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时光尽头走来-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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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木清有点惊讶,她看着他见底的碗,眼睛一点点弯起来宛如月牙儿。
她殷切的向他保证,:“许言谕,我以后肯定学好煮面的。”
许言谕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阴阳怪调的说了句:“那你要学的可多了。”
木清没听懂,笑呵呵的收拾碗筷了。
外头的雨还没停,没什么事可做的许言谕尽责的抽了木清的卷子检查,不过他坐着的时候,手机又连续响了好几下。
他通通都按掉了。
不过打电话来的那方很是锲而不舍,连木清都发现了,许言谕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阴冷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木清感觉得到他好像有心事,又不好开口问。
反正不管许言谕有没有反应,他的手机就一直都没有停过,烦人得很。
木清实在是看不过眼了,硬着头皮道:“你要不去接个电话?说不定真有事呢。”这电话都快打爆了。
她不说还好,这下许言谕直接关机了。
木清被噎住了,神色有些忧伤,幽幽的问他:“原来我以前周末打给你的时候老是自动关机,你也是这样做的吗?”
许言谕面不改色:“不是。”
木清这时候的小脑筋很精明,并不信他。
许言谕唇边勾出一点笑意,他把她写错的地方勾出来,说:“别胡思乱想,我不会挂你电话。”
木清顺口就接了一句:“那你挂掉电话那个人是谁啊?”
许言谕手微微一顿,才淡淡道:“一个不重要的人。”
或许在他心里,就没有几个有分量的人,他不放心上的,做得也很决绝无情。
木清被他一句‘我不会挂你电话’给取悦了,脸上重新绽出笑来,喜滋滋的埋头做特地分出来的几何题。
木清数理化都不行,亏得许言谕眼睛都犀利,花了两个晚上,给她弄出了份密集的特训,还找了不少基础和强化题型。
木清觉得许言谕是想让她下学期选理科。
她含含糊糊的这么一说,许言谕放下了书,皱着眉头,冷厉的眼神直视着她:“不是你说要跟我?”
“我当然想跟你选啊!”木清想都不想就回答了,而后又嘟囔道:“可是我听说再分班还是会重新筛选,你成绩那么好,肯定会被老师挑到实验班去的,而我的成绩差太多了……”
这也是事实,许言谕这种成绩逆天的尖子生,不久后就要参加集训了,根本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待在重点培养的班级。
像她这种十年如一日不开窍的学习渣渣,实验班那庄严的围墙,她哪里爬得进去啊?
许言谕冷冷的把木清咬着的笔抽掉,说话时,语气倒是缓了换:“先把试考好,不要断定你现在的成绩,这学期的月考,还有期末,毕竟你这种恐怖的程度提升的空间无限大。”
木清有点感动:“你在夸我,鼓励我吗?”
“夸你。”许言谕没什么表情的扯了扯唇角,笑意阴森森的:“我把时间都花在你身上,你这个学期要考不出来个像样的分数,你觉得我怎么收拾你?”
木清头皮一麻,大概……会neng死我吧。
她重新趴回去写作业,不知想到了什么偷偷的笑着,她小声的嘀咕:“反正我肯定会跟着你的。”
不管怎么样,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
许言谕听到了,薄唇不由的漾起清浅的笑意,有些温柔。
不过这么宁静美好的氛围没有维持多久,木清的手机冷不丁的响了。
她以为是爸妈打来的,拿过来一看,才发现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木清开始以为是打错的还是诈骗电话,就没打算接的,可对方倒是有点纠缠不舍的意思,始终没挂断。
木清无可奈何,就接了。
结果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阴寒轻柔的声音,是男生的嗓音。
“同学,麻烦你,能不能让你旁边的许言谕接一下电话?”
对方语调又慢又冷,乍然一听还是有点吓人的。
不管是阴柔带笑的语气,还是话里的内容。
木清吓了一跳,满脸惊愕:“你找许言谕?你是什么人?”
许言谕瞬间眉骨绷紧,飞快的夺过了木清的手机,果然看到屏幕上面的一串号码,脸色骤然寒冷。
许言谕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可怕,浑身都是戾气:“秦言行,别以为我治不了你!要是再敢打这个电话,信不信你下次会直接被车撞死?”
