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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咬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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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少年下巴尖尖的,深栗色的头发修剪的碎而不乱,小清新的风格。他的脸色有些白,甚至是病态的苍白,模样却是普普通通的,在高中校园或者大学校园一抓一大把的那种。

    林微尘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季尧那个把自己比下去,认识两年却抵得上他们七年的情儿会是个媚到骨子里的人,却没想到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

    果然,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淡了,就连随便一个路人甲路人乙都能乘虚而入见缝插针。事到如今,他又能怪的了谁呢。

    要怪就怪他与季尧之间,早就没有曾经那些浓到甚至是惨烈的爱了。

    林微尘再次紧了紧身上裹着的外套,六点半了,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可他动不了,发烧烧得骨头都有些疼。

    也许是林微尘紧衣服的动作惊动了季尧,不过也可能是季尧送走少年的时候回头看到了沙发上的林微尘,他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卫生间走,淡淡道:“你昨天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微尘动了动,因为发烧声音低哑的厉害,“昨晚你们在做,我不好打扰。”顿了顿,“而且,若不是交流会临时取消,我没有出差,真不想撞见这一幕。”

    他的声音不大,但六十平米的小房子,说话声不用太大就可以传遍房间每一个角落。昨晚林微尘就是听着主卧里那些不堪的声音入睡的。

    季尧正拿了电动牙刷刷牙,对于林微尘不咸不淡的话只当没听到,他吐出口中的泡沫,用漱口水漱嘴,然后用洁面膏洁面。

    一切收拾整齐,他穿好衬衫和西装外套。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高级定制西装,翻着衣柜要找一条领带搭配,却怎么都找不到那条蓝色有白条纹的领带了,于是他走出卧室,对沙发上的林微尘道:“你帮我找一下那条蓝色白条纹的领带。”

    林微尘的脸烧得红扑扑的,呼吸都重了起来,第一次不想对季尧唯命是从,他淡淡道:“在衣柜最后边的挂衣架上,你所有的领带我都洗好了放在那里,自己拿吧。”顿了顿,他轻声道:“我累了,不想动”

    季尧朝沙发上看了一眼,觉得今早林微尘有些奇怪。不过他没有怀疑是因为自己把苏钰带回家的原因,因为林微尘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但依然一直纵容着。

    季尧不知道的是,这间六十平米的小房子,是林微尘的底线。那条底线,是林微尘用他们七年的爱划下的,如今却被苏钰一脚踩进来,踩破了。

    季尧也没说话,重新到衣柜前找了下,果然看到了那条领带。林微尘很会收拾家务,所有的衣物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很有条理。

    系上领带,季尧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问题了,拿过文件袋出了卧室。

    “今天早晨我不在家吃饭了,公司八点有会。你如果饿的话,做自己的饭就好。”季尧道。

    其实季尧做饭的手艺比林微尘好多了,与季尧在一起后的第二年,林微尘有一次喝酒喝到胃出血,从此胃就彻底坏掉了,冷热不能沾,饭必须按点儿吃。

    季尧心疼他,就变着花儿给他做各种好吃的,好不容易把胃养的好一些,同时也把林微尘的嘴养刁了。

    只是最近三年,季尧再也没有为他下厨过,林微尘只好自己学着做饭,可是那饭做的是真难吃,他自己都咽不下,加上季尧天天不着家,嘴上说是忙着应酬,但究竟在干什么林微尘心知肚明。所以林微尘能不做饭就不做,饿一顿就饿一顿,实在不行叫外卖,原本已经减轻的胃病这才更严重了。

    看着季尧拉门要走,林微尘深吸一口气,把考虑了一个晚上才鼓足勇气要说的话逼到嘴边,道:“阿尧你把苏钰带回我们家,有想过我的感受吗?”顿了顿,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轻声道:“我们分手吧。”

    许是林微尘的声音太轻,季尧没听清。他震了一下,回过头来,皱着眉又问了一边:“你说什么?”

第6章 一粒微尘() 
林微尘道:“我说我们分手吧,季尧,我累了。”

    季尧似乎是没想到一向温润淡然不争的林微尘会向他提出分手,又或者他没想到“分手”二字会是由林微尘先提出的,毕竟男人都要面子,被昔日的情人甩掉,出去对着那些狐朋狗友说不出口。

    不管究竟因为什么,季尧的惊诧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在听到林微尘提出分手的时候,他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把拉开的门关上,季尧走了回来,把文件袋随意地扔在茶几上,站在沙发前望着林微尘,用质问的语气道:“为什么?”

