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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帝心荡漾-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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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黎原话是这样,“家里就我一个闲人,大兄都已入朝为官,而我却还是一介白丁。倒不如狠了心投军,挣出一点军工,好给婵衣撑腰。”

    婵衣感动的稀里哗啦,还未说出自己的感想,孟黎又道:“挣点军功,再让陛下给个方便,让我得个不错的差事,也不枉我专门去一趟边关。”

    “赶紧走!”婵衣擦掉眼泪,准备好行礼干粮,还有许多自制的金疮药,就连各种毒药都带了一些。

    “放心,在你及笄礼及婚礼还有大兄婚礼时,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将家中两个女子托付给孟朗照顾后,孟黎便潇洒的去了肃北。

    “小娘子,宫里来人了,说是给小娘子送东西。”鸣玉推开门,一阵冷风灌进来。

    “让人进来。”婵衣倚在软踏上,一手摸着小橘猫,一手拿着书在看,头也未抬道。

    鸣玉早就见怪不怪,看了一眼婵衣旁边扔着的嫁衣,额头跳了跳。

    很快,孙铭便进来了。

    “小娘子,这是陛下让奴才送来的红梅。蓬莱阁今年的花信早,长安别的地方还没开花,蓬莱阁里的红梅便早早怒放。这是陛下亲自剪的枝,装了花瓶里,让奴才送来。”

    孙铭手里捧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火红的梅花,冷香飘入婵衣鼻中,她目露欢喜之色。

    “陛下费心了。”婵衣亲自起来接过红梅放到跟前桌子上,“我也有东西给陛下,劳烦公公一会儿给陛下带回去。”

    孙铭自然不会拒绝,笑呵呵的应下后,在外间喝了两盏茶暖身子,婵衣才从内室出来,手中拎着一个红玉玉佩。

    “当真是精妙!”孙铭目露称赞之色。

    只见那玉佩鲜红,海棠花模样栩栩如生,犹如枝头娇艳欲滴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沉浸在它的美中。

    “可瞧仔细了,这可不是玉佩,这是冰花。”婵衣料到孙铭会误会,她把它放到一个盒子里,递给孙铭道:“这是我昨晚用窗台的雪做的,加少许水将雪稍稍融化,用银勺做花瓣,废了好大功夫做成的冰海棠。又用红色墨水一晚上淋了好几次,这才将这冰海棠冻瓷实。”

    “你回去告诉陛下,让陛下挂在背阴面的廊下,许是能保存一个冬季。”

    孙铭弯下腰,应了是。

    日子一晃而过,婵衣的及笄礼没两日了。

    她是正月里的生日,过了年就是生日了。孟家早早地准备起来,孟太后也从宫中拨了不少人手,还把平姑姑给借出来了。

    孟氏宗族的人倒想让婵衣回西府去,但是婵衣一家子不愿意,加上孟太后给诚撑腰,便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两个孟府,所以孟扶风家被称为西府,而婵衣家则被称为东府。长安人都知道孟家是什么样子,索性婵衣他们也不用作戏,装作父女情深。

    孟太后此举也是打了亲哥哥的脸,明明是自家孩子,却分出了个东西府来。可孟扶风和舞阳两人不敢不满,这半年来似乎有人在暗里针对他们,让他们连吃了好几个闷亏。

    而且眼下婵衣风头正盛,大家都紧着巴结东府,他们也只能干看着气恼,不敢做出一点伤天害理的事儿。

    “被他们欺负了这么久怎么我也该还回去一些。”听到孟扶风和舞阳郡主近况时,婵衣道。

    这半年来,她就没有别的事情,就是针对孟府,再针对孟府。

    甚至什么事情都是让暗卫做,这样算是在萧泽那里过了明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萧泽年前便揪着一点小事发作了孟扶风,扣了他半年俸禄。

