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第1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准听完他的问话,忍不住笑了,“拖欠工人薪金?她倒是有脸说。”
“这么说,是邵玉燕胡诌八扯?”男人挑眉。
吴准长身玉立,双手撑在腰间,满脸是不可思议的笑意,“我早年倒卖舶来品,但终究不是我的正经营生……”
他还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吴教授……”
第166章 : 好,都听你的()
他微微转身,衬衫袖子挽到肘部的手插在裤兜里,见到来人,眉头微微一挑,“有事?”
“颂瑜姐回来了——”女子低低说道。
颂瑜……他嘴里低低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喉咙干涩,身形也晃了一晃,随即怅然的面容恢复一派的清冷,“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还有事?”
女子一听,脸上微微一愣,当年那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两个人会修成正果,却没想到他已经那样冷静了。
是心如死灰了?还是心如止水了?
“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一步……”女子见他没什么反应,一脸忧郁地离去了。
裴缙绕不动声色地瞧着,忽觉吴准的背影分外孤寂,恐怕也曾是一场伤情,想他这一路走来,也是不易。
良久,吴准才回过神来,“刚才说到哪儿了?”
他目光淡然地盯着吴准,语气平稳,“你要是脱不开身,这事儿我可以自行处理。”
“不必,前阵你才捐了骨髓,又忙着对付他们,也没休息。这次晚茗好不容易好了,你多陪陪她和芜儿吧。”吴准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却仍是四平八稳说道。
他一家团聚了,可吴准还单着。
裴缙绕听他说完就笑了,摇头道,“以前芜芜还小,你找心理医生抹去她的记忆我也赞成。但她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一家人总是坦诚一些的好。你我也不必对她们隐瞒什么,也别光往身上揽了,不如一起承担吧?”
他顿了顿,低低道来,“你也该找个人好好过了。”
吴准把脸撇过一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临窗而立,也未说话,由着微风吹动着额前的头发,说不出的清冷儒雅。
“这几年经济改革了,我倒卖舶来品赚了点钱,虽然法制还有滞后性,但有关部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妈不放心,几次叫我收手,于是就把目光转向房产,手头不少项目还是与省政合资。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总不至于压榨民工的血汗钱。工钱却是早就拨给省政了,邵玉燕闹出那一茬,看来是把那笔钱给吞了,却拿我当替罪羊。”
“这么说来,邵玉燕早就知你的底细了?”裴缙绕心道那女人还真不是的心狠手辣。
吴准微微颔首,眉宇间透着嫌恶,“她大概以为我就那点营生,把钱全砸进去了,到时民工一闹,只怕手头的搂盘也会等省政的人接管。”
经济利益讲求个环环相扣,看来她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也难怪她那样能忍,大概就是盼着给他致命一击!
裴缙绕敛着眉头,默不作声地点头,心里有了计较,“这事可以叫景然查一查。”
“她不仁,我也不是个傻子,早就留了一手。不过她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估计是有人在背后运作。”吴准对着他,眼里透着一股恨意,“这么多年过去,也该是算清楚的时候了。”
他微微侧身,眼里一派坚定。“快进去吧。”
裴缙绕点头转身,忽然想起什么,眼里一派冷清,“那位曾提及,没冤枉过妈,当年似乎另有隐情?”
闻言,吴准对上他黑沉的眸子。眼里明明蕴着狂风暴雨,嘴角却依旧勾着淡淡的笑意,“无非就是发现妈妈躺在楚叔的床上。”
他言语淡淡,但说出的话却是令人惊骇。
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但骨子里仍是守旧的观念,那时候发生那样的丑事,吴慕兴岂会隐忍?
吴准怅然一笑。“当年楚叔不得已离开米家,那人竟也忍得了,直到外公去世,他才毫不犹豫地将妈推出去批斗,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裴缙绕眸色变得越加深邃,好看的面容上也是阴沉,“芜芜性子烈,却是随了妈的,她怎么可能会……?”
