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操碎了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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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心不慌不忙:“七十五万,还有人要吗?”
吴老手紧紧握着椅子,又气又有些着急。挣扎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一百万!”
所有人向吴老看去,目光有些奇特。毕竟他刚才对这种方式极其嗤之以鼻。
吴老自觉有些尴尬,咳了咳:“这么珍贵之物,我必不能听之任之。”
夏雨心看着这个有些别扭的老头儿,极力忍住笑,真是太可爱了。
“吴老出价一百万两,还有人更高吗?”
人们面面相觑,叹了口气,无人再出价。一是吴老的身份在那里,得罪了他就是得罪国府书院,多少有些得不偿失?二是百万的价格确实已经高到超出了想象。
李富贵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一百万对他来说虽然不少,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比他更有钱的还一直没开口呢。他转头看向身边。
萧庭月:“一百二十万。”语气不紧不慢,平淡得好像只是花一百二十两买白菜一样。
刚才室内昏暗,夏雨心此时才注意到萧庭月也在场,眨了眨眼,忍住想逃的冲动。
怕什么,左右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会知道了。
“咳咳,这位萧家主出价一百二十万两,还有人出价吗?我可以给大家保证,这幅画绝对是前无古人,物有所值。”
吴老一听差点背过气去。一百万两他都只能以书院的名义出价,他自己说白了也就一介穷书生。可是,就这样放弃又太可惜。他有预感,这幅画中,一定藏着更加珍贵的东西。
吴老咬牙:“一百三十万两!”他转头看着萧庭月直言道,“萧家主,作为一个商人,请不要玷污了这幅画。”在他看来,商人不懂艺术,买画也定是为了哗众取宠而已。
萧庭月挑眉,他本来就只是凑热闹,只是见夏雨心在这里,才提起了几分兴致。如果是她画的,买来看看也无妨。
此时见吴老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萧庭月便失了兴致。反正灾民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准备,就算没有这些银子也没关系。
低头喝了口茶,正欲出言放弃,却忽然怔住了。
萧庭月紧紧盯着茶杯,良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抬头看着墙上的画和画前的夏雨心,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惊讶。
第39章 我们回家再说()
这画命名“倾城”二字;的确再合适不过。
她没有夸张,这画确实是前无古人。
他已经可以预见,若让人知道了画中的秘密,这幅画的价值怕是远不止如此。
若他刚才还是猜测;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画一定是出自她的手。
之前可有可无;那现在必须是势在必得。今日收到请帖没有随手丢掉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没扔只是因为今日没事做而已。
萧庭月:“两百万两。”
高得离谱的价格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有钱也不是这样挥洒呀;两百万两买的山水画可以挂满整个苏城了!
对上吴老气急的神色;萧庭月认真又坚决:“不管吴老您出价多少,萧某都多加一百万两。”
众人皱眉;这话说得就真有些铜臭味了。
吴老正欲呵斥;萧庭月继续说道:“对吴老来说,这只是一件难得的艺术品;可以教导学子,敬仰世人。对萧某来说,却是无价之宝。萧某可以保证;这幅画永远都不会再卖给其他人,萧某必定永久珍藏,珍之惜之。”
若萧安在这里,一定会惊讶,这一定是他家家主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夏雨心听到“无价之宝”四个字,心里莫名一跳。
他为何这样说?莫非他真的看出了画中的秘密?