    及笄礼前一日,萧泽又使人送来了一支木簪。

第90章 090() 
090

    正月初八一早;天还没亮外面飘着雪花,孟府的下人便起来开始打扫门庭;准备迎客。

    陈氏起了个大早;带着婢女到东屋敲开了婵衣的房门;“怎么还在睡,今日是你及笄的日子,快些起来让鸣玉给你梳妆;一会儿宜阳华阴郡主便要来了;你再不起来要叫人看笑话。”

    婵衣翻了个身;迷迷瞪瞪的坐起来,裹着被子打了个哈欠:“这些事情有平姑姑打理就是;阿娘怎么起这么早,外面天寒地冻的。”

    “平姑姑已经在准备衣服了;你快些起来。我身子如今养的差不多了;这点事情还能受得住。”

    婵衣只好道:“那阿娘若是觉得不舒服;定不要撑着。”

    陈氏应下;然后指挥婢女给婵衣穿衣服。

    “先把那套正服放着,把那身素衣穿着。对;多穿几件;外面披个厚一点的大氅,别把小娘子冻着。”

    “去个人到门口看看;宜阳郡主何时来;她是婵衣今日的赞者;要陪着婵衣去见客的。”

    “再去催催厨房;赶快上热水让小娘子沐浴,再去问问平姑姑旬夫人起没,什么时候招呼shàngmén的客人。”

    陈氏在婵衣屋中忙的团团转,一会儿操心为婵衣簪簪子的正宾,一会儿担心赞者。

    旬夫人是国子监祭酒旬大人的夫人,生的温厚,贤而有礼,经常为长安城里的小娘子做正宾。正宾需要提前一日宿在家中,称为宿宾。

    今日及笄礼,陈氏依婵衣的意思,并未请太多宾客。饶是如此,门前也来了不少宾客。

    婵衣沐浴穿衣后,鸣玉为她穿上熏了檀香的素衣,将额前的碎发全部竖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后面的头发披散着,等候一会儿及笄礼的开始。

    用完早膳后,宾客便接连而至,宜阳郡主等人也到了婵衣的东屋陪着她。

    原本买的这个宅子只是为孟朗读书用的,但后来孟朗入仕之后,陈氏便有意在此长居,便买了左便无人的小院打通,这才使家中稍微宽敞。

    否则以今日情况,家中怕都无地方落脚。

    “陛下可真是有心,这簪子是当年高祖皇后传下来的,是高祖皇帝亲自用用紫檀木雕刻的,样子虽然看着简单,但却无人敢小瞧你的及笄礼了。”卢婉坐在那里,一面吃着糕点,嘴里圆鼓鼓道。

    婵衣眉眼弯弯,心情极好的模样,“等你六月及笄礼的时候,德宗大长公主想必会为你举行的及笄礼更加隆重。”

    “再隆重,想必也比不过你啊。”卢婉笑眯眯道:“一会儿宫里怕是要来人,陛下和太后娘娘明面上估计要赏赐不少东西,更别说私底下给你的好东西了。”

    华阴郡主也接道:“宜阳说的不错,这次王谢卢陆家都来了人。”

    她神秘一笑,“西府可没有这么大面子。”

    婵衣想到最近颇为不顺的舞阳郡主,微微笑开了。

    正午时,宾客都到了,平姑姑看着吉时已到,便扶着婵衣去了大厅的耳房等着。

    待礼乐声响起后,卢婉跟在婵衣身侧,南乡公主、华阴郡主和旬小娘子手中拿着托盘,里面放着簪子和各种首饰与衣物。

    充当正宾的旬夫人站在正堂,陈氏独自一人坐在上首,含笑看着婵衣,听着旬夫人教导婵衣。

    中间加簪后,萧泽和孟太后各自派了人来赏赐东西。等及笄礼结束后,宾客在孟家用过午膳,渐渐告辞离去。

    陈氏劳累了大半日,将家中事情扔给了婵衣,便倒下睡了。孟黎前日赶了回来,婵衣及笄礼一结束,他便又要急着去边关。

    婵衣早已经换下及笄礼上的正服,换上了家常衣服。

    宾客走后,事情却还不算完,家里还要收拾一番,将东西规整,贺礼登记造册。

    “小娘子,陛下来了。”婵衣打了个哈欠,看着面前小山堆一样的礼品,让鸣翠帮助她登记造册,鸣玉小跑进来,小声禀报到。

    “哦?”婵衣停下手中动作,面上并不意外,“在哪里?”

