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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婚夫不请自来-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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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上一次她被几个吸粉的混混欺凌,裴缙泽还是回去拿了外套和借钥匙,走到她身边,脸黑得不成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直接往车座里塞。

    车里两人都没话。

    良久,裴缙泽才开口,“安全带。”

    她恍然醒悟,刚系好,车子“咻”一下在街道上疾驰。

    直接把人送到三中校门口,也不知他怎么打通关系的,竟然不用登记,门卫也放他进来了。

    裴缙泽直接把车停在宿舍门口,吴芜致谢后见他还是冷着脸,不好再自讨没趣,下了车就上楼去。

    男人在车里目送她上楼,却也不急着离开,而是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倒是不急着吸,而是夹在指间,由那只香烟燃烧着。

    一会儿却见她急匆匆地拿着包下楼,脸色凝重,裴缙泽不由问她怎么了。

    吴芜已慌得没了手脚,字不成句,“晓媛说……”

    她一抬头,才反应过来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道,“我有急事,你让我走。”

    她慌不择路,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你别慌,究竟出什么事了?”

    吴芜摇着头低语,“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

    裴缙泽惊觉不对劲,握着她的肩,“到底什么事,你跟我好好说?”

    “我要去找人,你别拦着!”吴芜绕过他,一路跑到校门口,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车。

    晨允突然发高烧,吐的厉害,一直哭着要妈妈,怎么也不肯去医院。

    晓媛也是急坏了,才不得已打了电话给她。

    吴芜坐在车上,心里愧疚不已,她这个当妈的,真是不尽职,根本没心思注意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

    一路催着师傅,她心急如焚地下车。

    裴缙泽隐在墙角,见她竟是抱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急匆匆地又拦了一辆车,离得远,他不由浑身一震。

    本还想亲自追问她过去四年的点点滴滴,但目前来看,没多少时间了。

    裴缙泽掏出电话。按下袁仁礼的电话,沉冷开口,“你去帮我查一下一个人……”

    吴芜抱着晨允直奔医院,打针的时候他倒是没哭,反倒是她抱着他去病床,才呜呜咧咧地掉眼泪。

    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更小一点的时候,一般吃饱不尿,不会闹她,却是更叫她心疼。

    好不容易才哄着他吃药,他确实怎么也不肯单独睡在病床上,吴芜只好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细细哄着。

    想着小孩子还没吃什么东西。她见他睡着了,正要放他睡下,可小晨允一沾床就哼哼唧唧。

    一旁的护士见他可爱的小脸上挂满泪水,也是心疼,“孩子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不肯离开妈妈的怀抱,他爸爸怎么没来?”

    吴芜嘴角苦涩,低着头没说话。

    护士一下明白,又笑道,“等他打了点滴,要不你抱着他出去买也行,这是一般的热感不打紧,给他多披一件外衣别受了凉才行。”

    “谢谢了。”吴芜见吊瓶的营养液也快输完了。

    等把吊瓶拆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过医生,可当她抱着孩子踏出病房,目光触及不远处的裴缙泽一身白衣黑裤,领着梅森和周儒铭,带着满身怒气大步流星地走来时,脚下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迅速有力,“我只问你,当初你说怀孕了,究竟是真是假?”

    她蓦然一惊,刹那间心中一片慌乱,回过头来却正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竟是洞悉一切的雪亮,她瞬间兵败如山倒,声音竟是鲠在喉间,没有办法对答。

    他看着她的样子,眨眼间心里便升起的那一个念头让他呼吸急促加快,“吴芜,你骗我?!”

    她脸色雪白,脱口道,“我———”

    他的神色已经冷峻,咄咄逼视她,“是真是假,如今我也不再信你了!”

    他的逼问如巨大的海浪般砸过来,瞬间便让她毫无还手之力。心乱如麻,他灼灼的目光让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呼吸已经不稳,哪还能想出什么借口来圆回自己说的话,手心里攥满了细细的冷汗。

    说着他大手一挥,身后壮实魁梧的梅森几步上前,劈手就将晨允从她怀里抢过去。

    正在安睡的晨允一下受了惊,一睁眼就见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困着,不由大哭。

    他一哭,吴芜的心都要碎了,冲过去想要把孩子抢回来,却被男人单手攥紧了手臂。

    她比以前还要瘦,手臂根本没什么肉。裴缙泽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将她牢牢困住了。

    吴芜听着孩子惊恐的哭声,心撕裂一样的痛,眼眶通红地瞪着他,咬牙道,“放手,你快放开我!孩子刚退了烧,受不得惊的!”

