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行路迟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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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玮?”
辛芜记得自己准备打听一下陆玮是何许人也,之后乌泗的失踪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没想到又听到这个名字。
藤类?辛芜下意识的看向在场的和藤类唯一有关系的,地上的那一坨。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
“梦姑你不会说这个就是陆玮本体的一部分吧!”指着藤蔓,辛芜不敢置信。
“也许是,也许不是。”梦姑也说不清,城里真正见过陆玮本体的除了早早去世的初代城主,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陆玮是什么样的妖族啊?”辛芜好奇的问着。
听说初代城主是当时王朝的公主,和妖族陆玮的感情很好,甚至为了陆玮从王都搬到了临江城,只因为陆玮说在王城中住不惯。临江城就是那时的皇帝赐给公主的封地,可见初代城主是相当受宠的。岑深在老家书房里还有不少史书,辛芜也拿它们当故事书看了,可那里面没有关于临江城的记载。
“他啊!是个疯子!”梦姑对陆玮的观感很复杂。
“他在妖族中是千年一出的天才,不过他不喜欢妖族,他喜欢到人类的地盘中去,自称是为了入世修行。自从他喜欢上了公主后,就更不喜欢和妖族接触了,说实话,那个时候妖族对人类是相当看不上,不少妖族甚至是以人为食。他带着公主远离妖族也是一件好事。”
“等到公主老去之后,他就开始变了。”
“妖族知道公主去世的消息时她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陆玮还是在人类的地盘中打转,时不时的会抓上几个容貌相似的人类女子,然后再把她们放回去。妖族没有谁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直到有一天他回到妖族之中,找上了当时妖族最强的那几个妖。
传出来的消息中说陆玮认为人类的灵魂是可以转世,他一定能找到办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公主的转世。”
“咦~”辛芜疑惑不解,她明明记得岑深说的不是这样啊!
这个世界有轮回无转世,所有死去之人的灵魂都会化作一团雾气被风吹散后重聚,才能再入轮回。吹散后记忆就消失了,重聚后原来的灵魂也同样瓦解重聚,根本不存在转世一说。
陆玮认为人类可以转世,他的认知和此方世界的整体定论不同。
所以说他算是穿越的前辈喽!
第44章()
判断陆玮是否同样是穿越人士在此刻并不重要。
辛芜看了下无相进去的方向,那里暂时没动静,一时半会儿他们也回不来,还是挺梦姑说古更重要。
“那之后呢?他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大家才会听到他的名字就吓到不行吗?”辛芜追问道。
“所以才说他是个疯子啊!”
梦姑一想到陆玮曾经做过的那些事都不寒而栗,那种只有一心杀戮毫无感情可言的杀人工具才会做的事情,偏偏陆玮统统做尽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混账说法,让他深信不疑。自以为集齐全天下所有种族的精血,在极北以北的雪山上以血画阵就能补全轮回,使得天下不管是人还是妖都能有机会入轮回有转世,即使转世后依旧不会有前世的记忆,他还是欣然而往。
取精血并不是说说而已。
当年的陆玮早已疯魔,以一己之力屠村灭城那是常事,除了人族他也对妖族出手,一出手就是绝杀,最后还是靠着妖族强者出手相拦才让一些弱小族群不至于被灭族。
“他杀了很多人和妖,想要借他们的血画阵法,造出一个轮回转世的通道来。”
并不了解短短的一句话背后流过多少血,辛芜只喜欢从表面看问题,更深层次的东西她能看出来,但不想费那个心,太累。
说话就不能简单明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吗?
“他失败了对吗?”现在世上流传的轮回仍是最初的版本,可想而知陆玮的行动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也很好猜,无非就杀人太多,要么被更强的人灭了,要么就是被天道灭了。
“他失败了,想要再来一次,但妖族不会给他第二次大开杀戒的机会了,他们想过要杀了陆玮的,但就算他们能找到陆玮的本体,也做不到一击绝杀,迫于无奈才选择了封印。于是联合妖族众多强者之力,将陆玮封印在了临江城中。当初封印陆玮的强者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已经没有谁知道他到底被封印在哪里了。
在城主府中还有公主留下来的东西,其中有一副陆玮的画像,画上角落里的藤蔓与这一条同出一辙。
就算它不是从陆玮本体上脱落的,也和陆玮脱不了干系。”
难道陆玮被封印了那么多年还是没有放弃建造转世通道的想法?