    鸣玉道:“在角门等着,小娘子要去吗?”

    “你和鸣翠继续登记,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大公子问我的话,你就说我累了,回屋眯一会儿。”

    “是。”鸣玉点点头,替换下婵衣,拿着毛笔跟鸣翠登记礼品。

    婵衣披上大氅,衣襟上围着一圈狐裘,毛绒绒的,衬得她的脸蛋只有巴掌大小。

    她快步去了角门处,打开门便看到外面停了一辆马车,天空阴沉沉的,飘着雪花。

    “陛下?”

    车帘被掀开,萧泽一身黑衣坐在马车上,冲她点点头,“上来。”

    婵衣抿唇,乖乖拎着裙摆上了马车。

    “陛下等了多久,外面这般冷,你不该出来的。”坐好后,婵衣问。

    萧泽仔细打量婵衣,“无妨,不冷。”

    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婵衣了,感觉一个月不见,她又有了些变化,最直观的是整个人的气质成熟了些。

    “拿着。”萧泽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送到婵衣面前。

    “这是什么?我的及笄礼陛下不是已经送过了吗?怎么还送。”婵衣一面接过,一面问道。

    萧泽道:“那不算及笄礼,这个才是。”

    婵衣打开来看,发现还是一支木簪,不过做工比较粗糙。簪身上面刻着字,正是陈氏为她取的字——呦呦。

    孟朗取这个字时说:“鹿得蓱呦呦然鸣而相呼。婵衣,我给你取字呦呦,是希望你平安无忧,一生欢喜。你记得大兄给你取这字的初衷,切不可在争斗中失了初心。”

    婵衣纤细的指腹轻轻摸过上面的字,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字叫呦呦?这是大兄今日才为我取的。”

    她的眼睛明亮有神,萧泽只觉得自己仿佛要溺进去。他伸出手在她眼角摸了一下,声音温和道:“原本是想刻你的名字的,但是忽然想到你及笄了,该有自己的字了,我便让暗卫去看了一眼,昨晚将它刻上的。”

    萧泽有些羞赧,“咳,虽然有违君子之道,但也无其他法子了。”

    婵衣笑:“陛下做梁上君子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今日知道害羞了?”

    萧泽扭头没有说话,显然是少有这么尴尬的时刻。

    “噗嗤”婵衣笑了。

    萧泽无奈道,“你这狭促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婵衣眉眼弯弯,眨眨眼睛不说话。

    萧泽心里一软,摸着她的脑袋,温声道:“呦呦,朕以后唤你呦呦可好?”

    “怎么办,朕快等不及我们的昏礼了。”他目光灼灼,让婵衣的脸蛋有些发烫。

第91章 091() 
婵衣捏着自己腰间空瘪瘪的荷包,又看了一眼那小吏的谄媚样;心想自己给了银子却还被驱逐离开;相反这秦五什么也不用做,只用搬出来自己的身份;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果然不分年头;果然都流行拼爹啊!

    牢房里比婵衣想象的更加阴暗脏乱;甚至她还看到肥大的老鼠听到人声,飞快地从他们面前爬过。秦五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当即吓得驻步;皱眉问:“这里怎么还有老鼠?”

