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医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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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法术,据说能将万里之遥化为一寸,是这个吗?”蝉衣之前为了哄生病的重黎,没少在师父的书房里翻箱倒柜,查找各种奇闻异录,其中就有这所谓的缩地成寸。据说这缩地成寸的法术是道家的一位前辈自创的,能在转瞬之间,行至万里之外,其效果与传说中的哪位斗战胜佛所使的跟斗有得一拼。
“蝉衣姑娘博识,我们现在就在这缩地成寸的阵法中。”风长渊一边跟蝉衣说着话,一边悄悄地转动着手里的笔杆,将刚刚靠近的两个灰影挥开。
“那张图纸?”蝉衣蓦然想起了刚刚见过的那张奇怪的图纸。
“聪明,那就是小尺,”风长渊手上微微一用力,快速地握了一下蝉衣的手,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又马上放松了些许。
“可是不是缩地成寸吗?怎么是小尺?”蝉衣果然没有察觉到刚刚的动作。她学医之时养成了一个习惯,喜欢将一种病症或者药材研究透彻了,才会再学习新的东西,此时见风长渊的明显只说了前段,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呐,小寸在这儿。”风长渊逗孩子似的晃了晃手上的笔,因为雾气太大,两人虽然站得很近,但其实也看不清彼此的神态。
听了他的话,蝉衣下意识地伸手往身侧一摸,想要见识一下这传闻中的缩地成寸的法宝,谁料指尖却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尖锐物品。她刚刚在外面已经见过小寸是毛笔状的东西,此时触感不对,便立即警觉地收回了手。
“怎么了?”风长渊感到蝉衣身体一僵,立刻停下了脚步,面向她问道。
“有有东西。”蝉衣捻了捻指尖,那种冰冷而锋利的触觉还萦绕其上,她的头皮不禁有些发麻。她曾无意间见到过秃鹰吞噬腐肉的场景,自此之后,就对这类长着利爪、尖喙的飞禽避之唯恐不及,这时如果不是身边还站着一个风长渊,她早就原地转身,落荒而逃了。
风长渊听了蝉衣的话,立即执笔向前挥了一下,却并无触碰到什么东西,但他很清楚蝉衣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所以还是谨慎地将蝉衣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并安抚道:“不用怕,这阵法中养不了什么大东西,也许只是无意间撞进来的飞禽,不会停留很久的。”
“嗯。”蝉衣一边点着头,一边悄悄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风长渊。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察觉到蝉衣情绪太过紧张,风长渊好心地道。
“嗯嗯,好。”蝉衣小步小步地跟紧了风长渊,眼睛睁得大大的,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着。
“你想听什么?”因为要迁就蝉衣,风长渊已经开始侧着身子,像螃蟹一般横着走路了,好在这里面也没有其他人,不会太过丢脸。
蝉衣此时哪有心情想其他东西,听了风长渊的问题,也只能随口胡乱说了一个:“那你给我讲讲傀儡变人吧,刚刚扶桑才讲了一半。”
风长渊轻声一笑:“傀儡变人?倒也是个好故事。”
扶桑外表似少年,但声音却带着微微的哑,讲起故事来,有种引人入胜的感觉,很能调动听众的情绪。但风长渊却不同,他的声音清越,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而且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他喜欢一边讲故事,一边与人互动。听了蝉衣说的前半段,他很快就知道了扶桑所讲的那个故事出自哪儿?
“木匠妻子举着灯,仔细看去,这才惊觉原来抓住自己手腕的既是丈夫做成的那个木偶人,那小人口中念念有声,既是一直在小声呼唤着她的名字你知道它是怎么喊的吗?”
“不不知道”
“土豆啊土豆,我是地瓜,你熟了吗?”风长渊的语调忽地一转,变成了一个俏皮的童声,所说的话也明显不是故事里的对话,一看就是故意的。
“噗嗤——”蝉衣本来还在暗暗担心着周围隐藏的危险,此时却还被风长渊的表演逗得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终于笑了,这才是听故事的样子呢。”风长渊伸手拍拍蝉衣的发顶。
蝉衣心里一松,终于放下了那只危险的飞禽,专心致志地听着对方讲故事了。
“那木偶人说话的语气几乎和木匠一模一样,妻子既惊又怕,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小人,直到那小人说出了一句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道的密语,妻子这才慢慢平复下来。在木偶人的讲述下,妻子这才知道村子上方的山洪已经失控,木匠正在通过木偶人警示妻子赶紧离开村子。妻子一听,立即披上蓑衣,去通知其他乡邻一起避难。在小人的带领下,村民们很快找到了一处安全的山头,暂时安顿了下来。妻子还担心着邻村的丈夫,一直想要下山,但木偶人却坚持要带她远离已经被毁的村子。就在两人纠缠之际,妻子不幸跌下山坡,滚入了涛涛洪水之中”
“什么?”蝉衣刚刚放松的情绪再次紧张起来:“那她死了吗?”
