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之凤动九天-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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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轻歌啜饮着茶:“司马,这一场考核没这么轻松就结束了吧。”
司马笑了,点了点头:“是的这场考验,想要通关,第一个是过了那个竹阵,第二关就是打赢吾。”
“吾会使出高出汝两个境界层次,但是对于术法、战技还有境界的领悟,都不会降低。”司马看着她,微微一笑,虽然他目不能视,但是夜轻歌却感觉他仿佛在注视着自己一样,“轻歌,汝可敢应战?”
夜轻歌一怔,复而笑道:“自然,来战便是。”
场景又是一变,场地忽然开阔。
夜轻歌和司马站在了一个试炼场上,场周围有着保护罩微微发着荧光,场地有一种平和的感觉。
夜轻歌和司马互相一行礼。
比试就算正式开始了。
夜轻歌眼波一动,陡然运起灵力向着司马弹射过去。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这句话很耳熟,可是是谁说的她却忘了。
司马立在原地,身形一闪,突然消失,然后又出现在了远处。
夜轻歌看着他手里突然多了一个圆形冰玉棋盒,装着许多黑子。
司马突然执了一颗黑子,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棋盘一样,司马淡定自若地执子,在空中一按。
夜轻歌下意识立刻离开原地,眼睛敏锐地看见一颗黑子没入她刚刚立得地方。
‘这是什么术法?’夜轻歌皱眉想着。
一边试探着继续向着司马发动攻击。
面对夜轻歌的突袭,司马并没有慌乱,仍是很快和她拉开身位。
一颗颗黑子没入地面,夜轻歌突然间有些恍然大悟,脑海里浮现出每一颗黑子落得位置,一个棋盘在夜轻歌想象中行成。
刚刚好是一副棋谱的样子,而自己的落点,若假设成一颗白子。
突然,司马开始对夜轻歌发动攻击。
夜轻歌下意识想躲,可是想起脑海里模拟的棋盘。
不对,不能撤!身后是陷阱!
本来硬生生想躲的被她强行止住,然后一个转身与司马袭来的双掌相撞。
灵力间的对峙,虽然是司马压制了修为,但是他还是感到惊讶,夜轻歌居然和自己能交手的不相上下。
只不过她这一击有些仓促,不然也不会这般显得有些狼狈的样子。
夜轻歌微微一笑:“看透了。”
司马也是笑了笑:“那就好,吾对后面的对战更期待了。”
夜轻歌此时已经明白了,司马的大道,就是棋道。
一个人若在某个领域,见解深刻,行成了自己的风格,感悟出了一套至强之法,那便算是得了大道。
不是每一个至强之法都算入了大道,一旦一个大道被感悟,那么后面的人,只有挑战领悟过这个大道的人当中最强的那个人成功了,才算是在此道上大成。
其他的,只能称为小成,为了彰显大成之人的地位和代表的荣耀和尊荣。
同时,若是在一个道上大成,天地法则会为他显示异象。
夜轻歌没想到,司马竟是棋道大成之人,他的棋子在被夜轻歌看破之后,显示出锐不可当之意。
夜轻歌此时就化身成为白子,由于最开始的不了解,导致她最开始“下的”白棋杂乱无章。
夜轻歌有些头疼,微微蹙眉。
她突然想到,无论她下的多么杂乱无章,司马的棋一定有迹可循,棋子再多,也有覆满棋盘的时候,棋盘总有算不到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她要与司马争夺的棋眼。
夜轻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第一关的那八个巨人,心里有些想笑,若是那几个巨人在这里,司马怕是要无奈了,那些巨人行事完全不遵循章法,怕是有的他受得。
夜轻歌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灵感,司马压制了自己修为,那么那些棋子的威力也定会被大幅降低。
若是巨人是她,会怎么做?
然后司马就见证了奇异到令他有些无奈的一幕,夜轻歌突然跳转到他的一颗棋子处,在他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毁了他的那颗棋子。
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冲击,夜轻歌有些手麻地甩了甩手。
“这后冲力还真不小。”夜轻歌苦笑。
司马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手掌翻转,棋盒里的棋子突然分成了两半,一半黑子一半白子,成阴阳阵状分布。
司马执白子迅速毁去了几颗他自己下的黑子。
夜轻歌一愣。
“啧,这操作不讲道理啊!”
这跟悔棋一样。
司马看穿了她的心思,无奈道:“你都打算蛮力破我的阵了,我不赶紧撤回来几颗棋子?”
