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劫之汐云-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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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涟忽然泪流满面的哭了起来,瞬间便换了一个模样,梨花带雨的甚是惹人怜爱,我瞅了瞅青提帝君,他依然以极其冷漠的眸子看戏似的看着洛涟,洛涟许是见如此也不能打动青提帝君,收了哭声,什么也未说便离开了洞虚宫。我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说道:“对不起,方才的话”
“方才的话说的并无不妥,确实是本君先爱慕你的,你能将它说出来,本君甚为高兴,只是今日之事,本君还要再去与元始天尊说上一说,不能再让他如此娇惯洛涟了,否则以后定会出大事不可。”
他一本正经的与我说着,而我却只听得了前几句话,老脸一红,他绕有趣味的看着我笑了笑,便直接飞身离开了洞虚宫,他前脚将走,青黛后脚便走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上仙,我方才演的如何?是不是特别的像?”
我瞪了她一眼道:“戏是假的,你演的也着实不错,可我说的惩罚也是真的,趁着抄书的空挡,你也需得收收你那遇事不暇思索,鲁莽行事的性子才是!”
她听了我的话,瞬间便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说道:“上仙平日里你最是疼爱青黛了,这抄书,背书的能不能就算了?”
我见她现在一副谄媚的模样对着我,心里着实好笑,心想着父亲平日里如此罚我和嘉澜的时候是不是也如同我现在这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如此想来,倒发觉如今这青黛的表现与嘉澜起初的样子倒是如出一辙,只是嘉澜倒是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依稀还记着,父亲将将开始用抄书这种方式惩罚我们时,嘉澜抱着父亲的大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苦苦哀求父亲的模样,可那时他偏生还未领教过过父亲的脾性,他越是央求的厉害父亲罚的就越是起劲儿,往往最后的结果就是我都已经抄过,背完后,他还在埋头苦学哦,不是,是苦抄。
可即便如此,最让我苦恼的是他若没有抄完,就势必得拉着我一起不能出那屋子,直到他自己也抄完我才可以出去见见那天外天的太阳。
如此一来二去,我自己也觉着苦不堪言,再后来,父亲再罚我们时,我都会在他央求父亲之前悄悄的给嘉澜使上个定身和禁言的术法,这样便不会让父亲有理由给他加重刑罚的机会了,日子久了,他倒也不笨,后来自个儿也摸清楚了父亲的性子,知道父亲的刑罚左右都推不了,不用我使术法,他自己也能老实了起来!
如今见着青黛这番模样,倒又加深了我一开始的那个半开玩笑的念头,心想着日后若真的有时间,怎么着也得让她们二人认识认识。
回过神来,青黛还在用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瞧着我!我似笑非笑的摆了摆手说道:“左右这顿刑罚你是推不掉的,要么你就选择维持原有的惩罚,要么”
我话未说完,却见她立即说道:“上仙,我选后者。您说吧,这次要受多少天雷?多少青黛也领了!”
我笑了笑说道:“非也,非也,谁说要让你受天雷了?后者的惩罚是在前者的基础上再加一倍,你方才已经说了,你要选择后者,那我便成全了你吧!”
她见我如此说,瞬间心如死灰的说道:“上仙这罚人的手段,青黛甘拜下风,可方才青黛是急了,话说的不清楚,青黛的原话是我选后者才怪。所以我选的是前者,我现在才发现前者甚好,甚好。呵呵”
我笑着起身往外走去,出门时顺手还好心的将门给她带上,然后轻幽幽的说道:“如此那你便从现在开始受罚吧!本上仙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第97章()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她的园子,我心下想着希望此次她真的能改改她的性子,说到底她这两次都是为了我才会如此,我心下虽歉疚,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她的性子来,如此只怕将来也会害了她的!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许久都未休息的我,人一旦放松下来,便会立即觉着无比的疲累,困意也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躺下后,不多时便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委实算不得舒坦,只因我梦到叠修与那茵漓竟然成亲了,梦里的他们极是甜蜜,只见叠修掀开茵漓的红盖头,两人相视而笑,却不料叠修开口唤的名字竟然是“篍迪”。
下一秒却见那茵漓忽然变作一条巨龙,张口便要吞了叠修我虽想极力阻止,确是有心无力梦到这里我便已经被惊醒了。
当下便开始担心起了叠修,起身去青提帝君的院子里瞧了瞧,并未见到他人,估摸着他还在元始天尊那没有回来,便也顾不得其他,捏了个诀直接落到了司命星君的宅子门口处,将将想要推门进去,却不料正好被我听到他们在谈论茵漓的事情,心想着,我现在若进去了,恐怕不合时宜,可又觉着叠修会不会还是放不下篍迪,又有些担心,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不才本上仙又干起了听墙角的勾当来!
