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农女-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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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早就到大杨梅村了解过情况,这一次,比起前几次都要严重得多。
这一次,受灾最严重的,据说就是那户姓苗的人家。
——不仅房子院子全毁了,就连人——据说是那个姓谢的老太太,还被人用刀在脸上划了好几刀。
151 瞧自己这个木榆脑袋()
时间也不等人,苏佰乐不肯过去,他也不能真的将她五花大绑了过去。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的是,上一次,听说还是这个女子主动请缨去给村民们治伤的。而这一次……
或许,也只能由苗家的那一位来请她了。
刘副将终于带着一干人等离开了畲记,他前脚一离开,苏佰乐后脚就出了门。
既然昨天的事情是和林员外有关,那她就先过去找一下林员外,先探探他的口风再说。
一想到要去林员外的府上,苏佰乐就有些郁闷。
你说这古代的人就是名堂多,没事去拜访一下,还非得先整个名贴递过去。
要是没有名贴,苏佰乐连大门都进不去。
至于理由,她也想好了,就打着给娘家小侄子满月要办满月酒的名义,去请林老爷给小侄子取个名字。
但苏佰乐的这个想法却被林家的家丁无情地打碎了。
他们讥讽苏佰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并提醒她,这是香河镇的首富林员外的地盘,不是那些阿猫阿狗什么的都可以随便进来的。
苏佰乐并没有在意,反而满脸的笑将自己的名贴硬塞了过去。
管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好,或者说她是要钱不要脸也好,为了自己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她能想到的,就只能用自己的热脸去贴林员外的冷屁股。
毕竟自己的生意和他家的生意并没有什么交集可言。
若是自己在生意上能和他扯上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
苏佰乐忽然就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丫的,自己开的那是个药膳铺子,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要到林员外的于仁堂去采购一些药材呢?
瞧自己的这个木榆脑袋!
当下她又折了回去,林员外肯定不在于仁堂,这一点她是心知肚明的。
她也不介意,在于仁堂里订购了一批药材后,又含糊地和人提了句,让林员外务必在自己侄子的满月酒那天过来喝杯薄酒。
谁知,她这边刚一提了句,林员外当天下午就过来了。
林员外一进了店,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在苏佰乐的身上转个不停。
苏佰乐看见了强装作没看见,一边给他倒了茶,又在那里嘀咕着自己这个铺子实在是太小了,若是娘家来一些亲朋好友什么的,这铺子坐都坐不下。
林员外立马就拍着胸脯向苏佰乐保证,香河楼的大门只要苏佰乐需要,那就会永过多为苏佰乐打开,并且,还给她打个折。
苏佰乐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两人你来我往地又说了些不着边的话,最后,苏佰乐脸色一垮,向他诉起苦来。
“林员外,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可是我真没那个胆啊,劳烦你务必在县老爷的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我真的没做过下毒杀人之事。”她眼睛一红,那眼泪说来就来,“就因为那些人隔三差五的过来闹,我们店里生意现在比起以前,不知道差了多少了。员外爷,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小女子一马吧。”
林员外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脸上却故作深沉地说道:“苏老板,这事很棘手啊,你也知道,我家下人虽然多,也并不差那几个人伺候着。可是,不是我吹牛,他们随便一个挑出来,那都是顶呱呱的。在这香河镇可以说是没有对手的。能培养出一个,我都是花费了无数的金钱心血在上面了,何况,这一下子就死了五个……”
他有些痛心疾首地看着苏佰乐:“苏老板,我就是有那个心来帮你,我也真是无能为力啊!他们在你店里中毒,那可是不争的事实啊!”
苏佰乐咬着唇,左右一瞧,见没人注意这边,悄悄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而后又迅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只见林员外听完,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问她:“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苏佰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故作羞涩模样不敢看他:“我都那样说了,你还要怎样?”
说完,垂下头,又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一堵气,站起来就要离席而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就拼了自己的清白堵一把!
