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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昭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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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也在意高炽是如何想的,男人自然是希望自己子嗣昌盛的,对于女人的想法就不会是那么顾及了,他们更希望女人能顺着他们的想法,也把能否生育、生多生少作为一种评判标准灌输给女人。

    不过看高炽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苛责,也没有失望,他一来也确实也是宽厚的性子,二来也是因为才成婚不久,还没有迫切需要得子的愿望。张昭华这样想来,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子,知道这个地方将来会诞育一个生命,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这一两年还能规避,三五年呢,她终将要正面回应这个事情。

    因为来了葵水,张昭华借此机会将手上的事情总结了一下,到王妃那里汇报了。十之**已经完成,余之一二就留待王妃指点,这也是一种办事哲学,不能事事尽善尽美,要留一些地方让别人有施教的机会。

    王妃果然欣然指点了几处地方,张昭华也受益良多。末了徐王妃笑道:“你第一次主持这样的细务,已然做得妥帖极了,只是边边角角,略需周全,我这里便是说的几处,你伶俐人,一听就须会了。”

    张昭华笑道:“儿妇是忐忑煎熬,就怕把母亲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坏了,也是没有想过母亲会给我安排这样重大的事情,把永安永平郡主的嫁妆细务都交给我了,我也是个心里不能存事也不能成事的性子,看到前前后后那么多流程和规矩,真可谓是心惊胆战忧心忡忡,辗转反侧夜不能眠了,也多亏有占梅采蘋二位姑姑帮着张罗整治,才勉心勉力做出了一点点事来。”

    “便是要感谢二位姑姑,时时刻刻提点帮协,不嫌弃我朽木一截,难以教谕!”张昭华道。

    采蘋笑道:“世子妃聪慧,一点即通,哪里需要我们帮协?”

    这样和乐融融地说笑了一会儿,阿葳就端着托盘走过来,道:“娘娘,到喝药的时候了。”

    张昭华就惊讶道:“母亲喝的是什么药,是哪里不舒服,儿妇竟不曾知道!”

    “王妃娘娘每到冬春时候,就有咳疾,”阿蕤忧心道:“今年一早,刘医正就施药仰抑住了,但是这些天气温骤降,引得娘娘的咳疾又犯了。这症候白天倒也轻微,只在晚上临睡时候犯得最重,也最是影响休憩,娘娘也有三四日不曾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怪不得王妃会将清点嫁妆这样的事情交托到她手上——张昭华想起她前几日进入中殿前,在外面院子里头,看到搁在石凳旁边的药炉子,隔得远也吹的是西北风,也就没有闻到煎药的味儿,现在想来果然是给王妃煎的药,这样的细节张昭华本该早一点发现留心的,但是她满脑子只是想着嫁妆的事情,居然给忽略过去了。

    张昭华懊恼起来,道:“儿妇真是不孝,母亲生病,居然一无所知。”

    王妃反倒笑起来宽慰她,说自己便只是些微小恙,哪里就要惊动众人。张昭华越发惭愧起来,说要伺候王妃用药被拦下了,就道自己没能学会烹茶,但是倒是会煎药,请王妃给她一个能略尽孝心的机会,让她负责煎药——

    这下王妃也不好再劝了,张昭华就真的搬了小凳子坐在院里添柴抽火地熬起了药材,这煎药也是有讲究的,三碗水煎成一碗,用文火不能焦不能淡,比煮茶更费一些耐心,所幸张昭华真是有经验的,因为在张厂的时候,她就给粮长和粮长夫人这样熬过药材,老年人毕竟身体弱,一些感冒咳嗽的常用药,张昭华都能背下来呢,煎药也很有心得,让阿葳和阿蕤看了倒是都点头称赞。

第二十二章 骇然() 
等过了酉时,燕王到了中殿里和徐王妃说话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在院子里头煎药的人是张昭华。他走到窗户边,透过棂花格子看到外面赤膊摇扇子的张昭华,心里不由得有点欣慰。

    “别说是你,”徐王妃也笑道:“今儿永安和安成过来,都没认出是她。”

    “这时候了,”燕王道:“怎么还在那里?”

