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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昭华-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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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昭华低头想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和高炽似乎想偏差了。

    所以高炽是觉得,殉葬即是殉节,这样的例子古往今来太多了,丈夫死了妻子殉,君王死了臣子殉,主人死了奴仆殉,这似乎就是天经地义——但是张昭华却认为,殉葬是殉葬,殉节是殉节,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是否出于自愿。

    张昭华也能举出例子来,比如说,春秋时期的楚国,楚王和蔡姬、越姬一同出游,玩得高兴了就相约同生共死,蔡姬当场答应了,越姬没有说话。后来楚王死了,越姬就请求为楚王殉葬,而新一任的楚王甚至还阻止了她。但是越姬却认为自己当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已许之”,她认为守信的人,是绝不肯欺骗自己的心的,就自杀殉葬了。

    还有一个例子是唐武宗时候,武宗死前对王才人恋恋不舍,王才人便道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果然自缢而死。

    殉节是处于自愿的,不管是为信、为情,都是自己心甘情愿追随故人而去;而殉葬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强迫你自尽或者干脆便杀了你,这样野蛮的风俗,元朝在没有入主中原的时候,也就是还称为“蒙古国”的时候,确实是流行人殉的,蒙古大贵族也是人殉制度的坚定执行者。但是元世祖之后,却再没有听过以人殉葬的事情了——但是仍然在民间鼓励贞妇烈女,大力表彰妻妾殉节的举动并为这样的人修书、立牌坊。明明元朝也不再保有了,那些所谓表彰旌节的妇女,都是自愿从死的,没听说是拿着绳子硬要套在人头上的。

    然而秦氏不管你甘愿不甘愿,张昭华认为她是不甘愿的,但是依旧被迫殉葬了,这虽然不过是一桩名不副实的婚姻,这样松垮的关系,当初也不过是为了羁縻王保保罢了,毕竟此人是皇帝终身引以为憾事的人。既然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好结果,当然事实上也证明了大家的众口如是的推断,那秦王死后王氏这样独特的存在,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确定,”张昭华再三追问道:“皇上让王氏殉葬,是国朝唯一的例子?”

    “是,”高炽道:“洪武二十二年的时候,鲁王叔薨逝,王妃汤氏抚育世子,直到今天。”

    张昭华微微松了口气,如此说来,王氏被要求殉葬应该是特例了。她这样思来想去,越发不能原谅自己的前世了,只在电视上看着清宫秘史之类的电视剧,看到清朝初年是有几个妃子殉葬的,但是却不知道明朝初年是不是也有过殉葬。

    等到了这一辈子,她知道学历史的重要了,只要有空暇时间,手读史书不辍。她看书知道殉葬的风俗是古已有之,春秋之世,哪个大贵族死后不以人殉?只是在战国时期,人殉已经渐渐减少,甚至开始以木俑代替了。到了汉代此风俗基本绝迹,而与之相对比的则是匈奴盛行人殉,所以人殉制度的死灰复燃,恰恰都是异族入主中原所带来。比如说是五胡乱华时,盛行人殉。比如说辽朝开国时候,曾以一百余名大臣殉葬太祖;蒙元建国之前,最是流行骏马美女殉葬。

    所以张昭华以为,明朝应与汉晋唐宋这样汉人的正统皇朝一样,绝此风俗,秦王妃王氏应该是特例,皇帝是觉得没必要留一个蒙人王妃作为秦王的所谓“污点”了,才下旨让王氏殉葬的。

    这样想来,张昭华就心里宽慰了好多。

    “你这是在写,”高炽的声音唤醒了沉思中的张昭华:“喜幛吗?”

    “是,”张昭华也走到案几旁边,道:“给永安和永平各写了一副,只是我觉得我大字写得不好,心想要不要请人代写呢。”

    喜幛就是在绸布或剪贴金纸的大幅红绸缎上题字为恭贺婚庆之礼,喜幛用字简短,有一个字的,如“囍”字;有四个字的,如“琴瑟和鸣”等。通常四字为多,以竖写为多见,称贺在右上,落款在左下,当中为幛语。

    张昭华选了“鸾凤和鸣”四个字,在高炽回来之前,运气凝神趴在案几上写了几幅大字出来,但是没有一个让她觉得满意的。

    高炽就拿起喜幛细看,点头道:“笔意不连贯,是有一点滞塞。”

    “只是如今是送不得了,”高炽叹道:“秦王薨逝,永平永安是郡君,也要服大功九个月,怕是要到年底才嫁的出去了。”

    “这喜幛还没送出去,”张昭华也叹道:“要先送出挽幛。”

    她说着又问道:“是秦王府使者送来讣告的,还是行人司行人送来的?”