辛芜蹦到岑深的肚子上踩来踩去,衣服都皱的不成样子,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很想和岑深聊一聊梦姑话中的那个陆玮的,特别想。
无相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神色慌张,连平时的仪态都忘记保持了。
“快,我们快出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在说什么啊?”刚刚说完陆玮的事,梦姑就在一边坐着发呆,毫无防备之下就被无相拖着走了好几步路。
奋力甩开无相的手,梦姑揉着被拽疼了的手腕,没有往后退也不肯跟着无相一起走。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她还是临江城的城主,她就绝不会弃城而逃,誓与此城共存亡。这是她接下城主之任时向上一代城主发下的誓言。
“城主,”乌泗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很虚弱。
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佘午掌心中的小乌鸦,正歪着头看向厅中的人。
辛芜内心咯噔了一下,乌泗黑漆漆的一团窝在佘午手心中的姿势何其眼熟,这不是她和岑深惯常做的一个动作吗?
讲真这样黑漆漆的是称不上一团的,该用一坨来形容,不仅不好看,还有些辣眼睛。
这里也没有清晰度比较高的镜子,辛芜想象自己窝在岑深手中从不见岑深有过不喜的神色,可想而知她比乌泗好看多了。
这么紧张的时刻还惦记形象问题是不是不太好啊?
辛芜略心虚的往岑深怀里蹭了蹭,然后动作突然僵住了,这次没有人会用袖子遮住她了。
“不要着急,来,喝口水慢慢说。”梦姑支使着无相去倒杯水来,对着重伤未愈的乌泗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昨夜被院子里的怪声惊醒,出门查探时发现有东西在作祟,便追上去看。”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简直要逼死急性子。
“那东西在城中绕了不少圈子,就往山上跑了,我一直追在它后面,一直跟到了山上的一个洞穴里。因不清洞穴之中的情况,我不敢贸贸然的追进去,就准备在外面做个记号回去找人。
谁知道洞穴里面的东西说话声音大到外面都能听见。”
画面转到昨天半夜,乌泗追着不明生物跑上了山,还躲在了山洞的外面。
临江城周围的山上都刻录着阵法,没人能爬山出城,所以山上山下都没有守卫的人。也很少有人或妖往山上跑,故而山间草木都格外的旺盛。
乌泗追到的那个山洞周围的草木尤其的多。
如果不是前面有带路的,根本发现不了被草木掩藏的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缝隙的洞穴。
从外面看,洞口附近长满了青苔,青苔涨势甚好,都是自然生长着的,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然乌泗确实看到有黑影钻到洞里去了。小心翼翼的看向洞口,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想着地方就在这里,他也能记住来时的路,乌泗就在原地做了记号,准备返回城内向城主报告他的新发现。
这种夜里不经允许私闯他人府邸,还住在这么廖无人烟的地方的家伙,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就在乌泗抬脚将要离开时,洞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如果不能让你重新回到我身板,那就让天下为你陪葬好不好?”
“就从临江城开始,好不好?”
“明明是你的城,城主之位却被别的人抢去了,真让人不开心呢!”
“不过没关系!他们都别想活下去,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他们都要发疯了,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杀人放火也不在话下。”
紧接着就是一长串的狂笑,笑到最后只剩下哽咽之声。
乌泗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严重,几乎在瞬间他就变回原形,想要以最快速度冲回山下。
洞中的笑声,哽咽声都消失了。
只听到那个男声说:“有只小乌鸦在偷听我说话,真是让人讨厌对不对,那就杀了他好不好?”
最后的话乌泗没有继续听下去,事实上他在洞中声音消失的那一瞬间就展开翅膀飞了出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从山洞中急速射出的黑色物体直接穿透了乌泗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扇不动翅膀。继续往前飞尚有一线生机,停下来才是真正的必死无疑。乌泗在生死关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终于飞离了那座山。
生命安全稍微有了保障,他才放下心思想要扯掉穿透腹部的东西,黑色的不明物其实是一条折断了的藤蔓,藤蔓并不吸血只是一直在他的伤口中扭动,致使伤口无法愈合。
持续的失血对妖族来说也不好受,乌泗在半路上就栽了下去,动弹不得。
周围唯一会动的东西还是在他伤口中的藤蔓,感受生命一点点流逝,乌泗甚至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死后也是无人知晓,直到辛芜和岑深来到他身边,并且救了他。
第45章()
听完乌泗的话,大家都明白无相方才的动作是为哪般了。
知道陆玮的人都对他非常畏惧,尤其是后期失去所爱之人的陆玮,那更是破坏力惊人。他所过之处真的都是血流成河。现在又有他要重新出世的消息,让人怎么才能不害怕呢?