    小吏赔笑:“咱们这地方脏污的很,本就不是公子您这等身份的该来的地方。”

    “你是说我不该来?”秦五不悦道。

    “哪里哪里;小人不敢。”

    “哼!”秦五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很快;几人便到了关押孟朗的牢房。

    “大兄;你还好吗?”婵衣一见到孟朗;便忍不住上前几步,连声问到。

    “咳”孟朗身着一身白色囚服;上面沾满了污渍和血迹;坐在潮湿的草垛上,见到她先是惊讶了一番;才笑到:“大兄无事咳;婵衣怎么来了”

    “大兄;他们对你动刑了?你都成这样了还说无事!”婵衣扒着牢房门;眼眶里包着一泡泪;“大兄放心,婵衣会想办法为大兄洗刷冤屈,将大兄救出来的,大兄等婵衣。”

    孟朗惨淡一笑,说:“你一个女儿家,不要插手此事。”说罢,他看向秦五:“多谢子瑜带我mèimèi来看我,昭和在此谢过。”

    “呵,我来看你就是想看看你的惨样,可不是什么大发慈悲,你小妹我带进来,就是想让你们孟家担心,却没有法子救你!”秦五摇着折扇,一脸倨傲。

    “子瑜虽然不不喜昭和,但昭和深知子瑜乃明理之人,想是有什么疑惑才来看望我。”

    秦五见此也不再多说,风流肆意的模样收起,面色一肃,皱眉问:“当真不是你杀的方明淮?”

    “子瑜心中不是知晓吗?”

    “哼,若不是本公子那日亲眼见你从酒肆离开,回了学舍,不愿意冤枉人,本公子才不会来看你。”秦五闻言,又恢复了风流不羁的模样。

    那方明淮出身贫寒,因学识过人,所以得以在国子监就学,为人老实,平时也没有什么仇家,一直跟在秦五身旁。那日在酒肆争辩,也是因为学术争辩,因孟朗与方明淮学术观念不和,这才争辩起来。

    谁知当夜,有人发现他溺毙在河里。再在与他交恶的人里一找,便找到了孟朗。

    然而,当日秦五见孟朗离开,有心去找孟朗的茬,就跟着他一路回了国子监,知晓凶手并不是孟朗。可偏偏户部侍郎家的沈三坚持说亲眼见了孟朗shārén,这案子才难以定夺。

    “我相信陈大人定会为我还一个公道的。”陈大人便是京兆尹府尹。

    秦五冷哼:“那你还不如直接畏罪自杀了,我可是听我父亲说,你这案子背后有人给那墙头草施压了,要尽快把你的罪名定下来!”因为长安城世家众多,各个都不是好惹的,而京兆尹的官职又低,所以办案一直很难办,是哪家有权有势就向着哪家,故而被人称为墙头草。

    “你说什么,这背后还有人?”一直沉默的婵衣,忽然抬头问到。

    “否则你以为,为何我作证那墙头草都不理会?还不是这背后之人权势滔天呗!”秦五摇着折扇,摇头晃脑,完全和他那张秀气的简单不符合。

    “是怀王吗?”婵衣嗓子干哑,艰难道。

    “你怎么知道?你知道大兄是如何得罪了怀王吗?”秦五讶异的问,他原本以为孟家就是长安城外的乡绅,没什么身份,却不想这年纪小小的女童竟知晓怀王

    “户部侍郎的妻子是舞安郡主,舞安郡主出身怀王府,当中关系,不是一目了然吗?”舞安郡主,不,其实幕后之人应该是孟府的大夫人舞阳郡主!

