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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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心中一惊,连忙抖开官袍,双膝跪地。
“陛下,使不得啊,年儿她这些年都是在山野长大,不懂礼数,若是冲撞了长公主那可真是罪过啊!”
皇上笑道:“皇叔多虑了,年儿在我们眼里,与亲生妹妹无异,自然不用在意这些俗礼的。”
谢安鸿连忙也跟着跪了下来,劝道:“陛下”
“丞相不必多言,朕意已决,就这么决定了。皇叔,明日就可以让年儿进宫了。你放心,我们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好了,退朝!”
小皇帝虽是笑着说出了这些话,但心里还是不喜的。
这些都是皇姐叫他说的,但是,他却并不想把流年牵扯进他们之间的争斗。
齐王是齐王,流年是流年。
她与他们这些人,不一样的。
可是,他这么说的时候,却被皇姐训斥了,皇姐说:“皓儿,我们生在皇家,切记不可妇人之仁,这次你若是心软了,下次皇叔不一定会对我们留情。况且,只是叫流年进宫罢了,我答应你,定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他还想再劝,皇姐却是板着脸说:“你现在连皇姐的话都不愿听了吗?”
流皓没办法,只好退出了景秀宫。
他们都说,皇姐若是男子,这皇位定然轮不到他来坐。他从小就依赖皇姐,信任皇姐。皇姐为他付出了太多了,因为他的缘故,至今都还未嫁,他也觉得亏欠了她太多,所以就算是亲政了,他还是愿意听皇姐的话。
可是,自从四年前彦国女皇登基后,他便开始惶恐不安了。
自他知道女子也能称帝后,他便怕了。他怕有一天,皇姐会将他从这位置上拽下来,那到时候,他可真是一无所有了。
然而,这些年来,皇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待他,他这才慢慢的安下了心。
皇叔未除,朝堂未稳,他不能失了皇姐。
第四章()
午后,齐王与丞相对坐在王府书房之中议事。
谢安鸿捏着茶杯坐在那里,愁眉不展。
“王爷,年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了,这要是被送到宫中,难保不会遭到什么毒手,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齐王的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安抚道:“丞相放心,年儿她武功不弱,在宫中定不会轻易吃亏的。况且,今日这小皇帝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的令,他定然是不敢让年儿在宫中出事的。”
“照您这么说来,那她召年儿进宫并无任何意义,反而还会惹得我们不满,您说她这么做,为的又是什么呢?”
齐王眉心紧蹙,轻喃道:“这也是本王想不通的地方,这女人这些年来,心思可是越来越沉了。”
关心则乱,谢安鸿别的不在意,知道流年不会出事,他就放心了。
想起流年生辰宴上的那场刺杀,谢安鸿忍不住问了句:“王爷,那日的白衣女子,是她吗?”
静默稍许,齐王才叹息了一声:“是她。”
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场婚宴,谢安鸿忍不住又问了句:“她该不会是回来找我们报仇的吧?”
齐王微微失神。
“不会,她不会的。”
若要报仇,不会等到现在才来的。
谢安鸿见他难得的失神了,于是便转移了话题,继续说起了正事。
“这几日禁卫军进进出出,为了捉那所谓的江洋大盗,可谓是大张旗鼓啊,您说他们这不是浪费力气吗?那四人死于谁手,我们不是都心知肚明吗。”
齐王轻笑,不屑道:“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许是这段时日太过安逸了,他们才有空这么折腾。就任由他们去吧,只要她不对年儿使坏,本王自然不会浪费力气去拆她台子。”
两人在书房中又聊了一会儿,才一同去看望流年了。
流年此刻正陪着齐王妃坐在殿中听着侧妃们的唠叨,就算她已经很不耐烦了,她还是能保持着良好的素养,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
嗯,就是不愿意开口搭理她们罢了。
而她们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变得渐渐习惯了这位刚归家的郡主,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
这时,齐王与丞相来了。
众人连忙起身向齐王行礼。
“不必多礼。”齐王笑道,“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有话要与郡主单独说说。”
侧妃们连同丫鬟们都退下了,齐王妃还留在这。
齐王将皇上要她进宫陪长公主一段时日的事情告知与她。
听完后,流年竟难得的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在王府,她每日都活在痛苦挣扎中。
她也想亲近父王母妃姥爷他们,可是一想起师傅所受的委屈,就硬生生的止住了那些亲近他们的欲望。
每当这时,她又会忍不住怪自己,太不孝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过得真的很是煎熬。
齐王说完后,见流年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心中不喜,只好安抚道:“年儿,你放心,在宫中若是受了委屈,尽管来告诉父王,父王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流年垂着眼,“嗯”了一声。
而齐王妃却是不舍的望着自己女儿,刚回来的女儿,就要让她进宫,自己实在是舍不得啊!