    男人低头死死盯着她,薄唇里满是气怒,“当年骗了我五十万,前阵子还骗我没怀孕,我还能信你什么!吴芜,你最好祈祷这孩子是我的!”

    他言下之意。是说她私生活不检点?

    吴芜心如刀割,拼命挣扎着,“我知道你恨我当年不辞而别,但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你别伤害他!”

    裴缙泽却是充耳不闻,见随行的周儒铭拿出针筒正在抽孩子的血。

    孩子吃痛,哭得更是惨烈。

    吴芜气得哭出声来,手腕挣得生疼,却还死死挣扎着,“他还是个孩子,对你够不成什么威胁的,你何必做得那么绝?放开我,他真的生病了,别再吓他了,求你——我没骗你!”

    抽了满满一管血,周儒铭微微点头。

    裴缙泽这才一把松开她。

    吴芜根本顾不得散乱的头发和满脸的泪水,夺过孩子一边掉泪一边哄着,心里又伤又气,踹了一脚梅森,气愤吼道,“出去,别脏了这儿的地儿!”

    裴缙泽一把抓住她的手,扯了她一记,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她浑身颤抖,可母亲的身份令她有足够的勇气直面他,只听她一字一句道,“滚出去,你不信,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没关系!”

    裴缙泽也知她惊吓过度,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却是坐在一侧的长椅上,而梅森立在一侧,扭头对周儒铭道,“你先回去。”

    吴芜知他没等到结果不会罢休,抱着晨允转身回了病房。

    晨允真是被吓得不轻,即使被她哄睡着了,小手也还紧紧捏着她的衣角,整个人侧身蜷缩在她怀里。

    吴芜疼痛的内心柔软成一片,脱掉鞋子陪着他一块睡在病床上。

    也不知过去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却是沉默寡言的梅森递了两个保温的饭盒进来。

    即使大人不吃,小孩也不能饿着,可她根本她出不去。

    现实就是这么赤裸裸,明明伤心得要命,最不想接受的就是他的施舍,可她为了孩子,还是得乖乖就范。

    吴芜艰难地道了一句,“谢谢。”

    随即又望了他一眼,知他也是按照命令办事,想起踹他的那一脚,于是又说了一句,“先前太生气了,是不是把你踩伤了?你去擦点药吧。”

    梅森手微微一顿,铁树开花一样咧开嘴笑了,露出不齐整的牙齿来。

    半夜晨允惊醒,吴芜哄着他,打开小的那盒保温瓶,又哄着他喝了小半碗粥,大的那瓶却是没动。

    翌日一早,在护士来查房之前,吴芜就醒了,拎着水瓶出门。

    裴缙泽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松懈了不少。指了指她脚边,“先去洗漱,我们谈一谈。”

    吴芜低头,见热水早就备好了,还有干净的毛巾和全新的牙刷。

    她想了一夜,这个时候实在不宜跟他拧着来,只好拎进去洗漱一番,出来时见晨允还在酣睡,瞧着脸色恢复了不少。

    吴芜放下心来,只是想到他那句“谈一谈”,心里就没来由一紧。

    可他就守在门外,逃避根本没用。

    她壮起胆推开门,见他满面胡茬。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过来,跟我走。”他语气平稳。

    又是狭窄的车里。

    空气颇为沉闷,这个位置给她的印象也不太美妙,吴芜觉得压抑,伸手打开车窗,听他第三遍执着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看他。“那时候我被我母亲看得紧,好不容易才投了一封信进邮筒,我想信笺上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那再遇见你的那天,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他伸手掰过她的脸来,强令她直视着她。

    吴悠这一夜过得惴惴不安,根本没睡好,眼里泛着血丝,“我想告诉你的,告诉你我们有孩子了,告诉你我们能不能放下以前的纠葛,好好过日子。可是你的态度那样冷……”

    “我为什么变得不近人情?你不是很清楚么?”他欺身而来。

    吴芜一听,咬牙道,“我知道你恨我,可当时我母亲以死相逼,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去寻死,而你——”

    她说话也觉得无力,“你是裴家的长子,那样逼着我。不单是吴悠。我母亲和哥哥也认为我们不合适,最后,叫连我自己都觉得了。”

    “合不合适我们俩才最有说话权不是吗?当初我们明明过得那么幸福……”他眼里闪过一丝痛字。

    吴芜咬着唇,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裴缙泽言之切切,“你也说孩子是无辜的,可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有知情权!我竟生生错过了那么多,他在你肚子里成长、出生、还有他牙牙学语,学会走路的阶段……这些我都错过了,你知我心里有多恨你!”

