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难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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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她的防御便迟了一步。
第一支箭,射穿了她的白绫。
从白绫的尾端,穿到了她手上的那端。
白绫分为两半,第一支箭,也被震落在地。
第二支箭,被她袖中滑出的软剑挡开了。
第三支箭紧追而来,她却已经没时间去挡了。
眼见将要中箭,却在这时,那箭被随后追来的流年紧紧握在了手中。
白衣女子望着流年的手,微微蹙眉。
傻孩子。
她不再耽搁,揽着刺客便飞身离去了。
齐王连忙怒吼了一声:“都愣着做什么!快追啊!定要将那两人都生擒回来!”
说完之后,他才深深的望了场中的流年一眼,目光复杂,意味难明。
而此时的流年已经将箭扔落在地,暗自将手缩到了衣袖之中,正低头看着地上那分为两半的白绫。
看着这样的一幕,长公主眼中笑意颇深。
嗯,有点意思。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账房走水了!”下人匆匆来喊。
大批侍卫已经追着刺客而去,府中只剩下少许的人。
长公主笑着发问:“皇叔,需要我们帮忙吗?”
此刻,齐王神情极为凝重。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罢了。
但那是账房,里面的东西,不大干净。
“多谢长公主的好意了,不过小事罢了,就不劳您费心了。”
随后,他便转头对手下吼了一句:“让他们别追了,全都回来救火!”
说罢,便甩袖离去。
小郡主十八岁的生辰宴,就因这场闹剧匆匆收尾了。
白衣女子带着刺客在京城中穿梭着,在确保没有追兵后,她才停了下来。
她还未训话,刺客便已发话了。
“为何不帮我杀了他?”
白衣女子掀下面纱,淡淡的望着面前正隐忍着怒意的那人,“我早已定下楼规,任何人不得私自去找他寻仇,你忘了吗?”
白衣女子正是现任百晓楼楼主,华笙。
“师姐,为了那个男人,你连师傅的仇都不愿报了吗?”
华笙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都过去十一年了,你现在才去寻仇,也已经晚了。”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凭什么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那孩子,陪了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让你好的差不多了,凭什么他一句话你就愿意把那孩子还给他?”
那孩子走后,师姐便变得闷闷不乐的,卫长轻看着实在是来气,一怒之下,便冲到京城寻仇了。
见她如此激动,华笙无奈的叹了一句:“她本就是他的女儿,回家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卫长轻这才突然想到,她这次来京,行踪无人知道。师姐此时本该在谷中的,为何她会这么及时的来齐王府救她?
“师姐,你为何会来京城?”
华笙脸色一僵,她摸了摸袖袋之中的那个香囊,背过了身,冷声道:“你先回百草堂等我,自己处理一下伤口。此次你犯了楼规,待我回来之后便随我回谷领罚吧。”
卫长轻瘪了瘪嘴,
“哦,知道了。”
很快,华笙便不见了踪影。
卫长轻这才沮丧的离开了。
肩上的箭伤隐隐作痛,仿佛正在嘲讽她的无能。
齐王府折腾了许久,才消停下来。
齐王的怒气,却还未平息下来。
账房周围,看管严密,怎么突然就失火了?
那定是有人蓄意而为。
账房失火,里面毁了不少重要的东西。
还有,这把火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在她快要抓到那女人的时候才放。
当真是气人。
另一边,流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不知为何,她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了师傅的面容。
也不知道师傅跟师叔逃出京城了没。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咯吱一声。
流年警觉的坐了起来,戒备的朝发出响声的位置望去。
只见那白衣女子此时正稳当的立在了窗台之旁,身姿如竹,一如往常。
流年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赤着脚就冲着那白衣女子扑了过去。
“师傅!”
她搂着华笙的脖颈,撒娇的唤了一声。
“嘘!”华笙顺势护住了流年的腰身,压低声音道:“外面还有守卫,小声些。”
流年连忙点了点头,她贴在华笙的耳畔小声的说:“师傅,你总算愿意来看看徒儿了!”
华笙把流年往后推了推,板着脸对她说:“手。”
流年疑惑的伸出了左手。
“不是这只。”
流年又伸出了右手。
看到她右手手心的伤痕时,华笙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见流年赤着脚就跑过来了,华笙连忙斥道:“快去床上坐着!”