风长渊摇摇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悲悯:“没有,木匠妻子跌入了洪水之后,被邻村村民救起。醒来之后,她才知道木匠已于山洪当日修桥时,不幸跌入了河中此后,直至身故,木匠妻子也没能等回自己的丈夫”
“所以那个能说话的木偶,其实是木匠身死之后所化的魅灵吗?”蝉衣恍然大悟地道。
风长渊惊了一瞬:“你怎么知道?”木匠确实是魅灵灵所化,但蝉衣此前明显对魅灵并无了解,这时怎会如此轻易地一语命中?
“我猜的!!”蝉衣松开了一只手,疾走了两小步,站到了风长渊身侧的位置,仰着头,狡黠一笑:“这些日子,扶桑经常会给甘遂和我讲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喻我们刚刚到忘忧坞的时候,古尘离开的那天,窗外突然响起了鲛人族的安魂曲,后来,扶桑就给我们讲了许多有关鲛人的事。这次突然跑出来一个魅灵,扶桑就给特意给我们讲什么木偶变人的故事,一看就是意有所指。”
“聪明!!”风长渊不由称赞了一句。他和药老曾一起喝过几回酒,早就听他吹嘘过自己那个聪慧机敏的小徒弟,但当时他只当对方是王婆卖瓜,并没有太在意。再加上这些日子,蝉衣待在忘忧坞里,除了之前给素栖瑶解寒毒的时候,见识过一次她超凡的医术外,其他时候跟行为举止跟普通的女子并无差别,他心里自然更加坚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哪料,对方却灵光乍现,他这才知道自己既也有看走了眼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忽地从蝉衣左边打来,她立即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并顺手推开了身侧的风长渊。
风长渊始料未及,轻易被推开了几丈之位,等他站定,刚刚还走在自己身侧的蝉衣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掌心中的淡淡余温提醒着他,方才自己旁边确确实实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身处缩地成寸的阵法之中,几丈距离就相当于几个现实生活中的百来公里,就算风长渊此时再走回去,也根本不可能再见到蝉衣。因此稍稍迟疑了一下,他没有再走回原处,而是握紧手上的小寸,继续向前走了去。
另一边,蝉衣刚放开风长渊的手,险险地避开身侧的劲风,就便一阵怪力拉入了一个幽长、冰冷的甬道中
“咚——”一声闷响,蝉衣感到自己终于落到了实处,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周围一片漆黑,半点声响也无。如果不是身上有阵阵真实的酸痛传来,她差点以为自己一不小心撞晕了过去,又开始做梦了。
第35章()
“黄粱一梦纸作钱,红灯灼灼人泱泱。面具附身人亦鬼,鬼披衣裳还人间。”
“开市喽!!”
伴随着一句热闹的吆喝声,一阵诡异的红光骤然显现,眼前的黑暗瞬间尽数退去,一处热闹的集市跃然眼前。
整个集市由一面被挖空的山壁建成,分为上中下三层,每一层又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数十家商铺,以至于整个集市宛如一面巨大的货架似的,整齐又美观。每家店铺上方都挂着一只十分喜庆的红色灯笼,烛光灼灼,将整个集市都照的清清楚楚。烛光之下,人影重重,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客人们的讨价还价之声络绎不绝,不时还能听到下面酒馆里传来的觥触交错的声响。
如果不是此情此景出现得太过异常,蝉衣都要忍不住要感叹一句这里的繁华,不过这在别人眼里的异常,在她眼中倒也不算奇景,因为她以前曾跟随师父一起见过几次——这便是鬼市。
蝉衣静静地等着脑袋里地眩晕过去,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略微迟疑了一下,慢慢地走向了集市的入口处。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恰好是集市的第二层,低头可见第一层喧哗的酒肆,抬首则是莺歌燕舞、富丽堂皇的玲珑楼阁。
“客人,请换衣。”刚一走近入口,一位带着白底笑脸面具的男子就走上前来,他一手提着一串色彩缤纷的面具,一手抱着一只金光闪闪的貔貅小罐,那小罐里各种珠宝、纸币数不胜数,一看就知道生意不错。
蝉衣抬手在袖口里摸索了一番,找出了扶桑留在自己这儿的小锦囊,从里面掏出了一枚金叶子放入了貔貅小罐里,然后在那人手里随意选了一张动物面具戴在了脸上,缓步走入了集市中。
“金叶入罐,夜夜平安!”