    “都不是,”高炽道:“是国子监监生。”

第二十五章 纪非() 
怎么会是国子监监生——

    张昭华道:“按理来说,应该是遣行人来,为什么会派来国子监的监生?”

    所谓的“行人司”,是本朝独有的一个机构,凡颁行诏赦,册封宗室,抚谕诸蕃,征聘贤才、赏赐慰问、赈济军旅等等,都会派遣行人去传旨,这可以被看做专司外交的官署,也可以看做是皇帝的特使机构,行人即是皇帝派来的特使。

    因为此时皇帝对宦官控制地极为严格,宦官不可能出使宫外,所以皇帝对行人的人选很重视,刚开始还是举荐的人才,到后来直接是非进士不授予行人。

    但是秦王讣告并不是交给行人,也不是由秦王府的使者而是由国子监监生送来,这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你也许不知道,”高炽对着明亮的烛光眯了眯眼睛:“洪武十八年时候,郭桓案爆发,一开始的矛头,就指向北平。”

    这件事情张昭华当然记得,御史余敏、丁廷告发户部侍郎郭桓和北平承宣布政使李彧与提刑按察使赵全德侵盗官粮,皇帝大怒,追查下去,自六部左右侍郎以下的官吏皆死,连坐无数人。如此是造出了无数的冤狱,许多官吏没有侵盗官粮没有坐赃,但是在审讯的三木之下,不得不认下罪名来,说是将赃银借寄到了某个富户那里,所以民间许多富户因此也遭了无妄之灾,几乎也是破产。

    “那个时候有一个叫金文徵的助教,揣测帝意,以为皇上想要整顿北平官场,”高炽道:“就伙同吏部尚书余熂,闹了一次学潮,不仅要国子监祭酒宋讷致仕,还要朝廷彻查北平贪腐案,言辞凿凿说北平一个省的最高长官和京师户部勾结,背后没有人指使是不可能的。到最后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在国子监学习的北平学生,几乎被他们殴死,连通州学生都不能避免,闹出这样一场,还扯到南人北人的科举的事情,皇上就将金文徵和余熂处死,才算压下去了。”

    只有身处漩涡的燕王一家清楚,皇帝确实是想收拾北平的,这中间的事情很复杂,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皇上最后将闹事的人处死,不代表他就心向北平官场,而是因为考虑到事态需要平息。

    可以说,国子监学生闹起事来,几乎逼得燕王一家不得不单车匹马来到南京请罪,然后又被发放到中都凤阳守灵大半年,直到隔年才回去,这期间又是中山王徐达的孝期,燕王和王妃忧思恐惧形销骨立,世子高炽腿伤加重,伤疤至今都深可见骨。这样的仇恨,让王府一家人听到“国子监”三个字都恨得牙根痒痒,如今秦王薨逝,皇帝却再次派了国子监的学生来送讣告,如何不让燕王府震悚!

    他们一晚上都辗转反侧揣测皇帝是什么意思,然而第二天这几个监生就向燕王府众人传达了皇帝的旨意,第一件是公布皇帝为秦王朱樉赐下的谥号:

    “哀痛者,父子之情;追谥者,天下之公。朕封建诸子,以尔年长,首封于秦,期永绥禄位,以籓屏帝室。夫何不良于德,竟殒厥身,其谥曰愍。”

    赐谥曰“愍”,这谥号一下,北平众人都不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了。

    皇帝一边说着哀痛之情,一边却毫不留情为秦王定下了这个谥号,要知道“愍”是个中谥,所谓在国遭忧曰愍,仍多大丧;在国逢骨曰愍,兵寇之事;祸乱方作曰愍,国无政,动长乱;使民悲伤曰愍,苛政贼害。

    也就是说,皇帝认为秦王是个没什么政绩,反而给所在藩国带来动乱,使百姓悲伤的藩王。

    而且“愍”是中谥,什么样的人有中谥——用之闵伤焉,用之无后者焉。也就是说,拟定谥号的人对他感到悲伤感怀,这一点倒是符合皇帝的生父身份,但是之后那一条,就是在说秦王绝后了。

    皇帝为什么会认为秦王是绝后了,因为他和正妃没有生育嫡子,世子朱尚炳是次妃邓氏所出。

    皇帝不是第一次给他儿子这样的谥号了,早在洪武二十二年鲁王朱檀死后,得到的谥号更是可怕,叫“荒”,这可彻彻底底是个下谥,也就是恶谥。

    “荒”的解法,凶年无谷,不务耕稼。外内从乱,家不治,官不治,好乐怠政。

    当然老子要给儿子盖棺定一个如何的谥号,于情于理都是可以的,他们没有置喙的余地。不过他们也都暗暗在想,秦王和鲁王怎么就招了皇帝如此厌恶。

    果然监生就公布了第二道旨意,说是皇上有鉴于藩王多行不法,怙恶不悛,特地搜集几位典型范例,编了一本书,发放给每个藩王仔细阅读,让他们引以为戒。

    皇帝爱编书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之前就编了《大诰》三篇,用来训诫军民百姓;之后又陆陆续续产出了《罪臣录》、《臣戒录》去警告官吏勿得贪赃枉法;然后还有《祖训录》一卷颁赐诸王;《孝慈录》考古礼仪回忆马皇后;《存心录》、《省躬录》、《精诚录》等都是用来朝乾夕惕自己的。

