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荡漾-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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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这可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也就太后娘娘明是非,知晓拉拢陈氏的一双儿女。
孟太后也的确恼怒舞阳郡主所以话里话外都在挤兑舞阳,德宗大长公主听了,笑道:“可别说,婵衣这孩子性格温和,和谁都处得来。我家宜阳整日提的最多的便是婵衣,一直向我夸婵衣有多好,弄得我都想要婵衣做我女儿了。”
“陈夫人有女儿如此,真是好福气。”
婵衣和卢婉关系好,德宗大长公主自然照顾她几分,此时便也没有给舞阳留面子,笑盈盈地和陈氏说话。
陈氏有些受宠若惊,她今riběn事不准备入宫的,孟朗再受萧泽喜欢,也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的官,按理说不依靠孟家她们是无法进宫的。但是孟太后让人传话,她是婵衣的母亲,而婵衣时未来的从一品贵妃,以后还要给孟朗相看贵女,必须进宫一趟。
陈氏想到孟朗和华阴郡主的事情,便点头应了下来。
“长公主谬赞了,婵衣这丫头很是淘气,哪里及得上宜阳郡主的文静?这几日在宫中,想必给太后娘娘添了不少麻烦。”
“小娘子家就是鲜活一些才好,再说婵衣是哀家亲侄女,哪能称得上添乱?清河出嫁以后,有婵衣陪哀家,哀家才不那么寂寞,婵衣是个好孩子。”孟太后看着陈氏嗔怪到。
于是,德宗大长公主,孟太后等贵妇便围绕婵衣夸赞起来了,从容貌性格到为人处事,一溜儿的夸赞到地。也不论以前见过没见过婵衣,嘴里好话一箩筐。
婵衣听着那些话,感觉她们说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完美的小娘子。
她保持微笑,别人夸赞一句,就自己吐槽一句。
卢婉坐在德宗大长公主时候,看着婵衣吐吐舌头,做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婵衣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舞阳坐在那里,听着众人围绕婵衣一句接上一句的夸赞,甚至有人道:“陈夫人有福气了,想来孟大人家里那位正头夫人也坐不了几日了。孟二娘子这般受太后娘娘和陛下的喜爱,给自己亲娘求个恩典,说不定哪日又恢复了自己正室的地位。”
“你说的倒是有礼,搁我我也会这般的。亲娘无端被下堂,自己明明该是孟氏嫡长女的,却沦落到避居西山,不敢触那位的霉头。如今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怎么也该让那位还回来。”
舞阳听着耳边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一突一突的,恨不得撕烂这些人的嘴巴。
她的明珠受了天大的委屈,前几日才去的庄子上,这贱丫头却在这里受人吹捧。真是一个个都瞎了眼,竟然捧一个贱蹄子。
婵衣安静的坐在上手,听着孟太后说话,时不时的低头淡笑,保持自己装逼的模样。没办法,陈氏坐在下面盯得紧。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便下意识抬头寻了过去。这一眼刚好撞到舞阳怨毒的目光,她顿了顿眼睛微眯。
舞阳?她还没来得及找她麻烦,她倒怨恨自己起来了。
舞阳对他们家做的事情,婵衣每一笔都记着。原先是身在宫中没有权势,再后来被她逼着答应了萧泽,又因为带着母亲去蜀地求医,她一直没有腾出手来收拾舞阳。这次回长安,又来不及报复舞阳便受伤了,一直拖到今日。
婵衣想着,忽然抬起眼睛,迎上舞阳郡主的目光,无声的笑开了。
舞阳见她遥遥冲自己微笑,不怀好意的模样,顿时气的发抖。
这贱丫头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一个贵妃吗?总有一日,自己会要她后悔的。
“看什么呢?”婵衣刚收回目光,肩膀便被拍了一下。
她扭过头,只见卢婉穿了一件月华裙,一身鹅黄裙衫,身上也佩戴的是丁香首饰,看起来很是鲜活俏皮。
卢婉歪着脑袋,凑近又问了一句:“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
婵衣往旁边挪了挪,给她挪出一个位置来,示意她坐下,“哪里,只是忽然发现婉婉长成了一个大姑娘,漂亮的我移不开眼。”
卢婉脸红了一下,嘟囔道:“就净会拍马屁,我还没追究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的事情呢!”
婵衣抿唇笑道:“我这不是怕婉婉怪罪,所以赶紧先拍马屁,让婉婉不要生我的气了吗?”
