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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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阴冷出声:“我今天抽空回去一趟”
“好”陆少骢的语气难掩高兴,像玩伴终于要回归和他一起了。
结束通话,他在院子里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将火气压下,重重地一拳砸在木柱子。
回到房间里时,却是发现之前明明还在睡觉的人此时抱着身体蜷缩在角落里,苍白着脸,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背面,眼神呆呆怔怔的。
傅令元愣了一愣,飞快地跑过去:“怎么了?”
循着方向她视线的落处,他看到被面丢着她的手机,手机里在播放着什么。
傅令元抓起手机,正见画面是她被蒙住眼睛双手绑在床头,嘴还被用胶布封住,表情十分痛苦地拼命挣扎。
没有声音,一切像默片。
镜头紧接着从她的面部缓缓地下移一些,拍到她的脖颈儿全是齿痕和吻痕,而小半截黑色的后脑勺正伏在她的胸口。
未及镜头再下移,视频便戛然而止。
虽然太实质性的东西并没有,但已足够令傅令元脊背僵硬——这是陆少骢刚刚提及的视频?怎么会发来她的手机?怎么会发来她的手机?
他想关掉这个视频,这才发现原来它是以手机病毒的方式存在,不仅自动播放,而且停不了。
戾气陡生,他甩手狠狠地将手机砸到地摔个四分五裂,旋即急匆匆将阮舒拉进自己的怀里:“不要紧没事的没事的已经没有了已经没有了……”
他想多说点什么来安抚她,可反反复复的,他只能重复这两三句话。
这段时间,已经不晓得第几次发现自己的言语异常匮乏。
哽着喉咙,他按着她的脸压在他的胸口,紧紧地抱住她,极力贴着她软软热热的身体,极力感受她的呼吸,才觉得她还是真实存在的,她还在他的怀里,她还在他的身边。
很久之后,他的怀里传出虚弱的清冽的嗓音:“我要见蓝沁……”
七、八天没有听过她的声儿,乍然之下傅令元有点没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脸从自己怀里抬起。
她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是垂落的。
她的表情是冷寂的。
她的嘴唇轻轻地颤抖,重复道:“我要见蓝沁……”
“好好去见蓝沁我带你去见蓝沁少骢说为你留着她的命你想怎么处理她都可以我马带你去她”
什么都管不了了,他只庆幸她至少愿意开口说话了,现在还提要求了。无论她想干什么都可以都可以
……
傅令元的动作很快,生怕耽误太久时间,她会不开心。
原本不方便在黄桑这里呆太久,这些天她的伤也都养得差不多,恰好便借今天的机会离开。
事发突然,黄桑其实是意外的,也没问具体什么原因,只一副谢天谢地的口吻:“赶紧走赶紧走别动不动来碍我的眼破坏我这儿的清净。”
傅令元抿直唇线,淡声:“格格还没起床,你帮我和她道个别。”
“嗯嗯。”黄桑点头,眼风扫一下他怀里依旧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阮舒,略一忖,放下手里的活,道,“你等我一会儿,给你再多扎两包药带回去。泡澡的和内服的都有,你到时仔细点分辨,给她用。”
傅令元眼波微动:“好。谢谢嫂子。”
……
回去的路,傅令元只打电话给赵十三,并没有通知其他人。
快要抵达别墅时,远远瞧见门口有辆警车。
傅令元皱眉,大概猜测到来人是谁,扭头瞥一眼副驾驶座的阮舒,拉高衣服盖住她的脸。
他本打算直接开进去的,但是焦洋认出了他,硬生生挡在路央,将他的车子拦下。
傅令元被迫停车,很快车窗被焦洋敲响。
心下生冷,眸底生怒,傅令元冰着脸摇下一小截的窗户,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焦警官有何贵干?”
焦洋哂笑:“兵来找贼,你觉得有什么事?要不要先主动报备你自己最近犯了哪些事儿?”
傅令元讥诮:“好像近期最能被你抓把柄的事儿,是不小心见到了某个人民警察被泰、国人揍成熊样。”
焦洋应声脸色发青,反唇相讥:“你们青邦也那样,什么四海堂堂主,照样满地找牙,都混成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交待自己的过错,我还能看在过去同学一场的交情,开一面。”
傅令元一点儿都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东拉西扯虚与委蛇,摁响喇叭示意门口的守卫开门,眼睛地轻飘飘睨焦洋:“焦警官如果实在很闲,去街头巷尾找七大姑八大姨唠嗑,别耽误我回家。”
“交出蓝沁。”焦洋总算干脆直接了。
“蓝小姐?”傅令元深深折眉,“焦警官是指小花旦蓝沁蓝小姐?”
