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相府千金-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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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碎了褚玉瑭毫无防备的心。
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褚玉瑭从没想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这样被戳穿,而一直被自己尊称为贺大哥的贺明宣会领着褚家麾下的诸位管事前来抢夺家产。可是刚才的话她明明听得很清楚了,每一个从贺明宣口中说出的字,都在告诉她,自己面临的境地。
“贺明宣,你是什么意思?胡言乱语有意思么!”褚玉瑭勉力定下心神,双手死死抠住掌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可是紊乱的气息出卖了她。
见她这般,贺明宣眼里的不屑更甚,他冷哼一声,继续说着:“褚玉瑭,你不过是生在了好人家,却从不懂得珍惜,就理所应当地拥有了一切。褚家如今的成就,都是我贺明宣没日没夜跟着你爹熬出来的,你迎娶的柳瑜安也是因为无法摆脱的婚约才屈从于你。可是你明明就是一个女子,却冒充嫡子,继承褚家产业,还敢公然娶亲,扰乱伦常。这样的人,老天不收你,都说不过去吧?”
褚玉瑭听着贺明宣这样说自己,气得双唇颤动,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语反击。她只能死死盯着面前咄咄逼人的男子,一字一句地侮辱着自己。刚才还在哭泣的严氏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了褚玉瑭身边,厉声喝止了还要继续张狂的贺明宣。
“够了!贺明宣,枉老爷当年见你可怜,收留你培养你,如今你却觊觎褚家的产业。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不能这样对待玉儿!”
褚玉瑭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也知道贺明宣肯定是用自己作为条件,威胁娘交出权力。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将爹一生的心血都白白葬送了么?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娘,不能让他得逞!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怎么样!”褚玉瑭连忙阻拦严氏。
严氏安抚地轻拍了拍褚玉瑭的手,却又将视线回转到贺明宣脸上,显然是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几位管事见状眼里露出得逞的光亮,刺痛了褚玉瑭的内心。
“不能把你怎么样?褚玉瑭,你果然是自幼被保护得太好了。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的身份一旦被揭穿,是会被浸猪笼,说不定还要发配边疆,又或者会被丢进军营。”贺明宣越说越阴狠,吓得褚玉瑭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缩着脖子靠在严氏的怀里。
“窝囊废!”贺明宣见状,冷哼了一句。
严氏摸着褚玉瑭的脸,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厉色地回击道:“你贺明宣难道就是好人?还不是趁机夺人家业,恩将仇报的卑鄙小人!”
贺明宣似乎对此指责并不在意,他等待这一天已经足够久了,卧薪尝胆的日子,他已经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尤其是当自己彻夜不眠地跟着褚老爷学习经营之法的困倦,又或者是紧皱眉头看着心仪之人身披红妆,被八抬大轿送入褚府,成为褚玉瑭之妻时的心痛。如今,他终于可以将之前承受的苦一并讨要回来。
“娘,我们跟他拼了!不能让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得逞,褚家的产业绝不能让他给糟蹋了!”褚玉瑭突然从严氏的怀里挣扎了出来,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决然说道。
贺明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几位管事见状也跟着轻笑了起来。严氏的眼里既欣慰又无奈,对褚玉瑭的这份心意感到知足,可是又感叹这孩子的确是太过天真,似乎还未知晓眼下的局面。
贺明宣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从袖管里抽出一叠契约,递到严氏的面前。褚玉瑭伸头看去,竟然全是褚家旗下产业的让渡文书。
“签了吧,这样你们还能留下这座宅子。不然,你们恐怕就要做无家可归的丧家犬了。”
“贺明宣,你不是人!”褚玉瑭愤恨地吼道。可是除此以外,她的确毫无应对之法。
“我不是人?你身为女子,却霸占了另一名女子,毁人清白,岂不是猪狗不如?”贺明宣每每提起褚玉瑭的新婚妻子柳瑜安,就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胡说!我与安姐姐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百年之约是心甘情愿的!”褚玉瑭不忿,她怎么能容忍贺明宣如此亵、渎她和安姐姐之间的情意。
“噢?恐怕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安儿可不这么认为。不信,你去找她对峙,当面问个明白。”贺明宣似乎很清楚褚玉瑭的命门所在,此言一出,果然成功地激怒了她。
可是还不等严氏阻拦,褚玉瑭就如风般冲了出去。她不愿相信自己放在心头爱了这么久的人会是这种想法,可是贺明宣的话却让她忍不住地有所动摇,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柳瑜安,让她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只是当她刚走到天井时,一道刺眼的光亮破天而下,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顾不上回应身后众人的惊叫,褚玉瑭乏力地闭上了眼。
一手拎着青梅酒,另一只手提了两包糕点,褚玉瑭刚走到仁寿坊的门口,就听到叫嚷拉扯声,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女眷的哭声?心中预感不妙,褚玉瑭加快了脚步,很快就看到挤得密实的人群。
她本性不是一个爱看热闹的人,尤其是刚刚经历了相府招亲那场挤破头的恶战,现在是看到人多的地方就巴不得绕着走。就在她转身绕开人群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吼道:“你们这群恶霸,光天化日就做伤天理的事,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了?!”
