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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爹操碎了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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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斋占地极广;共四层。一楼为书类,二楼为字画类,三楼为瓷器雕刻等艺术品;而四楼却什么都没有。上去过的人都知道,四楼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大厅,用于展示或者拍卖最为珍贵的文学艺术品。哪一层楼外点起灯笼,就说明这层楼会有对应物品展出或者拍卖。

    今日,顶楼外点起了红灯笼,就表明顶楼即将迎来一场盛会,而金色邀请帖就是进入顶楼的门票。

    文艺斋常年未开的顶楼中,斋主站在数米高的墙前仰头看着墙上的画;眼里带着惊叹痴迷以及深深的可惜。他转头看向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的纤细身影,第四次问了同样的问题:“你真的要把它卖掉?”好像多问几次,画的主人就会改变主意一样。这可是空前的旷世之作,若是拿来进行金钱交易,染上了世俗的气息岂不可惜。

    夏雨心在斋主“怒其不争,有辱斯文”的目光下,再一次坚决地点头:“我已经跟您老说明了原因,没办法,我真的十分需要钱啊。”

    看着斋主不赞同的样子,夏雨心歪了歪头忍住笑:“咳咳,要不斋主您借银子给我,我立刻就把它带回去压在箱底三天两头拿出来拜一拜,打死都不卖。”

    斋主噎住,他要有这么多钱就直接把画买下来了!夏雨心调皮地笑了。

    斋主叹了口气,再看了一眼墙上,希望不会落入俗人手中,好在也是用在了救国救民的好事上,他对着童子挥手:“遮住,开门。”

    整面墙上落下了厚厚的墨色绸布,夏雨心退到了屏风后,两个童子一人一边打开了门。

    时隔多年,文艺斋顶楼的大门终于再一次开了。

    门外已经焦急等待良久的各位苏城的大佬迫不及待地争相而入,哪有半点平日里的淡定从容。当墨色的墙映入眼帘,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幅画。画痴们倒是更加兴奋,古往今来的名画巨作在脑海里翻过,猜想着哪幅能有资格让文艺斋顶楼点上红灯笼。

    有人忍不住好奇向斋主打听,斋主却一直微笑不语,要想获得最好的效果神秘感是不能少的,想起他第一眼看见这幅画时呆愣的傻样,他已经可以预见今日定是个让人铭记于心的日子。怎么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傻,呵呵。

    顶楼大厅正中间是一个平台,两边是紫檀木做的桌椅,之后是几面屏风伊装饰,再无它物,墨色绸布所在的墙就在平台的正后方。待众人入座,斋主站到平台上行了一礼:“欢迎各位莅临文艺斋,今日这里举行的是一场拍卖会。”

    斋主的话一说完,不少人皱起了眉,心里的期待也低了几分。文艺斋自从开办以来,顶楼开启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次置办的盛会无一例外都只是用于展示,说白了就只是让你看的。摸?摸坏了你能赔一个完全一样的就随便摸。

    在座的几乎都是对艺术有着至高造诣和要求的行家,真正的文学艺术品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一旦采用了金钱交易的方式,简直就跟踩到了他们的尾巴一样,这是对艺术的不敬和亵渎!

    吴老是国府书院的院士,国府书院是青云最大最好的书院,没有之一,青云国的官员大多出自于这里,王侯将相达官贵人无不以子女能入国府书院为荣。吴老作为国府书院三大院士之一,在青云国文坛的影响力可想而知,而他最擅长的就是作画。在青云,绘画上唯一能与他相比的也只有盛名天下的画痴笑忘生,而笑忘生前些年已经去世,可以说现在青云国吴老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今日恰逢他受老友邀请来苏城书院授课,刚好赶上了这场盛会。他一听“拍卖”二字,心里便起了一股气,现在的年轻人对于文学艺术是越来越不尊重了。忍住拂袖而去的冲动,也只是为了一看究竟而已。

    在场同吴老一样想法的人不少,坐在角落的萧庭月面色如常地喝着茶,十分悠闲,他收到请帖时就已猜到了几分。他回苏城的这些年文艺斋的四楼没打开过,他倒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盛会。

    比起在场的大多数人他简直可以说是文盲,不过相比这里的所有人他又有且仅有一个绝对的优势——钱多!

    他旁边,李富贵一脸受宠若惊,正襟危坐,一看就是第一次受邀来这里。相比其他人一身墨香,他和李富贵就是满满的铜臭味了。

    邀请他们两个满是铜臭味的“文盲”前来,除了花钱难道还能是为了陶冶他们的文学艺术情操?

