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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快穿之行路迟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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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芜的视线落在了岑深的脸上,他的眼睛仍是红色的,眼神却是平静的,和之前那次的癫狂完全不同。

    “我们回家,回岑家村吧!”他是这样说的。

    “什么?”

    说实话,辛芜的第一反应不是岑家村如何而是他们在临江城都没住满半年,这样就走,要交的房租那就是天价,把她卖了也还不起的天价。

    “可是我们没钱交房租啊?”在岑深眸色变深之前,辛芜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是这样吗?我以为你不想继续跟着我了。”岑深的声音很轻,他停在半路上没有往前也不想往后。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曾经亲眼看着自己过完了另一种人生,不曾遇见辛芜的人生。

    他带着没有改名仍叫木头的和光离开了岑家村,没有做什么布置,他顺着一条路走到底,然后到了南陵。初时也遇到被人欺压的状况,有木头在那些欺压都被他打回去了。他在城里遇到族学时的同窗,听说岑家村被妖怪毁了,村里的人都死了。那个同窗自称林佐,是个不喜言笑的人。

    后来外面突然出现一些奇怪的人和妖,他们双眼通红,没有神智,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杀戮,活着的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只剩下你死我活的可能。可怕的是被他们杀死的,只要尸体保存完好的都会转化成他们的同类。世人称那些诡异的人族和妖族为怪物。

    活着的人或妖和怪物不死不休,就连他也是同样如此。

    然后那一世的他死在厮杀之中,这一世的他在岑家村的后山醒来,捡到了一只小胖鸟。他的人生轨迹也因此而变。

    那份人生的后一半全是各种厮杀,每天都生活在血腥之中,活着反倒不如死去。他不知道在他死后发生了什么,但大致能猜到一些,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都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所以即使时间拉得再长,最后也只有一个全灭的结局。

    在他遇到辛芜以后,他以为命运的轨迹已经改变了。

    可有些东西自始至终都没变。

    该出现的总会出现,而他只是恰好来到一切的原点。

    “我们可以离开临江城,离得远远的,连岑家村都不必回去,顺着外面的江水一路入海,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去处。至于那些怪物,等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已经老死了,你说怎么样?”

    岑深说到怪物的时候眼里是不容错辨的厌恶,看向辛芜的眼神又变得格外温柔。

    岑深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辛芜在他期盼的目光中艰难的拒绝着,她还不清楚岑深死后她是不是要留在这个世界直到寿命终结。可光听岑深说的话,她就觉得不靠谱。

    她从前的时候遇到事情也只想着逃避,有人用事实告诉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好欺负,然后谁都能来欺负你一下。

    “阿偃,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我们的家就在临江城了吗?”她试图和岑深讲道理比如说一下他们初进城时约定好的东西。

    “如果我告诉你,城里有种怪物,他们没有神智,双眼通红,人挡杀人,妖挡灭妖,你还会想留在城里吗?”岑深继续往出城的地方走着,很显然他没有改变想要离开的想法。

    脑袋又要变成浆糊了,怪物,红眼睛,没有神智,这些词在她的脑子里不断的重复出现,还自带炫彩效果,让人头疼。

    “他们杀不死,除不尽,到最后全天下的人或妖统统都会变成怪物,大家都会死掉。”

    岑深边走还边恐吓着怀里不断挣扎的小家伙,并不知道小家伙之所以乱动完全是因为想太多,脑袋疼。

    仿佛get到了真相!

    辛芜感觉有跟线将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岑深口中的怪物就是中了山洞里的神秘人的手段,而神秘人应该就是陆玮,他想尽办法没能和爱人续缘,于是他就黑化了,想让全世界给他陪葬。

    前因后果搞清楚了,那么要怎么破开这个必死的局呢?