夜轻歌讪讪一笑。
棋子被司马和夜轻歌很快撤去了很多,棋局渐渐变得清晰简单起来。
“司马,来战!”夜轻歌双眸亮亮。
少女浓烈的战意明亮的双眸让司马微微一愣,复而笑道:“好。”
废城夜家,底蕴深厚,家内收藏的术法、秘籍、绝学等数不胜数,夜轻歌之前,言修曾教过她两个简单的绝学。
虽说是中等绝学,但是言修却还是让夜轻歌学习了,并且只教了她这两个绝学。
“轻歌,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两个绝学,虽然它们在绝学里只排中等,也没有什么花俏的手法,但是却非常实用,非常适合你。”
言修当时是这般认真地和夜轻歌说的,所以夜轻歌记得很牢。
一个是翠羽令,一个是千钧拳。
第101章 云中君(3)()
有些久远的记忆,染着轻薄的阳光,重新被记起。
“翠羽令,意取于翠鸟,此术讲究灵动,要求轻巧却不轻浮。翠羽令分为三重境界,一重,青;二重,靛;三重,紫。”言修手随意抄起一根短树枝,“啪”的打在夜轻歌的胳膊上,“太高了。”
夜轻歌委屈地撇撇嘴。
“这三重境界呢,可以从你出掌挥拳,以及步法拳脚间看出。习了此术的人,他在通过一字诀运用此术时,挥拳出掌会带着不同境界独有的光。轻歌,手太低了,抬高!”言修在教她术法时,难得的解释了许多,也很是严厉。
夜轻歌眼眸里带着一丝由于回忆起过往而产生的温柔。
“掠!”司马一掌袭来,角度颇为诡异,夜轻歌眼里泛起些许笑意,身形随着口中那一声一字诀而后掠了一步,将将避开了司马的攻击,只是那一退似乎带了些青色的光。
不过司马无法瞧见这光,所以也不知道夜轻歌用了翠羽令,只是微微有些惊诧夜轻歌的步法突然变得整齐而迅速。
“攻!”又是一声清亮的轻喝。
一道掌风向着司马袭来,没有凌厉之感,也没有轻浮的意思,就这么端端正正不偏不倚地袭了过来。
司马挑起一枚棋子,手指一弹,棋子撞向那道掌风。
看着司马有些不以为意,夜轻歌垂睫,微微一笑。
司马很快意识到了不对,棋子在遇到那道掌风,瞬间被消为粉碎。
而掌风丝毫未受影响,依旧按照之前的轨迹击了过来。
司马错步,避开那一道掌风,然后反手间又有几枚棋子袭了过去,上面似乎有雷龙游走一般,滋滋作响。
夜轻歌轻喝:“御!镇!”
她一个旋身稳住下盘,运力抵挡,几枚棋子勉强被她静止在身前。
眼睛闭上,想起了言修教她的另一个术法,千钧拳。
“千钧分为千钧拳和千钧掌。千钧拳,千钧掌,只听这个名字你应该就能差不多清楚这个术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来。”言修笑了笑,“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是微薄的,无论他力量如何之大,大不过天地,大不过苍宇。这个拳法,要求你学会。。。。。。”
“噗呲——噗呲——噗呲——”又是三枚更为霸道的棋子袭了过来。
夜轻歌突然张开眼睛,冷静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三个棋子,突然红唇一挑,说出了和当时父亲一样的话。
“四两拨千斤。”
浑身气势一变,夜轻歌周身空间突然变得滞重,棋子越是往前,受到的阻力也就越大。
司马站在夜轻歌正前方,侧着身子,一只耳朵对着夜轻歌,似乎想要听出她的下一步。
夜轻歌眼睛里突然发出灼目的光,她大声喝道:“千——钧——拳——!”