    斋主见他一句话让整个大厅气息都变了,也不以为意,有你们打脸的时候。

    “众所周知,文艺斋顶楼所出,必非凡品,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拍卖品的真容。”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布前,长袖一挥,童子们刷地拉住了顶楼所有的窗帘,厚重的窗帘瞬间挡住了所有的光,屋子里漆黑一片。

    众人惊:“怎么回事?”不是要看画吗,这黑漆抹黑的还怎么看?

    然而,下一刻,随着斋主拉下绸布的动作,整个顶楼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金手指继续升级。

第37章 无忧公子() 
随着斋主拉下绸布;原本漆黑一片的顶楼大厅豁然光亮了起来,唯一的光源就是墙上高挂着的那幅画。

    当画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霍地站了起来,急忙围了上去;目瞪口呆地看着墙上。那是怎样的一幅画呀!

    不管是远处的连绵山脉;曲径苍松,还是近处的荷莲池塘;竹屋鲜花;游鱼飞鸟,无不妙致毫巅;墨洒青山;惟妙惟肖,仿佛呼之欲出;阳光洒下显得生机无限。这是一幅山水,更准确地说是一幅世外桃源,静;幽,美,雅,豪放中带着随意,清和中透着自然,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如是而已。

    在场的人都是命运的宠儿;年轻时孤高清傲,憧憬年老时的归隐之处不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吗。从何时起,心中的宁静早已侵入了繁华,自视清高,其实也不过是俗人一个而已。

    这幅画除了精湛的画功以及扑面而来的深刻意境,与别的画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颜色,此画的颜色鲜艳异常,所画之物有如活物。最重要的是,画中所用颜料居然能发光,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照得众人震惊的脸异常醒目。

    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传来,仿佛画中屋前盛放的花真的散发出了香气。

    居于首位的吴老先闻到了:“这这是”

    渐渐的,香味传到了更远,闻到的人脸上无不带着痴迷。

    夏雨心站着屏风后,随行地靠着墙看着眼前的画,眼中透着怀念,她还记得当年那个老人拖着老胳膊老腿儿追着喊着要收她为徒的场景。那时候她极其顽皮,又不懂事,让老人吃了不少苦,最后终究没有拜师,可老人还是把他一生的所得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了她。

    画老头,你看到了吗,你一辈子想做却没完成的事情我帮你完成了,它一定会惊了整个天下的。如果你知道我要把它卖掉,会不会气得从地下爬起来揍我。

    斋主对这样的效果显然十分满意,笑着说道:“各位猜得不错,这幅画正是用‘倾颜’所画。”

    果然如此!也只有那传说中的极品颜料“倾颜”才能画出如此逼真的效果,散发出如此自然的香气。

    听到“倾颜”二字萧庭月目光一顿,原本他看来这幅画也只是比一般的画好了几分,真了几分,独特了几分而已。脑中闪过今日出门时看到的某个画面,萧庭月眼睛微眯,不动声色地把整个大厅仔细打量了一遍,看到暗处屏风后隐约的身影时他勾唇一笑,原来如此。再看向画的眼中便多了几分兴味,会是谁画的呢?很快就有人问了出来。

    “天啊,这简直就是奇迹。斋主,不知这画是出自哪位高人?”众人仔细看了,画中并无任何落款印章,也无任何文字,这真的就只是一幅画。

    斋主恍若未闻,继续保持着微笑。众人只得自己研究,好在都是行家,很快就有人看出了蛛丝马迹。

    “看这笔画风格,有几分画痴笑忘生的啊。”

    “不对不对,画痴的画风更加老成,更加圆润一些。这画中明显还带着一些尖锐,甚至还透着些许稚嫩。”这“稚嫩”二字用来形容完美的画未免有些不当,然而形容这幅画却是再合适不过。正是因为那分稚嫩,才让这画显得更加自然,浑然天成。

    有人沉默良久,说道:“我记得笑忘生老年似乎收了一个徒儿,他对那个徒儿十分满意,见人就炫耀,却没人见过他那徒儿,还因此被人打趣说他想徒弟想痴了。若真有这么个人的存在,那笑忘生倒是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徒弟呀。”

    在场的人有不少认识画痴的,闻言皆赞同地点头。

    斋主听了半响,见效果已经达到,说出了答案:“这画的画师是,迷途生。”

    “迷途生?不应该啊。”迷途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画师,崛起得非常快,且极其神秘,从未有人见得真人。他的画作极少,却每一幅都是绝佳之品,无数收藏家们无不以有一幅迷途生的画作而自喜。可迷途生的画风一直是随性欢乐的,有人说,从画里就可以看出,迷途生定是个积极乐观的人,与这幅画并不十分相同。

    夏雨心背着手从屏风后走出来:“是与不是,各位不如问问吴老。”

    众人闻言都向中间的吴老看去,吴老冷着脸,说道:“你们都不用猜了,这画,确实是迷途生画的。”

    “吴老,您为何如此肯定?”