木清愣愣的看着,吓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许言谕冷笑着阴影重重的样子,真的有点可怕。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许言谕满脸阴沉的挂了电话,也许是他威慑起了作用,倒是没有再响起来过了。
许言谕周身散发的寒意没有褪去,那双深如寒潭般的眸子仿佛有什么东西隐忍着,就在他要笑不笑的时候,这种诡异的神态,看上去是说摹�
木清看得有点心慌,她去拉了拉他的衣角:“许言谕?你怎么了?”
许言谕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情绪反常,他把手机还给了她,嗓音低低哑哑的:“以后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尤其是这个,知道吗?”
木清测测然的点头。
许言谕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眼底隐隐翻着暗涛。
墙上的时钟正好转到九点,不知是不是忽然因为没人说话,静得连指针的声音都听到了。
许言谕抬头看了眼,然后走过去把校服拿起来,他走到窗外探出去试了试,望向楼下的眼睛很平静:“雨小了,我先回去了。”
木清反应了过来,可看到他疏冷的眉眼,还是抿紧了唇角,不多嘴了。
她哒哒的转身去拿了两把伞,像个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冲他笑了笑,轻声问:“那我送你下楼吧?”
许言谕‘嗯’了一声,低头捏了捏她肉呼呼的手心。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如果哪天你发现我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怎么样?”
第102章 大概我的眼里只有你 4()
木清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许言谕忽然说这个。
她一脸的莫名:“哪里不一样?你不还是你么。”
许言谕抬头,勾唇笑了。
“我差点忘了你那一根筋的脑袋。”
他兀自沉吟了声,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了,接过她手里的伞,粗略的交代了句;“自己在家小心,记得写完剩下的卷子。走了。”
木清懂事的点头答应,直到看不到他身影了才回去的。
而她没有看到转身过后,许言谕刹那阴沉冰冷的脸。
天色完全黑透了,许言谕走出巷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刺眼的远光灯亮着,仿佛带了一丝挑衅。
许言谕眼底淬着寒意,冷然一笑。
终于还是来了。
他走过去打开车门,果不其然,进到车子的后座,就看到了一张令他十分厌恶的脸,在那里温温和和的笑着,神情似亲近又阴柔。
车子另一侧坐着的一位和许言谕年纪不相上下的少年,英俊的外貌十分出色,五官俊挺,只不过哪怕是笑着,微弯的眸子带着一丝锋利。
这个人,就是方才电话里那个秦言行。
秦言行那双眼流转在全身散发着冷意的许言谕身上,笑着明知故问:“这是刚从女朋友家出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许言谕扫了眼驾驶座上神色惴惴的陈伯,眼前这个碍眼的人出现在这里,心里多半是有数了。
‘砰’的一声,他狠狠摔上了车门,冷笑:“把你脸上恶心的笑收起来,有话快说。”
真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可秦言行毫无察觉似的,哀叹道:“这么说多伤我心呐?我大老远从家里出来,可不就是为了找你的?你看,我行李都没放下呢,就拜托陈伯,直奔着来找你了。”
许言谕冷冷的看他,眼神犀利如锋刃。
车里的气氛变得冷凝。
说到一半,秦言行勾唇笑了,语调轻佻而冷蔑:“不过是用了点办法去弄到了那女的手机号码,我又没有做什么——你表情别总是那么可怕嘛,哥。”
也不知道最后那声哥是不是故意挑在这时候叫的,秦言行虽是谦卑的笑着,但那笑容对着许言谕却是很诡异了。
许言谕的脸瞬间就阴寒了。
其实秦言行的五官和许言谕是有几分相似的,英气俊朗,若单论五官许言谕或许更精致一些
许言谕不常笑,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如墨般的眼睛冷凛无比,而秦言行笑时阴阴柔柔的,眼底却笼着一层令人不适的阴影。
眉目相似的人,气质却不尽相同。
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许言谕突然笑了。
他掀起眼皮去看蓄意挑衅的秦言行,眼里阴风阵阵的,道:“秦言行,老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是上赶着来找死的?”
