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之凤动九天-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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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微微笑了笑,递给了她。
小姑娘开心的吃起了糖葫芦。
她跳到一旁的台子上坐下,腿一甩一甩的。
“夫子,我以后要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除妖师,像你和爹爹一样。”
年轻男子仍是微笑着看着她,只是夜轻歌却觉得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夫子。”小姑娘突然喊青年男子。
“小姐唤我何事?”年轻男子看着她。
小姑娘笑眯眯:“夫子,都说修道之人,没有年老和死亡,那你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年轻男子仍是微笑:“天色不早了,小姐快吃吧,马上老爷就要回来了。”
第103章 侠骨香(2)()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高兴。
年轻男子想了想,安慰她:“小姐还小,等长大了再说吧。”
小姑娘嘟囔着嘴:“天天说我小,哼,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把夫子娶回家。”
画面一转,似乎到了晚上,小姑娘牙疼的睡不着,被她爹发现了,她爹震怒,非要逼小姑娘说出那个给她糖的人是谁。
小姑娘不肯说,于是那个老爷就要罚她。
“老爷,是我给她买的。”年轻的夫子淡定自若地说。
“你给她买的,你难道没听见我之前说过不要给她吃甜的吗?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法力高强一点,街上像你这样的,多呢!我今天就把你换了,马上收拾东西滚出我们家!”
小姑娘一听,哭了:“不,我不要夫子走,哇哇哇!”
她就坐在那里哭,谁都劝不走。
年轻男子似乎笑了笑,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不哭了。”
小姑娘抽泣着,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我不要你走。”
年轻男子想了想,说:“那我不走了,一直陪着你,不哭了。”
小姑娘一下子止住了哭,呆愣愣地看着夫子:“真的?”
“恩。”男子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老爷,老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画面一转,到了小姑娘长大了。
正是韶华好年纪,小姑娘像一朵盛开的花一样美丽。
“夫子夫子,你看这儿有只小猫咪唉!”小姑娘兴奋地指着一处小角落。
“恩。”男子淡淡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小姑娘闹腾。
小姑娘日子本来过得肆意,一日却突然变得有些异样。
男子还是如之前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越来越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小姐怎么了?”他微笑着看着小姑娘问。
小姑娘眼泪要出来了:“夫子,我爹想把我嫁给别人。”
男子一愣,复而如平常一样微笑着:“那很好啊。”
小姑娘眼里噙着泪瞪着他,突然抄起枕头砸他:“可是我只想嫁给你,夫子,你娶我好不好?”语气到了最后竟有了一分哀求。
男子像上次一样,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小姐太累了,休息休息吧。”
小姑娘眼里浮现一丝绝望。
男子快要走出房间时,小姑娘突然问:“夫子可曾喜欢过我?”
男子微微一顿,然后了无波澜地回答:“未曾。”
小姑娘如今长的如花似玉,此时眼底的一番绝望,竟也让人感到一番苦情。
可男子像是一块石头,一个木头,不为所动,出去时如往常一样顺手带上了门。
画面在眼前闪过,夜轻歌看着小姑娘努力地做着许多尝试,希望能让夫子喜欢上自己。
可是夫子仍是微微笑着,仿佛她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到了结婚前一日,府内一片吉祥喜庆之景,连男子都被要求在身上带上了一个红色的香囊。
他去看望小姑娘,小姑娘身上穿着嫁衣,红的像一团火,坐在梳妆台前试妆,小姑娘没有喜色,她细细地描着眉,然后涂上口脂,本就美丽的容貌愈发动人心魄。
“夫子,我想最后问一次,你可喜欢过我?”
这一次,男子没有回答,他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边,身上挂的香囊和身旁已经出落成了美人的小姑娘的一袭火红嫁衣相比,到有了些格格不入之感。
他就这样,淡淡地透过镜子看着小姑娘的容颜,小姑娘感觉心跳好快,屋内似乎也热了起来。
夫子的表情一如既往,她却忽然开始紧张。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可是你要嫁给别人了。”
小姑娘顿时心跳如雷:“夫子这是何意?”