    吴老不语,他能说他自第一次看到迷途生的画作就十分欣赏,为此还研究了良久么?他想了无数办法,都未能找出迷途生的真实身份。而今,他收藏的迷途生的那幅画作,成为了他鞭策教导学子的目标。

    虽未得到回答,不过看吴老的神情,大家也知道了答案。再看向画,不少人猜想着,莫非,迷途生就是画痴的徒弟?可惜画痴已经逝去,迷途生也不知在何处,真相怕是永远也没人知道了。

    不管众人如何猜想,吴老看向夏雨心,问道:“你是何人?”他进来时确定并未见得此人。

    夏雨心看向斋主,斋主指着她笑着回道:“这位公子便是这幅画的主人。”为了方便,夏雨心换上了男装,并稍加妆扮,她曾经常年如此装束,十分习惯,众人哪怕眼睛雪亮也没人看出她乃女中木兰。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与迷途生又是何关系?看这高贵的气质,绝不可能是一般的仆人。

    萧庭月自从看到夏雨心,脸上就直接写着十分愉悦。李富贵虽然看着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

    夏雨心双手负在身后,从容答道:“在下只是无名小卒,入不得各位之耳。”

    人群后响起一个声音:“你是不是无忧公子?”有些犹豫,显然不是十分确定。

    夏雨心怔了一下,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人认识她。他人见她并未否定,显然是猜对了。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文坛里的泰斗,对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无忧公子大多只是听闻。而有几个熟知的,都有些恍然,原来无忧公子与迷途生还有着联系。

    无忧公子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在帝都。人并不如其名,自己倒是无忧了,却忧了别人。就如夏雨心自己所说,飞扬跋扈,纨绔嚣张,当初她在帝都绝对是“恶魔”一样的存在。这恶魔对的却不是普通百姓,而是真的的纨绔子弟们。

    崇尚拳头硬才是真道理的夏姑娘,曾以无忧公子的身份打得帝都无敌手,并因此有了一群二世祖小弟,各个以她唯首是瞻。那时候她个子小小的,带着一大群小弟做下了不少惊心动魄的事情。后来却不知道为何,她那群小弟却都各个如脱胎换骨般,洗心革面,改过自新,如今皆已成了青云权贵中年轻一代的中流砥柱。

    后来,随着她日渐年长,又喜欢上了调戏良家妇女。偏偏他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温柔多情,竟真迷倒了不少姑娘。即使再花心,多少女子也以嫁无忧公子为终身目标。借用一句他人的话:一见无忧误终身,不见无忧终身误。

    再后来,江湖上又渐渐又传出不少无忧公子侠肝义胆,救死扶伤的英勇事迹。可以说,无忧公子年龄不大,平生故事俨然已经可以写一部十分精彩的传记了。

    最后,无忧公子却消失了。消失得十分突然,却再不可寻。如今,消失良久的无忧公子却出现在了这里。

    夏雨心往那声音的地方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有些激动:“老夫卫子明,多谢无忧公子对犬子的教诲,老夫一直铭记于心。”他老来得子,自然溺爱得很,打不得,骂不得,眼睁睁看着儿子成了纨绔。却不想,被一个更加纨绔的小公子给带回了正途,如今儿子已入翰林院,前途无限,对无忧公子自然是感激不尽。与他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帝都无数的权贵。

    李富贵一听“卫子明”便惊住,这可是活的翰林院大学士呀!而听了大学士的话,怎么觉得那么耳熟,这不跟自家的情况一样么。再看向夏雨心,终于明白刚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这不就是那个让自家儿子从良了的小姑娘吗。

    名震天下的无忧公子竟然是女子!而且还跑到萧家当了一个小丫鬟!这个世界还能更玄幻吗。

    李富贵看向萧庭月:“萧家主,她”却在萧庭月瞥来的目光中闭了嘴。

    萧庭月自然也听到了。迷途生,无忧公子,今日她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她就像一个永远挖掘不完的宝藏,每当拨开一层,里面却仍有更加珍贵的东西等着你发觉。