    “这不是今儿最后一顿药吗,”王妃道:“她非要亲手弄完,还要看着我喝了才肯回去呢。在这上头她倒是比你们执拗许多,还跟我说许多病人不听话,人前装样子喝了两口,人后全都吐了出来,就是嫌药苦嘴,不肯实意去喝——”

    燕王大笑道:“便是阿葳几个偷偷告诉了她罢!你不肯好好喝药,现如今知道媳妇的厉害了吧!”说起来,燕王妃徐氏一直是端庄温柔的性子,只在喝药这上头,却和小孩子一般,不肯好好喝药,总是推三阻四或者喝上一半又背着人偷偷倒掉一半。这事儿原先一直没被发现,直到有一次来病汹汹,刘医正开了方子却不见效,便疑心自己诊错了脉,又依照推断换了一副方子,没想到病事更加凶险,燕王日夜不离身边,亲自服侍汤药,才知道原来徐氏是这样苦药的人,把药含在嘴里就跟咬着了舌头一样,苦恼委屈和极为不情愿的神色露了出来,倒是让从未见过爱妻这般模样的燕王大为惊讶。

    燕王亲自监督喝药的时候,王妃的病就好得快,其他时候王妃就总是推脱喝药,燕王又不能时时刻刻陪伴身边,其他孩子像高炽高煦这样的,也没什么办法,不论是高炽引经据典地说理儿,还是高煦耍刀弄棒,亦或是高燧撒娇耍赖,都不能让王妃将一碗药喝干净了,所以院子里的小药炉总是生着火,就是为了时时刻刻能加热。

    但是今儿,阿葳就万分喜悦地告诉燕王殿下,王妃将早上中午两碗药全都喝光净了,一滴也不剩,却都是世子妃的功劳。

    在问是如何让王妃喝药,阿葳和屋子里其他服侍的宫女,都低头抿嘴笑了起来。

    燕王不知所以,却见王妃也捂着脸儿笑,更觉困惑了。

    直到阿蕤说,世子妃是和王妃玩了两个手势令游戏,但又不是桌上饮酒时助兴取乐的游戏,一个名字叫“猜丁壳”,一个名字叫“虎棒鸡虫令”。

    张昭华其实见过所谓“手势令”玩法的,乡下喜宴上吆喝起来,和她上辈子见过的划拳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很显然此时的玩法更加复杂,其法以手掌为虎膺,指节为松根,大指为蹲鸱,食指为钩戟,中指为玉柱,无名指为潜虬,小指为奇兵,腕为三洛,五指为奇峯,喊名字的时候简直是各种声音各种凌乱,张昭华也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算把这些令名对上字。

    这种手势令虽然技巧性颇强,给玩者留有神机斗智的余地,但是因为玩时须喊叫,易让人兴奋,在酒场上玩起来才有气氛和竞争性,自然不适用与闺房之内,张昭华之所以想起来猜丁壳这样两个小游戏,是看到王妃似是不太情愿喝药的模样,因为王妃总是左顾右盼放着药碗和她说话——灵机一动才想起来的。

    “母亲,”阿葳还记得世子妃嘴角噙着狡猾如狐的笑容,对王妃道:“我们玩个小游戏吧,要是我赢啦,您就得喝一口药。”

    而王妃在听了世子妃讲了这两个游戏的规则之后,也露出了笑容来:“要是你输了呢?”

