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时光尽头走来-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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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自习课的时候,温朝夕兴冲冲的拿了几本玛丽苏言情小本给木清。
木清埋头写作业,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我没空,还有两份模拟卷没写。”
“哪来的卷子?”温朝夕疑惑,然后探了脑袋过去,才发现呆呆傻傻的木清竟然奋战课余辅导测试题。
她当时就很惊奇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是这么刻苦勤奋的正直能量少女啊?”
温朝夕知道木清对学习的态度可能跟自己不大一样,但成绩摆在那,大家心里还有有数的,而且她也以为木清也不是那种捆在不高不低成绩下压抑的女孩子。
可温朝夕怎么都没想到这闷声不吭的小朋友居然这么拼。
爱情,果然能把人逼疯啊!
“我本来就是!”木清咬着笔头,随后才扭头认真的对温朝夕说:“朝夕,我是真的想努力点把成绩提上去。”
说话时少女清澈的眼里仿佛有着一股坚定的力量,闪着盈盈微光,那种专属于这个年龄的朝气,很是纯粹,很是夺目。
这才是拥有着最充实也最辛苦学生时代的样子。
温朝夕被眸光闪耀的木清弄得一怔,随后她很快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撞了撞木清的肩膀:“少臭美了,为了你后面那位?”
木清倏地脸蛋一红,急急的压低声音反驳:“不是,你别胡说!”
温朝夕眼神微转,意味深长的看去许言谕的方向。
许言谕自然也没有掀起眼皮去看,他做的是难度很高的物理模拟卷,繁复的解题过程,普通人根本就很难看得懂。
就比如木清。
她有点泄气的耸拉着脑袋,慢腾腾的转过身子,去看正专注解题的许言谕。
木清其实很喜欢看许言谕认真的模样,英俊的眉眼清冷冷的,气质疏离又勾人。
尤其是他握笔的手,指骨分明,搁在雪白的卷子上,特别的吸引人。
木清看得津津有味,许言谕头都没有抬起来,淡淡的开口:“卷子放上来,哪里不会?”
“有点多。”木清不大好意思的放下卷子,挠了挠头,挣扎道:“你给我的是不是超纲了啊?我觉得我都不会。”
许言谕笔尖一顿,这才抬起眼看她。
拿过木清卷子上写着乱七八糟的解题过程,他有点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冷冷道:“木清,你要是我学生,早就被你气死了。”
木清满眼的幽怨。
话是这么说的,可他还是利索的给她讲题了。
许言谕做事效率很高,要点抓起来就是快很准,解题也就三两句话功夫,还顺带把木清的问题列了一箩筐,言辞还犀利毒辣。
“木清你脑子装的是水?这题考的递减函数,你在上头乱写什么公式?别噘嘴,不准狡辩,你要是再犯演算错误的毛病,我就把你的草稿本就撕了。”
一贯沉默寡言的许学霸能面无表情的说出那么多话来,旁边的陆远航看得又惊又奇。
被削得一无是处的木清仇大苦深地抱着草稿本坐回去。
陆远航看不过去了,苦口婆心的对许言谕说:“这就太过了啊,怎么说都是你女朋友,爷们嘛,就该温柔点,小心被人撬墙角。”
许言谕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
嘴碎的陆远航急急地闭嘴了。
只是许言谕转了转手中的笔,盯着木清娇小的身板看,低低说了句:“是得管严点。”
陆远航没听清:“啊?”
“没什么。”
许言谕恢复了以往的冷清。
还不够,选了路光自己走还不够,他想让她尽快跟上来。
…
高一的课程不算重,但有条件的学生,他们的学习进度都是要超乎常人的,差距也就在这种看不见的地方。
木清不是头脑特别聪明的,只能更加用功弥补,而且基础必须要打好。
许言谕决心要把她这摊烂泥拉上来,就一点都不手软。
放学的时候,木清浑浑噩噩的收拾书包:“许言谕,你比秃头李还恐怖!睁眼闭眼都是公式,我眼睛都花了!”
许言谕扯唇冷笑:“你下次数学再不及格,还有更恐怖的。”
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傍晚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燥热的余温。
木清幽怨的趴在桌子上,小声嘟囔:“一点都不温柔。”
明明人家好不容易才成为你女朋友的。
正儿八经的约会都没有过,反而天天扎在一堆模拟题里,好伤心!