夫子突然走到离她很近的位置,呼出的气似乎都想接了。
门外突然有丫鬟敲门。
“小姐,该歇息了。”
小姑娘刚要说什么,夫子突然止住了她,俯身到她耳边轻轻说道。
“告诉她们你要睡了,让她们不要打扰。”
小姑娘心跳如鼓,夫子身上清冽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我,我要睡了,你们别来烦我!”她说着,然后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夫子。
门外的丫鬟也没多想,这几天小姑娘心情一直不好,晚上都不要她们服侍,他们也都习惯了。
听着丫鬟走了,小姑娘紧张地绞着嫁衣。
夫子握住她的手,一点点打开她的手,把嫁衣抚平。
“你刚刚问我喜不喜欢你”,夫子垂眸,看着出落的愈发美丽的小姑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然后他吻了下去。
夫子的吻强势而温柔,这一吻吻得小姑娘心都乱了。
“我喜欢你,可是,你明天就要嫁人了。”
小姑娘一顿,抬眸看着夫子,眼里满是眷恋和不舍。
仿佛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夫子,我。。。。。。”夫子用吻封住了她的嘴。
小姑娘闭上了眼,半推半就。
室内,嫁衣被人剥落,随意地扔在地上,床帐垂下,不一会儿,帐内响起了低低的喘息,屋内也顿时带了几分旖旎之色。
第二天小姑娘在丫鬟的惊叫声里醒来。
她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床,虽然心里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有些难过。
所有人都在奔波忙碌,这件丑事实在是闹得太大了。
对方退婚了。
从那日后,小姑娘就再也没见过夫子。
夫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有一日,她醒来,看着仍是漆黑的屋子。
天还未亮。
宅院似乎安静地有些过分。
她披上外衣,走了出去,夜间草木的清甜让她有些放松。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夫子的影子。
她立刻向着那道身影跑去。
“夫子。”
黑暗里,那人似乎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飞身离去。
她突然感觉有些头晕,靠着树坐了下来,粗粗的喘气休息。
这一休息就休息到了第二天天亮。
当她被早晨的寒气激醒时,府内还是一片寂静。
小姑娘感到了不对劲,走到每个人都屋子,所有人都安静的躺着,永远的失去了呼吸。
第104章 侠骨香(3)()
小姑娘出奇的冷静,她想哭,又哭不出来,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
太阳升起,血腥气传了出去。
小姑娘呆呆地倒坐在爹娘床前,其他人闯了进来。
耳边的话语声变得嘈杂不清,小姑娘似乎听见了什么类似“妖女”“恬不知耻”之类的词语。
她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情,呆呆愣愣地坐在那里。
从那日后,小姑娘也消失了,这个人家渐渐沉寂,被人遗忘。
夜轻歌亲眼看着它一点点的生满苍苔,变得荒芜。
五年后,一个黑衣人走到了这里,她在这府里不急不慢地四处看着,面孔有些陌生,可夜轻歌还是认出来这就是当年的小姑娘,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的冷漠。
身后突然又多了一个人,身形修长,玉树临风,一如往年一般。
“夫子不躲了?”小姑娘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问,眼里却没有当年的童真与炽热了。
“小姐都找到我了,还躲什么?”夫子仍是那般样子,一丝一毫都没有变,连笑容都弧度都和小姑娘记忆里的笑容完美重合。
小姑娘恍惚了一下,然后重展笑颜,只是这笑再不似往年那般天真纯美。
“夫子,我还有三个问题。”小姑娘像一个求知的小朋友一样,笑眯眯地。
“什么问题?”夫子淡淡道。
这场景像极了当年夫子每次不厌其烦回答小姑娘问题的场景,只是这满园荒芜,却终究是遮也遮不住。
“为什么?”小姑娘没头没尾地突然问。
夫子却听懂了,他忽的一笑,这是这么多年来,小姑娘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笑,笑容讽刺而冷漠。
夫子变回了本体,是一颗修长秀美的斑潇玉竹。
小姑娘一瞬间的恍惚,却突然想起来了。
斑潇玉竹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药,可它难以寻得,它天生灵智,善于隐匿,又时时有一条梅龙蛇在其附近守护着,所以很少有人能捕捉到斑潇玉竹妖。
有人出天价,要父亲为他捕来一只斑潇玉竹,父亲应允了。
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梅龙蛇被杀死,可斑潇玉竹却逃了出去。
梅龙蛇和斑潇玉竹是一体的,生死相共,小姑娘不知道夫子用了什么秘法,让自己活了下来,但想必付出了不少代价。
夫子变回了人形,看着小姑娘,淡淡地说:“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没杀我?”小姑娘看着他,有些执拗,似乎非要知道答案。
夫子不语,风起,园里的杂草发出“簌簌”声。
“第三个问题,”小姑娘也不催,继续问,“还是那个问题,夫子可曾喜欢过我?”