萧庭月说得极其认真,其他人无法反驳,连吴老也沉默了。
夏雨心见了众人的反应;说道:“两百万两,还有人出价吗?若没有人再出价,这画便以两百万两的价格由萧家主拍得”
确定没有人再出价,夏雨心看向萧庭月,眼中有着期待,有些挑衅。
“那么萧家主,恭喜你有机会可以得到‘倾城’。你可以有一炷香的时间观察。看在咱们关系还不错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萧庭月见她调皮的仰着头,轻轻一笑。不紧不慢走上前,在众人的惊呼中一跃而起,右手一勾把画直接取了下来。
萧庭月背对众人站定,挡住了所有好奇的视线。在夏雨心瞪大的眼眸中,左手拿着卷轴打了开来。
“你真的看出来啦!”夏雨心叫了出来。
她抬头看着萧庭月,眼中带着惊喜,脸上是明媚的笑容。有着秘密与人分析的快乐,有着他明白自己的喜悦,有着被认可的高兴。
她从不差被人认可,可他的认可对她来说,却有些莫名的不同。其中深意,她没有去想。
萧庭月低头看着夏雨心,画中的光照在她的脸上,目光晶莹。她看着他,仿佛他就是她眼中的整片天地。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自己。
其他人看着两个男子默默对视,却有一种意外的和谐。唯一知情的李富贵眉微挑,他也年轻过,嘿嘿,萧家主的神色有些奇怪啊。
萧庭月将画收起,夏雨心转头对着众人,心情极好地说道:“恭喜萧家主获得这幅‘倾城’。我在这里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大家,这幅画的价值远不止如此。它整幅都用‘倾颜’画出,还是迷途生最满意的作品。也将是唯一一幅用于拍卖的作品。以后,她的画作将不会有任何形式的出售。”
在他人呆愣中,夏雨心对着萧庭月:“萧家主不愧是成功的商人,这次你赚到了。萧家主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幅画我也不要那么多,五折卖给你。”百万两应该够了。
哗!两百万直接减了一半,这可是整整一百万两啊!
刚才有认为迷途生爱财的人都有打脸打得啪啪响的感觉。原来萧家主还是无忧公子的救命恩人,无忧公子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豪爽之人。
若夏雨心知道大家的心声,已经会感叹,男人也是善变的!
萧庭月勾了勾唇,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夏雨心看去,每张都是数万面额的,这一摞数下来,绝对不止百万两。
汗,居然真有人随身携带数百万两的巨款到处走!真是土豪得让人无力嫉妒啊。
看到萧庭月数了一摞银票随意递给她,一百万两就这样当场银货两清的架势,夏雨心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
“家主大人,画您先收着。钱不用急着给,我们回家再说。”夏雨心希冀地看着他。
从他拍得画的那一刻起,她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绝佳的计划。
不知是哪个字愉悦了萧庭月,嘴角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果真依她所言,收起了银票。“回家”后他也有很多话需要跟她好好“谈”呢。
完全不知,这笑容吓住了多少人。今天的萧家主,异常和蔼可亲呀!
见他们已经商量完毕,有人耐不住好奇上前问道:“请恕老夫厚颜,不知萧家主能否为我等解惑,这画中究竟藏着何等玄机?”
刚才的情景实在是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萧庭月收起了笑脸,一脸“我就是不说,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这画,从这一刻起,只有他能看。
得不到答案,人们转向夏雨心,她呵呵:“货物出手,概不负责。”
这两个死孩子,活该不受人待见!
文艺斋顶楼的拍卖会结束了,不少人虽然没能拍得此画,也是过足了眼瘾。只是不知何时文艺斋顶楼才会再挂上灯笼。
数日后,萧家寄出的三封信几乎同时抵达目的地。
一封信被一双惨白修长的手打开,当看清信的内容时,看信之人墨红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将信付之一炬,从一旁的柜子中随手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仆人。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将此事抛诸脑后。再次聚精会神地投入到自己的研究中。
另外两幅画同时被快马加鞭送到了帝都。
一幅被送往了皇宫。
银铃公主打开画时,画中的光辉照映出她惊喜的脸,看到比自己还美上三分的画像,银铃公主只有心中一个想法。
这倾颜没白送,哈哈!让某些人老跟她炫耀,这幅画她可以炫耀一辈子!
另一幅被送往了丞相府。
丫鬟灵星拿着画进屋时,姚雪柔正将手中的诗稿和画纸一页一页地扔进火盆里,火焰映出她绝美的脸上淡淡的哀伤。
这些都是她的快乐,她的天真,她的思念,她的无助,她所有的曾经。
还有,她们的情意。
灵星还没进门传来激动的声音:“小姐,有人送了画来。”随后才见她兴冲冲跑进门。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谁送来的?让你这么高兴。”
“江南苏城。”定是小姐的好姐妹夏小姐送的。自从小姐被立为皇后,收到了无数的礼物,可小姐都提不起兴致。夏小姐的礼物不同,一定会让小姐欢颜的。
手中的动作一顿,姚雪柔把手中的纸都放进了火蛇中。接过灵星手中的画,慢慢打开。
当画中的光辉完全散开,屋里响起灵星惊喜的叫声:“呀,画得真像!”