只可惜,圣意难违。
次日,流年就随着宫里来的人进宫了。
齐王本想给她安排个贴身护卫的,一来可以好好照顾她,二来可以防止流苏会对她做些什么,三来也许还能从宫中获取一些有用的消息。
结果,却被这个孩子,拒绝了!
她说在江湖中自在惯了,不喜欢有人跟在身边的感觉。
没办法,他只好任由她去了。
流年一进宫,就被安排在流苏的景秀宫中的偏殿之中。
虽是偏殿,也算是极尽奢华了。
殿中有不少专门被派来服侍她的侍从。
当天傍晚,皇上与长公主就一起来看望她了。
许是因为他们没做什么让流年觉得厌恶的事,加之流年与流皓自小就是玩伴,所以流年与他们相处的倒是比在王府之中时自在多了。
说着说着,小皇帝突然问了句:“年儿,你这些年到底上哪去啦,怎么到现在才回京啊?”
流年向来耿直,没有多想,便老实的回答道:“我失忆了一段时间,最近才记起来的。”
“那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啊?可有受什么委屈?”
小皇帝担忧的问着,因为流年被劫之时也不过七岁而已,那么小的孩子,很容易就会被人贩卖,流落街头的。
“没有,师傅待我很好,这十一年来都是她在照顾着我。”
流苏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并没插嘴。
师傅?这么一来,她倒是更好奇了。
小皇帝后来又关心地问了一些话,见天色将暗,他才不舍得回了自己的寝宫。
流苏再坐了一会儿,后来也回了自己的寝宫。
她正要歇下,小茹又哭丧着脸跑来跟她说:“殿下啊,那刺客吵着嚷着要沐浴,已经烦了一天了!”
流苏一愣,她现在都是阶下囚了,还有心思要沐浴?
不过想来也是,女子大多爱洁,她确实已经好几日不曾沐浴过了。
如此一想,流苏便亲自去了密室看望卫长轻了。
一见她来,卫长轻便喊着:“喂,我要沐浴!”
小茹把石床立起来后,流苏端着一碗水朝她走近。
卫长轻警惕的看着那碗水,戒备道:“这是什么,你你想干嘛”
流苏笑得诡异,“你不是要沐浴吗,喝了它,你就能沐浴了。”
看着她那样的笑容,卫长轻觉得有些渗人,不禁缩了缩脖子,问:“这是什么东西啊”
“喝了它,我就让你沐浴,当然,你不喝我自然也不会逼你,你就当我不曾来过吧。”
卫长轻咬着牙瞪着流苏,这绝对是威胁!
万一这水有问题,她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可是,再不沐浴的话,她觉得自己身上都要长虫子了。
终于,她在流苏将要转身之时,唤住了她,咬牙切齿道:“我喝!”
流苏亲自喂着她喝完那碗水后,小茹便使唤侍从将浴桶抬进来了。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小茹便带人退下了。
而流苏却还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卫长轻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正慢慢的失了力气,她望着面前那一脸笑意的女人,咬了咬牙,问:“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流苏起身朝她走近,笑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
卫长轻略有些惊讶,她老实的点了点头。
“四肢发软?”
卫长轻又点了点头。
“浑身燥热?”
卫长轻瞪大了眼,连忙摇了摇头。
流苏笑得一脸暧昧,“恩,那许是药效还未发作吧。”
“你你该不会给我喂了春。药吧!”
卫长轻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女人!
流苏在她面前站定,看到她那欲哭无泪的样子,实在是觉得好笑。
“你觉得呢?”