伴随着她的话音,本来一直向前的棋子,前行速度越来越慢,然后,突然反转了方向,掉头向着司马袭了过去,力道丝毫未减,甚至更为不饶人。
司马神色一凛,身姿速转,修长的手指很快的拿着棋子,一枚一枚把自己之前打向夜轻歌的棋子打落。
然后,颇有些狼狈的说:“怎么有了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夜轻歌一笑:“可惜,我不是鸡。”
“掠!”夜轻歌突然的一喝,然后声音似乎突然出现在身边,司马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几乎是跟随着本心的下意识反应,身形快速后撤,向着自己之前在场上布下的阵里走。
却很意外的发现,夜轻歌不断用一字诀与他不断拉近距离,地上之前设置的阵法像是失去了效果。
“掠!刺!掠!”夜轻歌的眼眸紧紧地锁定了司马,脚步飞快转化,仿佛一道靛青色光的场上飞速游动一般。
同时,不断挥出千钧掌。
司马移至场中心,不再逃,他微微有些喘息,雪白的衣袍被带的动了动。
他抬头,平静地看向夜轻歌的方向,笑着道:“既然逃不开,那就一决胜负吧。”
夜轻歌严肃的表情被打破,一抹笑浮起:“好。”
夜轻歌看见司马用来束眼遮光的白锦带下,闪过一刀金色的光,场上突起风云,司马的衣袍猎猎作响,他错身,左手托着棋盒,右手成执子状曲肘,对着夜轻歌。
场上之前所下之子突然浮现,黑色的棋子变成了灿金色,熠熠生辉,纵横交错的棋盘也出现,他们二人仿佛一瞬间变成了棋子一般,又如两个弈客,针锋相对。
司马身上,得道之人的气势,骤然绽放,此时的司马就像是不容侵犯的神,他高贵,他冷艳,让人心底不由自主生出屈服之意。
威压落在夜轻歌的身上,夜轻歌感受到了其中的镇压之意,眼睛里闪着不屈的光。
那威压想压制着她,让她弯下腰,夜轻歌却运气全身灵力与之对抗。
‘屈服。’
‘不!’
压力越来越大,冷汗滑落,有些痒痒的感觉。
夜轻歌感受的到身体内的灵力被压制的死死的,却仍然努力运行着。
“轻歌,汝大意了,”司马温和的声音缓缓的解释着,“入了吾的棋盘,就会成为一颗白子,吾的棋盘,由吾绝对掌控,吾为汝布下了这一帝王阵,汝可晓到其厉害之处了?”他平静地解释着。
夜轻歌勉强扬起唇角:“察觉到了,可是,在差不多境界下,没有人能困住我!”双目突然焕发灼目的光,她抬掌四处挥出千钧拳。
“空字决!千钧拳!”
在威压压制下的千钧拳,似乎变得更为沉重有力,山峦崩摧般势不可挡地摧毁了所过之处的棋子。
这般粗暴的方式,却因为夜轻歌的静心算计,变得协调。
身上的压力霍然一轻,夜轻歌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只觉得身子像是被重石碾过一样,酸软无力。
场上的棋子突然“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失去了之前的金灿灿的光芒,重新变回低调的黑色,却有些暗哑的感觉,像是失去了光泽。
司马立在原地,微微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突然笑了,手一挥,棋子像是受到了召唤,飞回棋盒。
司马缓步走到夜轻歌面前,夜轻歌有些好奇的看着里面的棋子。
司马见状,笑了笑,递给她仔细观察。
夜轻歌见棋子少了些,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消耗了你不少棋子,不好意思啊。”
司马摇了摇头,微微笑着说:“无妨,玄星会慢慢塑出来新的棋子。”
“玄星?”夜轻歌尝试着轻轻碰了碰棋盒,发现它的灵气很丰裕,盒内的灵气更是精纯。
“恩,就是它,它就是吾悟了大道后,费了三百年才炼出的法器。”
“三百年?”夜轻歌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
司马点了点头:“恩,三百年。”
突然,一个眼熟的光圈降落在夜轻歌身上。
司马一愣,复而笑道:“差点忘了,汝已过关,待汝全部通关后,再来找吾吧。”光圈愈来愈亮,司马渐渐被淹没,声音也被淹没,夜轻歌无奈,只好开始安心修炼。
第102章 侠骨香(1)()
这次的光圈,虽然也提供了灵力,但是更为珍贵的是,它提供了许多翠羽令和千钧拳的片段。
夜轻歌如获至宝,父亲之前就说过,这些术法有些还“年轻”,诞生不久,所以是全的,但有些,更为古老,它是有些残缺的,虽然学起来没有太多大碍,不会导致走火入魔或者其他的,但是它的全部才是它真正的威力所在。
这次的光圈居然提供了完整的翠羽令和千钧拳,创此功法的先辈的一招一式,他的选择取舍,他的思索,都在夜轻歌眼前呈现,夜轻歌仿佛感同身受,无数的领悟心得纷至沓来,之前对翠羽令和千钧拳的一些疑惑,在看到了完整的翠羽令和千钧拳后迎刃而解。
夜轻歌在光圈里开始练习,虎虎生风,一招一式更为沉稳,竟有了些璞玉初琢之感,光华初绽。
待光圈散去时,夜轻歌笑了,抬手一划,一道纯粹的紫光在空中亮起,然后她看着面前的巨大山石。
略一运力,一掌击了出去。
“千钧拳!”