夫子淡淡地看着她:“未曾。”
小姑娘脸上冷漠的面具终于被打破,她有些崩溃:“为什么?”
“你可知道,那梅龙蛇是谁?”不等小姑娘猜,夫子自己回答了,“她是我的爱人。”然后笑了,笑的讽刺。
夜轻歌心里也有些堵堵的,她作为围观者,不能干涉,无法影响任何事。
此时她突然感觉被拉回了现实,张开眼,看见自己跌坐在地上,头有些疼。
面前是司马和小老头,,小老头皱着眉,有些担心,司马平和的面容难得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怒意。
“为什么给她看那些?”司马几乎是咬牙了。
小老头有些着急地解释着:“这是蝶音灯的选择,我也没办法阻止或者改变啊。”
夜轻歌仍是跌坐在那里,她脑子还有些晕晕的。
虽然强行把她拉了回来可她还是听见了他们最后的对话。
“司马。”
“苍雪,若是你怨我,就来杀我,只是以后不要再喊我夫子了。”
夜轻歌撑着站了起来:“司马,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司马一僵,闭了闭眼,眼底的怒意尽数压了下去,只是目光里有些冷意,遮也遮不去。
“是。”
夜轻歌垂眸,目光有些怜悯:“我想知道,苍雪最后怎么样了。”
“她死了。”司马沉默了一瞬,回答道。
夜轻歌虽然料到是这个结果,可还是有些难过。
“她想尽一切办法杀吾,为了杀吾,她学了很多,也变得愈发沉默,后来,吾给了她一个机会,她杀了吾,报了家仇,然后自杀了。”司马表情不知道是喜怒。
“你其实。。。。。。”夜轻歌开口,却被司马打断。
“吾没有,从来没有。”司马直接否认。
小老头无奈摇头:“连这丫头都看出来了,你还想瞒谁?从头到尾,你只瞒过了苍雪还有自己。”
“不,他连苍雪都没有瞒过,自己,就更瞒不过了。”夜轻歌直视着司马。
“苍雪早就看出来了吧,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问你‘夫子可曾喜欢过我’,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机会,你可以选择放下仇恨的,她曾有无数次,向你伸出过手,想把你从仇恨里拉出来,是你害怕面对自己的心意,用仇恨遮住眼,以为这样可以骗过自己,也骗过她。”
“你错了。”
司马突然大吼了:“那汝要吾怎么样?你可知,当初梅龙为了保护吾,死在他们手里,他们为了逼吾出来,把梅龙的皮剥了下来,梅龙传音让吾走,吾。。。。。。”
司马情绪有些失控,夜轻歌和小老头安慰他,小老头示意夜轻歌不要再刺激司马,夜轻歌无奈点了点头。
司马走后,夜轻歌问小老头:“那苍雪现在?”
“死都死了。”小老头叹了口气,“只是司马自己走不出去那段往事。”
夜轻歌有些不解:“那按照说法,司马不是也。。。。。。”
“对,但是他好像没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司马也许还活着,罢了罢了,这些事你以后若是找到了那个人,也许就明白我今天说的了。”小老头有些解释不清楚,他摆了摆手,“你现在看到的司马,不是司马,也是司马。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分身和本体,现在的司马,像是分身,又像是一缕执念,无意闯入了这里,被留了下来,只到有一天他找到自己的本体。”
夜轻歌像是突然受到了启发:“既然你说司马还活着,那苍雪。”
“不,苍雪肯定死了,死的很透彻,就算她活着,也是在地狱里当一只游魂野鬼。”小老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痛。
第105章 《开皇谱》(1)()
小老头见夜轻歌还在想这事,便转移话题:“唉唉,你这考验不按常理,也不知道他算不算你过。”
夜轻歌一懵:“他?”
