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相府千金-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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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婉琬轻轻嗯了一声,又问:“那姑爷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呢?”
飞霞格外认真又笃定地说:“这个人的脾气特别好,好像对谁都客客气气,和和气气的。当时我就想,长得也挺好看的,脾气还那么好,到时候肯定乖乖地被小姐折磨。啊不是!是被小姐好好管教。”
积云在旁边悄悄向飞霞竖了个大拇指。其实她也觉得姑爷的脾气好,昨夜里她跟飞霞这样把姑爷扛到了小姐房里,也不见有事后追究,更别说是责罚了。其实她觉得姑爷挺可爱的,尤其是昨晚知道误解了自己的话后,不由分说地就把药给喝光了,别提多有趣了。
施婉琬听飞霞这么一说,联想起褚玉瑭的样子,竟也有些忍俊不禁。
“那小姐,你真打算病好了以后跟姑爷同、房啊?不然你们一直这样住着也不方便啊。”积云见施婉琬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便试探地问道。
施婉琬想都没想,答道:“绝对不可能。”
“那你总有病好的一天啊。”积云塌下脸,小姐的意思就是要继续演戏,这可苦了她和飞霞了。
“要是我病好了,那到时候就换姑爷生病好了。”
褚玉瑭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在相府过几天安生日子,等熟悉了环境,和岳父大人熟络之后就找机会跟他坦白身世,求他替自己做主,回江南保住产业。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不太好的睡相,提前出卖了她。
因着天气渐渐转暖,施婉琬又向来浅眠,夜里多了个人在房里,终究有些不太习惯。夜深睡不着就打算出去走走,没想到竟看见半挂在榻边的褚玉瑭,看样子岌岌可危,下一刻就要掉在地上。
快步上前,她想要伸手把褚玉瑭给扶正,可是手伸到一半就犹豫了。终究是男女有别,自己和褚玉瑭也不过成亲几日,这样亲近恐怕不妥。
却不料踟蹰间,褚玉瑭一个回身,又稳稳当当地滚回了榻上,令施婉琬虚惊一场。只是当她的目光从褚玉瑭脸上游移到她脖子时,透着月光,总觉得有些异常。不知为何,施婉琬往前凑近了些,仔细一瞧,却让她凝注了呼吸。
半晌,她才沉声叹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子。”
褚玉瑭浑然不觉,月光下她睡着的脸,不时有些抽动,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施婉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转回了自己的床边。
“店家,我的钱袋被人偷了,所以暂时不能付账。不知能否让我签账,日后我再来偿还?”褚玉瑭咽了咽口水,试探地开口询问。
店小二冷笑着说:“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你现在都拿不出这二两银子,试问你过几日又何来的钱?别以为穿得像模像样的就能来骗吃骗喝,小爷在这里,每天看的人比你刚才吃下去的米饭还要多!”
褚玉瑭认真地听着,顺着小二哥的思路答道:“我刚才没点米饭,吃的水晶包子还有桂花糕。”
正要撸起袖子恐吓褚玉瑭的店小二,被她这句话给噎住喉咙,顿时没了气势,脸抽搐到难看得很。可是他又不能真的一把揪住褚玉瑭给她几拳,毕竟这里是京师重地,凡事都要讲求法度。况且这里也经常有显贵往来,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损了饭馆的名声。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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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瑭的小脸皱了起来;这还真是叫她为难了。先用碎银子她懂;可是要避开褚家的分号;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还要连带避开跟褚家有生意往来的其他钱庄;那恐怕得要等她出了江南地界才有可能。毕竟褚家是江南首富,光是钱庄分号,就遍布整个江南大大小小的街角,更别提跟它有交集的其他商号了。
“可是,这些碎银子。。。。。”褚玉瑭掂量着钱袋,这些碎银子,换做寻常百姓家是足够的。可是按照她惯常的开销;怕是不出五日就。。。。
“玉儿,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徐氏欲言又止地望着褚玉瑭,这个孩子打从离开她的身体后;不久就被抱到了褚家当家主母严氏的房里。从此;她只能作为褚玉瑭的姨娘;给予她无声的母爱。
褚玉瑭定了定心神,将钱袋收好。上前抱住徐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沉默不语。
母女连心;此刻房内的寂静却更显出离别的感伤。徐氏有一千个理由不让褚玉瑭走;但只因留下会有伤害褚玉瑭性命的可能,她就不再多说一字,决意送她走。
“玉儿,到了京城,就去找我给你的地址。若是找不到,就多问问人,别害羞也别害怕。你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徐氏不舍地抚摸着褚玉瑭的后背,像是儿时哄她入睡般。
褚玉瑭吸了吸鼻子,低沉声音回答:“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娘,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救你们。”
不知道等待了多少年,也不知曾在多少个夜晚,徐氏偷偷幻想过有朝一日褚玉瑭唤自己娘时的感受。可是没曾想,竟会是在这样的夜里实现了。这一声娘,让她再也无法克制心绪的起伏,低低地哭泣起
来。
褚玉瑭连忙拉开彼此距离,轻柔地替徐氏擦去泪水,她收起自己下撇的嘴角,勉强露出平日里的笑容。她知道,不论是大娘还是姨娘,都是真心爱护她的。可是事到如今,她没法带她们一起走。只要她不在,贺明宣就无法以此要挟严氏,而柳家,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想起柳瑜安,褚玉瑭的心又是一痛。也正是这样的痛,又激起她来日报仇的意气。当下就对徐氏说道:“娘,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把贺明宣和柳家收拾干净。你和大娘,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我回来!”