男子带笑的祝语从身后传来,蝉衣脚步微微一顿,正要回头,蓦然想起了师父第一次带自己去鬼市时的叮嘱——鬼市从无身后路,谨言慎行顾眼前。
“借大人吉言!”
蝉衣脚步向前,含笑回了一句。
蝉衣记得师父曾说过,一般鬼市一次最多只开市三个时辰,等时间过去,眼前的鬼魅妖邪自然会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去。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是离开了小尺的阵法,还是人在阵法之中,所以除了等鬼市消失,再自寻出路以外,她也没有其它办法可想。
鬼市所有的店铺都开在左手边,右边则是供人行走的小道。一进鬼市,入眼皆是色彩斑斓的小物件,再往里走,便可看到一些怪异的兵器和机关盒子,都是一些市面上不常见到的东西。接着向前,是一家绸缎铺子,那里面的绸缎皆是簿如云雾色如水,看着似乎没什么稀奇之处,可当客人披上身后,那绸缎顷刻之间就会自动变成一件款式别致的衣服,其颜色也可以根据客人的喜好自行变换。越往里走,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越多,有些是蝉衣以前就见过的,有些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身边人影重重,蝉衣按照以往师父所言,尽量放缓了呼吸,不将目光过多地停留在来往之人身上。师父曾说,鬼市上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千万别管闲事,也别惹事,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蝉衣本来就是为了打磨时间才进的鬼市,所以并不着急,闲庭信步般逛了两家小店之后,觉得实在无趣,便直接去了楼下的酒肆,准备在那儿歇息一下,顺便听听说书人的故事——这是她以前去鬼市最喜欢的一件事。
“小心!!”
刚刚踏上一楼台阶的最后一步,一个酒气熏熏的身影“咚——”地一声摔在了蝉衣面前。她本来准备伸手去扶的,却不想被一个刚好经过的路人撞了一下,等她再回过神来,那个自己摔倒了,还向别人喊着小心的人已经倒在了她的脚下。
蝉衣四处张望了一番,见一直无人出来认领脚下的醉鬼,顿时有些头痛。她先前以为鬼市跟城镇上的集市一样,就是买卖东西的所在,后来知道扶桑的遭遇之后,才明白鬼市原来是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她如果现在就这么放任这人躺在这儿,日后很可能就会多出一个像扶桑一样的箭奴,她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但师父的叮嘱还在耳畔,这桩闲事管还是不管,好像都是一个难题。
醉鬼枕着蝉衣的鞋面上,睡得正香,不时发出阵阵梦呓,蝉衣蹲下身来,正考虑着要不要将人搬开,却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一个微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扶他来我这儿吧。”
“呃?”蝉衣诧异地抬起头,想要看看是哪位不怕事的好心人,却只来得及扑捉到一截水青色的裙角,和一股淡淡的药香。她微微辨别了一下,发现是葛根的药味,心里顿时一松:“原来是遇到同行了。”
那女子走近了一家名为奈何堂的酒肆,不多时,两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弯腰将地上的醉鬼抬了起来,一人抓手,一人抱脚,手法娴熟,一看就知道没少这么做。
“姑娘,我家店长说,您若不急着赶路,可以进去坐坐。”抱脚的那位男子热情地邀请着。
蝉衣起身张望了一番,见里面并没有她想找的说书人,似乎只是简单的酒肆,顿时有些迟疑。
“姑娘,怎么了?”见蝉衣迟迟没有应答,那男子又追问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是来听书的,就不进去打扰了。”蝉衣想想还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听书?”那男子仰首想了想,道:“姑娘说的莫不是白先生?”
“对,就是他。”蝉衣以前听过的评书确实是一位自称白先生的人所讲,只是她后来沉迷于医书之中,已经很少来听来,不知那人现在还在不在?