是啊,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被陷害,他偏也就信了,怕也是不爱了。
吴准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将满腔的浊气呼出,“那人一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偏偏还死要面子,大概是觉得靠着外家平步青云脸上无光吧。妈对此事讳莫如深,你别去问她老人家。”
两人说话做事一向不拖泥带水,交代完了,也就各自散去了。
裴缙绕踱步回到病房,屋里一派安。
扫了一圈不见晨允,想来是岳母把他带走了。
男人迈开长腿,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入眼就是她趴在床头闭目小憩的模样,即便是睡着,她的手还是忍不住抓着晚茗。
他深潭一样的眼眸又往病床上扫了一眼,只见小小的人儿睡着了,手背还扎着针,乖乖巧巧地躺着。细细柔柔的长发散在枕头,和芜芜的缠在一块儿。
那天真无邪而又白白嫩嫩的小人儿,像极了陈设在橱窗的布娃娃。
女儿,他的女儿,他和她一起的女儿,他就是拼尽全力也想要呵护的孩子,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想要给她最好的女儿。
曾经她的出生几经波折,那样艰难那样虚弱,但好在坚强地活了下来。
他的人生,自记事起到二十岁那年,一直埋首纸堆,不断向着这个社会认可的所谓的优秀而奔命地学习,直到来了景城,他才感觉活得像个人样儿,直到遇见她,他才体悟到人间的温情。
自她离开以后,他撕心裂肺,又一次感到巨大的慌寂犹如苍山覆雪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在,上苍对他不薄,让他在有生之年再次遇见她,还给了他一双儿女。他并非贪心之人,总觉得守着她和孩子就是知足了。
倘若有人敢从中作梗,他不介意将那人往死路上提早送一程!
裴缙绕瞧着面前的娇妻弱女,心里一片柔软,温厚的大掌也忍不住握住她的柔荑。
吴芜睡得浅,手背传来融融暖意,她低低哼了一声,睁眼就见男人立在身侧,眼里一片缱绻。
他知她不愿离开,轻声问道,“累不累?不如在旁边睡会儿?”
“我没事,就是想多陪陪孩子,”她咬唇软声说道,“那么多年都不在她身边……”
他听出她言语间的愧疚,不由抚慰地握着她单薄的肩头,“日后有的是时间弥补,芜芜,当年不是你的错,大可不必太过自责,好在我们的女儿还在,所以别再作茧自缚。躲在自悔的牢笼里了,好么?”
吴芜抬眼,只见他硬挺的眉眼满是担忧。
其实,他比她还担心吧?
他伤心,却是从未说过一句,当她被他那样伤着,脑子里只想着有多么委屈。可他已经把心剖出来,怕是比她更痛吧?
她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肩膀耸动连连,不知道是哭还是发抖,一会儿传出她沉闷的声音,“听说晚茗手术的骨髓是从你身上抽的,谢谢你。”
闻言。男人心里却是不好受,伸手去抬起她的下巴,沉沉开口,“芜芜,看着我好吗?”
“晚茗也是我女儿,你难产血崩、孩子没了、你又痛得自杀,患上抑郁症……那时所有的消息铺天盖地地砸来,怕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了。想必以前你受的苦,我所做的根本算不得什么。”
吴芜抬头,只见他脸庞动容,却是摁下性子细细哄她,“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试着接纳我,我们一家四口还像以前那样安安心心地过,嗯?”
入眼尽是他英俊而严肃的脸,眼里满含深情,吴芜闭了闭眼,似乎认命了一样,任由眼泪一滑而下。
她郑重地点头,嘴唇微微地动了动,那喉间仿佛是鲠了样东西,声音更是低不可闻的,“好。”
她心甘情愿地说“好”。
他听得清楚,胸口便是一阵激荡成狂,他只拼命地按捺着,那样的快乐让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幽黑的眼瞳里映出灼亮的光芒来,他等了这样久的时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终于答应了他。
他俯首,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下颚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说,“芜芜,我高兴得要发疯了。”
“别闹,孩子还在睡呢。”她的心不由得一慌。
“好,都听你的,”他按捺住心头的激荡,捏着她柔弱无骨的手更是不愿松开,“只要你高高兴兴,都听你的。”
吴芜被他盯得脸色微红,咬着唇说道,“妈这几天照顾晚茗也怪累的,我想叫她先回去歇着,晨允一会儿也一并带过去,不如叫梅森送送?”
“好,妈现在人在哪儿?”他掏出电话。起身说道。
“妈去买菜了,晨允闹着非要去。”
“嗯,我叫梅森去菜市口接人,”见她脸色一暗,不由多问了句,“怎么了?”