    如今皇帝是看到了藩王作恶多端,又以秦王为例,编了一部《永鉴录》训亲籓,一部《纪非录》一卷公布秦、周、齐、潭、鲁王和靖江王的罪过。

    听名字就知道,辑录非法之事,永以为鉴。

    别以为《纪非录》里没有燕王的罪过就是万事大吉了,皇帝派国子监的人送来这本书,就是为了告诫燕王、警惕燕王。

    接下来五天,府里就开了奉祀所,在所里宣读《纪非录》,是由这几个前来宣旨的监生一字一句讲解,王府大大小小的人都要去听,要放下手中一切活计,专心听讲。

    就这样听了将近一整天,要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坐在席子上听讲,所以回去之后高炽和张昭华的腿都肿了,尤其是高炽,腿肿大了一圈,手指头一摁一个深坑,老半天都回复不起来,看得张昭华心里头都害怕起来了,给他按揉了半天才稍微好一点。

    张昭华自己也是腰酸背痛,也叫含冬含霜给她推背。她床上趴了半天,觉得含冬两个的手法不行,摁不到点上,就问高炽道:“府里面有没有会按摩的医女啊?”

    高炽那边也是伏在榻上,让王安和两个太监帮着敲背,嘴里“嘶嘶”地叫唤,听声音是舒爽的感觉——果然推拿还是要手重一点好。

    他闻言就道:“良医所有两个医女,推拿、针灸都不错,但是这档口还是不要叫她们来了,最起码也要等到那几个监生回去了再说。”

    张昭华便气愤起来:“等他们走——他们今儿讲了一天才讲了秦王的罪状,还有五六个藩王的罪状没有讲呢,这要讲几天才能讲完?难道我们就忍住了,连个医女都不敢叫了吗?”

第二十六章 耳目() 
高炽晃了晃手:“你且听听今日公布的秦愍王罪状,皇上对诸王府里哪一件事不是心知肚明,你这样听了讲回去就叫人按摩,将来说不定也是一条罪状,是不恭敬。”

    要说今天听了一天秦王罪状的心得,张昭华唯一的感觉就是——秦王怎么这么怙恶不悛,怎么如此为非作歹,怎么能这般恣意妄为,皇帝也是,不吝惜用最诛心的话斥责他,觉得他这样死了,倒还算是痛快了。

    且看《纪非录》里说秦王干的各种恶事丑事的,“不修国政,于王城内开挑池沼。于中盖造亭子,又筑土山。令各窑烧造琉璃故事,以为玩戏,如此劳人”像这样在王城里建造池子、假山、亭子或者烧造琉璃什么的只是寻常,之后皇帝一条条列出来的罪状才算是触目惊心。

    比如说,“差陈婆同火者吴泰,又去苏杭等府要似纸上画的一般模样女子买来,本人无处寻买,二次差人催取,将火者吴泰剜了膝盖,将陈婆就于杭州打死。取到北平会煎银子回回一名,教护卫军人教尉于淘银洞采取石头煎银,以致冻坏军人。”

    秦王不仅采买珠宝不给钱,又听信席婆诱说,差校尉用烂钞强行换金子,致使百姓将“儿女房舍贷卖”,有一个老人见累次买金,百姓承受不住,就跪在王宫外面祈求,结果秦王反将老人枷了所在门房,号令不予吃饭,把他饿死了。

    张昭华听到这个就怒不可遏,因为让她又想起了周王府抓了她父兄的事情,果然这些藩王所作所为都是雷同,皇帝也是一清二楚地,但是却忍着不发,或者最多写信规劝或让长史教诫一番,没有任何惩戒的措施——直到秦王死了,才把这些罪状公布了出来。就这样也是内部文件传阅,还不是昭告天下那种,也就是说还是在为儿子遮掩。

    她侧了身过来,指着肩膀让含冬继续按摩,道:“使者是歇在哪儿了?”

    “诚奉司,”高炽道:“这时候,应该是长史叨陪宴饮吧。”

    “你刚才说,皇上对每个王府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张昭华道:“不是说,早在洪武二十年皇上就废除了锦衣卫,下令焚毁刑具,将内外狱全部归三法司审理了吗?”