“当然算。”一个颇为阴柔的声音响起。
小老头一僵:“居然还把你请出山了,啧啧啧。”
男子不理他,转身向着夜轻歌走了过来。
夜轻歌看着男子,心里有些惊异。
男子一袭曳地长袍,黑色的衣袍边是暗红色,一双桃花眼带着些慵懒的感觉,眼眸是纯粹的黑色。
他的眼尾有一颗红痣,不笑时显出几分妖艳,一笑就颇有些颜倾祸国之感。
“轩辕祁。”轩辕祁长得很高大,身姿挺拔修长,当他看着夜轻歌时,让她感受到一阵压迫感。
“吾觉得你过了,奖励。。。。。。”轩辕祁垂眸想了想,对着小老头说,“宗老,带她去金色秘籍室吧。”说完,便消失了。
“宗老?”夜轻歌狐疑地看着小老头。
小老头颇为得意的一翘小山羊胡,声音上扬道:“恩。”
夜轻歌:“。。。。。。”
“不过他居然给你金色秘籍的奖励,啧啧啧。”宗老头迈着断腿,后脑勺的小辫子也一抖一抖的。
他带着夜轻歌向前走,拐进一个屋子。
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古朴的书架上放着许多古老的秘籍。
夜轻歌像是收到了牵引一般,向前走去。
宗老头摇了摇头:“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
夜轻歌一排一排地慢慢看着,她只能学一本,贪多嚼不烂,反正这么多秘籍放在这里又不能跑。
“《开皇谱》。”像是收到了吸引,夜轻歌情不自禁拿出了这本秘籍,古老甚至有些破旧的封面,带着一阵阵纯粹的灵力波动。
夜轻歌刚想打开,宗老头的声音突然响起:“想清楚了,只要打开,就认定你是选择了它,且你只有一次修炼它的机会,这本秘籍可是出了名的挑。”声音里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
夜轻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就它了。”她只是在心里有种感觉,后面或许还有更好的秘籍,但是,不学这本,她一定会后悔。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好。”宗老头没多说,在夜轻歌选择了这本《开皇谱》之后,其他的书架、秘籍通通消失,只余一个无比巨大的石室,石室底部的阵法启动,或许是许久未用,有些钝重感。
可是当灵源气体从中溢出时,夜轻歌难以置信,这种珍贵到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灵气,居然由这个古老的阵法而生出,充满了石室。
不敢多想,她立刻开始修炼。
她读取着秘籍里的一招一式,读取中慢慢的领悟那一招一式的奥秘。
到了最后一式,一道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夜轻歌的识海。
“汝欲习此术?”那些人眼里带着高傲,这是一代代的帝王,他们共同创造了此秘籍。
集聚了多位帝王的威压和尊荣,所以这秘籍也带上了一分傲慢,它对于修习者天赋要求极高。
“是。”夜轻歌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为首那人仍是没有什么多的表情。
突然间,一道皇威猝然降到夜轻歌身上,夜轻歌感受到自己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骨头都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一样。
“承受住了我们的皇威,就准了你修习此术。”
夜轻歌耳朵里听到这句话,其实已经有些麻木之感,她现在被皇威压的有些难以呼吸,全身心的投入到与之的对抗中。
其实即使那人不说这个话,夜轻歌也不会向这皇威屈服,她本就桀骜,不会屈服于任何威压,这是她永远不会丢去的傲骨。
如同陷入厚重的泥潭,夜轻歌在承受着了这分威压后,开始在这威压下修习那开始的招式。
最初施压的那人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分满意,逐渐消散。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有一人上前施压。
压力陡然上升,夜轻歌喉咙一甜。
她撑着没有吐出来,快速运转灵力,灵力在四肢百骸流动,夜轻歌由着那些皇威压迫破坏自己的身体,然后用灵力重新滋养修复。
经脉变得开阔,夜轻歌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在稍稍缓过来后,她一点点把之前被压的有些弯的背,一点点挺直。
不屈!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那一分不屈之意,第二个施压的人挑了挑眉,却也逐渐消散。
第三个人也如前面二人一样出手,没有因为夜轻歌此时看起来并不很妙的状况而怜香惜玉。
夜轻歌“噗”的喷出那一口血,感觉瞬间轻松了些。
在外面看的宗老头却是紧张极了。
山巅,轩辕祁似乎漫不经心地看着水幕。
司马在一旁,神色还是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