    吴芜浑身脱力,倚着坐垫,紧紧闭上眼。良久才道,“对不起——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如果我说,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得痛苦之中,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痛苦?

    她知道什么叫痛苦么?

    裴缙泽不由苦笑,紧了的手松了又紧,他一直明白自己想要的人是她,既然结局怎么都是一样的,还不如放下,谁都活得轻松一点。

    他几度挣扎,最后才道,“我只问你,假如我放下所有的过往。什么都不计较了,你愿不愿重新和我在一起?”

    重新在一起?

    可还能回到以前么?

    他不再是以前在部队的陈继饶了,他是她完全不认识的裴缙泽。

    而裴缙泽动不动就会拿话来刺她伤她,她可以忍受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可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她承认她给出的条件很诱人,可是她的身体她的精神根本承受不住他常年施加的压力。

    见她沉默不语,裴缙泽又道,“小孩子长期跟在妈妈身边,性子容易胆怯,他需要父亲!”

    孩子——

    吴芜脑海里突然浮现当年在病房前的歇斯底里,心里不由滴血。

    她一次次地跟他苍白无力地道歉,可事实上。她连自己都没法原谅。

    “对不起——”她几乎不敢相信说了这三个字,可还是硬逼着说下去,“我配不上你们裴家。”

    裴缙泽瞳孔放大,双手摁住她细瘦的肩头,咬牙切齿道,“假如你还有脑子的话,就不该说那些配不配的话。”

    吴芜低头默默饮泣,“我和孩子还有我妈妈一起生活得挺好的,过阵子我哥也会回来。你放心,只要我在这儿,他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我真的恨不能把你的心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裴缙泽痛到难以呼吸,“孩子是你的没错,可也是裴家的骨肉,你以为老爷子给任由裴家的血脉不回去认祖归宗?”

    他什么意思?

    吴芜心里一急,抓住他的手,声音都颤抖了,“晨允还小,他从出生就没离开过我,等他成年了,我会让他回裴家认祖归宗,这样也不行么?”

    裴缙泽握紧拳头,冰冷的眼眸垂下来,想了一会儿才道,“当年我舍弃裴家的一切,老爷子都能下狠手地派杀手暗杀我。你以为坐到他那个位置,他身上的血还是热的?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儿子或者是孙子,他要的是一个有能力掌管裴氏家业的继承者!”

    “晨允不能回裴家!”吴芜心里一阵恶寒。

    裴缙泽脸色松了不少,“我是裴氏的少董,只有把孩子记在我名下,由我亲自管教,老爷子才会不插手而我才可以答应把孩子留在你身边,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乖乖听话!必须要跟我在一起。”

    单是孩子,她就被他捏得死死的。

    “除了回裴家,我都答应你!”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不愿回裴家,那就不回吧。

    裴缙泽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西装内衬里将当年她留的那枚素戒掏出来,见她瞳孔瞪大,却是什么也没说,而后握住她的右手,抽出无名指来。

    眼见那枚素戒就要套进她的无名指,她忽然没了自信心,想要抽回手,却是被他攥得死紧,捏着她的无名指,准确无误地套进去。

    他一松开手,就喝令道,“不准摘下来!”

    见她果真乖乖地不再乱动,裴缙泽又从内衬里掏出一份保管得妥妥帖帖的协议来,将那份协议慢慢地打开,然后在她一片错愕中。撕了个粉碎。

    那是她当年留下的离婚协议书,男人幻想着无数次当着她的面撕得干干净净。如今总算如了愿,他的脸色总算轻松了不少。

    不过如今两人都换了名字,原来的婚书也没什么法律效用了,裴缙泽想了想,虽说时机还不成熟,但是他已经不愿等了,于是抽出硕大的手机,摁下一串号码,“帮我约见民政局那边的人,嗯,就是为了早前安排的事。”

    早前安排的事?

    原来他早有预谋!

    见他收了线,吴芜不安道。“民政局?”