    岑深抱着她一路往前走不肯停,或者真的可以像他说的那样离开,躲起来,过完这一生,可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她一直觉得岑深是很骄傲的人,从见到的那天就那样想。

    “阿偃,我们回城里去吧。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办法阻止怪物的出现呢?”辛芜咬住了岑深抱住她的那只手,含糊不清的说着。她知道岑深能听懂她的话。

    岑深摇头,他不愿意。

    那段人生中他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没有找到消灭怪物的办法,甚至连临江城都只剩下一个外城,内城早就不复存在,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乖一点,说好了要听话的,不可以任性,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低声哄着小家伙,岑深以为是自己没有说清那些怪物有多可怕,他准备再说点什么。

    “可是阿偃的眼睛变红了,也没有失去神智,那些怪物也是有可能恢复原样的吧?”辛芜松开嘴,反正岑深现在停了下来,她有信心能说服他回城里去。

    岑深抚摸辛芜羽毛的动作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一样。

    “阿偃?”这么明显的停顿辛芜当然感受到了,她抬头就看到岑深脸色煞白,衬的眸中的红更加鲜艳。

    “我的眼睛是红色的?”

    岑深一只手捧着辛芜,另一只手在身上换乱的寻摸着。

    “镜子,镜子呢?我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红色的,我不可能是怪物,不可能的!

第47章() 
岑深现在的样子着实狼狈,可他也还记得护着手中的辛芜,没叫她受到伤害。

    辛芜明白是自己刚才的话刺激到了岑深,她习惯在岑深面前有什么说什么,一时间竟忘记口无遮拦会给旁人带来多少不高兴的事。

    依照岑深话中的意思,所谓的怪物最大的特征就是红色的眼睛。而她说给岑深听得话在这种情况下,不像是劝说更像是质问了。

    质问对方为什么同样是红眼睛却不是怪物。

    总归是不好的行为。

    辛芜一边责怪自己,一边想着要怎么安慰岑深,也不知道她现在说话岑深能不能听进去。

    正在思考中的辛芜突然发现眼前莫名多出一道阴影,看远处的天仍是阳光正好的样子,偏她和岑深所处的地方阴暗暗的,往头顶天空一看,一只巨大的苍鹰正在上面盘旋着,它也不叫就在他们头顶转悠。

    “你们两个小家伙是要出城是吧,也别哭啼啼的了,来,给我说上两个故事听听,我心情一好就放你们走了。”

    转了半天的苍琉也没听到下面两个小家伙打招呼的声音,只好由他来起个话头。守出口的日子倒是清闲,可长久没人出城他也是很无聊啊。从出口路过的要么是本身有城主手令不用搭理他的,要么就是在旁边转两圈就回城的。可怜他房子拆了又建,建了又拆,也没看到几个真心想出城的人。

    真是让妖失望透顶了!

    底下的小家伙都快要哭出来了,一定是被他的英姿震撼到了。

    今天的标准可以放得再低一些,他们一人一妖讲一个故事,只要语句通顺,有头有尾,他就给他们过了。

    他真的实在是太仁慈了。

    落到地上化成。人形,还特地在原地变出一套桌椅出来。

    苍琉往椅子上一坐,懒洋洋的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小家伙,手一招,地上出现两个蒲团。

    “好了,可以开始讲了。”

    讲故事?

    这个不会就是守在出口的那位大能吧?

    话说守城都是鸟族中的妖吗?乌泗是,这位不知名的大能也是!

    不过阿偃不会真的要出城吧!

    辛芜偷偷打量着岑深的脸色,又在心中暗暗着急。她有种莫名的预感,就算真的跑出去了也不一定能讨到好,还不如留在城中拼上一次。

    苟且偷生又能几时呢?

    还不如

    赢则生,败则死!

    他们怎么还不说话,难道是被我的威仪吓到了。

    内心戏非常复杂的苍琉默默叹了一口气,大不了他表现的再平易近人些,真是的,现在的人类啊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小。

    要怎么对人类表达亲近之意,苍琉回忆着他最近一次和人类相处的场景,得出应该从双方自我介绍开始。

    他的名字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人类,所以让这个人类自己介绍一下好了,至于旁边那只说鸟不是鸟的小家伙就算了。

    懒得理她!

    “那个人类,先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蒲团不是给你们了吗?作甚要一直跪着我?”

    难道他跪着是想要个椅子?苍琉不高兴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啊!”