    那人竟然在问他为什么?他的难受他的伤心他的失望甚至是绝望写在脸上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你说苏钰脸色不好,但你看不出我同样身体也不舒服吗?

    与其说是看不见,不如说是视而不见吧。

    把外人带回只属于我们的卧室做那些事,现在,你却在问我为什么?

    林微尘突然很想笑,笑自己一直以来的执迷不悔。早在两年前季尧对他就已经没有爱了,甚至连碰他一下的兴趣都没有,可林微尘依然坚持着留在季尧身边。

    不知道为何坚持,或许曾经他以为那是因为对季尧的爱,现在想来,那很可能只是一种习惯吧。

    最初的爱情早已死在了每日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中,死在了一夜夜的等待中,现在他们之间剩下的只有习惯而已。

    七年之痒,熬过了便熬过了,熬不过就只剩了疼了。

    并不是谁也离不开谁,不过是再养成一个新的习惯,没有季尧在身边的习惯而已。

    林微尘把手背搭在额头,高烧使他的意识有些不清楚,半眯着眼睛依然看不清季尧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轻声道:“没有为什么,我不想爱你了而已。”

    又是这张脸寡淡的脸,就算笑着也一副苦瓜样,只嘴角上扬,眼睛里却从来都没有笑意。季尧最烦林微尘这样了,以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林微尘性子活泼,笑起来都是阳光的味道,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人就变了。

    越看越烦!那人说什么?!要跟他分手?!呵呵,真是笑话,林微尘从十八岁就跟着他跑来a市打拼,跟了他七年,这七年两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离开他,那人还能生活吗?

    季尧居高临下,俯视着沙发上的林微尘,脸色有些发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林微尘点点头,声线带着沙哑,“我昨晚几乎没睡,一边听着你跟苏钰做爱,一边思考。分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季尧往卧室的方向看了眼,透过半开的门,依然能看到床上的狼藉。昨晚他与苏钰的确折腾了很久,差不多到夜里三四点了。移回目光,他问:“是因为苏钰?”

    “不是”林微尘轻轻摇头,淡笑:“是我们之间出问题了。”顿了顿,林微尘再次提了一遍:“阿尧,我们分手吧。”

    季尧心头窜上了一股无名火,他上前一步,伸手捞住林微尘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有话起来说清楚!躺那里垮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季尧拽得急,林微尘被拖着站起来,膝盖一下撞到了茶几的棱角,“咚”一声,痛得有些发麻,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已经青紫了。林微尘“嗯!”了一声,痛得皱眉。

    季尧的手松了几分。

    没有季尧拉着,林微尘脱力一般向下滑去,跌坐在沙发上,勉强抬头看着季尧,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分手吧。公司的股份我一点也不要,只要这间房子。”

    公司是他们两个一起打拼的,里面有林微尘接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虽然他选择当高中老师,但在季氏,也是一名挂牌的董事。

    可现在,林微尘却说,股份不要,只要房子。

    房子对于林微尘有多重要,季尧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林微尘的底线是什么一样。他以为林微尘是因为苏钰才跟他闹脾气,可是回想起来那个人好像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跟他闹过脾气了。

    这样的林微尘让季尧突然有些琢磨不透,心底丝丝缕缕的慌乱,但花丛里野惯了的季少是不会把那丝心慌放心上的。

    季尧刻意忽视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跟我使小性子?你以为自己还是任性的中学生吗?”季尧的火气更重了一些,没控制住,伸手捏住了林微尘的下巴。

    比以前尖了些,好久没仔细看他这张无趣又苦哈哈的脸了,好像瘦了很多,以前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已经有些陷进去了,不过多了几分刚毅,倒也不算难看。

    脸颊似乎红扑扑的,季尧觉得此刻的林微尘,好像比昨天,或者前几天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滋味儿了。只是微翘的嘴唇带着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碍眼,要是多一点颜色就好了,季尧眯起眼睛望着对方凌厉的唇峰,倾身咬了上去。

    “唔嗯。”唇上传来刺痛,林微尘瞪了下眼睛,看到的是季尧放大的一张脸。

    耳边似乎响起轻飘飘的一句话,充满着冬日午后艳阳下的清爽气息。

    “今天被我咬了唇,今后你就是我的人。林微尘,我希望你能记住现在的疼,以后想起来就像想起我”