    “那我就喝醋罢!”世子妃愁眉苦脸道。

    猜丁壳就是石头打剪刀,布包石头,剪刀剪布——握拳是石头,两指是剪刀,五指并拢就是布,简单易行而且可以重复多次。阿葳就在两人中间当裁判了,看着王妃和世子妃先各自握紧拳头,然后她就在一旁喊一二三,在说“三”的最后一个音节的同时,看着她们出示自己心中想好的手势。

    虎棒鸡虫令也是如此,喊虎、喊棒、喊鸡、喊虫,以棒打虎、虎吃鸡、鸡吃虫、虫嗑棒论胜负,负者饮。若棒兴鸡、或虫兴虎同时出现,则不分胜负,继续喊。

    这两个小游戏一玩就玩了一个下午,中殿里头围坐一堆热热闹闹地,甚至引得中殿外头的人都探头探脑地张望了,想来是从没见闻中殿这般喧闹的景象。

    而作为裁判的阿葳观战了许久,她也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这两个游戏看似没有任何规则漏洞可钻,似乎是单凭运气,但是世子妃却把握着平均六七局能让王妃喝三次药,自己喝两口醋的规律,哄得王妃一口口将平素最不爱饮的药喝完。

    见过王妃平日喝药模样的阿葳实在是打心眼里佩服世子妃,她们这些服侍的人儿,不论想出多少办法,都不能让王妃喝得有如今日一般干脆,对她们来说,能让王妃顺顺利利喝药的张昭华简直成了可供她们膜拜的对象了。

    也只有前世深谙玩法的张昭华才知道,猜丁壳是单次玩法比拼运气,多回合玩法比拼心理博弈,也就是说这个游戏同时拥有“意外”与“技术”两种特性,尤其是分和生人玩和分熟人玩的时候,更具有可操作性。

    阿葳紧紧盯着世子妃看了好久,依然不能知道她是如何能吊着王妃的兴趣,控制着整个游戏的,但是她觉得王妃其实是看出来了,但是故作不知,或者说,也是想要知道她是如何看出来的,竟然配合着玩了那么长时间,还把一碗药喝光了。

    其实阿葳还想过一个可能,只是太过骇异,她虽然想到了,但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那就是世子妃其实知道这个简单的游戏并不能吸引王妃的兴趣,真正引起王妃兴趣的是世子妃展现的能猜出别人下一步会出什么手势,然后出相克的手势的本事——

    她故意显出这样的本事来,才引起了王妃的注意,将这个游戏一直玩了下去,直到王妃把药都喝尽了。

    但是可能吗?

    世子妃,当真有这样深不可测的机心吗——要知道,如果说在游戏里面,世子妃能猜出王妃下一步的想法,这也许是靠着技巧;但是若是洞彻了王妃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是要用这种本事引得王妃乖乖喝药的这种心计,才真的可谓是算无遗策了。

    阿葳跟在王妃身边十几年了,各色人物都阅过,唯一不敢让她直视的也就是庆寿寺里那个老和尚了,那人什么本事,知道的人才会觉得心有余悸。但是今日这种骇然的感觉,也似乎微微出现了那么一瞬间。

    她不愿意去深思,而将这种感觉,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第二十三章 壁灯() 
案几上的青瓷灯放出柔和的光芒来,漏到张昭华身上便变成了淡淡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含霜,”张昭华把头从案前抬起了,看到周围光线暗淡的样子,不由得呼唤道:“怎么这么黑呢——快把壁灯打开!”

    “娘娘,”含冬问道:“真要打开壁灯啊?”

    “打开打开,”张昭华道:“那又不是什么不能打开的东西,还不是给人照明用的,我这儿眼看得黑漆漆地,也不知你们是怎么看见东西的?”