    “你说的是鞫狱录囚勘事,”高炽叹了口气道:“锦衣卫还有其他职责,比如说侍卫仪仗、巡查缉捕。”

    张昭华恍然大悟,锦衣卫是天子耳目,所谓侦缉之责就是给皇帝提供最新最快最全的情报,可叹这情报是刺探臣民**,而不是用来获取他国机密情报。

    “那你的意思,”张昭华挥手让含冬含霜两个下去了,道:“咱们府里,也有皇爷的耳目吧。”

    高炽坐起来,道:“肯定有,但是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

    “哎唷,”张昭华啧啧了两声,摇头叹道:“这就好像睡觉时候,床前站了个人一直盯着你一样,能睡得踏实吗?”

    高炽道:“只要行的正,哪里还怕暗中有眼睛盯着,咱们府里一向严明公正,没有丝毫**,可以坦坦荡荡拿到人前给人看,这就是《纪非录》里咱们榜上无名的原因。”

    张昭华忽然冷笑一声,道:“没有丝毫**——那父亲每当春秋二季,带着燕山卫长途奔袭二千里,到捕鱼儿海地界方才回来,说是追亡逐北,追缴前元余孽,实则行训兵之实,这样的事情,你跟我说没有**?”

    高炽眼皮微微动了动,压低声音道:“你胡说什么,每年春秋蒙人要南下抢掠,父亲带兵抵御驱赶,你怎能想成是训兵?”

    “皇爷未必不知道父亲训兵,”张昭华道:“但是他觉得,北平是抗击蒙元第一线,兵将确实都需要拉出去锻炼,总比太原那边,晋王白白坐拥那么多兵马却刀枪入库动都不动地强,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这些事情皇爷可以容忍,但是要是换了太孙,这能是他容忍的事情吗?”

    “你看没看《纪非录》上面,”张昭华道:“秦王的罪状这么多,却只被说是‘为恶’,靖江王却要被称为‘累恶不悛’,秦王是等着死了才公布罪状,还是以王爵的礼仪葬了,但是靖江王,活着的时候就被废黜了王爵,连废了两次,最后终身禁锢凤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高炽皱着眉头看她。

    “你怎么不懂呢,”张昭华道:“靖江王是谁,是皇爷亲大哥南昌王的孙子,是皇爷的侄孙,这隔了房,还隔了两辈,亲戚关系怎么比得上秦王和皇爷这样亲父子的关系?皇爷对儿子可以说是慈父之心,对秦、齐、周、代王犯下的罪恶只是遣长史教谕罢了,但是对靖江王,却将其废黜并且高墙禁锢,犯了差不多同样的错误,却处以不同的惩罚,你难道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亲戚关系远了,”张昭华道:“不是至亲,才不用徇私情,因为没什么情分可徇私的。同样的道理,等太孙有一日起来了,看这些叔叔们,怎能比得上自己的儿子亲,到时候他还能容忍这些叔叔们怙恶不悛继续为非作歹下去吗,他恨不得把这些罪状都公布天下了,然后名正言顺地收拾大家。现如今皇上让长史教导藩王,等到太孙手上,就是夺爵废庶人,给他的儿子留地方了,就算是咱们府上自问无愧,只要他看不过眼,那还能留存几时?”

    “好了,”高炽站起来,从榻上下来趿着鞋子走到张昭华身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你要知道,咱们是臣子,在皇上面前尽子职,将来在太孙面前尽臣职,如此而已,无愧本心。你看得越清楚,将来就过得越糊涂。”

    他这样说完就自去睡了,只留着张昭华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动弹。

    等到第二天,监生又解说了齐王的罪状,说齐王“唤生员陈胜教唱词曲,及至朝廷得知差人前去提取陈胜,又令本人自缢身死”,也就是说,京师府印衙门的人说的是真的,齐王就是这样的本性,犯了错事等到朝廷来勘验的时候,要么是将尸首抛出去,要么干脆连挫骨扬灰,让朝廷根本无所勘验。

    说到周王朱橚的罪状,实在引人发笑,因为皇帝说“谪迁云南,及至召回,问以云南并经过州郡城池广狭,山川地理险易,民情风俗皆无所知,自古至今愚蠢无有如此者。”

    洪武二十二年的时候,周王朱橚做了一件很费解的事情,“擅自弃国”,忽然带着老婆孩子从封国开封跑回了凤阳,皇帝非常生气,把他贬谪去云南呆了一年。

    结果回来之后,皇帝把他召到近前,询问他云南山水地理如何,民情风俗怎么样,周王是一问三不知,也就是说这一年到云南是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到景点玩乐,如此旅游了一圈回来,问他啥也不知道。

    皇帝气得骂他是从古至今都没比他更愚蠢的人。

    其实张昭华是知道的,周王因为气愤皇帝不许他们停留京城奠马皇后灵,才干出弃国的事情的,去云南一年,他也不可能说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周王也是个文人的心思,当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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