“不能再封印他一次吗?”辛芜理所当然的问道。
既然当年陆玮能被妖族重妖封印,那这次再将他封印住不就行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无相摇着头说:“当年十几位妖族大能联合出手才将陆玮封印在临江城,那还是在陆玮没有反抗的情况下。现如今当世能媲美当年大能的妖族不足五指之数,临江城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行踪成谜,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能打得过陆玮。”
这样就不好办了呢!
辛芜总觉得岑深不醒,她脑子都是迷糊的,根本不够用。
厅里的大家伙儿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吾命讲休的落魄模样。低迷的气氛在厅中无声的蔓延,辛芜都觉得自己也变得心情低落了。
这个时候就分外想念岑深了。
如果岑深在就好了,她就可以安心当个妖族幼崽,诸事不理。
可惜他还在昏睡中。
等等,让岑深醒过来就好了吧!
辛芜灵光一闪,再加上乌泗刚才的描述,她突然就想到一个重点了。
“别管山洞里到底是不是陆玮,陆玮到底有多可怕了,我们还是重视当下吧!
山洞里的神秘人不是说天欲其亡,必先使其狂吗?
那不就是代表阿偃的红眼睛还有那只怪里怪气的兔子都是因为那句必先使其狂吗?
只要我们让他们不狂,那他们不就不会亡喽!”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长串的话,辛芜期待的看向无相等人,她说的想法是不是很有道理,非常值得尝试一下!
“天欲其亡,必先使其狂?”
无相不断重复着那一句话,他只见过岑深发狂的样子。而且岑深发狂时没有预兆,不像是有外力干涉,反倒是和传说中的心魔爆发有着异曲同工之像。
岑深的无端变化若是加上这么一句话,可就有几分人为造成的“入魔”的可能了。
“是什么东西致使他们发狂呢?”
无相走到岑深面前,扒开他的眼皮,瞳孔还是红色的,因为尚在昏睡之中,不管怎么动他,他都没反应。
“他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无相问着固守在岑深身边的小胖鸟。
“奇怪的东西?没有啊,阿偃吃的东西我也都吃了,没有不对劲的啊!”
辛芜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岑深这几天的行程,除了岑深去无相家中做木偶的时间以外,他们基本都是在一起的。
岑深出门买菜的时候,她跟着。
岑深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她看着。
岑深吃饭的时候,她也一起吃饭。
吃的喝的,她和岑深都是一样的,没理由岑深出事了她却没事。
所以岑深疯魔的缘由肯定和吃的东西没关系。
“这样吗?”无相摸了摸他没有胡须的下巴,又陷入沉思了。
梦姑也绕着岑深转了好几圈,同样没看出什么东西。余光瞥见佘午抱着乌泗在旁边站立不安,她立刻有了决断。
“只看一人是没办法推断出个前因后果的,那位已经对临江城下手,城中定然有类似的情况出现。看的越多,找到解决办法的可能性就越大。这样吧,佘午你照顾好乌泗,阿芜你负责看好岑深,要是他醒来有什么不对,你马上就跑,不要有片刻耽搁。知道吗?”