    岑深抹了一把脸,转手拖过旁边的蒲团将辛芜放到了上面。他自己顺势改跪姿为坐姿,没有用上另一个蒲团。

    他现在也冷静下来了,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他又知道辛芜是不会骗他,所以出城着一条路看来确实不行了。就窜初时尚可,等到临江城的怪物同样出了城,届时他面对的必然又是无缘无故的喊打喊杀。他自己无所谓,可怎么忍心让辛芜也落到那种地步。

    眼前的妖族看着气势惊人,然岑深一眼就看出这是位没见过血的主,心中的涩意渐去,他也打起精神应对这位妖族大能了。

    “在下岑深,是一名偃师,但在下并没有出城的打算。”知道这位不大可能对他做什么,岑深也就没那么小心翼翼。

    又是一个不想出城,只想出来逛逛的家伙。

    苍琉气的想要一走了之,不过岑深,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我也认识一个姓岑的,不知道和你那个岑是不是一个。小子,你认识岑仙吗?”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岑深正视着眼前的大妖怪,他想不出他爹是怎么和这位搭上关系的,难道他爹也来过临江城。

    若他爹真的来过临江城,必然会在城主那里登过记,没道理梦姑城主看到他的登记时都不顺口提一下。

    “岑仙就是阿偃的爹爹呀!”辛芜往前跳了跳,她也很惊讶。没想到岑仙为了寻仙连临江城都来过,真是,真是让人佩服。

    “真是没意思,”说着话,苍琉挥了挥衣袖,丢给岑深一封信,起身就准备离开了。

    辛芜扑上去,挂在了他的衣服上,阻止住他试图离开的步伐,“前辈,你先别走啊,我们再说会话呀!”

    总得让人弄明白前因后果才是呀!

    他一走了之,辛芜心中还有诸多疑惑未解呢!

    这边辛芜缠着苍琉问东问西,另一边的岑深已经看着信封上熟悉的笔迹,顿时百感交集。

    拆开信,看到里面内容的一瞬间,他仿佛被天雷劈中,动弹不得。

    一边的辛芜和苍琉聊得正欢,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也就是说阿偃的爹爹真的来过临江城喽!”辛芜低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梦姑城主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他呀!他离开临江城还会去哪里呢?”

    “谁说他出城了?”苍琉被留下来也没觉得不高兴,他本来就是想要找人陪聊,有主动送上门的自然更好。“他把信给我,让我转交给他儿子后,就有回城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没有出城?

    辛芜诧异万分,正待继续问下去,岑深走上前来道,“阿芜,我们该回去了。”

    信已经被他收了起来,就算听到岑仙可能还在临江城中,岑深依旧是面不改色,甚至还对苍琉笑了笑,顺便撺掇起苍琉来。

    “左右现在也没人想要出城,不如前辈将封城阵法打开,然后同我们进城看看城中景象。”

    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苍琉想着他守城的时间那么久,确实没人出城。

    想想封城阵法开了,对城内的人也没什么影响,他也就同意了。

    “好,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打开阵法后就回城,等我去找你们啊!”

    话不多说,做好决定,苍琉就一飞冲天,朝着法阵的位置飞去了。

    辛芜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打量了岑深半天,有些头疼,阿偃不会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而黑化了吧。

    他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赌气,我出不了城,其他的人也别想出城。

    打了一个寒颤,辛芜苦笑,她能怎么办呢?还不是由着岑深。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辛芜都没心情问刚才的那封信里写着什么了,怏怏的躺在岑深的怀里,由着他又带着她回家,回临江城里的那个家。

第48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城阵法的原因,城中一连下了数十天的雨。

    辛芜就跟着岑深守在家中,哪里也没去。

    说起来她已经学会了妖气的作用,就算在雨中飞行,也能保证自身滴水不沾。

    但岑深不喜欢下雨天,一到雨天他就喜欢待在光线暗淡的屋子里,灯也不点,就那样坐着发呆。

    辛芜拿他没办法,事实上她也不喜欢出门。

    于是城中人愁眉苦脸的找着救赎怪物的方法,他们的这个小院中仍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那天岑深带着辛芜步行回家,没有几步路就被苍琉追上了。

    封城的法阵已经被他打开了,开启时无声无息,运转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的。

    苍琉嫌弃岑深走的慢,就先行一步往城里去了。他到城里后就如同水滴落进热锅里,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几日没人来找他们,辛芜也就落个自在。岑深整日发呆,她也就有了时间来考虑其他的问题。

    比如说封城阵法。

    她是不知道岑深到底是出何用意才哄骗那位妖族打开法阵的。

    但想的次数多了,也就能看出一些好处来。

    法阵开与不开的问题就变成了杀死一座城的人换取整个天下的命是否值得了。

    城中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没有做过坏事,坏人已经金盆洗手,改恶从善。

    那么旁的无关紧要的人是否能以拯救天下为由要求他们通通去死。

    辛芜头疼,可没办法事情做都做下了,不存在更改的可能。

    城中的人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要是最后还是没能找到解决怪物的方法,大不了她和岑深陪他们一起死就是了。

    杀一个人救十个人和杀一座城的人救全天下的人没什么区别,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世界走向灭亡,全世界都为一个人陪葬吧!