    其实室内的照明工具除了桌上使用的桌灯、还有墙壁上悬挂的壁灯,室外庭院使用牛角照明灯,夜出还有灯笼照明,张昭华居住在这世子所里,也就用得桌灯,还从没有将壁灯点燃过,因为一般也不太能用上,大家都遵循日落而息的规律,晚上天黑下来也就是睡觉时间了,还不睡的话用桌灯,光线也足够——屋子内的壁灯是一般是设来供晚宴的。

    虽然说一般是晚上人多了时候才点壁灯,但是也不是就这么死规定说只有夜宴才能用,所以张昭华让含霜点了灯,也没什么妨碍。用杆子挑落下来,打开灯罩,添了烛火——

    这一下室内光明洞彻起来,光芒简直是桌灯的两三倍有余了。张昭华饶有兴致地走过去观察这东西,发现这一盏壁灯还真是精工细作的东西,结构是呈八角形,以细木为框架,由二十几块大小不同并刻有花纹的木片粘合而成,分上下两层,上大下小,是建筑中亭子的模样。这些都不足为奇,主要是灯纱看不出什么料子做的,绝不像是普通的纱布,因为看起来看像金丝水晶的内部结构一样,细密有如头发丝组成的玻璃片,是呈半透明玻璃状的,而摸起来也是冰凉微硬,不像是摸着纱绸,倒像是摸着一块软玉。

    张昭华吓了一跳,刚要招来伺候的宫女问一问这是什么材质,就见高炽掀了帘子走了进来,一进来也被这耀目的光芒刺了一下,待看清楚了就道:“怎么把壁灯点着了?”

    “这不是嫌黑么,”张昭华过去给他把披风取下来,推着他往灯那边走,道:“这灯我也是第一次见,也第一次点,明明看着里头灯座上面,就置了一根蜡烛,怎么点亮之后,会有这么亮的光?”

    高炽摸着壁灯上悬挂着的红黄流苏缕穗,道:“这灯,自然不是一般的灯,是孝慈皇后的遗物,赐到府里的,中殿那里也有一盏。”

    据高炽说,这灯专有一个名字,叫“料丝灯”,出自云南金齿卫,最早是在洪武十三年的时候,由西平侯沐英献上的。因为彼时马皇后一只眼睛生了薄薄的白翳,看不清楚东西,又不许宫人晚上多点蜡烛,说是浪费,沐英知道了以后就从云南献上了这种料丝灯,材质和制作工艺其实是相当贵重的,因为是用玛瑙和紫石英和其他一二种凉石,碾碎捣和成屑,煮腐成丝,必须用北方的天花菜点之,才能凝固,这样的东西捞出来才可以缫成丝,成丝之后再织成绢,做成灯纱罩在灯上,可以使里面的蜡烛光芒大盛,只需一盏蜡烛就能使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这回张昭华算是明白了,玛瑙紫石英这样折射率高的石头烧煮出来的丝缎,将一根蜡烛的光芒折射反射无数倍,就像是点燃无数根蜡烛一样。

    “孝慈皇后用了这灯,能看清楚许多东西了,高兴得很,看里面只有一只蜡烛,并不是浪费,”高炽道:“其实是被哄骗了,这东西就这么一面料丝,就要一筐紫石英煮出来,一共八个面,也就是八筐紫石英呢。但是皇爷爷为了她能看清楚,一气打造了十二盏,直到薨逝之前,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等马皇后逝世后,十二盏宫灯放在宫里,皇帝堵物思情,就将这些灯和旧时遗物分赐给诸王,燕王府由此得了两盏,一盏放在徐王妃那里,一盏留在了世子所中。

    “没想到这灯还有这来历,”张昭华感叹道:“就说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宫灯,也从没见着点过,我心血来潮点了之后,煌煌如炬,还把我吓了一跳。”

    “点吧,”高炽道:“这灯就是要点着,搁置让它蒙尘,也一定不是本心。”

    他自己脱了袍子,张昭华就坐在他身边撩开里衣,把药膏给他涂在背上,这就是前两日他去东郊,被蠓虫钻进了衣服里面,叮咬出三五个包来,如今包下去了,留在背上的是小疹子,觉得瘙痒,就用药膏清凉镇定一下。

    他这一点小疹子被刘医正仔细看了,说是不妨事,张昭华总算是放下心来,她给高炽涂了药膏之后,也拿起一个棉签来塞进了自己鼻子里。

    高炽转过头来一看她两个鼻孔里各有一个棉签,吓得一激灵,道:“你鼻子怎么回事?”

