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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锦鲤小医女-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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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面花?”蝉衣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准备得会儿去问问扶桑,看他知不知道。

    白鸟落在了长桥之上,化身成了一位身材矮小的白发老者,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摇着一把乌木折扇,缓缓地向前走去。

    “谁?”一个苍哑的声音从长桥的另一端传来。

    “!!!”蝉衣心里一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但她无比确定,画轴中传来的是重黎的声音。

    “重黎!!”

    如果不是风长渊出手够快,蝉衣整个人差点扑进了画轴里。

    “蝉衣姑娘,你冷静点,这是千里螺传来的影像,不是真正的重黎!!”风长渊高声提醒道,他没有想到蝉衣会这么激动。

    蝉衣不知是被风长渊劝住了,还是不忍错过画轴中重黎的每一个声响,愣愣地站在了原地,没有再动。

    这时,摇着折扇的白发老者已经疾步走过了长桥,来到了一尊青铜人像前面,那青铜人像身形魁梧,持剑而立,神情威严,双瞳微微向下,似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什么。

    铜像旁边,一张奇形怪状的木椅在火光中若隐若现。那木椅通体漆黑,左高右低,高高扬起的部分像是一条正在进攻的巨蛇,盘踞起来的蛇身却又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莲花,带着一种诡异的庄严。

    而此时,一位玄色华服的少年侧卧在怪椅之上,他全身被笼罩在阴影之中,好似已经和那张怪椅融为了一体——虽然他的身影不甚明朗,但蝉衣仍是很肯定,他就是失踪的重黎,只是不知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主上,贵客已经到齐了,您现在是否可移步去前厅?”白发老者站定在怪椅之下的台阶上,恭恭敬敬地拱手问道。

    “不去不去,”怪椅上的重黎翻了个身,语气里尽是不耐烦:“都说了那些不认识的人,你们帮我打发了就好了,不用跑来问我。”

    白发老者听了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劝道:“主上,他们就是特意来见您的,您不出现,是不是不太好?”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重黎伸手捂住了耳朵,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怒意:“再烦我,信不信我拿你去血祭鬼面花。”

    白发老者立即倒退了两步,好像真的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眼前的少年打入了花海之中似的。

    “还不走?”见老者还一副不死心的模样,重黎瞬间一跃而起,身影霎那间化作一阵黑雾裹住了白发老者,往桥边带去。

    风长渊见状,皱起了眉头,鬼面花确实不会主动伤人,但他没有告诉蝉衣,有些栽种这些鬼面花的花主会将活人的筋脉尽数划开,然后丢入花海之中,将他们的血液炼化成灯油,以维持花蕊上的火焰终年不灭。他原本以为蝉衣口中念念不忘的弟弟——重黎,本性会和她差不多,才会拜托自己的老友——画轴中的白发老者去打探一下情况,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是害了老友了。

    然而很快,风长渊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那阵重黎所化的黑雾并没有想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将老者丢入花海之中,而是带着他越过花海,将他放在了刚刚停歇过的桥头上。

    黑雾化成了重黎的样子,站在了桥头上,神情里尽是烦躁:“最后一次了,下次再靠倚老卖老,我一定会说到做到,拿你去做灯油!!”说完,他便气呼呼地转身飞了回去。

    风长渊默默松了一口气,一侧首,瞥见身旁的蝉衣却是一副毫不惊讶的模样,好似早已笃定重黎不会拿人祭花一样。

    蝉衣没有留意到风长渊的情绪波动,她还在惊讶着刚刚惊鸿一瞥间,重黎脸颊上完全消失的胎记,和他那张锋芒毕露的面孔——他似乎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病弱少年了。

    “那那是阿黎?”这时,一旁的甘遂也认出了画轴中的匆匆闪显的身影,既是已经消失许久的重黎。

    随着白发老者的离开,眼前的画轴慢慢地合上了,重黎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蝉衣的视线中

    随着画轴缓缓合上,蝉衣的神智也悄悄回来了,她低头看了手上的传音螺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强忍住了鼻尖的酸意,转身将传音螺还给了风长渊。

    “谢谢你,让我们能见到重黎。”

    “不客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风长渊手腕一转,将蝉衣的手推了回去:“这传音螺留在我这儿也是浪费,就当是迟到的见面礼吧,希望蝉衣姑娘不要嫌弃。”