“你我同是女子,我有的你都有,应该用不着给我下药吧”
流苏见她确实已经失了内力,也不逗弄她了,取出袖中的钥匙,解开了她手脚的锁链。
卫长轻许久没沾地了,加上刚被流苏喂了软筋散的缘故。一碰到地,竟一时没站稳,往前倒了去。
当时流苏正好站在她跟前,一个没注意,就被卫长轻直直压倒在地了。
流苏的后脑勺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她疼的皱起了眉头。
见那人正趴在她身上,双手还按在她胸前,流苏已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起来!”
紧紧相贴的娇躯,足矣让人感受到对方的玲珑曲线。
卫长轻呼吸一窒,她望着身下那绝美的容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许许是药效发作了,我觉得身上好像有些燥热了”
流苏:“”
那是软筋散,只会让人暂时失了内力浑身无力罢了,哪会让人浑身燥热啊!
她微微用力,就把人推倒在一旁了,扔下一句“你洗快点”就匆匆离开了。
如此,密室之中就只剩卫长轻一人了。
她望着刚刚手中顺来的那把钥匙,有些困惑。
方才那一瞬间,她为何会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流苏在密室外等了许久,估摸着卫长轻应该已经洗好了,她才带着小茹进了密室。
进去之后,发现卫长轻已穿上了小茹给她备好的衣衫,正坐在方才她坐的那张椅子上。
流苏刚朝她走近,卫长轻便抬起了头,扬起了一抹笑,道:“我总算知道你是谁了。”
这么快?
流苏略感兴趣的望着她,“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谁。”
卫长轻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道:“这衣衫上绣的暗纹以及这绣法,是宫中独有的手法。说明这定是宫中之物,而你,应该就是宫中之人了。”
她慵懒的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接着道:“那日我去刺杀那狗王爷的时候,你与他同桌。桌上的女子只有你与十一两人,十一是她的女儿,又刚回府,与他同桌倒也说得过去。而你,却不像是与他亲近的人。”
十一?是流年吗?流苏有些疑惑,却也没打断她,继续站在那听下去。
“那张桌上,坐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只是一女子,却能坐的离他那么近,说明你定然不是简单的人。”
“你这样子一看就像是长期身处高位之人,宫中之人,身处高位,还有资格能去齐王府赴宴的,定然不是普通的嫔妃。而宫中的女子,除去嫔妃,也只有公主了。先皇只育有一子一女,皇上又还年幼,所以现如今这宫中的公主也就只有一个。”
卫长轻微微停顿,然后挑衅的看着流苏,道:“所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现在都二十八岁了却还嫁不出去的老女人,长公主流苏了吧?”
流苏已然眯起了眼。
嫁不出去?老女人?很好!
“你很聪明,是个人才。”
“谢谢夸奖,听闻长公主殿下向来惜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可不可以别锁着我了我保证规规矩矩的”
流苏朝她走近,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卫长轻见她没叫人把自己锁起来,正要高兴,却听她又说了句:“小茹,把她锁起来。这两天就别给她送饭了。”
卫长轻的脸又垮下了。
果然不能逞嘴角之快啊,干嘛故意说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呢?
她那么美,哪里会像老女人啊。
自己不过是故意气气她罢了,结果现在却气走了自己两天的伙食。
第五章()
第一天没饭吃,卫长轻还能躺在那忍忍。
第二天没饭吃,卫长轻觉得她的眼都花了。
她心里可真是后悔,为何要自己总是要自找苦吃呢?
就在她懊恼之际,密室的门却是突然被人打开了。
卫长轻以为是那女人心软了,叫人送饭来了,结果一偏头,瞧见的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死面瘫?”卫长轻激动的睁大了眼,“你是来救我的吗!”
般若顿了顿,继续走向石床,在床边立定之后,静静的望着卫长轻。
不等般若开口,卫长轻又自顾自的接着说:“我就知道,做善事定是有好报的!看来当初没白救你,你倒是知道来帮帮你的救命恩人了!死面瘫,快点,我怀里有钥匙,解开这锁链就能带我跑了,你放心,我武功不弱,不会拖你后腿的!”