比火焰更明亮的光照在姚雪柔脸上,人如其名,如雪般柔美的脸庞露着欣喜。
是啊,画得真像。
火红的凤凰木下,一对衣着华丽的身影相拥而立。
男子满脸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女子,眼中带着深藏不住的情意。而女子脸上是浓浓的幸福笑意,看着一旁嬉戏的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画中的女子是她,男子则是她很快要嫁的人。
她一向是画得极好的。
一阵浓浓的幸福感伴着香味扑面而来,仿佛那凤凰花木真的散发出迷人的芬芳。凤凰木,比翼双飞,这不正是她向往的生活吗。
画的角落写着几个字:比翼双飞,早生贵子。
姚雪柔记得她总说自己什么都厉害,就是字写得不好,没面子。所以她的画从来不题字。
她已经可以想象她撅着嘴题字时苦恼的可爱表情。
这幅画,代表了她对自己满满的祝福。而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祝福。
姚雪柔笑了,笑得极其开心,极其满足。那笑容,极美。在她以后的人生里,再也没有过这样简单真心的笑容。
然后,在灵星惊讶的目光中,姚雪柔放开了手,任由这幅足以惊世的画落到了火盆中,同那些诗那些画一起被火蛇吞没。成了灰烬,随风而逝。
再见了,她最好的姐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修改文,就没有更文,不好意思。
写得不好,我已经尽全力走心了。
第40章 两幅画()
斋主站在文艺斋前;目送萧庭月和夏雨心的马车离去,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这些自诩风流清高,忧国忧民的文人墨客,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
是的;斋主早就看出夏雨心其实是红妆。
看来;他也该做些什么了。
这天,数封信再次从文艺斋发出。收到的人心情同斋主一样;无数命令被吩咐了下去。
萧安驾着车稳稳前行;耳朵恨不得贴到车帘上,只恨不够长。可惜;不管怎么听;还是听不到车里一点声音。
马车上,夏雨心乖乖地坐在靠外的地方。能搭个车就不错了;她可不想遭人嫌弃。
一开始,心中还有些激动地把整个计划再想了想,没多久便开始小鸡啄米状。从昨晚到现在没吃没睡;夏雨心已经坚持到了极致。
听到轻微的鼾声,萧庭月从书中抬起头。见她头一点一点的,眼下有着阴影,脸上透着倦意,萧庭月暖意染上了眼眸。
看了一眼手边的画卷,要画出这么一幅画,恐怕一晚上没睡。这么小小的一只,拥在怀里都怕使劲伤着了她。是什么力量和决心让她愿意扛起这么大的责任?又是什么让她相信自己能完成这件事情?
一只大手托住了不住摇晃的脑袋。感觉到温暖的依靠;夏雨心舒服地蹭了蹭,沉沉睡了过去。
正午阳光透过窗帘洒下,照出萧庭月从未有过的温柔,他就这样托了她一路,看了她一路。
夏雨心是被挠醒的。发现自己枕在萧庭月舒服的靠枕上,难怪睡梦中觉得十分温暖。拉开车帘,萧庭月的身影已经进了大门,从车身跳下,匆匆跟了上去。
她今天必须抱上他的大腿啊!
萧庭月双手负在身后,左手摩挲着右手。听到某人跑着追了上来,瞥了她一眼,收到一个讨好之意十足的灿笑。
夏雨心亦步亦趋跟了他一路,进了月笼阁的书房。
萧庭月坐到桌前,画卷随手放到了一边。好像那只是一幅普通的画,完全没有得到百万画作应有的待遇。
夏雨心也不在意,大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家主大人”满腹的计划还没开始说,被提着餐盒进来的萧安打断。
萧安麻溜地摆好了饭菜,又麻溜地退了出去时,偷偷瞄了一眼夏雨心看到饭菜发亮的小眼神。
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自然是要十项全能的,随时随地明白主子的任何小心思。
夏雨心瞅着萧庭月:“家主大人,我”
“吃饭。”
夏雨心急:“可是”
“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
他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小桌边,举筷吃饭。夏雨心咬唇:可是她很着急啊!
萧庭月抬头见她站在原地噘嘴,眼底闪过笑意。
“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饿?”