流年嘴角弯弯,竟是听话的跑回床上坐好了。
华笙跟了过去,坐在床沿,拉着流年的右手替她处理伤口。
那支箭箭势凶猛,流年的手心已被箭头割出了深深的伤痕。
那上面的血迹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了,却还是剩下了狰狞的伤口。
看着华笙那微蹙的眉心,流年不禁柔声唤道:“师傅”
“别叫我师傅,你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
华笙头也不抬,只专注的替她上着药。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不管怎么样,您永远都是我师傅!”
华笙没去和她争辩,替她上完药后,才将她的手放下,板着脸斥道:“谁让你徒手去握箭了?”
流年瘪了瘪嘴,道:“可是,不止住那支箭,师傅会受伤的。”
华笙心中微暖,不知觉的就放柔了声音,道:“日后不许再这么莽撞了。”
流年又开始笑了起来,她偷偷拉住了华笙的袖子,小声的说了句:“师傅,今日是徒儿的生辰。”
华笙扯出了自己的衣袖,淡然道:“哦,生辰快乐。”
流年期待的望着华笙:“然后呢?”
而华笙却只是斜了她一眼。
“还要什么然后?”
流年咬着下唇,为难的说了句:“生辰礼呢?”
开口跟别人讨要生辰礼,真是太尴尬了。
见她如此,华笙嘴角微勾,语气却还是不变的冷淡。
“没有。”
流年顿觉委屈。
“怎么会没有呢,往年师傅年年都会备好生辰礼给徒儿的啊!”
“往年你是我的徒弟,如今你已被我逐出师门,我为何还要备好生辰礼给你?”
流年不开心了,她使劲的晃着华笙的手,“师傅会来看徒儿,定是原谅徒儿了,怎么会没有生辰礼呢!”
“别乱动,刚上好药呢,都蹭到我衣衫上了!”
“不管!我就要乱动!我要生辰礼!”
华笙宠溺的看着流年这孩子气的一面,终于没再逗弄她了。
“再不坐好就真的没有了!”
流年一听,连忙规规矩矩的坐在那。
华笙取出袖袋中的香囊,扔给了她,“生辰快乐。”
流年开心的接过香囊,就着月光看着上面那歪歪扭扭的针线,愉悦的问:“师傅,这是你亲自绣的吗?”
师傅什么都很厉害,偏偏就是不擅女红。
华笙不自然的说:“若是不喜,就还给我。”
她自然也知道,那香囊被她绣的有多丑。
流年生怕华笙将香囊抢回去,连忙把香囊揣到了怀里,笑着说:“师傅亲手绣的东西,徒儿怎会不喜?”
华笙的眉眼这才舒展开来。
嗯,喜欢就好。
“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记得这几日伤口莫要沾水。”
话音刚落,人便已离开了房间。
流年失落的看着合上的那扇窗,都还没好好和师傅说说话,怎么就走了呢?
她将手上的香囊放在鼻子前用力的吸了一口,这才漾起了笑意。
嗯,淡淡的香味,像是师傅身上的味道。
第三章()
华笙回到百草堂时,底下的人说卫长轻还未归来,她便坐在大堂之中等着卫长轻。
天色将亮,人都还未归来;华笙这才开始担忧起来。
莫非是出事了?
皇宫之内,长公主流苏的景秀宫灯亮至天明,她一夜未眠,端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从齐王府偷来的账本。
小茹打了个哈欠,劝道:“殿下,要不先睡会,天亮了再看吧?”
流苏微微笑道:“现在天已经亮了,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不用陪着我了。”
这主仆二人自幼一起长大,流苏如今已经二十八岁了,小茹在她身旁陪伴也已有二十多年了,二人的关系自然不比寻常的主仆。
不过,主子没睡,小茹又怎好独自一人去歇着呢?
“不了吧,我还是陪着殿下好了”
流苏看着面前的账本,继续笑道:“昨夜可真是多亏那个刺客了,对了,她醒了吗?”