卢婉哼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开心道:“今晚宫宴结束后,咱们一起去看花灯吧!叫上华阴姐姐一起。”
婵衣看了一眼远处的华阴郡主,神秘一笑道:“今晚华阴姐姐怕是不能和你一起去看花灯喽!”
“为何?”
“自然是有更想一起看花灯的人呐!”婵衣眨眨眼睛。
卢婉不明其意,眼神懵懂表示自己没听懂。
“算啦!和你说你也不懂,过些日子许是你就知道了。”婵衣撑着下巴。
“那你呢?你去吗?”
婵衣看了一眼孟太后,见她没有注意自己这边,抿唇害羞道:“我也不去啦!”
“陛下约我出去看花灯,所以我就不陪你了。”她笑的荡漾,搅着手指头做害羞状。
卢婉:“”
“你能不能好好说还,婵衣。”
“怎么了?”婵衣放下手问。
“你这样,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耶!”卢婉说着摸摸胳膊,一脸牙酸的模样。
婵衣:“”
“行啦,你既然不去我就和我大兄他们去,南乡姐姐不去,就我一个人了”卢婉闷闷不乐道。
婵衣嘿嘿笑了两下,没有说话。
萧泽和百官们很快就来了,他落座后看到婵衣,想到今夜出宫的是事情,嘴角翘了翘,有些迫不及待。
宫宴虽好,但婵衣也想着留着肚子一会儿看花灯吃,便没吃几口。萧泽时不时的余光扫过来一眼,见她喝了几杯果酒,脸上红扑扑的,心里更加的软乎乎。
他看着空中皎洁的明月,还有宫中挂满的灯笼,心里觉得此刻度日如年。
旁人没注意到,但孟太后却注意到了两人黏黏糊糊的小眼神,当即抿嘴笑了。
好不容易等宫宴结束了,萧泽便匆匆离开了宴席,众人见他这般匆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孟太后看了一眼旁边稳坐如山的婵衣,笑着道:“坐了一晚上想必你也乏了,你先回芳华局吧!晚上也不用来哀家殿里请安。”
婵衣见孟太后看着自己,眼里十分满意的模样。明白她这是知晓萧泽约自己,她脸上有些发烫,道了一声谢。
她看了一眼陈氏,见陈氏颔首,便悄悄地离开了。
离了场,婵衣脚步都轻盈了几分,眼中星光闪闪,显然对今夜的出行很期待。
月光皎洁,丝丝银光洒落在大地上,旁边的碧波湖磷光闪闪。远处的丝竹管弦声入耳,旁边花丛中的虫子一起鸣叫。
远远地,她便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湖中心的亭子里,正看着她的方向。
婵衣脚步一下子变慢了,她摸摸自己的脸蛋,再一次嘀咕萧泽犯规。那张脸简直是大杀器啊!每次看到,她脑袋里就什么也思考不了了。
真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磨蹭什么,快来。”萧泽转过来。
只见他面冠如玉,身姿挺拔,一身玄衣加上冷凝的面庞,站在那里便让人挪不开眼光。
“知道了!”婵衣咧嘴笑笑,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萧泽看着冲自己奔来的小娘子,脸色红扑扑,眼睛亮晶晶,搁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走吧,咱们去看花灯。”婵衣跑过来,拉了他一角衣袖,眨眨眼睛道。
萧泽低头看她,目光一下子柔和了。
“好。”他声音暗沉,带着柔意。
等出了宫到街上,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婵衣跟在萧泽身旁,身材显得格外娇小。加上俩人容貌皆不俗,一路上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真该出门给你带个幕笠。”婵衣看着周围小娘子的眼神,无奈道:“我看她们是恨不得撕了我,公子可真是红颜祸水啊!”