听她声音小小的埋怨,许言谕愣了一下。
他慢慢的走到她桌子旁边,居高临下的看她,身影覆盖在她身上,阴沉道:“不是你说要努力的?谁说的要跟我?”
谁说的跟我?
木清顿时有种窘迫的甜蜜,她声音小而细:“我又没说不努力……”
许言谕勾了勾唇角,把她的胳膊拽了起来,命令道:“那辛苦就先忍着,不许半途而废。”
盯着许言谕转身走的背影,木清耳边的轮廓有点热。
他真的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要跟上他,一定要跟上他才行的。
木清抓住书包笑意连连,许言谕懒散的扭头看她:“愣着干什么?走啊。”
木清笑容满面的跟了上去。
…
…
许同学那么优秀,跟他,我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才可以。
——《傻孩子的暗恋笔记》
第99章 大概我的眼里只有你 1()
一路走到停车棚,木清把自己的车子拖了出来。
她看了眼双手插兜、不准备转身走的许言谕,小心翼翼的问:“陈伯今天又没来?”
这几天陈伯的假,请的也太多了吧!
许言谕目光凉凉的掠过仍旧不开窍的她,从善如流的接话:“是啊,你说怎么办?”
木清还真煞有其事的想了下,然后试探问:“那……我栽你?”
这下许言谕倒是笑了。
“你倒是善解人意。”他鼻子轻哼出声,然后把书包塞到了她怀里,然后想了想,他声音又有点阴沉沉的:“你就擅长装傻是吧木清?”
“什么?”
许言谕已经坐上车了,没回话,只是说:“上来。”
木清欣喜欢快的坐在后尾座,自行车在树荫下穿梭,两人身姿如风,轻易的就掠起路过学生艳羡的目光。
木清呆呆的抱着许言谕的书包,望着掠过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大概这也是许言谕体贴的方式。
他情绪内敛沉寂,不是骄躁冲动的人,从来没有在公开的场合或者是对谁说过他们交往了,可他也从来都没有掩饰含糊过。
就像现在,他连续几天栽她,这学校也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路过的人传来传去,恐怕都知道什么意思。
木清心里头暖烘烘的。
她大胆又谨慎的把手放到了许言谕的腰上,明显感觉到他微微顿了下,她就扬着嗓子心虚的掩饰道:“我觉得有点颠簸,真、真是危险啊。”
不管!反正得逞了,手我是绝对不会拿开的!
许言谕勾唇一笑,没有说话。
那年急风拂面过,少年少女记忆中只剩下夕阳余晖下的悸动。
其实很多年之后,往前回想起来,这段清风微澜的高中日子,里面的点点滴滴似乎才是他们感情最单纯,最难忘怀的所在。
本来好好的天,快天黑的时候,竟然毫无征兆的要下起雨来。
等到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许言谕和木清的身上的衣服都有点湿了,要不是许言谕动作快,说不定两人现在已经成了落汤鸡了。
天色黑沉下来,雨势越来越大。
许言谕肯定不能走。
“雨越来越大了。”木清懊恼道,她拧了拧衣角上的水,扭头对许言谕说:“先去我家躲躲雨吧?反正,现在也走不了。”
许言谕抿了抿唇。
他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濡湿了,那双深邃漂亮的眸子显得格外的清亮,他沉默的盯着木清白皙的侧脸看了一会,无所谓似的应了:“哦。”
他低低的嗓音仿佛有着被雨水浸透的余温,木清心里暗暗觉得,真是好听极了。
雨声渐渐大了。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再和许言谕来自己家里,木清已经没有之前的拘谨了,忙着给他找拖鞋。
而许言谕显然更从容自然,他皱眉看她湿发,沉声道:“先把头发擦了。”
木清呆呆的被他用毛巾揉着脑袋,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她抬头看了眼许言谕身上已经淋湿的衣服,小声提醒他:“许言谕,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嗯。”许言谕漫不经心的应着,扯唇嗤了声:“你有衣服给我换?”
木清竟认真回了:“有啊。”
许言谕微微一顿。
“真的!你等等啊!”说完,木清风风光光就转身回房了。
没多久,她就殷切的取了一套衣服过来,说:“其实这是我表哥留下的衣服,干净的,也没有人穿过,你先换上,然后再把衣服吹干再说。”
许言谕垂眼,眼神幽冷平静,他接过那套抢眼时尚的衣裤。
他凉凉道:“你还有表哥?”