起初叠修质问司命星君,茵漓的相貌为何会与那人族女子篍迪长得一模一样,司命星君如实将篍迪与茵漓的关系说了出来,原本我以为叠修会很是欣喜,毕竟可以与自己这几万年来心心念念的人实现当初长相厮守的诺言,却不料叠修却说道:“那又如何?篍迪是篍迪,茵漓是茵漓,你认为给她们同一副皮囊,她们就是同一个人了吗?如今我若站在茵漓面前,她能记得她与我的情意吗?”
他这番话在我听来就是在质问司命星君你当初将我和篍迪硬生生的拆散了,如今你又告诉我,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却又拿了一个赝品来敷衍我,事情做的忒不地道了点。
果然那司命星君被叠修问的一时竟然语塞,当下便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叠修见此,竟再次要拂袖而去,我慌忙想要推门进去拦住他,还好司命星君先拦下了他。我心想,我若还不进去以叠修那个倔脾气若只凭司命星君一人恐怕并不能说服他,便将将抬起手来想要敲门,岂料这时门竟然自己就开了,我与那司命星君正好撞了个正着,那司命星君也有些愕然,站在他身后的叠修走过来问道:“汐云?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心里开始暗骂自己道,汐云啊汐云,叫你屡教不改,成日里闲着没事儿就去听人家的墙角,现在好了吧心虚了吧我虽自己骂了自己无数次,可明面上还是得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呵呵这么巧啊,我将将想要敲门,星君就先替我把门打开了,呵呵真够巧的”
我话说完,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叠修说道:“汐云?可是有什么事情?”
他说此话时,眼神里,语气里皆是满满的疲惫,我心里明白,他在苦恼些什么,却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至少此时此刻我是不能说什么的,毕竟我方才将将说自己是刚到的,若就这么直接安慰起叠修来,岂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只能讪讪的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倒没什么事情,就是那日帝君同我说了几句关于那北海二公主的事情那日我看你见了那茵漓后就像是有心事似的,所以今日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罢了!”
叠修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司命星君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是想着此事只我自己知道就够了,可如今唉!也罢,正好今日你来了,我便不亲自往那北海跑一趟了,毕竟我若亲自去了,多少都会惹人非议的,而且此事也确实不宜声张。你且拿着这个玉镯子与叠修一同再去那北海水晶宫走上一遭,待再见到那茵漓,将这玉镯子交给她,她便明白了!”
我狐疑的看着手里的玉镯子,叠修也用余光瞟着它,我心下明白,司命星君既然让我们这么做,就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说罢,那司命星君便连连叹气,进了屋子,我和叠修互看了两眼,见他眼神里早已经心如死灰,也未曾有想要再去见那茵漓的念头,无奈我也只得将他硬拉到了北海,此次我俩是大大方方的进了那水晶宫,只是这次没有青提帝君压阵,那北海水君明显没有上次那般热络,我和叠修在大殿上侯了他许久,他才姗姗来迟,见他出来我急忙上前行了一礼,他却佯装身子不爽拿着架子说道:“原是小仙君到了。”顿了顿,我见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又继续说道:“不知青提帝君和煵瑆上神近来可还好?”
我见他一提到青提帝君和父亲面上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模样,心想你倒是会看人待人,如此我也不打算给他留有余地,便说道:“父亲近来身子还算爽朗,帝君昨日去了那元始天尊那儿串门子去了,留我自个儿在那洞虚宫委实觉着无聊,便想着上次来水君这水晶宫游玩都未玩的尽兴,恰巧二师兄叠修前来洞虚宫寻帝君说是想让帝君帮忙将他的坐骑应龙一用,好用作大婚之日迎娶二公主的仪仗队。不赶巧的帝君并不在府里,我便自作主张将叠修带来想问问你有什么看法?这毕竟是您嫁女儿,我这二师兄娶媳妇儿,既然是两家要结秦晋之好,那自然也是要与您相商才是!”