萧泽垂眸看她,认真道:“我只看你,不看旁人。”
婵衣听了一下子高兴起来,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我生的也不赖。”
萧泽唇角微扬,“唤我表哥。”
公子太生疏,他以前听她唤过自己一次表哥,感觉不赖
“表哥!”婵衣唤了一声,心道真是便宜他了。
萧泽眉眼一下子柔和的不像样,婵衣被他看着,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脸上随着他盯着自己,渐渐地烧了起来。
“嗯。”他低声应下。
忽然,他抬着头好似看到了什么,对她道:“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婵衣“啊?”了一声,看着他走到一家卖糖画的老人家前面,和那老人家说了几句话,然后修长的手指给了老人家块碎银子,从老人家手中接过一个糖画,转身又朝自己走了回来。
街上两旁都是花灯,小贩叫卖声,孩童大笑声,各种声音颜色交织在一起。精致的花灯缓慢旋转着,昏黄的灯光照在萧泽脸上,显得温柔极了。
婵衣的心,砰砰砰的跳动了几下。
“给你。”萧泽大步流星走过来,给了婵衣一个糖画。
只见那个糖画,是一只凤凰的模样。
第87章 087()
今日婵衣穿了一身鹅huángsè的裙子;看起来很是清爽,乌黑柔顺的头发梳着少女发髻,明眸皓齿,说话间眸光流转,十分灵动。
进了宅子,黑衣男子告诉她;萧泽在上次的地方等她;她自己过去便可。
萧泽还是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大刀阔斧的坐在树下,端方高华,建稳如山。婵衣走进时;下意识的放缓脚步,唯恐扰了他的清静。
“来了。”萧泽将手里的书放下,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嗯。”婵衣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忽然有些无措;手里提着的糕点也不敢拿出来,总感觉自己会亵渎这少年。
“拿的什么?”萧泽今日心情似乎很好,又问到。
婵衣犹豫的看了一下手里的食盒,低着头走上前,将食盒放到石桌上;轻声到:“这是小女今日做的点心;专门答谢公子对小女大兄的救命之恩;希望公子不嫌弃。”
萧泽垂下眼眸;看着那食盒,和食盒旁搅在一起的手指,白嫩嫩的格外夺人眼球,他不由蹙眉移开目光。
婵衣一直在看他的脸色,见他蹙眉,心里一下十分忐忑,想着难不成他觉得自己太过孟浪了?于是连忙补充到:“小女没有别的意思,公子不要误会。”
萧泽目光在她身上又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了那日的两只小黄鸭。嗯,和今日的她还真有些相似。
萧泽觉得,他有必要提点一下这个女童。小娘子情窦初开,一直生在乡下,没有见过像自己一样优秀的男人,难免见到自己会情愫暗生。而自己于女色并不上心,感觉和女人周旋,还不如多批改基本奏折,多读一些书,或者练武狩猎。
总之,女人是最难缠的,也是最无趣的。
还是劝她早早收起对自己的心思,免得日后伤心。
于是,他轻抿一口茶,见婵衣还站在那里,一双圆溜溜的杏眸眼里充斥着忐忑不安,仿佛面对的是心目中极为重要的人。
不对,她的确面对的是她心目中极为重要的人。
“心意我收下,东西带回去。”
婵衣面色一僵,有些尴尬。
萧泽见女童脸色僵硬,许是被自己的拒绝伤到了。他觉得这样也好,省得给她念想。等他身上的毒解了,他们就再不相见。
思及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萧泽顿了顿说:“坐下说话。”
婵衣闻言像是得到了赦令,飞快地坐到萧泽对面,抱着自己送不出去的食盒。可是很快她又后悔了,这个位置完全是直面少年的冷气!
很快,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这时萧泽忽然开口:“孟小娘子,你昨日的话可算数?”
“啊?”婵衣抬头。
“怎么,你想反悔?”萧泽蹙眉。
“您先说是什么事情,小女愚钝,并不记得了。”婵衣摇摇头说。
萧泽模样清冷:“你说,针灸之事,亲力亲为,随传随到。”
“嗯”婵衣没想到是这事,想想点下头说:“小女确实说了此事。”
“那便由你为我针灸结束。”
婵衣抿着唇惊讶到:“一个月?您不打算找别的大夫来换小女了?小女这医术,您信得过?”
“有何问题?”
婵衣小声到:“我以为您只要小女这几日来为您针灸,这次还想和您提找大夫的事儿。小女想着,在给大夫教会之前,先继续给您针灸,谁知道您的意思是一个月”
“小女在长安留不长的,很快便要回城外庄子上去,公子可否找旁人学学这针灸手法,也省得公子经常往这跑。”
“可旁人我不信。”萧泽抿了一口茶,眸色疏离。
不信旁人,所以是信自己吗?婵衣心中有些小欢喜,四处张望着,就是不敢对上萧泽的目光。
“你愚笨,心思浅。”萧泽又补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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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089()
089
“此事千真万确;厨房采买的婆子出去;听人说的。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孟二娘子福泽深厚,在通州时庇护了通州,才使通州百姓伤亡极小。”宋见樱的婢女立在她身后;弯腰回禀。
“听闻这还是通州刺史主动禀报陛下,陛下才知晓孟二娘子还在其中出了力,当即龙颜大悦;与太后娘娘商议过后,下的圣旨。”
宋见樱狠狠抓住身下的被褥,目光沉沉道:“三省大人怎会同意?立后立贤;孟婵衣出身外戚,难道不怕外戚霍乱超纲?她长于山野,怎堪母仪天下?你再去打听打听,此事究竟为何。”
“是”
“不用了。”宋夫人从外面走进来,面色不好:“你父亲已经打探到消息,此事属实,陛下封了那孟婵衣为后,三省大人未有反对。”
宋见樱的脸色一下子失了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她咬着唇,浓重的铁锈味充斥着鼻腔。
一串晶莹的泪水流下来;她看向宋氏问:“阿娘;这是为何?表哥为何就看不见我?”