    的确,现在季尧能给他的,也只有疼了,不只是身体的难过,还有心。

    因为曾经说出这句话的青年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却陌生的让他好像不认识。

    胃部的痛意还在,腹中空空便想干呕,林微尘推了季尧一把没推动,一张嘴却被对方的舌头探了进来。“唔嗯”那人按着他的后脑往怀里压,快要不能呼吸了,林微尘嘴上使劲儿,牙关闭合,咬上了季尧的舌尖。

    “呃!”季尧吃痛,迅速从林微尘嘴里退了出来,却见对方趴在膝盖上呕吐不止,嘴里腥咸,全都是血味儿。

    林微尘的嘴唇被吮到红肿,被咬破了皮,唇峰处凝着一颗小小的血珠,看起来分外艳丽。

    季尧眸色一沉,林微尘长能耐了,竟然敢咬他。吐了一口血水,季尧把林微尘拉起来,扳着他的脸,他怒极反笑:“许久不尝你嘴里的滋味儿了,没想到还是那么平淡,索然无味,就跟你的人一样,看起来就倒胃口!行,你要分手就分手吧,房子给你!至于股份,你爱要不要!”说着撒了手,把林微尘扔在了沙发上,抓起文件袋拉门欲走。

    林微尘被扔来扔去,脑子越发昏沉,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季尧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道:“我的东西你看着收拾吧,除了必要的文件打包好下午我让助理来拿,其它东西,你爱扔就扔,想卖就卖,我以后不过来了。”

    林微尘咳了一声,弱弱笑道:“好。”

第7章 一粒微尘() 
季尧走了,门打开又关上的那刻,似乎有风灌进了这间狭小的六十平米两居室,吹得林微尘有些发冷。

    看来,秋天还真的是到了呢。

    拿起茶几上两天前的那杯水,林微尘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啪嗒”有什么液体落进了杯子里,透明玻璃杯的水变成的很浅的粉色。嘴上的伤口痛感清晰,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林微尘抹去唇上的血迹,看看手表,已经六点五十分了,去学校盯早自习肯定来不及了,而且他身体不舒服,今天上午不想去学校。

    林微尘一直很敬业,毕业班压力大,不仅同学们要面临升学,作为班主任他的担子更重,上个月他批改作业整理高考真题,周末还在加班,累得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因为私人问题请假不去给同学们上课这种事情,林微尘从来没做过,可是今天他打心眼里不想动,只想窝在这间两居室里。

    掏出手机,给班长程果发了消息,说自己有事不能盯早自习,让他盯一下,别让同学们偷懒。他还给语文课代表叶闪闪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今天上午的语文课改为自习,主要复习诗词选修里春江花月夜那一篇。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林微尘心里轻松了一些。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快八点的时候,他才觉得舒服些了,烧不知道退了没有,但头不那么晕了。下了沙发,林微尘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看到洗漱台上季尧的电动牙刷等用品,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昨天还饿得难受,现在饿过头了却已经麻木。走到厨房,冰箱里东西倒很全,挂面、蔬菜、鱼肉、水果可惜了,他不怎么会做饭,琢磨了两年,但现在还是连最基本的白粥都能熬糊了。

    往锅里倒了水,下了几根面条,等煮好了盛进碗里,一尝没味道,林微尘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食而无味还是忘了放盐,不过没关系,凑活着吃吧。

    简单扒了两口,就没有继续吃的胃口了,真的很难吃,面有些坨,黏糊糊的。放下碗筷,林微尘打算去收拾一下季尧的东西,那人不是说助理小王下午回来拿重要文件吗。

    客房里堆得都是几年前刚创业时的旧资料还有学生的作业本之类,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先不用收拾了,等哪天找个收废品的一起买了好了。季尧的文件在主卧电脑桌下最右边那个抽屉里,东西一直是林微尘收着,因为他心细,放了东西就不会忘,不像季尧粗神经,前脚用了一丢,下次就找不到了。

    推开卧室的门,林微尘脚步顿了一下。他看到凌乱的床单,还有被单上粘稠的浊白液体,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盒打开但还没有用完的润滑药膏。

    “呕——”不知是因为胃病的原因还是什么,林微尘突然犯了恶心,弯腰把刚吃进去的面条吐了个干净,“呕——”