“装傻?你以前不是还和人家传过绯闻?他不是你好兄弟陆小爷的女朋友?”焦洋冷笑,在“好兄弟”三个字特意咬了重音。
傅令元平静道:“蓝小姐以前确实是我的绯闻对象。但只停留在‘绯闻’,况且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焦警官也说了,她如今是少骢的女朋友,而我也已经有自己的家庭,我们本来交集不多。我是不明白,焦警官为什么问我要蓝小姐?是蓝小姐出什么事了?”
“又来装傻充愣?”焦洋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蓝小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谁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老婆这几天生病,我带她去一位相识的老医那里看病,一直不在家,也根本没空搭理其他的事情。”边说着,傅令元抬腕看了一下表,他还要不耐烦,“我老婆吃药的时间快要到了,焦警官麻烦让下路。否则我告你骚扰。”
窗户缝开得不大,傅令元又有意遮挡,焦洋稍微偏了头探了个身,才看到副驾驶座还有人。
不过他才刚看见,原本手臂驻着的支撑骤然消失,他的身形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正是傅令元不管不顾地启动了车子。
焦洋立于原地神色沉凝,关掉了手里偷偷捏着的录音笔——毫无破绽,结果刚刚的一番对话什么有价值的讯息都没有套到。
他最近几乎每天都来这栋别墅附近蹲守,确实发现傅令元不在,只有陆少骢进进出出。
跟踪了几次陆少骢,发现陆少骢只在陆宅和这栋别墅两地往返,尤其每天大量的时间都呆在这栋别墅里。
既然傅令元不在,他呆在这里还有什么理由?只可能是蓝沁也在这里。
奈何他接连几次工作失误,尤其前往会所擅自行动的事情,已受到级的严重警告,现在根本得不到支援。而蓝沁一回在机场塞给他的那个U盘,他看来看去,都只觉得里面的内容是非常正常的酒吧和会所里的运营情况,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异样。
忖了忖,焦洋觉得自己必须得再去向级争取争取——直觉告诉他,从蓝沁这里能抓到傅令元很大的把柄
……
“老大”
“老大”
赵十三和栗青同时门里迎出来,眼神关切地瞟向阮舒。
“嗯。帮我把后面的轮椅拿出来。”傅令元交待着,兀自抱着阮舒迈进别墅客厅,将她放到沙发里。
他蹲在她跟前,握紧她的双手,半是询问半是提议:“先吃点早饭好不好?刚刚从黄桑那里回来得着急,你还没吃东西。蓝沁在后面的屠宰场里,吃完早饭我们去见她也不迟。”
阮舒没有吭声。
从说了那两句的“我要见蓝沁”之后,她又陷入失语的状态般,沉默不语。
傅令元只当她是默认,连忙让佣人去端粥——之前给赵十三打电话,已经吩咐赵十三亲自下厨。
然而粥端来之后,她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虽然是抗拒,但这是多日来她难得的反应。
傅令元没有强迫她,放下了碗,尝试与她沟通:“是要马去见蓝沁?”
其他的都不怕,他担心的是屠宰场里的情形会吓到她,所以之前在电话里吩咐过赵十三让人把里头的一些不和谐因素清理掉。借由吃早饭,也能多留些缓冲的时间给负责清理的人。
阮舒仍然没有回应,好像并没有在听他说话,眼睛盯着窗户外面,样子看起来更像在留意外面的什么东西。
傅令元循着方向望出去,未看见什么东西,不过凝了两三秒后,发现空气隐隐约约飘散着女人的歌声。
唱腔悠长婉转,咿咿呀呀的戏词缠绵悱恻。
傅令元略略眯眸——是戏曲,是昆曲,是蓝沁在唱昆曲。
这件事赵十三汇报过,蓝沁在被陆少骢折磨以外的时间里,只要清醒着,会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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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282、女人()
他不知道蓝沁为什么要唱戏。
他只知道“蓝沁”这个身份,虽是影视歌三栖明星,但在电影学院学时本专业实际是戏曲。
而唱戏貌似是她本身真实的喜好,所以才会有陆少骢为了表示对她的宠爱,为她买下整座兰心剧院,才会有蓝沁闲暇时有空避开粉丝去戏院里唱戏。
这种状况之下还唱戏,着实令人感到有些诡异。
捺下心绪,傅令元伸手将轮椅拉到跟前来。
“阿元哥”
陆少骢在这时自外头大步流星地进门来,语气携有些许兴冲冲:“你不是只说抽空回来?我以为怎么都要等到下午,没想到你这么快”
他原本在前往三鑫集团的路,一听闻傅令元回来别墅,立刻调头折回。
转眸瞥见阮舒,陆少骢即刻打招呼:“元嫂你也一起回来了”
阮舒安安静静地盯着窗外,不作回应。
之前已得知些许她如今的状况,陆少骢倒也不尴尬。
原本存着一肚子道歉的话,但他明白现在如果刻意再提,只会勾起她的不好回忆。
遂,陆少骢语声明快地继续道:“好些天没见到元嫂,元嫂你越来越漂亮了,气色也很不错啊,看来和阿元哥在外度假的这些天,阿元哥把元嫂你照顾得很好”
阮舒给他的表示是沉默。
傅令元看她一眼,紧抿唇线,继续先前的动作,将她抱进轮椅里。
陆少骢见状询问:“阿元哥你这和元嫂才回来,又要带她哪去?”