梦姑瞪了一眼辛芜,岑深疯魔的时候,她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连跑都不会,要不是无相打晕了岑深,她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知,知道了。”无缘无故又被瞪了,辛芜往后退了退,总觉得不答应的话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至于你,就跟我一起去通知城中人,然后找出解决办法来。”
梦姑揪着无相的衣领把他直接拖走了,禁止他再对岑深做什么。
别当她没看出无相想对岑深动刀子的想法。
“别拖,别拖,我这么重,你待会儿得累到了。”
两人走的飞快,影子都看不到了,还能听到无相略带讨好的声音。
一下子就走完了,佘午和乌泗也是回家去,他们并不想待在别人的家中。
说的好像她就像继续留在无相家中似的。
“那个,这个?”辛芜踢了踢爪子,有些说不出口。
一抬头就看到那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她顾不上纠结,连忙追了上去,“佘午,帮帮忙呀!可以帮我把阿偃送回家吗?我家可近了,和这里就隔了一个院墙。”
“恐怕不行。”佘午抬手让辛芜看清他手中昏昏欲睡的乌泗,压低声音道,“你可以试一下运用妖力抬他回去,这样一来,不仅能锻炼你对妖力的运用,还能带他回家,岂不是两全之策!”
“可我还没学会怎么用妖力啊!”辛芜一想到自己半吊子的水平,要是抬到一半突然没力气了,那岑深不是会被摔的很惨。
“说不定摔一摔,他就醒了呢,你不是很想他醒过来吗?那就试试看,对自己要有信心啊!”
说话间,佘午就带着乌泗走出小院,直奔大门去了。速度之快,喊都喊不回来。
真的要让她来吗?
辛芜回头看着岑深,被无相敲了一下,他后脑勺就肿了大包,要是被她摔几次,那他的脸是不是就不能看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岑深肿成猪头的模样,真的是有碍瞻仰。
算了,还是先用旁边的椅子试验一下,等她熟练了再用来搬运岑深吧。
于是接下来辛芜就开始重复输出妖力搬运东西的过程。
一个木头椅子从这边院子搬到那边院子,然后再搬回来。
在摔完了一个桌子,六把椅子后,辛芜终于掌握了短距离搬运的技巧了。只不过,无相家的桌椅在一番摔打后满是尘土,她还没学会如何除尘,只好用她那边的桌椅换过来,两家的样式一样,也不怕无相分出什么不同来。
小心翼翼的用妖力携裹着岑深,一点点的挪动着,从无相家的厅中一直挪移到她家小阁楼中岑深的卧室里,最后卷过一边的被子给岑深盖上,万事大吉!
整个下午旁的事没做,光顾着搬东西去了。
纵使辛芜不似这边的妖族,可一个下午不间断的使用妖力,她也是很累了,急需睡上一觉好养精蓄锐。
不清楚岑深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辛芜也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房中。
要是岑深醒过来还想着生气要揍她一顿,可又看不到她,然后跑出去破坏,那可就糟了。
他们是没有那么多钱来赔偿其他人或妖的。
所以还是乖乖待在家中的好。
到底还记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话,辛芜也没准备在床上睡觉了。
窗边的美人榻上铺着软软的毯子,躺在上面特别舒服,尤其是那里视野好,一眼就能看到床上睡着的人。辛芜往美人榻上一趟,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睡眠质量特别好。
第46章()
蔚蓝天空中的白云,软绵绵的触手可及,蹭上去有种熟悉的味道。咬一口味道超乎想象的美味,辛芜迷迷糊糊的还记得这个味道格外的熟悉,却又想不清楚在哪里闻过。
突然间天空破碎,云朵凝聚在一起变成了岑深的模样,辛芜拍打着翅膀从梦中醒来,惊恐万分的发现她已经不在美人榻上了。
四周一片黑暗,身体靠着的地方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就连黑暗之中淡淡的青草香也是格外的熟悉。
这不是岑深的衣袖里吗?
青草香不是岑深一直佩戴的那个香囊的味道吗?
“阿偃?”
辛芜试探性的唤着对方的名字,她不喜欢这么黑的地方,可是不管和岑深说多少遍,他还是喜欢把她塞到袖子里。
“太黑了,我要出去,阿偃,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外面的人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她爪子下的那只手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有光从外面露了进来,辛芜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外面是不一样的世界。
她似乎睡了很久了,因为岑深不仅将她带出门,还快要带着她走到出城的那个路口了。
地上乌泗留下的那滩血迹颜色沉沉,被风沙掩住了大半。路边的草丛随风摇晃着,同样是没有声音,仿佛生活在草丛中的虫子在瞬间都消失了。
啊嘞!
怎么岑深的眼睛还是红色的!
辛芜的视线落在了岑深的脸上,他的眼睛仍是红色的,眼神却是平静的,和之前那次的癫狂完全不同。
“我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