匆匆与徐氏告别,褚玉瑭连夜离开了江南第一豪宅褚府。毕竟是头一回独自出远门,好不容易等到城门打开,她跌跌撞撞地跟着一众出城的人越走越远。才走了一个时辰,她就有些累了,想要去请个小轿,可是又想起娘叮嘱的事,再摸摸不大的钱袋,只得放弃。
“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啊?”走了好几个时辰,褚玉瑭实在坚持不住了,便在道上一个小茶铺坐下了。
“呃,我想吃醋鱼,还有水晶小包子。哦对了,再上一壶龙井。”褚玉瑭赶路辛苦了,也懒得讲究了,随口点了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店小二摸了摸搭在肩上的白色毛巾,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盯着褚玉瑭,脚步也不动。褚玉瑭从筷筒里抽出筷子等着上菜,却嫌筷子不太干净,正要找店家抱怨,就看到小二还在身边,有些不悦。
“今日我有些累了,只吃得下这些,你快去准备吧。”褚玉瑭以为是自己点的东西少了,店家不太满意,便解释了起来。
小二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褚玉瑭一脸真诚的模样,只好开口直说:“这位客官,咱们这是赶路的小摊,您也看到了,咱就这条件。哪儿来的醋鱼,水晶包子,更别提什么龙井茶了哟!”
顺着小二哥摊手的方向望去,的确只有几个炉子和五六张破旧的饭桌,头顶上的也只不过是几张拼接起来的篷布。褚玉瑭从没在这样的饭馆吃过饭,也自然不知道这里与平时自己去的那些馆子如此不同。现在听小二哥这么一说,自己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吃了,脸上红红白白的,甚为尴尬。
“客官要是不嫌弃,就来两个肉包子再加一个白馒头吧,要是想要尽兴,就再来碗米酒。您看这样成不?”
打量了一番褚玉瑭的穿着,店小二也知道这人大概是平日娇生惯养久了,不知民间疾苦。可是出门在外都是赶路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根据往时经验,给出自己的建议。原本以为这位客官肯定要皱眉再鄙夷一番,没想到竟是得了个连连点头的回应。
“小哥,麻烦你再给我来杯茶吧,这酒实在是太辣了。”褚玉瑭尝了一口所谓的米酒,辣的她赶紧把舌头伸出来。这与平时在府里喝的精酿桂花酒哪里能比!
店家和周围都在吃饭的路人见她这般模样,倒也讨厌不起来,再看她不停对着自己的舌头扇风,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让褚玉瑭更加羞窘,但也不恼,只好努力让舌头早日恢复知觉。
褚玉瑭一直以为出门上京是朝着北方走便是,哪里知道坐船比走陆路要快得多。直到她辛辛苦苦地走到了扬州城,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才从旁人口中听说此事。
褚玉瑭怪自己嘴太笨,没有早一点开口打听,可是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开解。懊恼与悔恨从来不会成为她生活的主题,自从知道了有更好的选择,她当机立断地订了船位,喜滋滋地睡了个安稳觉。这样算来,会比预期的日子更早到达京城呢。
可是她没料到自己会在大运河上吐得死去活来,直到黄疸水都快吐干了,才昏沉沉地睡去。褚玉瑭一度想要退缩,哪怕在中途停靠的码头就下船,可是每当想起柳瑜安当时的眼神,就阻止了她想要放弃的念头。她吃力地靠在床边,透过小窗看着遥远的月亮,倍感凄凉。
一直以来,柳瑜安都是她的精神支柱,每当她读书累了,学生意乏了,想要放弃之际只要想到安姐姐,便充满了动力。而如今,她历经艰难,也是柳瑜安这三个字激励自己不能放弃,更不能回头!可是谁又知道,这是多大的讽刺!