    抹抹嘴角,林微尘走到床边,把被单扯了下来,丢在了墙角,和垃圾放在一起。没了床单,那张只铺了一层褥子的双人床看起来干巴巴的有些单调,不过干净了很多。

    抽了口气,林微尘开始收拾季尧的东西。衣柜里的衣服除了几件格外贵重的定制礼服外,其它都可以不要吧,毕竟那人现在不缺钱。

    林微尘把几件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衣服不能叠,出了褶皱就废了,还有几条领带。

    拉开最右边的抽屉,里面是几个文件袋,还有几枚公司里的公章,林微尘找来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鞋盒,把文件和公章放在鞋盒里收好,等着小王下午来拿。

    抽屉最深处还有一个黑色铁皮的小盒子,语文课本那么大,林微尘不记得自己放了这样一个盒子在抽屉里,担心季尧有重要东西在里面,于是他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确是十分重要的东西,护照、身份证、信用卡、几张写了不同额度的支票除了一张红色的纸片。

    望着被压在一叠大大小小的证件下的那张红纸,林微尘有些发怔,眼眶热了起来。

    那是四年前两人感情还好的时候一起去丹麦旅行,在街头看到有同性恋人一起拍大头照,可以被p成结婚证夫妻证明之类的。林微尘觉得有趣,而且在国内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于是就拉着季尧去照相,照了一张“结婚证”。

    林微尘没想到,过了四年,这张结婚证季尧还留着,不过应该是季尧忘记丢了吧,压在这么多证件里,不刻意看根本注意不到。

    明明没有感情了,这张假的“结婚证”再留着,就显得自欺欺人而且可笑至极。

    林微尘把“结婚证”从铁盒里拿了出来,捏在手里,薄薄的一张纸却好像有一千斤那么重,让他捏着指尖都有些发颤。林微尘两手捏住“结婚证”,稍稍用力,“滋啦”一声轻响,那张红的热烈而喜庆的红纸就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同时一分为二的还有上面的照片。

    四年前的林微尘才二十一岁,身穿白色t恤的青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处处是阳光的味道。他靠在旁边一个穿深色休闲装的男人肩头,脸上满满都是幸福。

    可后来林微尘与季尧再也没有靠得那么近那么紧的时候了,林微尘也忘记了怎么才能露出阳光的笑意。

    他的开心与伤感,痛苦与幸福早就在季尧一次次夜不归宿,一次次撒野中被磨得尽了,如今,两人终于要分开。

    分开更好,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吧。季尧想飞,林微尘勉强扯着绳子拴住他也是拴不住的。

    闭上眼睛,林微尘再一次用力,本来藕断丝连的一张纸,彻底裂成了两半。

    “啪!”有什么冰凉的液体砸在手背上,林微尘抹抹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拿袖子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泪水,林微尘起身,把撕烂的“结婚证”丢在了垃圾桶,与那堆破床单一起,都扔到楼下的垃圾箱里。

    收拾的差不多了,林微尘把小铁盒也塞进鞋盒里,这样小王来拿时带着也方便。看看时间,上午十点,距离下午上班还有四个小时,林微尘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被苏钰穿过的棉拖他不要了,一双破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扔了也不可惜。

    到了十二点半的时候,终于,这个六十平米的小房子重新有了家的感觉,床单被罩换了新的,地板也擦过。只不过,以后这里就是他一个人的家了。

    一个人的家,还算家吗?

    林微尘笑得有些凄凉,抹抹额头累出的汗,他去洗了把脸。到了午饭的时间,胃准时叫嚣了起来,但早晨那一碗坨了的面倒尽了他的胃口,不想吃。

    算了,少吃一顿又死不了人。林微尘去床头柜里翻出几片胃药,还有吗丁啉口服液。吃了药,身子还是有些冷,见到床头的温度计,他拿起来量了温,三十八度五,难怪头昏脑胀的,看来真的感冒了。

    不过早晨季尧离他那么近,甚至抓了他的胳膊吻了他的嘴,都没发现他发烧已经到了快三十九度,不知道季尧是假装看不见,还是真的神经大没发现。

    林微尘躺在床上想睡一会儿,于是用手机定了一点半的闹钟,下午还有语文课,不能再不去了。

第8章 针锋相对() 
“谁呀?”林微尘道,声音带着半睡半醒的朦胧低哑。

    “林少,是我,小王。”小王来拿季尧的东西,因为林微尘在公司有很多股份,所以小王一直客气地叫他“林少”,虽然林微尘很久以前就离职去学校教书了。

    林微尘听到小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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