林员外哪里会让她轻而易举地离开,他一把就抓住了她酥软的小手——
他的手一碰到苏佰乐的手,他的心神就一阵荡漾,这样的滑嫩柔软的小手,怕是也只有像这等标致的大美人儿才有吧?
“行,只要你肯从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要不,我们这就去香河楼看看?”
苏佰乐点了点头,回到包间和苏母说了两句什么,临出门时又交待了古掌柜的看好铺子,这才和林员外一前一后的朝香河楼走去。
从苏佰乐的畲记药膳到香河楼,走过去也不过一刻钟的光景。
到了香河楼,苏佰乐瞥了眼对面正在装修的铺子,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了一股崇拜的神情来:“林员外,这家铺子是谁开的,装修看上去好生气派!”
她故意用言语去刺激他,就让她知道,她其实还是有其他选择的。
林员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哦,这一家铺子,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开的罢了。敢在香河楼和我林某人抢生意,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这一点,苏佰乐倒是略有耳闻。
她相信林员外敢说这样的话,他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她一点儿也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人家这还没开业呢,你就这样怼他,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林员外有些得意地说道:“路是人走出来的,我呢,在这香河镇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本事让别人无路可走。只有这样,我才能做上这香河镇的龙头老大。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那衙门里的老爷,那兵营里的军爷,见了我林某人,也要让我三分。”
这一点,苏佰乐可谓是深信不疑。
当初,她就在兵营里见识过。
那首门的新兵见了他,也得对他毕恭毕敬的,有时候感觉,他林员外才是那兵营里的头儿似的。
“林老爷,你……”
“苏妹妹,你这就太见外了吧?”林员外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苏佰乐抿嘴偷笑,她自然明白这老色鬼指的是什么。
她瞪了他一眼,抬腿就进了香河楼。
152 我去选一个黄道吉日()
苏佰乐那看似妩媚,又满眼含春的双眼,一下子便深深地勾了林员外的魂。
一进入香河楼,他迫不及待地将苏佰乐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在这里,林员外这才原形毕露,他一把就抱住了苏佰乐,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苏佰乐的颈脖间,喃喃地说道:“苏妹妹,你可想死我了。”
她一把就将他推开了,小嘴一噘,不满地说道:“林老爷,你就这么猴急吗,这里……这里只是一个饭馆呢!”
苏佰乐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有过挣扎。
她不需要为谁守身如玉,可是,若是真的要把自己交给这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她是一千个不愿意的。
若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早就用一根银针将这饿中色鬼给就地解决了。
她要他千金散尽,她要他家破人完!
她还要他去体会那种失去至亲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真的很想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就亲手了解了他。
可是她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先把自己的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洗清了才行。
她的罪名是他给的,也只有他能从中让那些人改变看法。
“苏妹妹,我能不急吗?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深深的迷上你了。可是,你都不正眼瞧我一眼。我知道,我现在老了,在某些方面不中用了,可是,我能保证,只要你跟了我,你从此就不必那么劳累,保管你后半后吃香的喝辣的……”
“员外爷,瞧你说的,好像我愿意跟你,就是为了你的钱似的。”苏佰乐不干了,她将他一推开,一跺脚转过身去,她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显得更平静:“人家挣的钱虽然不能和你比,但是,好歹我也有数千两的身家。”
“这些钱,放在香河镇,也够我一个人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的了。”
“对对对,苏妹妹说的对。是我不好,是我不会说话,苏妹妹,你就别怨哥哥了,是哥哥错了……”林员外一听,轻轻地在自己的拍嘴上拍了几下,“好妹妹,让哥哥亲一亲,哥哥想死你了。”
说完,作势就要来抱苏佰乐就往她脸上亲去。
苏佰乐却一个转身又躲开了他,她捻着鬓发,俏皮地说道:“林员外,我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将自己交给你。我要你用八抬大轿将我抬进府去,你能做到吗?”
苏佰乐这脆生生的一句话,直令林员外额间沁出了冷汗。
“八抬大轿?”