    棉签就是张昭华自己捣鼓出来的,她第一次给高炽抹药的时候,满手药味儿洗不掉,她就干脆从典宝所的衣工局那里要了一斤棉花来,蘸了酒之后又曝晒干净,又拆了竹竿做棉签棒,自己手工制作棉签,做了一小盒出来。

    她给高炽上药用棉签,给自己鼻子里塞两个棉签是因为房子里面太干燥了,因为这几天又开始倒春寒,气温骤降,所以有四个火盆架设在屋子四角,虽然用的红箩炭是上好的竹炭,没什么烟味儿,但是挡不住天天烘着,把人弄得唇干舌燥地。

    张昭打喷嚏打了挺多,知道自己不是感冒,而是鼻子受不住这样干燥的空气,干脆就把棉签蘸水,塞进鼻孔里润润,这样果然好了许多,今儿顺手这么做了,倒是把高炽看得惊讶。

    “今儿就让你好好乐乐吧,”张昭华指着自己鼻子道:“这是什么,这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

    可是她故意做出的喜乐模样没有引来预想中的效果,高炽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脸色就又沉肃下去了。

    张昭华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见王安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生麻布做的丧服。

    “放下吧,”高炽转头对张昭华道:“我明儿穿这个,你明儿也要穿。”

    原来今日刚刚得到快马驰驿的消息,秦王朱樉薨逝了,他正月受命征讨洮州诸番取得了成功,回到西安不久之后就病逝了。

    按丧制,燕王要为兄长服齐衰一年,郡王为伯叔父齐服大功九个月,郡王妃则是小功五个月。张昭华心有所失的同时,也稍微觉得放松了一些,毕竟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不用担心子嗣的事情了。

第二十四章 殉葬() 
张昭华且叹且摇头,问道:“秦王殿下,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据说是一夕之间,血热上行,”高炽道:“刺其十指端,血流如注,头晚上疼痛缓解了,但是第二日口鼻出血,浑身痹肿起来,甚至等不及医官到来,就薨逝了。”

    张昭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高炽道:“宫中已经赐下祭坛,命陕西布政使治丧,使者来之日,听闻王妃已经奉命殉了,布政使便要造圹祔葬。”

    张昭华一个激灵,道:“殉了,什么叫殉了?”

    “秦王妃王氏,”高炽揉了揉太阳穴道:“皇上特地下旨让她殉葬。”

    王氏即是元朝最骁勇的大将扩廓帖木儿的妹妹,洪武四年战败被俘获,即被嫁给秦王,不顾还有重孝。国恨还有家仇,使得王氏从不主动奉迎自己的丈夫,甚至还有恶语相加,于是夫妻感情冷淡,也没有子嗣。如果只是没有子嗣也就罢了,但是四年之后皇帝又为秦王娶了次妃邓氏。

    邓氏嫁过来生了几个儿子,其中包括秦王世子朱尚炳。但是邓氏很久前就死了,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总之也是有隐情的,官方说法是病死。

    现在皇帝让正妃王氏殉葬——张昭华蓦地从这两个刺耳的字眼中感觉到了冰冷和战栗,她道:“是皇上传旨过去,让秦王妃殉葬,不是王妃自己殉节——”

    “殉葬不就是殉节吗,”高炽道:“节者,贞节也。守其贞节,死其贞节,不就是殉节吗,夫死妻殉,君死臣殉,主死奴殉,委身蹈义,用彰节行。秦王妃为秦王殉,即是夫死妻殉,古已有之。”

    张昭华低头想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和高炽似乎想偏差了。

    所以高炽是觉得,殉葬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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