种味道,在躁动的黑夜里不分你我地纠缠着。
对,纠缠。
不知怎么想到这个词,赵贞觉得心尖似乎被烫了一下,说不出的滋味。
她闭眼嗅着属于霍承安的味道,不知不觉,鼻端与他的后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静谧的室内只能听到她和他的呼吸,相绞相缠,仿佛要融为一体,月光皎洁,无声无息沿着窗外鬼祟潜入,银光撒了一地,最是……
“你靠的太近了,睡过去一点。”
霍承安的声音突然响起,赵贞一个激灵,脑海里旖旎文艺如诗如画般的场景瞬间破碎。
“……哦。”
悻悻挪回原来的位置,赵贞微微抬头瞪了一眼窗外。
旖旎个鬼啊,该死的月亮!
就在入住霍家的第二个晚上,赵贞失眠了。
说出来怕是要教沈沛宁与陆怀深吐血三升,然而这是一个无法抹杀的、令人悲伤的事实。
她睡不着居然不是因为害怕或认床,而是因为一个听起来相当蛋|疼的理由。
——霍承安不睡她。
。
第二天一大早霍承安就没了影,赵贞吃过早饭,上午去医院陪赵祁,想想下午没事,回霍家也是闲的发慌,便约了没课的许佳出来坐。
虽然当初在红坊认识的时候没想到会做这么久的朋友,不过既然都说是姐妹了,头疼的事想来也能和她倾诉倾诉。
“我问你啊。”赵贞皱着眉,目光看着许佳,有点出神,“一男一女同睡一张床,男人一整晚都没反应,这表示什么?”
“这还用问?如果不是男人不行,那就是那个女人没有魅力咯!”许佳道。
是这样?赵贞暗暗低头瞅了自己一眼……霎时心中大骇,霍承安那地方出问题了?!
可是不对啊,虽然霍承安半道截她回家那天,他们俩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可想想当时的情况,若不是他理智归位,差一点点就办了,那表现完全不像是有毛病的……
死活想不明白,赵贞不承认症结在自己身上,索性抛开不想。
许佳好奇道:“你说的这俩是谁啊?不管是谁出了问题,都挺倒霉的哈。”
赵贞轻咳,含糊带过:“朋友的朋友,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
许佳哦了两声,没再追问,转而聊起生活琐事。
喝下午茶对女人来说是很惬意的事,只不过有时候遇上些膈应的小插曲,那就得另当别论。
当许佳失手弄翻咖啡的时候,赵贞才注意到她情绪不对。
顺着那堂皇的目光往玻璃窗外看,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车,虽然只坐过一次,但赵贞有印象,那是许佳名义上的男友聂回的车。
新鲜劲没过的那段日子,聂回常开那辆车去红坊接许佳下班。
年轻小姑娘再现实,也难免被男人的‘柔情’冲昏头脑,许佳就是如此,她至少和赵贞称赞过三次聂回的体贴。
旁观者清,赵贞每每嗤之以鼻,阻止不了她和二代公子哥各取所需,但总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