小茹道:“方才我去密室看了一眼,她还在睡”
“嗯,她醒了记得来告诉我。”流苏说完后,又唤了声:“般若。”
话音方落,便已有一女子自暗处走出,手持长剑,面无表情。
她朝流苏恭敬的行了个礼,问:“主上有何吩咐?”
“你确定那个刺客是百晓楼的人吗?”
“是的,她的确是百晓楼的人。此人名唤卫长轻,是现任楼主华笙的师妹,两人既是师姐妹,又是表姐妹。因着这层关系,她在百晓楼中虽无职位,却地位非凡。”
因为卫长轻两年前救过般若一次,所以,般若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流苏的手指轻轻敲着案板,百晓楼的人去刺杀皇叔,还真是有点意思。
百晓楼是江湖中专卖情报的一个组织,他们的人遍布凌国各地,处处都有百晓楼的据点与眼线,但是他们的大本营,一直都无人知晓到底在何处。
不过,他们向来都不做跟朝廷有关的生意,也不做太损道德的生意,所以在江湖中才能延续数百年屹立不倒。
比如,神剑山庄丢了一把祖传宝剑,他们找了许久都未找到。神剑山庄的庄主便亲自找上当地百晓楼的接洽人,付了酬劳后,不出三日,就擒到了偷剑之贼。
又比如,某门派掌门的一位庶子,找上了百晓楼,想知道自己父亲的死穴是什么,结果却被百晓楼轰了出去。第二日,这位庶子就被那掌门活活打死了。
所以,百晓楼在江湖上名声甚好,加之实力不凡,所以一直都没什么人敢去打他们的主意。
这些江湖上的传言,本与皇族之人没什么关系的,但偏偏这个百晓楼与皇族之中有着微妙的联系。
这事只有少数皇族中人才知道。
凌国史上曾有两位弟篡兄位,并且篡位成功的皇帝。
他们之间,相隔百年,本没有多少关联,但偏偏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的夫人,都是百晓楼的楼主。
流传在皇族之中有一传闻,百晓楼手上握着凌国皇室的一样秘密,那秘密足以让他们所助之人登上高位。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传闻,是真是假无人知道。
反正流苏是不大信的,若百晓楼真有这么大的能耐,那这凌国至今为何还被流家之人所掌控着?不应该早就成了百晓楼的囊中之物吗?
对着这事,她一直都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因为,十一年前,齐王差点就成了那篡位成功的第三人。
好在,那年流年被人劫走,才让她钻了空子,先他一步扶持了当年年仅八岁的太子弟弟登基正位。
从那之后,她与他斗了这么多年,有输有赢,却也是小打小闹。
她不能除了他,他也不能灭了她。
小茹见流苏听了般若的话后就一直在那沉思,等了许久,才问:“殿下,那我们还要去查那白衣女子的下落吗?”
流苏回过神来,道:“不用查了,好好注意下这几日京城中何人在寻那刺客的下落,给个方便,让他们知道人已经被抓进皇宫了。”
小茹不解,却还是领命退下了。
天亮后,流苏理完账本上的信息,唤来韩束,交给他一份名单,告诉他,上面的人,一个不留。
敢一面在她手下做事的,又一面向齐王臣服的,她岂能轻饶?
处理完这些后,她才回寝宫休息了。
只是,她才刚睡下没多久,小茹便急急忙忙跑来叫醒了她,说密室里的那个刺客醒了,现在吵得很。
毕竟这是自己下的命令,无奈之下,流苏只好起身去密室看看情况。
密室之中,静的出奇。
卫长轻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被人用铁链锁住手脚,束在一张石床上,不得动弹。
她只记得当时她正走在小巷子中往百草堂走去,一个不注意,就被人用迷药迷晕了。
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此处。
而自己身上的伤口,竟是已经被人处理过了。
她想不通是谁抓了她,又治了她的伤,所以当有人来探查她的情况时,她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真是的,抓了她也就算了,还敢脱她的衣衫?
呵,就算是疗伤,她也不高兴!
流苏赶到的时候,卫长轻正好骂累了,躺在那闭目养神。
朝着石床越走越近,卫长轻却还未睁眼,流苏只好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那面目清秀的女子。
正在这时,卫长轻竟突然睁开了眼。
流苏猝不及防,就这样撞进了她的眼眸之中。
这刺客的眼睛很亮,很灵动。
她的睫毛很长,很密。
虽不是绝色之人,但却让人看得很舒服。
“我认得你,你是坐在那狗王爷身边的那女人,为何要抓我到此?”