夏雨心疑惑地看向他,才发现桌上备着两副碗筷。
咦?这是为她准备的?她是该“不是嗟来之食”,还是该给萧庭月一点面子?
摸了摸早就叫嚣的肚子,夏雨心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碗筷。萧安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萧庭月看着她大快朵颐地满足样儿,笑了笑,这顿饭味道不错。
美美抢了一顿食,夏雨心刚想起身,被萧庭月止住。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桌边还放着一盅汤。
“?”夏雨心歪头疑惑。
“喝了”
夏雨心:“别,蹭了家主大人的饭已经很受宠若惊了,哪里还敢喝您的汤。”
“家主不想喝的汤,丫鬟难道不该为家主解忧?”
看着萧庭月一脸“不喝就是大逆不道”,夏雨心讪笑:“呵呵,奴婢这就喝,多谢家主大人。”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母露惊喜,味道非常好!
看她乖乖喝汤,萧庭月走到书桌前自顾自忙了起来。
等夏雨心喝完回头,见萧庭月已经在忙碌,俊逸的侧脸满是认真。
家主大人你今天会不会太忙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感觉到她的目光,萧庭月没有抬头:“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我要处理萧家事务。”
夏雨心想掀桌,又听他说道:“所以,你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我不累”见萧庭月冷了脸,“好,我回去了。”
“然后路上来回浪费掉半个时辰?”
夏雨心住的地方到月笼阁要穿过整个花园,确实挺远。
正准备就在桌上趴一会儿,萧庭月转过头,冷冷说道:“在这里会影响我,去隔间。”
咦?夏雨心懵了懵,书房的隔间,不是只有他书房的卧榻么?正想拒绝,突然愣住了。
再没心没肺,夏雨心也明白了萧庭月的意思。
吃饭,帮他喝汤,处理事务,都是为了让她能吃饭休息。她脸上的疲倦那么明显吗?
夏雨心不是不识好的人,咬着唇怔怔看着萧庭月,心中流过暖流一样。
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钻进了隔间。犹豫了一下,还是累极钻进了被窝。
抱着被子,似乎闻到了萧庭月身上的气息,夏雨心脸色有些微红。今天萧庭月的别扭让她感觉到了体贴入微。
等到隔间里想起轻微的鼾声,萧庭月放下账本。拿起画卷,缓缓打开。
当明亮的光映入眼帘,花丛中,一个绝色的少女笑靥盈盈地看着她,倾国倾城。
这幅画最大的秘密在于,它不只是一幅画,而是两幅。
从上往下看,它是令人神往的世外桃源。
而反过来,它却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少女。
草地是少女的发,荷塘是她的脸,山石是她的手,群山是繁复的裙摆。正反,竟然毫无违和感。
这竟是一幅名副其实的双面画!并且,不管是正向还是反向,都是绝佳的惊世之作。
这幅画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银来衡量了。它成功开创了一个新的作画流派,而且,从一开始就达到了峰顶。
那些老学究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眼中神秘的迷途生其实就是他们眼前纨绔不羁的无忧公子,更仅仅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他为何如此肯定,因为这画中的绝色少女,就是夏雨心本人。画中的女子柳眉凤目,看起来比现在的夏雨心美了许多,可是,这确实是她无疑。
她居然把自己画了进去!若非他从茶水中看到了倒影,这幅画险些就落入了他人之手!幸好!
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高强的武功,高超的棋艺,无双的琴技,还有这世间罕有的双面画,这世间,做到的能有几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会觉得,里的女主怎么能这么金手指。
第41章 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夏雨心醒来;感觉自己已经满状态复活了。看看外面的天色,肯定不止一个时辰。
跑到外间,萧庭月正坐在床边喝茶。夏雨心自来熟地坐到他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萧庭月挑眉;她似乎越来越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夏雨心喝了茶;小心翼翼:“家主大人,您现在有时间听奴婢的说了么?”
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的汤;蹭了人家的床,夏雨心现在十分乖巧。
萧庭月却自顾自问道:“为何要叫迷途生?”
见他一副不回答不用再说话的架势;夏雨心想了想;难得有些赧然。
“当年遇到画老头时我才六岁,捡了树枝在地上乱画;被画老头看到了,非要收我为徒,瘸着腿追了我几条街。然后我就迷路了。他老忘事儿;叫笑忘生,给我取了个迷途生。”
见她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