    “原来的结婚证没用了,我们重新办一次。”还没等她消化完,男人已经踩下油门,飞快往民政局走去。

    他也许是真的心急,平日里三十分钟的车程,竟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吴芜还有些晕车,坐在位子上没动,裴缙泽见她脸色不太对,绕过车头走到面前,把车门打开,执着道,“港城的世家一贯终是子嗣,晨允是我的长子。要不是在我名下,消息一旦传到他耳朵里,你想见孩子只怕比登天还难!所以,你还是不肯跟我领证么?”

    孩子就是她的软肋。

    吴芜脸色发白,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清明了许多,才道,“你说的,不会把孩子从我身边抢走?”

    见他郑重地点头,她才下定决心,“我跟你去。”

    他扶着她下车,早有人候在一旁。

    吴芜还是有些头晕,裴缙泽省去了流程,甚至连拍照都省了。

    只签了字,钢印一盖,吴芜伸手想去拿她的那份,却被他隔开了,“两本都由我收着,你也别再有什么别的心思。”

    “你还没签字,还有,没有拍结婚照。”她眼睁睁地盯着他把结婚证收进内衬里,不由提醒他道。

    裴缙泽不可置否,只问,“你觉得以你目前的气色,别人看了会以为是结婚照?”

    吴芜忍不住反了句嘴,“你也一脸胡茬。”

    裴缙泽竟被她气笑了。

第137章:我怕他出事() 
他顿了一下,才道,“先送你去医院,晚点梅森会送到你回去,你整理行李,搬到我住的公寓去。”

    吴芜心里一紧,“我还在实习的。”

    裴缙泽心里一叹,“你想工作我不拦着,但是必须住在一起,公寓离三中不远,我会安排梅森负责接送。”

    吴芜知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只低下头去,“不用,每天起早一点,踩单车就行了。”

    裴缙泽与她一道驱车赶到医院,小晨允已经醒了。

    退了烧,他也没有那么粘妈妈,刚醒来时问了一句,“护士姐姐,我妈妈呢?”

    小孩子生性可爱,嘴又甜,护士也喜欢他,跟他说妈妈去给他买好吃的。

    看得出小家伙情绪低落,但也没闹,这会儿正坐在病床上,吊着小短腿穿衣服。

    吴芜下了车。给孩子买了薏米粥,大人倒是没什么胃口,随便买了两个小小包子。

    裴缙泽见状,不由皱眉,昨晚她就没吃什么,难怪会瘦了那么多。

    见她掏出钱,他伸手挡回去,扭头对小贩说道,“麻烦再来两杯豆浆和一份小笼包,一起付钱。”

    “不用,我有钱。”她把钱递给小贩,“这是散票,你不用找零了。”

    “你拿一个试试?”他脸色不太好,塞了一张大钞过去,转身往医院走去。

    吴芜脸上也极为难堪,只勉强笑了笑,“他正跟我闹别扭呢。”

    拿了小贩找散的零钱,吴芜抬眼望了一下乌云攒动的天空,眼见大雨将至,她加快步伐往医院跑去。

    裴缙泽立在病房门前,从虚掩着的门里望着坐在病床上抱着脚丫子的晨允,男人敛着眉目,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怎么不进去?”吴芜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声细语。

    裴缙泽别过脸去,不自在地说道,“先去抽根烟。”

    说着把手里提着的小笼包和豆浆塞给她。

    抽烟喝酒他以前都不沾的。不过想到他掌管着偌大的家业,吴芜到底不好多说,于是推门而入。

    晨允一见妈妈来了,一张嫩白的小脸顿时灿烂起来,张开双臂要她抱,小小的童音像糯米酒一样甜,“妈妈——”

    吴芜放下手里的东西,抱他的时候顺带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俯下身问他,“还难受么?”

    说着又摸了摸他的小额头,顺便把额前的碎发撩起来,笑道,“帅死了。”

    晨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钻进她怀里,“妈妈,羞羞。”

    吴芜心里一甜,温软地哄着他,“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嗯?”

    小晨允不肯离开他妈妈的怀抱,吴芜早有一套,哈了一下手,然后挠他的胳肢窝。

    小晨允笑倒在她怀里,一时笑忿了气,一连咳了几声,吴芜赶紧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见他眼泪都咳出来了。她又是好一阵心疼,“喝点汤吧?”

    晨允乖乖窝在她怀里,小小嫩嫩的手抓着妈妈的衣角,闻着香味,他也真是饿了。

    小孩子单纯,一下露出本性了,舔了舔嘴唇,伸长了脖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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