般若嘴角微勾,难得的有了些许的表情。
“听闻你惹了主上不悦,主上这两日不许大家给你送饭,我怕你饿着,趁他们不在,偷偷的送点东西给你。”
卫长轻一愣,主上?
这死面瘫莫不是那女人的手下吧?
卫长轻的笑容已然僵住了,这可真是有点尴尬的啊
“我收回刚刚的话,你什么都没听到。”
般若转动开关,将她立起后便开始给她喂起了饭。
“你偷了主上的钥匙,主上定是知道的。主上脾气很好,一般不轻易动怒。你莫要惹她,她自然不会委屈到你。”
“哼,都把我锁了还不委屈我啊!”
般若叹了口气,道:“长轻,你放心,等风波过了,我定会劝主上放你回去的。”
卫长轻狐疑的看着她,“你不会骗我吧?”
般若认真的望着她眼睛,道:“不会。”
卫长轻冷哼了一声,别扭的偏开了头,嘟囔道:“哼,这才算是没白救你一命。”
般若心有愧疚,面色却还是一如往常。
她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专注的喂着卫长轻吃饭,倒是没再多说些什么了。
流苏与流年一同用完膳,便回了书房。
“般若去见她了?”
小茹一惊,忐忑道:“嗯,殿下,你应该不会怪般若吧?”
“我怪她做什么,她向来对我忠心耿耿,定不会做背叛我的事。”
小茹这才松了口气。
流苏又突然轻飘飘的道了句:“对了,这两天密室那边别派人再继续守着了。”
小茹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照着她的命令去做了。
在这宫中,流年怕是最闲的一个了。她无事可做,便早早的爬上了床榻。
半睡半醒之间,她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醒了之后,她便睡不着了。
听起来,好像是景秀宫内进了刺客,众人正到处搜寻刺客。
流年翻了个身,扯过锦被盖在自己的头上,好似这样就不吵了。
谁料,没多久,她的被子竟被人扯下了。
“这样睡会闷坏的。”
是师傅的声音!流年还未来得及慌乱,便已欢喜的转过身。
只见华笙一身夜行衣,面巾正挂在脖子上,露出了她略显苍白的脸。
“师唔”流年还未喊出来,便已被华笙捂住了嘴。
此时,她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郡主,您没事吧?”
门外的侍卫正在敲门询问。
流年拉下了华笙的手,冲着门外喊道:“没事。”
“有刺客朝您这边来了,不知您可有见到?”
“没有。”
“那您要是看到了”
“知道了,会喊你们的。”
侍卫们这才离去了。
待门外的动静散去了,流年才小声的问起了华笙:“师傅,你怎么进宫来了?”
华笙撑着流年,坐在了她的床上,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递给流年,道:“先替我上药。”
因是夜里,加上华笙身上穿的是夜行衣,所以流年并未注意到她身上的伤。
她这么一说,流年才发现她背后被砍了一刀,此时正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她强忍着心疼,连忙装着镇定道:“师傅,你先把衣衫脱了吧。”
华笙褪下染血的衣衫后,直接趴在了流年的床上。
流年跑到外间,把平常放在那洗手用的那盆水端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替华笙擦拭着背后的刀伤。
伤口很深,很长,从她的左肩延续到她的右腰处,光这么一道伤口,就用完了一整瓶金创药。
等流年替她处理好伤口后,才发现她已经趴在那睡着了。
流年扯过被子,轻轻的盖住她那赤。裸的身子,才收拾起那些染了血的东西。
若是明日宫女来打扫房间时发现了这满地的血,定会出事的。
整理好所有的东西,流年才坐在了床旁,静静的看着华笙的睡颜。
她的脸色很苍白,眉头正微微蹙起,就算睡着了还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流年伸出手,抚上她的秀眉,似是想要抚平她那蹙起的眉头。
也只有在她睡着之时,流年才敢这么放肆。
就这样,就着外头的夜光看着眼前那人的模样,流年已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华笙的那个场景。
那年,她才七岁。
那一日,父王带着她上街,正好在街上撞见了一袭白衫的师傅。
她站在父王的身侧,看着师傅与父王沉默的立在原处。
没有人开口。
她拉了拉父王的衣袖,开心的说:“父王父王,这位姐姐可真美啊!好像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