“见蓝沁。”傅令元弯身帮阮舒整理好裙摆,沉声,“视频也发到你嫂子的手机里了。”
陆少骢愣怔一下,转瞬勃然大怒:“什么?那个贱货她竟然敢——”
作势他捋起袖子,眼色阴鸷:“正好现在再去收拾她一通”
说着,他蹲身在阮舒面前,诚意圈圈道:“元嫂,那个贱人本是为你留着的,一会儿你想怎么修理她,尽管开口,我一定为你办到”
傅令元垂眸盯着阮舒头顶乌黑的发丝,握紧轮椅的手把。
赵十三和栗青在前方开路,一行人绕后别墅后面的屠宰场。
白日之下,从外观看,整个屠宰场只是一座有些年代的灰色水泥墙建筑,墙面由到下设立了花窗,由方、园两种元素组成,使得它添了一分艺术感。
“小爷老大”
门口两名执勤的守卫打开了厚重的铁门,迎面立刻有阴凉的风自里头缓缓地吹出来,带着潮潮的湿气和淡淡的腥臭。
傅令元推着阮舒往里,走在长而空旷的廊,能听到脚步声的回响。
蓝沁婉转的曲腔悠悠地飘荡在空气,越来越清晰,令人有丝毛骨悚然感,好像女鬼在寂寞低吟。
行至长廊的尽头,是个圆弧的门,呈现的是个巨大的空间。“嗵——嗵——嗵——”伴随着数声沉闷的声响,无数盏灯同时打开,铺天盖地的刺眼光线照出一个明晃晃的世界。
整个空间内都没有窗户,只余高处的一小扇方形的通气口。分开两侧是两排的金属门,数十道,是由原本的一间间牛舍改造而成的牢房。
间留出的大片空间,正央是张铁床,铁床的左边是成排的各类工具,铁床的右边是连接墙面和天花板顶部的长长锁链。
此时此刻,锁链正桎梏着一个人,系在她的脖子,手脚戴着镣铐,宛若被当作动物般对待。
头顶光线炽亮,照出她伤痕累累的躯体。她的头垂着,仿佛一颗被晒焉的白菜,半吊在一个石柱子,俨然被折磨得九死一生。乍看之下以为她是昏迷的,可咿咿呀呀的昆曲正是从她的嘴里溢出。
约莫是察觉到动静,她缓缓地抬起头来。那铁链看起来重若千钧,她稍微一动便琅珰作响,夹杂在她的歌声。
抬起头来,展露的是她如枯槁的面庞,可以看到她的两个眼眶都肿起来了,肿得往外凸,像是下一秒眼珠子会掉出眼眶似的,面相几乎脱了型。
可是她的两只眼睛是亮的,落在他们三人的身、,依次从陆少骢划向阮舒,最后扫向站在阮舒轮椅后的傅令元。
歌声停止了,继而她收回视线,脸有了笑意:“今天人来得真多……”
傅令元用手掌挡在阮舒的眼前,皱眉看向陆少骢:“怎么变成这样?你不留着她拍那些视频了?”
那些视频之所以效果极佳,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那张脸能够令大家认出她是蓝沁,而且是完好无损的蓝沁。否则浑身是伤地出镜,全部的人都该知道她是被迫的。
“早收到元嫂的视频和照片,我太生气了。”陆少骢像个被兄长训斥的大孩子,笑着挠了挠后脑,“而且拍视频的游戏我早些天玩腻了。阿元哥你和元嫂一直不回来,我不方便下狠手,想要你们一起看她痛苦。现在你们回来了,那太好了,可以继续玩新花样了”
他的口吻激动而兴奋。
傅令元抿唇不语。
阮舒则在这时将傅令元的手拂开。
留意到此举的陆少骢面露欣然之色,揶揄傅令元道:“阿元哥你看,我早说你太小瞧元嫂了,元嫂又不是普普通通的较弱女人,这点场面她不会怕的。你别挡她的眼睛了,我觉得元嫂肯定希望亲眼看见这个贱人如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他还特意在最后询问阮舒的意见:“元嫂,你说我理解的对的吧?”