京城的繁华超出褚玉瑭的想象,可是京城里的人头攒动同样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看着人潮汹涌的大街,她根本无法分辨自己要去的地方在何处。好不容易问了几个人,但指给自己的路却又像是不同的方向。这令她感到无措,正巧肚子也有些饿了,便打算吃了午饭再寻找。
只是当她终于品尝到了好久没吃过的美味珍馐后,摸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钱袋。再匆忙翻找自己的包裹,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衫,别无他物。
“糟了!”褚玉瑭猜想定是下船时人多手杂,被人偷了银两。
店小二正满脸殷勤地等着她结账,可是看这情景,怕是又一个要赖账的人吧。当即就变了脸色,眼神不善地看着褚玉瑭。
“小姐,待会安排姑爷到哪里歇息啊?”积云手脚麻利,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丝毫不拖沓。
“就去偏厢吧,别离得太远,免得引人怀疑。你等下就去准备准备,切记不可惊动旁人。”施婉琬一把将披散下来的墨色长发推到背后。盘了一整日的发,她觉得头好累。
“小姐你放心,我一早就收拾干净了。你打算让姑爷在偏厢住多久啊?”积云早就知道施婉琬的计划,所以在成亲前夜就把旁边的厢房打扫干净了。
“永远。”
积云捧着施婉琬换下的衣服,顿了顿。心里不免替这位新姑爷叹息,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却只能永远孤独地住在偏厢。
褚玉瑭终于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浴。在仁寿坊的这些日子,她只能偷偷摸摸地自己烧水在房里擦洗,不敢随意脱衣怕被人瞧见,更不敢跟刘丰去澡堂子搓背。这些日子积累的尘埃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清洗。
时隔多日,褚玉瑭再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神清气爽。她迈着轻快的脚步往新房走,却在门外碰到了积云。她刚沐浴完,皮肤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头发已经绞干了,但松开后却更显得年轻,将她整个人烘托得至少比刚才婚宴上年轻了两岁。
“姑爷,你要去哪里?”积云用身子挡住了褚玉瑭要推门的动作。
“嗯?回房睡觉啊,天色已晚,还能去何处?”褚玉瑭的酒基本都醒了,现在只觉得瞌睡虫爬满了她的脑袋,只要沾上枕头就能睡着。
积云一脸的不可置信。刚才她亲耳听到姑爷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小姐暂时分房的要求,怎么才一转身的功夫,就抛诸脑后了?
“姑爷,你的房间在隔壁。”积云加重了语气,指了指旁边。
褚玉瑭一拍脑袋,想起来之前施婉琬对她说的话,连忙作揖向积云赔罪:“罪过罪过,是我糊涂了。还请积云姑娘带我前去。”
积云轻哼了一声,也不再为难她。飞霞在旁边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褚玉瑭的一举一动。现在她决定要重新审视褚玉瑭了,她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轻易欺骗了她的双眼,却又将这截然相反的性子隐藏得如此好。
既然这人是自己替小姐选的,就算小姐不说,自己也有责任和义务替小姐把关,绝对不能让姑爷有机可趁。
褚玉瑭到了偏厢,见床榻被褥都是新的,仔细一闻,还有阳光的余味,甚为满意。心想这相府果然不是普通人家,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到。当下非常满意地躺了下去,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咚咚咚,姑爷,你睡了吗?”半个时辰不到,偏厢的静谧被一阵急促却压抑的敲门声打破。
褚玉瑭睡得正香,迷糊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门外说话,却始终听不清楚。身子乏得很,眼皮子也很重。她索性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去些,盖住头,隔绝隐隐约约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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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瑭刚才连续喝了十几桌;现在酒劲上来了,头开始晕乎乎的,沉重得很。听到管家欲言又止地在自己身边磨蹭;不免有些急了。她扭过脸盯着管家认真看了许久;觉得他很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但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一点没忘;生怕管家动作迟缓怠慢了客人,影响了褚家的商誉。又冲管家叫了声:“快去!千万不能让康公子久候了,以后往来的日子还多着呢。”