我生怕叠修听了我的话,会怪我胡言乱语,正想着给他使个眼色,让他切莫冲动,稍安勿躁,却不料我还未来的及将眼色递过去,他就已经说道:“水君抱歉,方才汐云所说”
“所说却有不妥,汐云觉着吧,当日天君迎娶这紫韵天妃时场面就一度惊人,可即便如此估摸着也没有青提帝君的坐骑应龙为仪仗队首队来的更加震撼,所以汐云觉着我二师兄虽是一番好意,可也不能压了咱天君的风头才是,您说呢?水君。”我连忙将叠修的话压了回去,不漏声色的挪到他身边,默默的拽了拽他的衣袖,他这才漏出一副我一切都听你的神色来!
第98章()
那北海水君听了我的话,也立即附和道:“汐云说的甚是有理啊!青提帝君的坐骑这万万年来自帝君休战以来就再未正式出现在那些大的场合里。况且虽说司命星君与帝君还算的上熟识,可到底比不上帝君与那应龙的情意,若那应龙自己不同意,想必帝君也是不会勉强于他的。话又说回来,汐云也说了天君的场面在那儿呢,我们自不能高于天君才是!”
他此话深得我心,我心想,要的就是你这副深明大义的话,不管是真的亦或是假的,总之我的目的达到了便可,提起这应龙本就是我的权宜之计,一来可以彰显出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及诚意,二来嘛,还是想要借青提帝君的势罢了!
毕竟我和叠修加起来恐怕都得不到这北海水君的重视,说不准现在就已经被打发出了这水晶宫了!我之所以笃定提青提帝君会起到我想要的效果的原因,皆因为我曾经听嘉澜说起过这北海水君,虽是个万年的老实神仙,胆色也没有多少,最重要的还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只因我当时听嘉澜说这话时也只当做玩笑听了,并未认真,还半开玩笑的问过他,这北海水君到底是怕老婆怕到什么程度,这话一问出口,那嘉澜瞬间就笑了,只摇头不语,我觉着有趣儿,便追问他,他可能是被我问的有些不耐烦了便说道:“你怎的对关心人家怕老婆的事儿这么上心?”
我当时被他问的也有些疑惑,后来一想可能是我自小便只有父亲,未曾见过父亲与母亲在一起时的模样,小时候的我虽时常也幻想过一家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可那怎么说也都只是假的,今日听了那北海水君惧内,自然会平白生出好奇心来的。
他当时见我不语,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当下就极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顺带着连连道歉的说道:“我可是又说错了什么?罢了,罢了,其实我也不是亲眼所见,都是我去听书时,偶然听得其他去听书的仙君门私底下闲聊说过那么几句,他们也未往深了说,我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的太多是吧!”为什么要着重的说这北海水君惧内呢,只因为他这妻子本就是个很势力的人,譬如说送礼吧,若往青提帝君那里送礼,必然是整个水晶宫能找出来的最为贵重的宝贝,若是给父亲送礼,礼物虽不乏贵重之物,但也绝不是千挑万选的!所以他这妻子就是典型的看人待人,而那北海水君又极其惧内,天长日久便被他那强势的妻子给传染了同样的思想,这一点我从方才他提到父亲和青提帝君时便得到了认证。
如此,我便顺水推舟的说道:“既然水君也觉着叠修的想法不合适,那我们还是须得从长计议才行,嗯不知可否将二公主请出来,毕竟她和叠修也是当事人,此事我们再怎么商议,不都是为了让二公主能够满意,风风光光的嫁出这水晶宫嘛!”
那北海水君听了我的建议后,想都未想便差人去请那茵漓去了,我心想,若不是一开始铺垫的好,这北海水君定会觉着以我和叠修的身份,是不配见他那女儿的!
心下又觉着自己这厢明面上利用青提帝君的名头也就罢了,背地里还是要利用这青提帝君的名号委实就忒不地道了,果然自己做不得这些背地里的事情,否则自己也得让自己谴责的无地自容。
过了不多时,那茵漓便在一众婢女的拥护中走了出来,只是此刻人忒多,实在不宜说什么,便佯装一副真的要同她商量事情的架势出来,走到她身边说道:“二公主果然貌美,自上次见过后,还未与公主正儿八经的说上话,一直觉着是个遗憾。”
说这话时,我故意将套在手腕上的玉镯子漏了出来,她见到这玉镯子时明显身子一晃,我急忙拉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当即便摆了摆手,让那些跟在她身边的莺莺绿绿皆退了下去。
这时她走到北海水君面前说道:“父亲,我与汐云上仙一见如故,想和她单独说几句体己的话儿,至于成亲的事情,您大可与叠修上神先商讨着,若有什么还拿不定主意的,再叫女儿做主便是。”
我急忙又朝叠修使了使眼色,却不料他整个人所有的目光此刻皆投在了茵漓身上,移不开半点心思,我急忙说道:“叠修,你意下如何?”