她撑在床上;痛苦的哭泣着。
宋夫人垂眸看着她,淡淡道:“此事于你是好事。孟家是外戚,咱们家一样也是,还是连孟氏都比不上的外戚。不下不喜欢,这些年对你父亲并无太多厚待,咱们反而在这长安城中处处看人眼色。”
“而孟家再不济还有一个孟太后在,孟婵衣当了皇后,至少不是身份高贵的贵女。我看原以为皇后之位会是四大世家的小娘子,没想到毫无征兆的被孟二娘子截胡了。你且看着,谢家卢家还有王家不会善罢甘休,孟婵衣这皇后位置坐不稳的。”
“日后陛下废后了,你或许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夺得个后位。再不济,入宫生了皇子,再慢慢谋划。咱们宋氏,总有出头之日。”
宋见樱摇着头,激动道:“可表哥心悦孟婵衣,他心悦她!”
“若是让她当了皇后,以后后宫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处?王谢卢三家权势滔天,我既没有表哥的宠爱,也没有家族权势,我拿什么去挣去抢?”
宋夫人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你就拼了命的去抢!你是陛下嫡亲表妹,青梅竹马长大的,又有救命之恩,这些都是你的筹码!”
提及救命之恩上,宋见樱忽然便沉默了。那日萧泽分明是知道她是故意落马的,所以说救命之恩两不相欠,表哥哪里还会顾念?
“在你明年春之前,你就在院子里养伤抄佛经,什么时候性子沉稳下来,什么时候出去。”宋夫人道。
宋见樱紧紧捏住拳头,低声应下:“女儿知道了。”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宋家,我没能给你生个兄长弟弟,你阿父宠爱妾室,咱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宋夫人眼神锐利,想了想放软语气安稳宋见樱。
“女儿知道。”宋见樱面色已经沉静下来,没有反驳。
“你好好歇着,过两日再抄佛经。”宋夫人没留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中秋过后,长安阴雨连绵,足足下了有半个月。天好不容易晴了,第二日又飘起小雨,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到了入冬。
第一场雪花飘下来时,婵衣早早地窝在屋子里不出去看着外面天寒地冻的模样,骨子里打颤。
大半年过去,小橘猫已经从一只奶猫长成了一只大橘猫,看起来和狸花猫差不多大了。有了小橘猫后狸花猫越发的不爱搭理大白虎了。
大白虎是个蠢的,前两日在屋里取暖身子靠火炉太近,把屁股上洁白如雪的毛发烫的发黄,为这点毛发它天天嚎叫。狸花猫常常嫌它烦,忽然在它的圆脑袋上来一爪。
婵衣和萧泽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她及笄礼的一个月后。日子赶得很近,故而从八月底的时候,钦天监便占卜了卦象,礼部过六礼。
昨日,六礼中的纳吉刚走完家里还堆着一堆东西没有收拾,今日便下起了小学。
“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想是一个丰收年。咱们小娘子果然福泽深厚,陛下赐婚这段时间接连发生好事。”鸣玉搬了板凳坐下。
她说的这好事是指萧泽的婚事,十月份的时候,陈氏请人第三次shàngmén说媒,媒人是卢婉的母亲德宗大长公主。安王亲自考察了孟朗,又因孟朗为家中定下孟氏男儿不许纳妾,除非四十无子。
安王和安王妃是疼爱女儿的,加上婵衣明年便要嫁给萧泽为后,身为皇后母族孟家身份水涨船高,也不算是低嫁。
最重要的还是那条不纳妾的承诺,打动了安王妃和安王。在德宗大长公主的说和下,两家交换了庚贴,正式定下亲事。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年过年,孟家又只有陈氏三人。孟黎在赐婚下来后,便投了军去了肃北,说是要挣一份军功回来。
孟黎原话是这样,“家里就我一个闲人,大兄都已入朝为官,而我却还是一介白丁。倒不如狠了心投军,挣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