苏佰乐点头,又冲他撒娇地说道:“行不行嘛,人家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可是,人家就是想坐花轿嘛。”
林员外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了两句:“苏妹妹,这事儿,咱不急……”
苏佰乐神情一暗,眼里忽地就沁满了泪,她娇滴滴地说道:“我怎么能不急嘛!你要是不喜欢我,万一我被我那乡下的夫君给抓了回去,到那个时候,我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
“你夫君是哪个村的,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
苏佰乐撇撇嘴:“还不就是那个大杨梅村那户姓苗的人家。”
苗志根,你不是回来了吗,这一次,你们家里遭了这么大的难,那我就再给你添上一把火。
让你焦头烂额去!
“大杨梅村,苗家?”林员外嘀咕着,又嬉皮笑脸地对苏佰乐说道:“我说宝贝儿,你也别为这事难过,现在大杨梅村自救来还来不急呢,你就从了我这一次?”
苏佰乐奇怪地扫了他一眼:“员外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杨梅村前天晚上遭了强盗了,他们哪里工夫来管你呢?”
苏佰乐眉头一挑,哟,这姓林的消息也蛮灵通的嘛!
不过想想也是,整个香河镇都遍布着他的眼线,他要是不知道,那才叫有鬼呢!
可是她现在也还是得装做什么都不知情:“员外爷,我怎么不知道怎这事?”
“宝贝儿,只要你给我一句话,你还想不想回那个家。我只要你一个答复。”
苏佰乐认真的看着他:“说起来也让员外爷见笑了,那个苗家前些日子,还在香河镇里代着我的名义举了不少外债,现在,只怕这笔债都要算到我的头上了。”她故作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要是真的遭了强盗了,现在哪里还有能力还这笔钱啊?”
真是一想起来就头痛。
“这事我也有责任。”林员外上前一步,从她背后搂住她,在她耳边说道:“若不是我从中做了担保……”话说到一半,他又觉得失言,自嘲地笑了起来:“这样一来,你不是更有理由从那个家里出来了吗?只要你从了我,我马上就娶你。”
苏佰乐眼里迸出一道寒芒,姓林的,果然是你做的好事!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这谢氏当初不是一看到这姓林的就怕吗,怎么五年不见,这个姓谢的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啊!
不仅敢和林员外勾结,就连自己她也敢算计!
她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喟叹了一声,闷闷不乐地说道:“我也想从那个家里出来,问题是……我现在不知道那个老太婆到底借了多少钱。而且,还有那个利息不知道是怎么算的。我就怕我的这点子身家,根本就不够替她还这笔债的。”
“你放心,那笔钱呐,我一句话就能替你摆平,放心,没事的。”
听到这里,苏佰乐哪里还不明白,这事分明就是他和谢氏两人一起唱的双簧!
“可是……”苏佰乐嘟起嘴,“那苗家的小儿子不是正在兵营里当兵吗?要是做得太过了的话,你说……”
“怕什么,不就是一个新兵蛋子,我分分钟就能让他从新兵营里滚蛋!”
苏佰乐一听,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
却看到他脸上满脸的肥肉,直恶心得她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自然知道林员外的关系网络是十分强硬的,他说得出来,那肯定就能做得到。
“那你再我帮查查,那个苗志城玩那个什么堵青皮到底输了多少钱。”
“这事你算是问对人了。”林员外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输了多少钱,不过,你用什么方式来报答我呢?”
老色鬼!
苏佰乐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笑如花靥:“除了无媒苟合,其他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头也几乎埋到自己的胸前,脸上的笑也渐渐冷却。
林员外心花怒放,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就吧唧亲一口,留下了一滩口水印子:“宝贝儿,只要你从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这就回去选一个黄道吉日,迎你过门!”