    婵衣怒火中烧,阿娘他们兄妹明明已经离开了孟府,可萧玲珑竟然还不愿意放过他们。她不由怀疑,这场shārén案是不是也是一场局了。

    十二年前,舞阳郡主对探花郎孟扶风一见钟情,不顾他已有妻儿,执意下嫁。甚至甘愿为平妻,就为了伴在孟扶风身侧。长安城的名士们听说,对这段姻缘纷纷作诗颂扬,赞其为情之大胆,竟没有人不耻她抢人夫婿的行为。

    在文人的歌颂与舞阳郡主的深情之下,孟扶风自然是舍不得她做平妻,更何况她还是出身怀王府,贵为舞阳郡主呢?于是,便有了陈氏这个糟糠之妻被贬为平妻,舞阳郡主作为正妻迎娶过门一事。

    这档旧事,曾经在长安闹的沸沸扬扬,却无人可怜陈氏。

    后来,舞阳郡主一进门便怀了孩子,与被降为平妻的陈氏月份迟一个月。就在陈氏怀胎五个月的时候,为舞阳郡主所不容,将陈氏与她生的两个儿子逼走。

    自此,陈氏便再也没有与孟府来往,带着两个儿子住在自己陪嫁庄子上,几个月后生下小女儿婵衣。

    不想,十几年过去了,舞阳郡主竟然会对身在国子监的大兄动手。

    “多谢秦公子透露消息给小女,小女感激不尽。”婵衣板着脸,强忍着心中郁气,屈膝向秦五行了一礼。

    秦五挥挥手:“谢什么谢,我可不是想帮你们,只不过看不得人被冤枉罢了。”

    说完,又咕哝到:“没想到这小丫头看起来小,但长的还挺不错。”

    而一旁,孟朗看到婵衣满面怒容,拳头攥的紧紧的,便叹了口气道:“婵衣,不要冲动。”

    秦五也看出不对劲,但没有不长眼色的问出来,而是说:“我该走了,你也跟我出去吧,时间快到了。”

    婵衣抿唇倔犟道:“大兄,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出来的。”

    说完,裙摆一转大步走了出去。

    孟朗有些担忧,他对秦五道:“家妹性子易冲动,还请子瑜帮忙看顾点,莫让她得罪了人。”

    秦五却问:“哎,你们与怀王府有何仇怨啊,为何你小妹如此生气?”

    孟朗没有答话话,只是苦笑。秦五见他不愿意透露,觉得颇为无趣,便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看好你mèimèi的,不过你也要保住你的小命,我可不想将来看你被押去西市砍头示众,丢人!”

    说完,孟朗示意婢女提进来的东西放下,抬着下巴足下生风,快速出了牢房。

    秦五出来时,婵衣已经冷静下来,她扭头对秦五谢过后,便带着红裳和时风头也不会的离开了,任由秦五在身后唤她也不回头。

    “小娘子,这可怎么办啊,公子怎么就得罪了怀王府的人呢?”时风和红裳是下人,并不清楚他们与孟府的恩怨。

    婵衣道:“回康乐坊。”

    原本她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冤案,可现在看来中间还牵扯到了怀王府。虽然观那少年模样,似乎也出自皇室,可怀王地位尊贵,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怕是那位少年也无能为力了。

    难道,她真的要去孟府向舞阳郡主求饶?

    回到康乐坊,门前依旧冷冷清清,也不见那位少年派人前来,学习她那特殊的针法。婵衣对他已经不抱有希望,只想着若是他想活命,自然会shàngmén的,所以便将少年的事情抛之脑后。

    第三日早晨,秦五派人带来消息,说孟朗的案子,怀王府又在施压,要京兆尹尽快定案。

    婵衣闻之胸中涌出一股怒气,在胸膛中窜来窜去,想要找个出口发泄出去。

    萧玲珑,竟然要将他们兄妹赶尽杀绝!

    婵衣跌跌撞撞的进了屋子,一屁股坐到榻上,无力的抱着自己的头。漆黑的眼睛里,是愤怒与不甘。

    为何,为何?

    就因为萧玲珑出身高贵,便可以抢了她阿娘的夫君,逼迫阿娘与他们兄妹避得远远儿的?便可以随意几句话,将大兄送上绝路?

    婵衣眼眶红肿,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裙摆上的暗纹,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救大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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