    蝉衣稍稍想了一下,也没有推辞,收下了传音螺,不过,在下楼吃饭的时候,趁着没人,悄悄往柜台抽屉里放了一颗夜明珠。那天在抽屉里找到的夜明珠,风长渊只取了一颗当定金,其它十一颗都由蝉衣放在自己身上保管着。她不知道这夜明珠价值几何,但看素栖瑶几人的态度应该还算罕见,物以稀为贵,而长渊送给自己的传音螺又如此神奇,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物件,总不好白拿别人的,就干脆以物换物好了。

    用过早餐,蝉衣像平常一样,准备去外面走走,消消食,结果刚一推开一楼的大门,却突然发现屋前的栈桥居然不见了踪影。周围湖面上雾蒙蒙的一片,五尺之外,基本看不到人影。

    “蝉衣姑娘,今天店里休息,封湖了,姑娘如果想下去,可以先问问店长。”这时,白堕刚好也走了出来,见蝉衣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就好心地跟她解释了一下。

    刚刚早餐的时候,蝉衣并没有在厨房见到风长渊等人,想到他们可能在忙,也不好意思多麻烦他们,便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去上面走走也可以,不用麻烦店长了。”在转身回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今天凌晨见到的那个,被绑在桥墩上的猩红色身影,此时再看,却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看到蝉衣目光扫向了昨天绑住魅灵的位置,白堕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心里还在迟疑着要不要将魅灵的事跟她简单说一下。哪知,对方好像完全不关心这些事似的,随意扫了两眼,一点要追问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回屋了。

    露台上,甘遂正在给晒得半干的苦楝子翻面,扶桑则坐在一旁,正在翻阅着一本枯黄的古籍,两人的距离不近不远,看着好不和谐。

    蝉衣走近,瞥了一眼扶桑手上的书,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自己看不懂的字符,顿时就没了兴趣,就蹲到了甘遂身边帮忙去了。她早上的低烧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现在也没觉得身体有何异常,也就没有太在意了。

    看到蝉衣出现,扶桑放下了手上的书,敲了敲桌面,引得另外两人看向自己,这才从袖口里抽出一本较薄的册子,对着两人晃了晃,若有所思地道:“想听故事吗?”

    “想!!!”

    蝉衣、甘遂二人几乎同时转身,一脸期待地看着扶桑。这些天,扶桑没少给两人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包罗万象,精彩绝伦,比他们之前在鬼市戏台下听过的故事都要有意思得多。虽然以前在小南山,师父也会给他们讲故事,但都不及扶桑讲得精彩,甚至有时候,师父一个故事还没讲完,就自己把自己讲困了,久而久之,蝉衣三人也就不缠着他讲故事了。现在扶桑主动给他们讲故事,他们岂会有不听的道理。

    扶桑拍拍身边的椅子,对两人道:“过来坐,我今天给你们讲讲木偶变活人的故事。”

    “木偶变活人?”蝉衣、甘遂对视了一眼,立即有了兴趣,飞快地丢开了手上的苦楝子,乖乖地坐到了扶桑两边。

    扶桑翻开了手上的册子,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两人讲起故事来。

第33章()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小山村,村子不大,但家家户户和睦友爱,生活安逸,犹如世外桃源一般。这其中有一位手艺高超的木匠,他友爱乡邻,乐于助人,深受村民的敬重。一天,这位木匠在山上寻找木料之际,救下了一位受伤的姑娘。那姑娘醒后,见木匠品行高尚,温厚有礼,心里渐生爱慕,伤愈之后,她写信给了家里,讲明了自己的境遇,然后留在了村子里,两人在其他村民的见证下,结为连理。正新婚燕尔之际,邻村突发山洪,唯一通向外面的木桥被毁,木匠决意前去帮忙,为防妻子一人在家孤寂,他临走前,特意给妻子留下了一个木偶人。那小人高不过三尺,四肢灵活,栩栩如生,除了不会说话以外,基本跟个四五岁孩童无异。木匠翻山越岭去给邻村修建木桥了,妻子则带着小木人留在了村子里,操持家务。几天之后的一个夜里,正在休息的妻子突然听到房间里响起了木匠的声音。那声音一开始细若蚊蝇,似有似无,妻子以为自己是梦魇了,没有在意。少时,声音渐急,仿佛近在耳畔,妻子这才急切地翻身而起,点起了煤油灯,推开了大门,但门外凉风习习,并未见到木匠的身影。就在妻子疑惑之时,一只僵硬的小手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咦,你们在干嘛?”