153 到底是有权()
苏佰乐强忍着心里那份恶心,和林员外坐了一个下午。
这一个下午,林员外在她身上没少揩油,而苏佰乐一回到院子的时候,立马就打了热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搓了个遍。
直搓到全身发红才作罢。
第二天天一亮,苏佰乐就和往常一样来到了铺子。等到早餐卖到一半,衙差来传话,让苏佰乐去衙门过堂候审。
苏佰乐知道,肯定是林员外有小动作了。
果然,在衙门里,除了她,还有那五个死者的家属。
这一次,那五个家属竟然异口同声地就改了口供,纷纷说自家的死者其实都是有暗疾,之所以会死在畲记,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苏佰乐知道,她在堂上并没有看到林员外的身影,不代表他没有出现过。
至少林员外的心腹混在围观的人群里,不时的向她传递着某些信息。
经过了这一件事,苏佰乐深深的意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
看来,人生在世,不能仅靠着自己单方面的想法去活,在必要的时候,还要结交一些达官贵人才行。
原本就是一件诬陷她的案子,生生被林员外说成是自己的过错,由于自己态度的转变,就被这个姓林的就这么给了结了。
她有些木然地走在街上,忽然发现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也明显的转变了。
“哟,这不是苏老板吗,苏老板,前两天的事真是多有得罪,由于我的一时疏忽,以为您和那谢氏有着莫大的关系,我真是该死。”
那个神神秘秘的凑近她,将一个果篮塞到她的手里,他满脸的笑:“小人给苏老板添麻烦了,还请苏老板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小人计较。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苏老板笑纳。”
苏佰乐还在纳闷,还没开口解释什么,又一个人挤了过来,又递给她一个果篮,又说着千篇一律的话,又是第三个人挤了过来……
等她好不容易到了畲记的时候,发现大厅里早就人满为患,甚至还有不少人在门口排着长队……
进到畲记里面的时候,看到了柜台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些果篮。
那些人一看到苏佰乐回来了,他们又挤了过来,又是一番奉承的话……
苏佰乐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拜林员外所赐。
姓林的,你以为这样我们两个之间的账就这么清算了吗?
哼!
她满脸春风地陪着他们说了一通,最后豪气的一挥手,今天她请客。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而后,他们便各自寻找座位坐了下来。
等到酒过三巡,他们喝饱吃足后,小二去收拾碗筷的时候,却发现在每个饭碗前都留下了各自的饭钱。
生意好转,苏佰乐自然是乐意看到的。
可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生意好了,是在自己答应了那姓林的事情后面。
自己这做一来,完全就是一个小三的作为。
小三?
苏佰乐怔怔地坐在空间的空地上,当脑子里忽然闪出这个词汇后,她又用力地将它赶出了脑海。
她苏佰乐要当小三的话,那至少得找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男人,这姓林的算什么?
一身的肥肉不算,所说家里已经有了十九房小妾,如果她真的嫁过去了,那就是第二十房小妾了。
还不算他的侍寝,以及在外面包过的情人。
畲沁忙了一个上午,走到她的身边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姐,那事搞定了?”
“搞定了,不过……”苏佰乐犹豫了一番,“你在这里如果有空的话,就帮我配几份毒药,我想,再过几天我就用得上了。”
“姐,你真的要杀了那个林员外?”
苏佰乐摇了摇头:“杀他我并不一定会用毒。姓林的爱好就是收集美女,我只要一根针就能彻底让他完蛋。”
“那你还要毒药做什么用?这里又不是北疆,没有那么多流民吧?”
“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这些毒药我会用得着。”苏佰乐也只有在空间里的时候,才会如此轻松,“我也希望用不上,这样是最好的。”
不管怎么说,大杨梅村突然遭了强盗,肯定是和她有一定的关系的。
没有理由她前脚去了大杨梅村炫了富,后脚那里就被飞玉寨光顾了。
虽然这也和谢氏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准备点毒药用来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的。
“姐,我问你个事,如果苗志根真的回来找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次,我不准备躲了,我不仅不躲,我还要让他知道,没有他,我苏佰乐照样过得很体面。”苏佰乐转头看着畲沁:“好了,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也够长的了,就先出去了。地里的东西,你就帮着看着点。”
她也要为自己的和离去作准备了。
最好是能在苗志根没有发觉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事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