他这才回过神来,一副一无所知的问道:“什么如何?”
我当下便觉着他若是嘉澜就好了,如此我便可以直接上去踢他两脚再说其他了,最后也只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将茵漓的话又向他重复了一遍,他这才笑着说道:“二公主所言极是,一切都依了二公主便是。”
我心想,你不是方才当着司命星君的面还说人家就是一个披了篍迪皮囊的赝品吗?如今又为何做出这么一个痴汉的模样来?什么叫自己打自己的脸面,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而且这脸面打的还忒响亮。
那北海水君见叠修如此听茵漓的话,极满意的笑了笑,捋了捋那长得本来就算不得厚实的胡子说道:“那即如此,上仙便和小女进内阁叙话吧!本君同叠修在外边边喝茶边谈事。”
我急忙点头,答应着,就急急的和茵漓来到了她的闺房,因为我发现茵漓自见了我手上的玉镯子时,除了身子一晃之外,握着我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原谅我实在是不厚道的想要快些知道这里边藏的玄机了。
茵漓回到房间,我将门关了起来,转身只见她坐在那里,眼泪早就蓄满了眼眶,我刚想说什么,只见她的眼泪便如决了堤的洪水般流了出来,如此我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因着我也只能算是个传信儿的中间人儿,司命星君只说我将这玉镯子交与你,你便什么都明白了,也会知道该如何做了!其它的事情我也并不完全知道。”
我委实不能将她就是篍迪的转世这件事情也和盘托出,毕竟她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我若将此事说了出来,只怕是会误导了她今生的所有选择。
第99章()
她抹了抹眼泪,接过我手里的玉镯子说道:“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这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她至死都还放心不下我,当日司命星君在安排我投胎时,怕日后叠修会不接受这门亲事,此事本想着连叠修都不说的,毕竟事关重大,可又觉着他见了我这张脸不可能不心生疑惑,我本想新婚之夜再同他说也不迟,司命星君便让我留了个物件儿给他,倘若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只需将这个还给我,我便会将我还有前世记忆的事情向叠修和盘托出,只是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司命星君现下可还好?助我投胎这种事情非同小可,若被天君知道了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讷讷的听她说着,却越发的糊涂了,她的意思明明就是她还保留着她的前世篍迪的所有的记忆,她许是见我不解,又解释道:“其实,司命星君在得知我和叠修的情意后,便私下里找过我,他同我说了我与叠修在一起的后果,我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叠修因我而受牵连的,所以当下便同意了司命星君的提议,他故意给我安排了一出红杏出墙的戏码,而我又故意被叠修撞破,使得他心灰意冷的回到了九重天,而我则在司命星君的安排下带着记忆转世到了北海水君的妻子二公主的身上,此事司命星君也慎重的嘱托过我,不可被第三个人知晓,否则我和他都将万劫不复。可他也想到即便叠修看到了我的这张脸也未必会接受我,可如今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想收手都难了,这几万年来我一直听外界说叠修在怨怪司命星君当年棒打鸳鸯,可他却不知,实在是司命星君对他的爱护之深啊!”
先前我并未觉着司命星君越过地府,直接安排凡人投胎的罪过有多大,起初我只认为最严重不过挨几道天雷罢了,可如今他已然破坏了三界秩序,让一个存着前世记忆的灵魂直接转世,而且如今青提帝君已然知晓此事,他如今是这四海八荒的执法神,若让他徇私怕是不可能了!
为此,我不由得为司命星君担忧了起来,可若他一开始就将事情与叠修说明白,又怕叠修并不能相信,可如今叠修相信了,事情却一发不可收拾了!不知若叠修知道了自己的父亲会有怎样的劫难后,又会如何呢?
我一时心下生了五味杂陈,更没有心思同她说些什么,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哽咽的说道:“上仙,我知你与青提帝君最为熟识了,打上次他肯来助你拖住父亲,我便看出你对于他是不同的,茵漓求你在帝君面前替司命星君求个人情,我不求星君能免于责罚,只求能保住星君的命即可,否则否则我和叠修便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