褚玉瑭停下脚步,猛然回头,侧耳倾听,但是嘈杂的人声很快将其淹没。褚玉瑭嘀咕了句:“奇怪,刚才那声音,听着很像刘大哥啊。”
又等了一会儿,那人似乎不再说话了,只有几声闷哼声断断续续传出,但已变得很压抑。褚玉瑭一再告诫自己别再去凑热闹了,免得重蹈覆辙。
迎面走来的赵大娘认出了褚玉瑭,脸上突显欣喜,上前拉着她的手颤声说:“这不是相爷家的新姑爷吗?你来了就太好了,快去救救你刘大哥刘大嫂吧!”
褚玉瑭的眼睛顿时睁大,赵大娘是跟刘大哥住在一条街的老邻居了,她寄居在这里的时候,也曾与赵大娘打过几次照面。现在看到赵大娘激动的情绪,再回想刚才心中的猜测,褚玉瑭迅速转身朝着人群扎堆的地方跑了过去。
用力地挤开密实的人群,褚玉瑭一眼就看到被几个壮汉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刘大哥,还有离他不远低声哭泣的楚绥。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褚玉瑭当即就喊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当街打人?”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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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瑭见她还记着这事;想必也是对仁寿坊充满了兴趣。于是便兴致勃勃地将白日里与康友之的交锋说了遍。施婉琬早已从飞霞那里知晓了故事的前半段,却不曾想在飞霞离去后,还有这么一出下半场。虽然她对于褚玉瑭帮助众街坊将补偿款提高到五十两的事也感到高兴;却不打算轻易放过褚玉瑭。
“没想到夫君竟还有这样的经商天分;倒是让我开眼了。平时还真是小瞧了你呢。”施婉琬浅浅地笑着说。
褚玉瑭头一回听施婉琬如此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与在仁寿坊时不同;她在施婉琬面前;比在那些街坊面前稍微放松些。她朝施婉琬面前凑近了些;低声说:“其实娘子你不知道;当时我心里可紧张了,就怕康友之一激动,松口四十两卖给我了呢。”
施婉琬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那倒不会。康友之的性子不像这么快就认输的。”
褚玉瑭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仍有些心有余悸。此时施婉琬的神色已经变了;她盯着褚玉瑭观察了些许时候,却见她依旧沉浸在那场谈判心理战之中。不免轻轻摇了摇头。
“夫君,我遇到一个难题;不知你能否为我解答?”
施婉琬的话将褚玉瑭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以为仁寿坊一事让施婉琬误会自己的点子很多;这才向自己请教。可是自己又着实心虚得很;毕竟要论智慧;恐怕还是这位施小姐要比自己聪明得多。
“娘子你过谦了,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哪儿有办法啊。不过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洗耳恭听。”褚玉瑭莫名地喜欢听施婉琬的声音,无奈她又是个话不多的人。现在正好有机会了,便不想轻易错过。
“倘若我遇到一个不讲理的恶霸欺负百姓,但是那个恶霸一定要我拿出相府地契作为抵押才肯跟我去见官理论。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褚玉瑭想了想,答:“既然是恶霸,又做了坏事,直接抓他去见官不行么?为何要与他争辩,还要与他达成协议?”
施婉琬饶有兴致地望着褚玉瑭,说:“这个恶霸并非明目张胆地作恶,他掩饰得很好,却被我看出了真实面目。但是眼前的证据并不足以将他定罪。唯有进一步搜集他的罪证才能将他拿下,而这搜集证据的过程,需要时间。”
褚玉瑭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用相府地契做抵押,假意答应他的条件,这样就能够拖延时间,搜集罪证,是这样吧?”
施婉琬点头,嗯了一声。等着褚玉瑭的最终答案。
褚玉瑭收起刚才的笑容,又陷入思考,她虽然明白了抵押地契的缘由,可是真到了做决定的时候,还真是有些为难啊。虽然恶人终究是会被绳之于法,可是毕竟相府的地契不是件随意的物品。且不说在抵押的过程中会生出多少事端与变故,万一搜集罪证的过程无尽漫长,那么这相府的人岂不是随时面临无家可归的境地?