阮舒没有吭声。强光的辉映下,她的脸呈现出一种莹润干净的白,双眸瞳仁则宛若点墨,非常地静,整个人显得越发清冽。
清冽而清冷地落视线于蓝沁。
蓝沁也正在看她,隔着距离,幽幽地问:“阮小姐,被伺候得还舍予服么?还享受吗?”
话一出,首先暴跳如雷的是陆少骢:“贱人贱人贱人”
旋即他冲旁边的手下一伸臂,手下人会意,驾轻熟地去拿布条,横过蓝沁的嘴,绑到她的后脑勺打结,然后将牛皮鞭子递到陆少骢手。
陆少骢前两步,不由分说开始发狠地朝蓝沁身体抽:“女表子贱货下三滥……”
宽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一抽抽的鞭子声,清晰而清脆,仿佛连皮开肉绽的动静都能隐约捕捉入耳。
陆少骢亲自动手,非但看不出一丝的累,反倒越来越兴奋似的。
阮舒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傅令元同样一声不吭,眸底是冰冷的,掌心是紧握的。
鞭挞持续了十分钟左右,陆少骢停了下来,走到蓝沁面前,托起她的下巴。
她看起来几乎已经是毫无生机,仿佛一条被击扁了七寸的疲软的蛇,若非还能看到她的胸口轻微的起伏,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陆少骢又解掉她嘴的布条。可以看见她的嘴里血肉模糊,一颗断掉的牙齿还摇摇欲坠地挂着,正是在方才被虐的过程因为隐忍而把自己给咬成这样的。
由此看来,布条的作用不是为了让她无法正常呼痛,而是防止她不小心咬断自己的舌头。
陆少骢给了手底下人一个眼色,手底下的人拎起地的一桶水,重重地浇向蓝沁的身体。
蓝沁的身体开始不停地往地面滴水,仿佛一条刚被从河里捞起来的赤条条的浑身是伤的鱼。几乎立刻,她又开始颤巍巍地动了,好像是水里掺了什么东西,渗进她的皮肉里,把她给刺激到了。
便听陆少骢阴仄仄地笑:“瞧我对你多好,这些水里泡的都是给你治伤的特效药。不少钱呢。你可别给浪费了,要好好的。”
“呵呵……”蓝沁轻轻地溢出声音,但并没有接陆少骢的话,而是掀着她的眼皮瞟向阮舒和傅令元的方向,“傅先生,你的好兄弟好像挺希望阮小姐的那些果照和视频流向络呢,喏,都不为所动。陆少可是很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女人,陆振华……呵呵……阮小姐这么漂亮,陆少心里应该念叨很久了呢,我有点后悔自己不通人情,送给陆少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不该打码的,好叫陆少能仔细仔细瞧瞧阮小姐光着身体的——”
陆少骢一记耳光重重地甩过去到蓝沁的脸。
蓝沁之前要掉不掉的那颗牙齿被彻底打落,嘴巴里冒出的血沫子愈发地多了。
“阿元哥,别听她的挑拨”大概因为问心无愧,所以陆少骢还算镇定,可他忍受不了蓝沁的污蔑,阴着脸冲手底下的人示意另外一侧的整列刑具,挂满整个架子。
傅令元伏低身体,吻了吻阮舒的发顶,哄劝着说:“不要在这里呆着了,事情交给少骢。他会为你报仇的。”
他可以理解她心对蓝沁的恨意,可她呆在这里看蓝沁受虐,分明更是在虐她自己。
蓝沁在这时又出声说话了:“阮小姐,别怪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要怪怪你自己嫁错了人。谁不知道你是傅先生的心尖尖?又谁不知道傅先生和陆少关系好?陆少在女人没个定性,我只能拿傅先生的心头肉开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令元脸色青如铁,立刻要推轮椅带阮舒离开,却发现轮子被阮舒扣住了。
她瞳仁乌漆漆的,深不见底,定定地盯住蓝沁,叫人探不清她的具体情绪。
那边手底下的人已经按照陆少骢的吩咐,将钢针一根一根地扎进蓝沁的指甲缝里。
她的手背流着血水,她受不了地猛烈地向两边甩着头。
陆少骢担心她给勒死了,所以命人将她脖子的铁锁先解开。
解开后,蓝沁似终于支持不住,重重地垂下了脑袋,只剩两侧受伤的镣铐吊着她的身体。
哧一声后,陆少骢转回来询问:“阿元哥,你要不要也来教训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