    “啊——”

    故事正讲到高潮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蝉衣遍体生寒,尖叫着一跃而起,差点掀飞了面前的小圆桌,一旁的甘遂双手也变成了狼爪,差点被吓出狼型。

    “你走路不会出点声吗?”素栖瑶一巴掌拍在吓人的凤十三背上,厉声叱责道。

    “对不起,对不起”凤十三双手合十,连声道歉。

    “没没关系!”蝉衣拍拍胸口,喘着气回了一句。她的脸色仍然惨白着,显然吓得不轻,但凤十三也确实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旁边,扶桑也尽力按压下了差点变型的甘遂,倒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事故。昨天夜里已经见过背着刀的万俟岚,所以对于凤十三的出现,蝉衣等人也并没有太过意外。

    看到蝉衣二人情绪被影响了,扶桑正准备收起册子,却被蝉衣拦了下来。

    “你还是给我们讲完吧,不然心里老想着,还容易睡不着。”

    素栖瑶,凤十三两人看到有故事可听,也没有马上离开,素栖瑶占领了剩下的惟一一张椅子,凤十三则笑着站到了她的身后,一副急等着锣鼓开场听大戏的样子。

    蝉衣重新坐下来时,悄悄地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远离了扶桑手上的小册子。旁边四人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除了不解其意的甘遂,其他三人都不禁抿唇偷笑起来。

    “开、开始吧!”蝉衣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表情看向扶桑,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衣角。

    “嗯。”扶桑收起笑意,再次翻开了册子。

    “木匠妻子回头看去,却见昏暗的烛光下,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僵硬地仰着头,看着自己”

    “等等一下!!”蝉衣蓦然出手打断了扶桑的讲述,快速地站起身来:“等一下,我回房加件衣服。”

    “哈哈哈唔唔”凤十三丝毫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但很快他的笑声就变成了压抑的抽气声。

    素栖瑶默不作声地收回脚,起身勾住了蝉衣的肩膀,侧首道:“正好我也觉得有些冷,你们先等一下,我们下去换件衣服就上来。”

    “她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凤十三摸摸下巴,眼神里尽是不解。素栖瑶虽然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但也从不是那种喜欢广交朋友的人,他们这才分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却感觉到素栖瑶明显变了一个人似的,特别是在对蝉衣的事情上。

    “大概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吧。”扶桑半真半假地道。

    “不,我觉得她这明显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凤十三佯装严肃地道。

    “那你可以去问问素姑娘了,”扶桑侧首抬眸,打趣道:“看看她认不认你了?”

    “唉不行不行,打不过。”凤十三摇摇头,否决了扶桑的提议。

    扶桑没有提过,在柳乡的时候,他最后之所以没有和万俟岚等人打起来,全凭眼前这位笑语晏晏的青年,没有跟另外两位同伴提及自身上的异能,不然,他如今恐怕也没有机会坐在这儿与人聊天、讲故事了。他能猜到对方的来路,分明不是像能和自己这种异类和平共处的人,但既然对方没有提,他自然也不会去作死,像现在这样糊涂着过下去,也似乎没什么不好。

    露台上三人等了许久,却只等来素栖瑶一人,蝉衣则被白堕叫去了二楼,说是店长那边有事相商。

    蝉衣不在,扶桑也没有讲故事的欲望了,直接将小册子递给了凤十三,让他们自己看,他本人则起身离开了露台。

    二楼书房。

    “去黎市?为什么?”蝉衣刚被白堕带进二楼书房,就听到风长渊让自己一起出远门,心里顿生不解:“是师父在那儿吗?”

    风长渊闻言,从书架前走到蝉衣面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对她道:“可否借姑娘右手一看?”

    蝉衣迟疑了一下,便将袖口往上提了提,将手伸到了他到面前,两人的手并未相接触。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蝉衣感到自己的手掌刚刚放置到风长渊手掌上方时,她的掌心里突然飞快地闪过了一缕幽蓝色的光。那蓝光从出现到消失只不过短短一瞬,甚至连视线一直都放在蝉衣面部的风长渊都没来得及看见,等到他意识到蝉衣神色不对之时,那蓝光已然没了踪影。

    “怎么了?”见蝉衣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措,风长渊立即低下头,闻声问了一句。

    蝉衣伸展了一下右手五指,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便摇了摇头,只当自己刚刚是看花眼了,也就没有太在意。

    风长渊见她如此说了,也没有再追问,而是缓缓地伸出自己右手食指,在蝉衣右掌掌心轻轻点了一下,须臾,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蝉衣的脑袋里响了起来。

    “你要什么?来,告诉我,你要什么?”