“怎样,夫君可有答案了?”施婉琬也不着急,只是细致地观察着褚玉瑭的表情变化。
现在见她由喜转忧,又从忧变为纠结,施婉琬就知道褚玉瑭意识到其中的关键了。
“娘子,我答不了。我觉得无论怎么做,都很为难。眼睁睁地放过恶霸,我心里肯定有个坎。但是要是贸然拿相府的地契去做赌注,又是个大风险。娘子出的,果然是难题。”
施婉琬的嘴角微扬,眼中的亮光闪了一下。见褚玉瑭的气势被压了下去,之前谈论起仁寿坊的兴致也没了踪影。这才悠悠开口说:“其实,夫君今日已经做出了选择。只不过,你没有意识到罢了。”
褚玉瑭惊讶地抬起头,不解施婉琬的意思。她今日明明是去了仁寿坊而已,怎么又跟相府的地契扯上关系了?难道施小姐是在意那三千两?可是自己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这三千两其实是一种障眼法,是商业谈判中惯用的伎俩。
“娘子你定是误会了。其实那三千两,我从未想过要动用相府的银两。”褚玉瑭决定还是再次郑重解释一下,免得施婉琬误会她是觊觎相府的钱财。
施婉琬平静地问:“倘若康友之真地同意就以三千两的价格卖给你,你又当从何处筹来这笔钱呢?”
褚玉瑭口中的褚家钱庄刚要脱口而出便立刻停住,她知道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就更难以解释清楚了。说不定还会让施婉琬怀疑自己的身份。可是除了这个,她还的确找不出更好的答案。
施婉琬并不打算咄咄逼人,见褚玉瑭半低着头,久久不出声,也知她大概说不出个什么确切的答案。见已经敲打的差不多了,正题也就不再绕圈子了。
“夫君,无论这笔银两最终是否要相府支付,你现在的身份都代表着施府。你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理所应当地理解成相府的意思。而你今日,却不假思索地要参与康家的征地经营。这事要是传开了,民间会怎么看待相府?朝廷又会如何看待爹?”
褚玉瑭一怔,这事她当时倒是真没想到。不过被施婉琬一说,又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这下,她就更加理亏了。
“三千两对于相府来说,不是一笔小的银子。爹一生为官清廉,刻意与商贾保持距离,就是怕被人误会其中关系。若说之前你在婚宴上送出去的两千两,是为了维护相府尊严,那么今日你口中的三千两,便是在拿相府声誉开玩笑。”施婉琬的态度突然严肃起来。说这话时,是不容置辩的肯定。
褚玉瑭尴尬起来,她几乎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虽然施婉琬的态度一直很温和,但是她现在的一字一句就像是根铁棍,一下又一下地挑开自己身上的衣衫,将自己剥落得无所遁形。
羞窘不堪的脸布满了红晕,褚玉瑭却不打算逃避。之前她并未能全面认识到问题所在,今日被施婉琬这么一提点,犹如醍醐灌顶。
她支支吾吾道:“娘子,你说的很对。你说的这些,在此之前我的确都忽略了,多亏得今日运气好,不然真地要连累相府了。”
褚玉瑭的认错态度不错,这点让施婉琬比较满意。她原以为褚玉瑭会找诸多理由狡辩,没想到这么痛快地就承认错误了。看样子,还想要赎罪。施婉琬决定趁热打铁,她正愁抓不到褚玉瑭的把柄,好让她今后乖乖听话,配合自己演戏。
“既然夫君知道错在何处了,日后多加注意便是了。只不过,婚宴上送出去的那两千两,爹爹虽然没说什么,可毕竟不是小数目。我这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施婉琬有些忧伤地轻叹了一口气。
褚玉瑭这下更加心里过意不去了,自己在婚宴上喝醉了闯的祸,怎么能让施小姐承担呢?可是眼下她的确没有那么多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对了,爹经常说,经商一定要讲信誉二字。褚玉瑭从小就将此牢记在心中,当即就拿过纸笔,提笔疾书。施婉琬见她突然起身走到书桌旁,不知她要做什么,跟着起身走了过去。
“夫君,你这是?”施婉琬看着墨迹未干的纸,疑惑地问。
褚玉瑭放下笔,对着眼前的纸轻轻吹了吹,笑着对施婉琬说:“喏,娘子,这是我给你打的欠条。本金两千一百两,将来连本带息还你三千两。”
施婉琬愕然,这褚玉瑭还真是对三千两情有独钟,无论是吓唬对手还是自己还债,都是三千两。不管她是否真地有这个偿还能力,但至少是她亲笔签下的欠条,握在自己手里,也算是有了能掌控褚玉瑭的一道利器。