狗王爷那三个字听的流苏心情畅快,不禁笑道:“我这是帮你,我若不把你带到此处,指不定你就要被齐王的人带走了。”
卫长轻动了动手脚,铁链哗啦啦的响了。
望出去看了看铁链,嘲讽的问了句:“有你这么帮人的吗?待客之道不懂吗?”
流苏挑眉道:“待客之道我自然是懂的,不过,你不是寻常的客人,你是刺客。”
“可是,你这样锁着我,我很难受。”
“没办法,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如此,卫长轻才挎下了脸,无奈道:“你放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流苏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娘,你当我是傻的吗?”
若是放开卫长轻,虽不至于被她所杀,却也会被她挟持。
流苏不想徒惹是非,自然不愿意放开她。
卫长轻也明白这个道理,没办法,她只好说:“我饿了!既是客人,总该要给我这客人送点吃的来吧!”
“小茹,去给她准备点吃的。她身上有伤,记得弄的清淡些。”
小茹领命退下。
流苏不说伤,卫长轻差点就忘了,被这么一提,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伤口有些发疼了。
“喂,我身上有伤,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些嘛!”
“我已经让人给你上过药了,应该算是怜香惜玉了吧。”
流苏脾气很好,大清早被叫醒也不恼,就这么跟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不能随便脱女子的衣衫啊!你脱我衣衫前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不是我脱的,是侍女脱的,可能她问了,你还在睡,就当你默认了吧。”
卫长轻:“”
“你为什么抓我,我一没财二没色,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
流苏笑意颇深,许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你武功好,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卫长轻瞬间就瞪大了眼,这个看起来衣着华贵的女子,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直到小茹送来吃食时,卫长轻才镇定下来。
这女人肯定是吓她的!
“喂,我躺着吃,不方便。要不先放开我?等我吃完再锁起来?”
看着她那狡黠的目光,流苏嘴角微勾,玩味的笑了笑。
“小茹,让她立起来。”
小茹伸手转了转石床底下的机关,石床轰轰的响着,缓缓转动,立在了地上。
如此,卫长轻便能稳稳的站在地上了。
“站着吃应该方便了吧?”
卫长轻幽怨的望着流苏,这女人也太狡猾了吧!
流苏等小茹给她喂完东西后,便离开了。
如今皇上已经亲政,她便不再去垂帘听政了,只专心的在这背后替他扫轻所有的障碍。
如今,最大的障碍,就是齐王流桓与丞相谢安鸿。
不过,流年这次回来,对她来说,或许是一次好机会。
还有那个刺客,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留着她,定会有用处。
韩束动作很快,流苏清晨下的命令,傍晚他就办好了。
不过想来也是,名单上不过四人罢了,给他们几人一分,自然是快的。
夜里,齐王也得知了那些人的死讯。
那四人,虽没多大联系,但却是这半年来与他来往最为频繁的几人。
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明面上都是长公主的人。
他实在是怒得很,这一出敲山震虎,不就是为了警告他吗?
看来,昨夜账房的那把火,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这一觉,他没睡好。
第二日,那四人的死讯,就这样闹上了朝堂。
查了几日,得出的结果就是此事乃江洋大盗所为。
皇上立马派人在城中到处抓捕那所谓的江洋大盗,为了防止更多的官员受害。
齐王心中憋屈,却也没办法。
好在他们死了,对他也没太大的影响,少了那四人,他自然可以再找四人。
不过,接下来皇上所说的,却是让他气得不轻。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皇上直接说了句:“皇叔,明日开始,就让年儿进宫吧。皇姐自幼就宠爱年儿,这次年儿总算是回来了,皇姐实在是高兴的很。她近日来时不时的就念起我们儿时之事,想来定是想念的紧。皇姐一人在景秀宫太过孤单,这段时日就让年儿来陪陪皇姐吧。”
齐王心中一惊,连忙抖开官袍,双膝跪地。
“陛下,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