    蝉衣身体立即一僵,这个声音不就是昨天将自己带入梦中的声音吗?可是自己明明已经醒过来了,怎么会还能听到这种声音?

    “这是魅灵,”见蝉衣震惊又疑惑地看向自己,风长渊立即给出了答案:“你之前被魅灵所伤,身上还带着她的煞气,这次我们带你去黎市,也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

    “魅灵?煞气?”蝉衣一听,立即想到了之前被人束缚在桥墩上的那个猩红色身影,她记得自己当时将其当成了普通伤患,正准备过去查看之时,却被风长渊捂住了眼睛,他当时好似就说过,那个就是魅灵。

    “魅灵是执念太重,无法往生的鬼魂所化,”风长渊缓声解释着:“不过它们大多记忆不全,只对自己执念之人亲近,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他人,只等执念化去,便会自行归于地府。只是这次我们遇到的这个魅灵情况有些特殊,法力也比一般的魅灵强大,所以要去请人帮忙,将你身上的煞气化去,不然会影响你的身体。”

    “我明白了。”蝉衣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动身吗?”

    “嗯,早去早回。”风长渊说着,转身从旁边的长桌上拿起了一支精致的笔。那笔杆通体青翠,颜色清新,好似雨后新竹一般,笔杆下端嵌着一簇雪白的笔毫,全长不过四寸,在风长渊修长的五指衬托下,更像是一件孩童的玩具。

    “我来为你们护法。”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万俟岚走了过来。

    蝉衣刚刚进屋时,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就被风长渊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此时,见他走近了,这才笑着跟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对方稍稍一愣,也略显僵硬地回了一个笑。

    当初在柳乡,万俟岚一见面就将古尘斩成了两截,蝉衣一开始对这个刀法凌厉的青年并无好感。直到他救活了古尘,还帮了扶桑和小萧那么大的忙,她才稍稍对他改观了一些。后来也是这人帮自己请来了风长渊,为自己寻找师父,不然以她的能力,现在还不知在哪儿,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呢?

    蝉衣虽然对风长渊两人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是很懂但见两人神色严谨,也不禁暗自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两人。

    只见风长渊一手执笔,一手凌空一挥,一张薄如蝉翼的图纸顷刻间展现在他们的面前。那图纸看着平平无奇,四角甚至微微有些卷翘,一看就是件古物。图纸上有许多杂乱无章的黑色线条,如发丝一般团在一起,图纸的四角则各印着两枚红色小点,像两只诡异的瞳孔似的。

    风长渊先执笔在那线团上扫了两下,少时,便见那雪白的笔毫上染上了淡淡的墨色。等到那沾了墨的笔尖落到图纸一侧的红点上时,整张图纸猛地消失在了空中。然后还不等蝉衣发问,那图纸消失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面银白色的小门,小门敞开着,另一端白茫茫的一片,好似起了雾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第34章() 
“跟我来吧。”风长渊掌心向上,侧身看着蝉衣,轻声道。

    蝉衣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了风长渊的手腕上。风长渊平常一般都喜欢穿广袖长衫类的衣物,今天却十分罕见地穿了一件窄袖的束腰青衫,腕间还配上了银色的护腕,一副十分利落的装扮,看着倒比平时精神了几分。

    风长渊就着手腕上的力度,将蝉衣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侧首冲着白堕嘱咐了一句:“我应该晚上才能回,这之前,忘忧坞就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嗯,我知道。”白堕收起了一惯的笑意,眼色里有淡淡的郁色。

    蝉衣跟在风长渊身侧,缓缓地走进了银色小门后面的白雾之中,乍一进入雾中,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落入了一只温厚的掌心里。

    “你看不见路,一定要跟紧我,不然走掉了,可就会被永远留在这里面了。”风长渊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似警告,又似玩笑。

    蝉衣一听,本想抽回的手立即变得迟疑起来:“要要多久?”

    “不知道,少则一刻,多则半个时辰,去凭小尺的心情。”风长渊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谨慎地移动着步子,向浓雾之中走去。

    “小尺?”蝉衣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手上的力度也松了下来。

    “嗯,缩地成寸听过没?”风长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道家法术,据说能将万里之遥化为一寸,是这个吗?”蝉衣之前为了哄生病的重黎,没少在师父的书房里翻箱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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