木清飞快接话,得意道:“有啊,我有三个表哥,两个表弟,跟我差不多大,不过都不在本地,反正啊我这一辈就我一个女孩子!厉害吧?”
许言谕面无表情:“哦,厉害死了。”
木清听出他敷衍的语气,不高兴的把他推进了洗手间,催促着他去换衣服。
许言谕很快就换好了,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修身牛仔裤,骷髅T恤,分明是街边杀马特流里流气的衣服,却被他穿出了邪气张狂的感觉来。
他冷冰冰的眉目如隔冰霜,偏生又有种勾人的气质。
顷刻间,木清芳心泛滥成灾。
许言谕挑眉:“看什么?”
“没有。”她慌忙撇开视线,有点不好意思扣了扣手指头:“我就是觉得……你比我表哥好看多了。”
脑子那么聪明,又那么帅。
木清就是这样的女孩子了,钟意也好,迷恋也好,从来都是直白诚实的,就像杯干净清透的水,你给了它什么,它给你反应什么。
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欢喜,有时候真的能看到人心里面去。
许言谕心间微微一动。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来,抬手慢条斯理的抽掉她头上的毛巾,嗓音低沉:“木清,你脑子不灵光,但眼光一直都不错。”
谁说不是呢?
人傻,眼神却好。
否则,拒人千里之外的许同学,何以能被她轻易折下?
木清忽然被他堵在墙角,拉着被拽落的毛巾,声音有点慌了:“许言谕……”
“嗯?”许言谕低声应着,手拉开了覆盖住她脑袋和半边脸的毛巾,然后冰凉的唇畔抵在她额头,蜻蜓点水的落下一个吻。
动作轻得令人心颤。
但是木清显然是感受到了,她的心跳飞快,胸口压制不住的激动和无法排解的羞怯像狂澜那般收不住,迅速让她满脸涨红。
心口那小片地方烫烫的,像是在热水滚了一趟。
木清拉了拉他衣角,低声道:“你这算偷袭。”
他哼了声:“礼尚往来。”
木清睁得黑乌乌的眼睛的看他。
许言谕勾唇笑了,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邪性,抬起她的下巴:“你不也早试过了?罪魁祸首,你以为在我身上能赖得掉?”
说完,他猛地扣住木清的后腰。
根本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没有任何前兆,低头吻了下来。
木清完全懵了,鼻端霎时闻到熟悉的薄荷味,强势又理所应当的占据了她的全世界。
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
第100章 大概我的眼里只有你 2()
许言谕一手搂着她的腰肢,力度并不多重,掌心是温热的。
被他压制着,木清缩在墙角退无可退,唇齿上萦绕着陌生又熟悉的气味,柔软的呼吸抵着悱恻的悸动,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那么冰冷冷的一个人。
唇瓣意外的柔软,动作意外的凶悍凌厉。
许言谕呼吸有点深了,手上的动作有点凌乱,他另一只手托着木清的后脑勺,让她只能被动的仰着头,无辜又惹人怜爱。
她只感觉到唇齿间的纠缠,触感酥酥麻麻的,一点点流窜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雨水似的。
木清眸光迷离而朦胧,她恍惚的想着,这场雨什么时候才停呢?
时间如果能留得住,那就永远这么下去吧。
雨也不要停,心跳也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许言谕松开了手,呼吸沉而低,他用额头抵着她的。
许言谕似笑而非,嗓音嘶沙而撩人:“傻了?怎么不反抗?”
是真的傻吧。
明明这么危险,她居然挣扎都挣扎一下。
木清的脸已经红透了,就如熟透的番茄坠在枝头,可爱动人。
她那双圆碌碌的眼睛浸透着潋滟水色,像被雨水浸透过那般清澈纯净,低低说:“反正你这样……是要对我负责的。”
许言谕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霎时胸口有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些痒。
他闷闷的笑,轻哼:“那你得再精明点才行。记着了,下次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尾音沙沙哑哑的,隐隐摄魂。
说完,许言谕就松开了她。
木清脸蛋红扑扑的,她心跳快得不像话,也不敢看许言谕的脸,她飞快的转身拿来了吹风机,让他吹干湿掉的校服。
不过是没多久,许言谕那边就有电话打过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他的脸色一瞬变得阴沉寒冷下来。
木清隐隐听到了他冷淡的喊了声爸,声音仿佛是透着夜雨的寒冷。
她看了两眼,默默的回到了客厅。
许言谕这个电话还聊得挺久的,快十分钟了,木清都差不多把他的校服都吹干了,他才结束了电话。
许言谕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木清低眉顺目的替他吹干校服,她不说话的时候,有种别样的娴静柔和。
不知为什么,他似乎总是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很质朴简单的温暖,一切都真实得让人心慌。
大概是和他相比,她生活的环境真的是太单纯纯粹,眉目所到之处皆是人间烟火。
平平淡淡,远离纷争尘埃。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雨又没停,木清纠结着,她是不是该留着许言谕吃了晚饭再走?