管家为难地看了相爷一眼,只见施起然阴沉着脸,静静地看着褚玉瑭发号施令。施琅云刚走到褚玉瑭身边不远,就看到了这么一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当下就停下脚步静观。
施起然深吸了一口气,朝管家使了个眼色,施府账房里的两千两便这么被褚玉瑭爽快地送了出去。当更厚的一叠银票呈到康友之面前时,不仅是他,周围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能让平时节俭如斯的施丞相一声不吭地拿出两千两,估计除了褚玉瑭,没有别人能够做到。
“那在下,就多谢褚公子美意了。这杯喜酒,康某也算是喝得服气了。”康友之颤抖地接过银票,加上刚才自己掏出来的一千两,现在总共是三千两银票塞进怀里,倒是让自己肚子大了一圈。
钱如归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褚玉瑭一眼,对于这个在昨日之前还名不见经传的人,有了点兴趣。在场其他人见既然相爷肯替褚玉瑭出这两千两银子,说明已是真心接纳她了。看来今夜,真地是该与心目中的施家千金彻底告别了。
陈墨荀比谁都了解这种凄苦的滋味,率先扭过头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一滴不漏地全部喝光。这场婚宴,他也看够看透了。原先他还心存幻想,丞相会看不上这走了狗屎运的平民姑爷,如今看来,是自己天真了。
这才刚拜了堂,就一口气替姑爷挣面子花了两千两,还不足以说明相府的态度吗?经过这一回,没有人再敢对着这位新晋姑爷出言嘲讽了。反倒是殷勤积极地想要前来巴结,却被施琅云和施琅庭兄弟给挡了去。
酒宴散去,康友之被刚才那两千两银票给彻底震醒了,一路上不停地向钱如归感慨:“钱兄,我看这个褚玉瑭不简单。随口一说,就从抠门的施丞相手里挖出了这么多银子。今后说不定要掌管这个相府呢。”
说完,康友之还摸了摸胸前,鼓鼓的银票弄得他满心荡漾。这一回,爹肯定不会再说自己只会惹是生非了,就去喝了杯喜酒,轻松赚了这么多银子,爹肯定要夸死自己了。
钱如归唇角挂笑地看着骄傲自得的康友之,对于他刚才的结论不置可否。
施婉琬的洞房是没人敢闹的,就算丞相松口说可以,她的兄弟们也不会同意。就算施家兄弟都同意了,施婉琬自己也不会答应,谁要是不小心惹她犯病了,估计命也就此断送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娶了施婉琬,何苦要去闹新房给自己添堵呢。带着这样的心情,在婚宴结束的一瞬间,宾客都已走得差不多了。褚玉瑭的酒意还没完全退去,被管家扶着在旁边坐着喝醒酒茶。
“玉瑭啊,你可觉得清醒些了?”施丞相满脸关切地朝她走来。
“唔,岳父大人,小婿没醉,很是清醒呢,嗝。。。”话音刚落,褚玉瑭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酒嗝,接着便对施起然笑了起来。
施起然的脸色不太好,本想跟她好好算一算刚才那笔两千两的巨款之账,但是见她醉得不轻,况且待会还要入洞房,只得作罢。但是内心实在是对于那笔钱耿耿于怀,于是便让施琅云去跟积云通气,让她转告给婉琬,由她出面,好好说说她的夫君。
踉踉跄跄被扶着进了洞房的褚玉瑭乐呵呵地接过喜秤,还不等喜娘烘托紧张喜悦的气氛,就轻车熟路地掀起那方红盖头。笑眯眯地将喜秤还给喜娘,褚玉瑭这才算是正眼看她的新娘。
这一看不打紧,却差点要了她的命。施婉琬今日盘起的发,将她白皙细长的脖颈衬托得毫无瑕疵,烛光映照下,脸上的娇媚妆容勾得人简直要七窍全出。
“你。。。。好美。”褚玉瑭由衷地感叹。
她对于美好的事物向来钟爱,更不用说施婉琬这样的人间尤物了。无可挑剔的五官,拼凑在一起,更是让人错不开眼。无论仔细瞧哪一处,都觉得生得恰到好处。
“姑爷嘴真甜。”积云在旁边小声地赞叹。
飞霞却不动声色,现在她心中有些紧张。总觉得今日的姑爷有些怪怪的,跟昨日她挑选时见到的不太一样。这可是自己面临的大考啊,若是真的与昨日大相径庭,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小姐收拾了。
施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