“姑娘,今天那位白先生可能是讲不了评书了。”男子低头瞥了一眼昏睡中的醉鬼,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他们都是鬼市里的商贩,不用戴着整张面具,大约是为了方便招待客人,一般只用半截面具挡着鼻子上方的部分即可。
“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蝉衣默默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以前她听这位白先生谈古论今,似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一般,还曾暗暗对比了一下自家那位除了在治病救人时能稍稍正经一些的师父,心里还不禁生出了许多感慨,现在看来,这两人好似半斤八两啊。
蝉衣跟这两人进了奈何堂,直接被一位青衣侍女带上了二楼,安置在了一张临窗的小桌边。那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点心和一壶清茶,好像已经料定她一定会进来一样。
“姑娘,我家店长现在在忙,让你先坐一会儿,待会儿再过来跟你说话。”那青衣侍女一边附身为蝉衣切茶,一边小声解释道。
鬼市四周乌黑一片,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可人家都这么说了,蝉衣也不好多说,只得依言而坐,捧着一杯热茶,发起呆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蝉衣侧首一看,刚刚那惊鸿一瞥的水青色身影正拾阶而上,缓缓向她走来,应该就是方才那青衣侍女口中的店长了。
“姑娘久候了。”只见那店长似是罩在一层半透明的轻纱里一样,明明跟蝉衣不过几步之遥,周围光线也足够,后者却穷其目力也仍是没办法将她的五官看得分明。
“店长言重了,请坐!”蝉衣立即放下手上的茶杯,起身又倒了一杯清茶,放在了自己对面的位子。师父以前提醒过她,能在鬼市里开店做生意的人,背景非同一般,能避开尽量不要轻易撞上去,这也是她刚刚在下面迟疑的原因之一。
店长冲着蝉衣微微颔首一笑,坐到了蝉衣对面的位置,她先是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地从袖口里抽出一卷画轴,放到了蝉衣面前。
“不知姑娘可曾见过这画上之人?”
蝉衣闻言这才将视线从对方面颊上撤开——原来对方真的在面上覆着一层薄纱,只是那纱巾看着薄如蝉翼,却似一团散开的薄雾,将她的面部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墨绿色的瞳孔露在外面,清冷而神秘。
随着画轴慢慢展开,一位红衣妙龄女子跃然纸上,长发如瀑,凤尾长裙,单单一个背影,便有了倾城绝代之风,让人印象深刻。
蝉衣观察着画轴,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下山以来,见过的人还算有限,记忆中并无这位女子的影子,少时,只得疑惑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在下从未见过这位姑娘。”
“是吗?”店长两道柳眉轻轻颦起,眼神里露出淡淡的不解:“那为何我在姑娘身上闻到了和她相同的味道?”
“味道?”蝉衣低头在自己袖口、衣襟上轻轻嗅了几下,除了在刚刚那位白先生身上沾染到的些许酒气,她身上似乎并无其它味道。
“姑娘可否将手借我一查?”店长站起身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
“当然!”蝉衣想到自己先前在她身上闻到的那股葛根味道,便没有拒绝,依言将右手放到了桌子上。
那女子道了一句谢谢,而后缓缓地将两指搭在了蝉衣的手腕处——对方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是懂医之人。
“我明白了。”店长的动作很快,不过眨眼间就收了手,眉眸舒展,心中似是已经有了定夺:“有劳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好。”蝉衣颔首应许。
第36章()
店长收好画轴,飘然而去,不多时就拖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上了楼。蝉衣定经细看,那人不正是刚刚醉倒在自己面前的白先生吗?她心里正疑惑时,却见店长顷刻间已至身前,并随手丢下了醉醺醺的白先生,然后倾身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对着地上昏睡不醒的醉鬼淋了下去
“这个同行好像有点凶残!”蝉衣暗暗感叹了一句,正举止无措之际,只见刚刚引自己上楼的青衣侍女,双手捧着一碗汤药目不斜视地走了上来。她似乎对于眼前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将汤药放下之后,对着店长盈盈一拜,就快速地转身下楼了。
不知是刚刚那壶热茶起了效果,还是侍女刚刚送上来的汤药效果奇大,在店长皱着眉,将汤药给人灌下去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方才还醉得人事不知的白先生就悠悠转醒了。他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正背靠着小桌,低着头,慢慢地揉着太阳穴,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店长耐心地等着白先生放下了手,这才再次将画轴抽了出来,递到了他到面前:“我已经找到她了,这位姑娘见过她,你看看吧。”
“看也不是不可,一壶白露交换,如何?”白先生竖起食指晃了晃。
“好,成交!!”店长一口答应下来。
白先生仍旧是一副酒醉未醒的模样,顺手接过了画轴,随意打量了几眼,便对一旁的蝉衣招招手道:“小姑娘,过来,让我看看!”
“我?”蝉衣指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