但是她又有点担心自己勉强饿不死人水平的厨艺。
木清扭扭捏捏这么问了一句,许言谕冷峻的脸上挤出一丝惊讶来,扯唇笑了下:“你还会做饭?”
“当然啊!”木清不高兴了,扬声道:“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我也是能自食其力的好不好?”
许言谕目光凉凉的看她。
木清知道自己是说不过他的,她撇了嘴转身去打开了冰箱,还不忘问他:“你要不要吃啊?有想吃什么吗?不过我只会简单的。”
许言谕那张不饶人的嘴,换到以往,他肯定是还要不冷不热刺激两句的。
但是他眼角余光瞟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不自觉的就把刻薄的话咽了下去。
不知想到了什么,清俊冷漠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恍惚,眼里闪过的一抹暗沉,似讽刺,似难过都稍纵即逝。
木清完全没有察觉到许言谕这边的异样,一头扎进冰箱里,含糊问:“我会的不多,你想吃什么?”
“面。”许言谕忽然开口,好像是喉咙有些干涸,他又低低的重复了句:“下个面吧。”
这话点醒木清了,这个下面条简单,还管饱!
“好啊!那你去客厅等等,我很快就弄好。”木清动作倒是爽快,她选了把青菜,又取了罐酱肉丝出来。
其实煮面也简单得很,不讲究什么技术含量。
她洗了择好的青菜,就去把水烧开,在小小的厨房转来转去,她扎着头发全身心投入切菜的样子,倒是有了点一丝不苟的感觉。
许言谕静静的站在门口那里,身长如玉,虚晃的影子疏离又柔和。
他摸到了裤兜里的手机,也没有犹豫或许想过为什么,咔嚓——他把认真切菜的木清给拍了下来。
木清听到了响声,抬头就看到许言谕倚在墙上玩着手机,抬眼时他嘴边噙笑的看着自己,如墨般的眸眼,清隽无比。
她愣了下:“怎么了?”
许言谕没接话。
他走进厨房,替她烧开的锅掀盖,幽幽的说了句:“我大概也没那么吃亏,你还有贤妻良母的潜质,以后至少饭能煮好。”
这种程度的话,那以后他的饭锅和便当应该是能稳的。
在烟气翻腾的炉灶前,高贵冷艳的许同学皱眉想象着模糊的将来。
木清手忙脚乱的下面条,压根就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啊?你说什么?”
许言谕面无表情:“你的面糊成一团了,鸡蛋壳也打到锅里去了。”
木清:!!!!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木清才历经千辛万苦把两碗面倒腾出来,不过卖相什么的,就真的不能太强人所难了。
碗里的面真的是糊成了两坨,青菜煮得太久,也蔫蔫的发黄了,鸡蛋散了成了蛋花汤。
木清实在不忍心看许言谕的反应了。
“我就是太久没煮面生疏了。”她艰难的解释:“别它长这样,我平时煮不这样的……”
许言谕用筷子搅了搅糊成团的面,一脸的平静淡定:“哦。”
就连对着碗一言难尽的面,许言谕都是一身贵公子的风范,优雅又骄矜,木清看得有点心虚:“那个,要不你别吃了?我去给你那点别的……”
许言谕没理她。
他低头吃了一口,就狠狠皱了下眉头,不过他还是咽了下去,声音阴幽幽的:“木清,以后我能被你齁死。”
…
…
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傻孩子的暗恋笔记》
第101章 大概我的眼里只有你 3()
不管怎么挑剔,许言谕还是把面吃完了。
其实木清有点惊讶,她看着他见底的碗,眼睛一点点弯起来宛如月牙儿。
她殷切的向他保证,:“许言谕,我以后肯定学好煮面的。”
许言谕瞥了一眼,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