    夏雨心呵呵一笑:“大学士客气客气,今日我是来卖画的,大学士不必言谢,不妨多出点钱买了这画,在下定然感激不尽。”

    闻言,大学士卫子明也噎住了。

第38章 它叫倾城() 
自诩是半个清官的卫子明噎住。大概把他所有家当都加上;够不够买颜料还不一定呢。只得讪讪地笑了笑,坐下去了。

    经她这么一提,大家才想起今日的正题,注意力转回了画上。

    有人疑惑:“就我所知;以往也有画作用上了‘倾颜’;只听说颜色十分好,没听过会发光啊。”

    “这个;也许不是普通的倾颜。”

    吴老却是冷哼一声;方才还只是有些冷的脸上,此时已是黑不见底。

    “不像话!迷途生也是画坛的代表人物;如何能把这样的巨作拿来拍卖。”仿佛说出那两个字对吴老来说都是一种煎熬。“这简直是;简直是”

    见他已经气的有些语无伦次,夏雨心好心帮他说出完:“吴老想说;这简直是对文艺的亵渎,迷途嗜钱如命,简直就是文学界的败类;应该被所有文学艺术者不齿,这样的画就该裱起来挂在藏馆里被世人瞻仰,是?”

    她说得有些过了,但的确准确表达了他的意思,吴老哼了一声。

    夏雨心淡笑:“我与吴老的想法一样,也对这样的做法不齿。然而,是人,就得为五斗米折腰。民以食为天;连饭都吃不起了,何谈文学谈艺术,如何去保持一个文艺者的尊严。活着,才有艺术可谈!”

    吴老瞪她:“你”却无话反驳,只得气哼哼地坐下。其他人也讪讪地各自坐下了。

    屋里大概唯一愉悦的就属萧庭月了。看着镇定自若的夏雨心,原来这就是她筹钱的办法。虽然方法有些迂回曲折,不得不说,她总是让他惊讶。

    斋主打了圆场:“吴老您先别气。原本我也不赞同,可是无忧公子的一席话说服了我。一样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有多难得多奇特,而在于它产生的作用是什么。若您知道拍卖画所得钱财的用途,必不会生气了。”

    众人一听,想到斋主刚直的脾性,便知其中恐怕有不得已的苦衷,场面有所缓和。很快心思急转,既然是拍卖,那就是谁都有机会得到这幅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剑拔弩张蔓延开来。

    斋主继续说道:“各位,文艺斋的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仪式便由画的主人无忧公子亲自主持。”说完,退到了一边。让童子拉开了帘子,满室生辉的感觉终于显得不那么明显。

    夏雨心说道:“我代表迷途生拍卖这幅画,便要完整转达迷途生的要求。这幅画最大的特别之处,不在颜料,也不在意境。若想拍得此画,一是足够的金钱,二是必须要说出这幅画真正的秘密。两者缺一不可。”

    这句话又引得一阵惊讶,这画中还有更大的特别之处?意味着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得到画?

    一大群上了年纪的人睁大了眼睛再次仔细地观察一阵,仍无所得。

    有人突然问道:“无忧公子,不知这画名曰?”也许,名字中有所提示呢。

    呃,夏雨心愣住,她昨晚状态极好,一口气画了三幅图,累极却无比满足。今早根本没来得及睡就匆匆跑出了门,根本没想过名字。现在叫她再画一次,她都不一定能画出这样的效果。

    她等得起,灾民等不起。

    她回头看着墙上,歪着头想了一阵,眼睛一亮。

    “倾城,这画叫倾城。”简直再恰当不过了。

    “”众人无语,原本以为会听到隐居,山水,田园,桃源居这样的词汇,却不想是个完全不沾边的。一幅山水画何来倾城?莫非这山水中还藏着美人,或是住着美人?

    夏雨心:“好了,拍卖开始,底价十万两。”

    十万两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但在这里绝对是良心价。光是倾颜,就不止十万了。在座的,唯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说话的是李富贵,就冲着这姑娘让他儿子悬崖勒马,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也得捧场啊。

    话说,他记得萧家主母成亲的贺礼中便有一套倾颜,而这姑娘是萧家主母的丫鬟。这画不会是佛曰,不可说。亦不能说。

    很快,价格就涨到了七十五万的高价。对比以往任何一幅画,这都是无法企及的高度了。不少人在掂量,这幅画能不能值这个价,或者更高的价格。

    夏雨心不慌不忙:“七十五万,还有人要吗?”

    吴老手紧紧握着椅子,又气又有些着急。挣扎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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