管家为难地看了相爷一眼,只见施起然阴沉着脸;静静地看着褚玉瑭发号施令。施琅云刚走到褚玉瑭身边不远;就看到了这么一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当下就停下脚步静观。
施起然深吸了一口气,朝管家使了个眼色;施府账房里的两千两便这么被褚玉瑭爽快地送了出去。当更厚的一叠银票呈到康友之面前时;不仅是他,周围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能让平时节俭如斯的施丞相一声不吭地拿出两千两,估计除了褚玉瑭,没有别人能够做到。
“那在下;就多谢褚公子美意了。这杯喜酒;康某也算是喝得服气了。”康友之颤抖地接过银票;加上刚才自己掏出来的一千两,现在总共是三千两银票塞进怀里,倒是让自己肚子大了一圈。
钱如归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褚玉瑭一眼,对于这个在昨日之前还名不见经传的人,有了点兴趣。在场其他人见既然相爷肯替褚玉瑭出这两千两银子,说明已是真心接纳她了。看来今夜,真地是该与心目中的施家千金彻底告别了。
陈墨荀比谁都了解这种凄苦的滋味,率先扭过头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一滴不漏地全部喝光。这场婚宴,他也看够看透了。原先他还心存幻想,丞相会看不上这走了狗屎运的平民姑爷,如今看来,是自己天真了。
这才刚拜了堂,就一口气替姑爷挣面子花了两千两,还不足以说明相府的态度吗?经过这一回,没有人再敢对着这位新晋姑爷出言嘲讽了。反倒是殷勤积极地想要前来巴结,却被施琅云和施琅庭兄弟给挡了去。
酒宴散去,康友之被刚才那两千两银票给彻底震醒了,一路上不停地向钱如归感慨:“钱兄,我看这个褚玉瑭不简单。随口一说,就从抠门的施丞相手里挖出了这么多银子。今后说不定要掌管这个相府呢。”
说完,康友之还摸了摸胸前,鼓鼓的银票弄得他满心荡漾。这一回,爹肯定不会再说自己只会惹是生非了,就去喝了杯喜酒,轻松赚了这么多银子,爹肯定要夸死自己了。
钱如归唇角挂笑地看着骄傲自得的康友之,对于他刚才的结论不置可否。
施婉琬的洞房是没人敢闹的,就算丞相松口说可以,她的兄弟们也不会同意。就算施家兄弟都同意了,施婉琬自己也不会答应,谁要是不小心惹她犯病了,估计命也就此断送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娶了施婉琬,何苦要去闹新房给自己添堵呢。带着这样的心情,在婚宴结束的一瞬间,宾客都已走得差不多了。褚玉瑭的酒意还没完全退去,被管家扶着在旁边坐着喝醒酒茶。
“玉瑭啊,你可觉得清醒些了?”施丞相满脸关切地朝她走来。
“唔,岳父大人,小婿没醉,很是清醒呢,嗝。。。”话音刚落,褚玉瑭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酒嗝,接着便对施起然笑了起来。
施起然的脸色不太好,本想跟她好好算一算刚才那笔两千两的巨款之账,但是见她醉得不轻,况且待会还要入洞房,只得作罢。但是内心实在是对于那笔钱耿耿于怀,于是便让施琅云去跟积云通气,让她转告给婉琬,由她出面,好好说说她的夫君。
踉踉跄跄被扶着进了洞房的褚玉瑭乐呵呵地接过喜秤,还不等喜娘烘托紧张喜悦的气氛,就轻车熟路地掀起那方红盖头。笑眯眯地将喜秤还给喜娘,褚玉瑭这才算是正眼看她的新娘。
这一看不打紧,却差点要了她的命。施婉琬今日盘起的发,将她白皙细长的脖颈衬托得毫无瑕疵,烛光映照下,脸上的娇媚妆容勾得人简直要七窍全出。
“你。。。。好美。”褚玉瑭由衷地感叹。
她对于美好的事物向来钟爱,更不用说施婉琬这样的人间尤物了。无可挑剔的五官,拼凑在一起,更是让人错不开眼。无论仔细瞧哪一处,都觉得生得恰到好处。
“姑爷嘴真甜。”积云在旁边小声地赞叹。
飞霞却不动声色,现在她心中有些紧张。总觉得今日的姑爷有些怪怪的,跟昨日她挑选时见到的不太一样。这可是自己面临的大考啊,若是真的与昨日大相径庭,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小姐收拾了。
施婉琬唇齿未动,只轻轻抬眼看了一眼褚玉瑭,对于她的赞美报以微微一笑。只是这一笑,实在太过敷衍疏离,就像是平日里对着那些世家子弟们的客套寒暄。
褚玉瑭并未发觉施婉琬的冷漠,只顾发表自己的感慨:“不过娘子还是应该要多笑点才是。爱笑的女子才是最美的,就像安姐姐那样,嗝。。。”
安姐姐三个字一出,整个洞房都落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积云和飞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