秦言行一愣。
他跟许言谕明面杠上的机会不多,从前就是他想做什么动作,许言谕都知道,总是冷笑而过,仍旧我行我素高傲得很,仿佛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可像现在许言谕话里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杀意,他还是第一回见。
第103章 不知是天高地厚uaig。()
秦言行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许言谕已经狠狠的揪起他的衣领,肃杀的眼神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
陈伯看的是心惊肉跳,惊忙道:“少爷少爷!董事长怕是在家里还等着,我们还是尽快回去比较好。”
陈伯也是无奈,他这话是暗示也是提醒,这两位要是现在打起来,闹到董事长那里去,他家少爷怕是不好收场。
许言谕闻言冷笑,松开了手:“等着。”
秦言行的抚了抚揉皱的衣领,也跟着笑了,无所谓的说道:“好啊,可惜你的见面礼总是那么粗暴。”
听他的语气,还真是挺惋惜似的。
许言谕没有看他,始终面如冰霜。
没过多久,他们一行人就回到了别墅,许言谕进门的那刻,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客厅中央坐着的那人刻薄迫人的视线。
许言谕和秦言行一前一后进的门,见到面容肃然严厉的父亲,倒是颇有眼色的秦言行先懂事的喊了声:“爸。”
许言蔚应了声,已经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脸上被时间磨砺出来的沉稳,这样富豪世家出身的人,身上总是带着久居人上的优越感和威严。
许言蔚抬头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许言谕,不管什么时候,他这个该没长进的儿子对他或是对任何人始终都是冷冰冰的。
就像现在,离家那么久,见面竟连声爸都不肯叫!
许言蔚心里那道恼火就更加旺盛了,对着许言谕,怒声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连你老子是谁都忘了吗?”
秦言行眸眼微斜,去端详许言谕的神情。
然而被父亲这么呵斥的许言谕面上倒是真的没有半分松动,眼底冷讽意起。
他看向满面怒色的许言蔚,不屑的冷笑:“如果您大老远来这里,就是跟我讲教养道理,那大可不必。我不知天高地厚,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许言蔚怒极:“你说什么?”
可许言谕根本就不管他什么反应,连虚伪的称谓都不屑于掩饰了,语气满满都是不耐烦,道:“你有话就快说!我都已经被扫地出门了,你把他带来是什么意思?”
秦言行恭恭敬敬站在身后,倒是一言不发。
许言谕也不是那种随人拿捏的,严词犀利而冷漠,嗤笑道:“你不会又想我替你这宝贝儿子收拾什么烂摊子吧?我离家是爷爷答应的,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大概许言蔚从来只有别人奉承恭维他的份,这辈子他也就是在这个亲生儿子面前受了最多的气。
因为许言谕的乖张桀骜根本不受训,管你是什么人,他不待见就是完全不顾情面的。
许言蔚当即暴怒:“混账!我什么时候要你离家?全是你自作主张!还有,言行他是你弟弟!你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许言谕心底冷漠一笑。
好一套兄友弟恭的说辞,当初将他放弃,甚至将他扫地出门的时候他这个父亲半句话都没说。
也不知到了今天,这个人是怎么能反过来把如此恶心的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一个不入流的私生子,跟他称兄道弟吗?做梦!
第104章 哪玩儿得起啊uaig。()
许言谕笑得更讽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兄弟友爱烂俗的戏就不要演了,你们这好不容易团聚的‘一家人’过不了爷爷那关,怪就怪你们自己。没事就回去,我没空陪你们玩。”
这话直白得算是当面羞辱了。
许言蔚被气得心脏抽疼:“你!”