“轰——!”轰鸣声响起,预想中的破碎却没有发生。
夜轻歌有些傻眼,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她已经学会了完整的千钧拳,完整的千钧拳的威力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只是这一击虽非全力,但是竟然连块石头都击不碎,这是个什么道理?
“你这丫头怎么一来就这么暴力,是想把我这儿拆了吗?”
夜轻歌转头一看,一个小老头拄着拐杖满脸不高兴地走了过来。
夜轻歌顿时有些尴尬,仿佛弄坏别人东西被抓了现行一样的感觉。
“你这破丫头,”老头子提起拐杖把她赶到茅庐里,“金曲奖进去,赶紧通关了给老子走人。”
夜轻歌嘴角扯了扯:“小老头,这关是考验什么的啊?”她轻轻扯了扯小老头的小辫子。
小老头顿时怒了,抡起拐杖开始敲她,夜轻歌连忙一躲,一道紫光溢了出来。
小老头一愣:“哎哟,还有人真学会了翠羽令啊。”
夜轻歌有些不明白。
小老头翻了个白眼:“翠羽令必须只有学了完整的才能达到三重境界,若是学了不完整的翠羽令,学的时间越久,他的境界就越不可能达到紫境,若是他习了很久,就算最后得到了完整翠羽令,也不可能达到紫境了。”
夜轻歌听的却是一喜:“外面没有收录到完整的翠羽令,那岂不是只有我达到了紫境。”
小老头迅速地泼她冷水:“凡事不绝对,若是有什么天赋逆天之人,学了这翠羽令,也许能补全这翠羽令,只是能补全了部分已是不易,毕竟功法的诞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原创者创作此功法时的心得是不可能被补齐的。”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必要为夜轻歌解释那么多,于是又开始抡起拐杖把夜轻歌往里面赶。
“进去进去,赶紧通关了滚蛋。”
夜轻歌嘴角一抽。
茅檐低小,她弯腰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空间?”她眼眸微微一动。
老头子有些嘚瑟:“对啊,羡不羡慕?”
夜轻歌鄙视地睨了他一眼:“不羡慕,到了皇阶就能开辟属于自己的空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老头子一顿,看傻子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以为老头子我的空间,会和那些俗人一样?”
夜轻歌不解:“老头子这是什么意思?”
“戚,”老头子一声冷笑,“过了关再来问吧,十万个为什么,过不了关到时候,老头子我就撕了你。”老头子十分“令人害怕”地威胁着夜轻歌。
夜轻歌眼前一晃,场景开始变幻。
“了解她,解开她的心结。”老头子贱兮兮的声音响起,夜轻歌突然觉得此时老头子一定是翘着腿通过水幕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宛若看戏。
垂眸看向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姑娘似乎没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挥的颇有气势。
一套剑法舞完,小姑娘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收尾,昂首挺胸满脸期待地看着一旁的年轻男子。
“夫子,你看我这套剑法练的如何?”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看着一旁的年轻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小姐舞的很好。”
小姑娘顿时身子松散下来,眉开眼笑:“嘻,我就知道舞的很好。”
男子静静地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非常的安静。
“夫子,我想吃糖葫芦。”小姑娘抓着男子的青衫,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男子。
年轻男子不为所动,微笑着说:“小姐再吃糖葫芦就要长蛀牙了,老爷专门交待过不能给小姐吃甜的东西。”
小姑娘顿时不高兴地送开了手。
“我不听,我就要吃。”
年轻男子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但脸上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小姑娘还在等夫子哄自己,半晌没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却发现夫子已经离开了,顿时委屈极了,眼泪都涌了出来。
“小姐哭什么?是突然不想吃糖葫芦了吗?”
小姑娘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年轻男子拿着一根糖葫芦站在那里,仍是不变的微笑。
小姑娘一下子冲了过去抱住他:“呜呜呜,我还以为夫子不要我了。”
年轻男子动作温柔的把小姑娘拉开,把糖葫芦递给她,,微笑着解释:“小姐,男女有别,你不能抱我。”
小姑娘撇撇嘴:“我才不管呢。”然后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糖葫芦。
年轻男子微微笑了笑,递给了她。
小姑娘开心的吃起了糖葫芦。
她跳到一旁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