    努力劝服自己然而心中还是过意不去,辛芜叹了一口气,她讨厌这样游移不定的自己。

    站在小阁楼的窗台上,外面还下着雨,雨水飘进阁楼打湿了她的羽毛。

    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岑深又什么时候才能不发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岑深来一场郑重的谈话了,当然这场谈话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现在还不行。辛芜换了个姿势趴在窗台上,她好像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了。

    隔着雨幕,隔壁院子里传出一阵响动,似乎是无相回来了,自那天分别以后她第一次听到隔壁院子中的动静。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天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要去打探一下消息吗?

    辛芜想了一下,飞下楼找到了岑深。

    他的样子说不上很好,失魂落魄的,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挣脱不开束缚的锁链,眼中是不容错辨的失意以及……隐隐约约的决绝之色。

    “阿芜,你喜欢英雄吗?”岑深蓦然出声,让刚进门的辛芜吓了一跳。

    英雄吗?

    “我不喜欢英雄,”明明还是那张毛绒绒的鸟脸,辛芜一番挤眉弄眼愣是让人看出她对那所谓的英雄有多不喜欢了。

    “不是说英雄不好啊,谁不想自己落难的时候有个英雄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呢?可我还是不喜欢英雄。

    凡是被称为英雄的大多是悲剧式人物,身世凄惨不说,最后还得为了拯救世界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爱他的人为此痛不欲生,活着的人将他捧上神座,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是我在乎的人,我宁愿他不做好人,也不想他去做什么英雄。当然如果当英雄的代价很低,不伤及他自己和无辜的人的话,那当个英雄也是可以的。”辛芜突然一个咯噔停住了,良久之后才惴惴不安的接着说。

    “阿偃,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自私,不是好人啊?”

    “没有,你说的也算是人之常情。”岑深笑了笑,渐渐又变成辛芜熟悉的模样。

    “你方才急匆匆的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都是阿偃不好,突然问那么奇怪的问题。”辛芜这才放心的落到岑深的面前,小翅膀捶了捶胸口,岑深可算是恢复正常了,要是在那么奇奇怪怪的,她真的招架不住了。想到自己过来是想问岑深要不要去隔壁看看的,辛芜对岑深翻了个白眼,也有胆子指责岑深扰乱她的思绪了。

    “无相师父家的院子刚才突然有动静了,我猜他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东西,所以回来聚集大家讨论一下。”

    外面还在下着雨,岑深朝外面看了一眼,正欲说雨停了再出门。目光触及到辛芜眼中的期待,他卡了一下,才说道:“等我去拿把伞就一起去看看吧。”

    如今他是舍不得让小家伙有一丁半点的不高兴了。

    “还是等一下吧。”辛芜打断了岑深起身的动作,打探消息固然重要,个人的身体也是不能忽视的,尤其是岑深还是个人类,身体比之妖族只能说是羸弱了。她记得岑深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刚好她今天在练习掌控妖力的时候,用妖力托着瓦罐住了一瓦罐的粥,晾了一会儿,现在温度刚好入口。

    “我煮了粥,阿偃先吃一些看味道如何,之后我们再去无相师父家。他们刚回来肯定还要收拾一下房子,我们等会儿再去也同样可以。”

    还没有巴掌大的小家伙说她煮了一锅粥。

    岑深摇摇头,这些日子他过的实在是太糊涂了,不过这样也好。阿芜都能煮粥了,时日一久,她自己照顾自己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好,阿芜煮的粥一定很香很好吃。”他笑着跟在辛芜的身边往厨房里去,路过门口顺手拿了把伞。厨房离阁楼还是有段距离的,辛芜的妖力运用还不是特别熟练,只能给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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