倒是一直被风言风语攻击的秦言行面容平静,他只是笑着扶稳了许言蔚:“爸,消消气,哥不过是说气话。”
许言蔚气急过后,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好,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不跟你多说废话。你听着,本家那边有些不太平,这段时间你跟言行好好相处,等你放假自然就接你们兄弟回去,你不用跟我闹,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许言谕脸色变得很难看。
其实在偌大的许家,真正能开口让许言谕听从信服一二的,也就许老爷子了。
眼见许言谕冷着表情不说话,许言蔚心里也有数了,沉声道:“话已经跟你说明白了,你自己看着办。”
许言谕站在楼梯口那里,背影紧绷。
而许言蔚不至于冷血到底,他对许言谕这个心性冷漠而不受控的儿子,可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所以沉默半刻,许言蔚终于缓和了语气,先低头了:“言谕,爷爷看重你,爸这也是为你好。”
这次老爷子是下了死命令了,要么赶走秦如云和秦言行母子接回许言谕,要么就自立门户,这都是死路,许言蔚当然不希望这两种可能都发生。
许老爷子偏爱许言谕这个正儿八经的长孙,就算把人送走了,也不忍许言蔚外面的私生子,谁也没有办法。
许言蔚无法,只能想尽办法从许言谕身上下手,恰逢本家那边出了点是,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出。
除了一点私心之外,而他的最大的希望也想两个儿子能和睦共处,毕竟许言谕和秦言行都十分有潜质,这些都是能预见的。
难得一贯只会颐指气使的许言蔚放低了姿态,这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秦言行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始终沉默不语的许言谕。
呵。
他这个不受宠的哥哥,似乎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不受父亲待见。
许言谕眼底不起波澜,他转身上楼梯,只留下冷冰冰一句话:“到底是为了谁,你心里有数。”
许言蔚带着笑的表情凝固了,许言谕一如既往的不领情,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简直冥顽不化!”
秦言行似完全没有被影响,笑意吟吟的替许言谕解释,说:“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就是这个性子,你别生气。”
“罢了。”许言蔚摇摇头,又神色郑重的叮嘱道:“记得好好跟你哥相处,你放心,剩下的事,爸爸会安排好的。”
秦言行点头答应。
不过他的眼神瞟向二楼,有些讳莫如深。
…
晚上的时候,齐景冷不丁接到了许言谕的电话简直不要太意外。
齐景睡眼朦胧,惊奇道:“喂,我不是没睡醒吧?这么晚,你给我打电话?”
许言谕没跟他废话,单刀直入:“秦言行来了,你知不知道最近许家出了什么事?”
这话他不可能去问许言蔚,就只能另寻法子了。
“卧槽!”齐景一个激灵,顿时就清醒了:“不是吧?那小子真的来了?”
激动的齐少爷顿时破口大骂:“妈的,这算什么?那小子之前还暗算你,上次你们秋游的事不也是有他的掺和?现在还有脸凑上来,当你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许言谕没接话。
齐景慢慢的找回了重点,说:“我家这边也没有收到什么风声,不过你放心,有许爷爷坐镇呢,你们许家除了内里几个叔叔争争抢抢,出不了多大的事。只是这个秦言行怕是居心不轨……哼,你想啊,他来这里找你能有什么好事?”
许家的内部恩怨,齐景倒是隐约知道的,不过他就跟许言谕交情好而已,剩下的事没多去关注。
而齐景对将陷害他兄弟离家远走的秦言行是本能的厌恶和戒备。
“我跟你说,杨米栗发病绑架木清这事本来就有些古怪。你看看,这刚出事不久,他就窜到你面前来了,不是挑衅是什么?”
许言谕没否认,眸光里闪过深幽的冷芒,冷笑:“他之前是知道杨米栗精神不好的事。”
其实自从他到这a市来,就明里暗里被人找麻烦,这点他是清楚的。上次的事,他受伤还有木清被杨米栗带走那么凑巧,少不得有人暗手操作。
至于是谁会这么无聊,花那么时间和精力做这种脏事?根本想都不用想。
许言谕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秦言行最大的恶趣味,就是和他对着干。
齐景还不忘提醒:“那你可得小心着点,这小子狠毒得很,你的小同桌看着傻乎乎的,可得看严实了。”
许言谕双眸一眯,寒声道:“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之前是没有防备出了事,可秦言行要是再把手伸到木清那头,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齐景听出许言谕话里的狠意,冷飕飕的语气让他神思恍惚了下,悄悄问:“我说,你跟那个……你的同桌,是认真的啊?”
许言谕漠然:“你说呢?”
齐景咂了咂嘴:“认真吧……老实说,我认识你那么久,撇开杨米栗这个意外不讲,我还真没见过你松口说过和谁交往的,更别说把哪个女生放在心上了。你忽然喜欢那个木清,我倒是挺意外的……啧,你别是玩玩的吧?”
毕竟许言谕跟杨米栗有过暧昧瓜葛,大致品味就摆在那里了,一下子换成憨厚呆傻的妹子,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齐少爷这边还在杞人忧天,许言谕那边早就毫不留情的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