“那么多年不在女儿身边,我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吴芜苦恼道。
“没事。慢慢来,”他好声安慰着,“我先去找梅森过来。”
“不用,一会儿我开车去接妈回去就成。”吴准推门而入,颀长的身形比裴缙绕单薄了些,却并不妨碍他身上干净斯文的气质,难得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听说家里还有客人要来。”
第167章 : 楚钰来了()
“谁还会来?”吴芜见他眼里全是笑,不由多问了一句。
吴准却是难得卖了个关子,“一会儿就过来了,保证你会惊喜。”
说着他转身就走了,不过折到一半,又把晨允送进来,“妈说带着他不方便,又叫梅森送来了。”
吴芜一头雾水,扭头见男人也是满面笑容,“你知道?”
他摇头又点头,“妈那样紧张,连晨允都不带了。你才会是谁?”
不过吴芜无暇去猜,因为晚茗醒了。
小丫头揉着眼睛,醒来也会自个儿爬起来,左瞧瞧右看看,对一双爹妈的印象不是很深,还有几分陌生,眼眶蓄着泪水,不过好在没有哭。
晨允见着洋娃娃一样的妹妹,心里也是欢喜的,过来坐在他妈妈的腿上,还伸出小短手去碰晚茗的手,“妹妹,别哭了。”
晚茗“哼”一下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脸,倒也由他握着。
吴芜瞧着这对并不相熟甚至还别扭的儿女,心里百感交集最终都化为满腔欢喜。
而裴缙绕又是起了别的心思,“芜芜,跟我回港城吧,我们重新举办一次婚礼,用我们真正的名字,让晨允和晚茗做我们的花童。”
说起名分,他似乎比她还在意。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及回港城了,看样子他真是将他们母子三人纳入未来里了。
芜芜一笑,伸手要抹干眼泪。却被他率先拾掇干净了,“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的。”
她喜极而泣,反握着他的掌心,“好,等所有的事情解决了,我跟你走。”
窗外艳阳当空,而他的心比艳阳还要亮上三分。
裴缙绕提着一袋水果进来,扫了一圈不见她的身影,晨允正坐在地毯上,埋头拆他的玩具车,而晚茗则耷拉着小脑袋瓜,抱着布偶看一本童话集。
他平静的目光最后落在关着的卫生间,心里落定了几分。
把西瓜切成小片,两个小家伙赛起来吃,倒也不挑食了。
吴芜出来时,就见男人眼里满含着笑意。两人坐了没一会儿,外头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不是盼着见小表妹么,这会儿怎么蔫儿了?”
吴芜不必仔细听,也知来人是楚珺,她一激动,起身就急慌慌地往门口走去。
果真是楚珺携着正声和正莹来了,而更叫她吃惊的是楚钰也来了,一行人里还有肖景然,吴准和米月。
四年多不见,楚钰已是苍老了白发,许是忧思过甚,皱纹也深了,不过眉宇间倒添了几分泰然。
“爸——”她难以自抑激动的情绪。早想着回去探望一下父亲,却一直拖着,她真是不孝。
楚钰眼里满是慈蔼,却是没有半点指责,反而揽她入怀,话语间满是心疼。“俏俏,受苦了。我老是等不来你妈妈和你,好在继绕早派人来通知我。”
吴芜心里好一阵愧疚,他做的很尽心,这么些年来她守在学校,半点也不敢跟家人联系。是他一直细心地维系着那些人情往来。
难怪父亲不曾指责于她,原来是他早就交代清楚了。
“爸,对不起——”她是发自内心的惭愧。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楚钰心里一阵发酸,不由得红了眼眶,他生怕场面太过伤感,又道,“这俩儿就是晨允和晚茗了吧?”
裴缙绕揉了揉她的肩头,扭头对一双儿女说道,“晨允,你是哥哥,快带头叫外公。”
晨允乖巧响亮地叫了一声,“外公好。”
晚茗还是初识,不大相熟,还是吴准叫了她一声,“晚茗,叫外公。”
这些年,要是不住院,多是吴准亲自将她带在身边,舅甥二人的感情不是一般的亲厚,晚茗也愿意听他的话,乖乖叫了一句,“外公好。”
“哎!”楚钰重重地应了一声,听到孙辈简单的一句问候。竟高兴得落泪。
这个时代,人命曾遭到迫害,人性遭到泯灭,但总还是有人不是本性,满怀热忱的活着。
有时候,人性比血缘还来得靠谱!
楚珺年轻那会儿曾一度不理解父亲为何总是偏爱妹妹,也曾肆意地为难继母。直到这一刻,她也才真正地明白,他们是一家人。
肖景然到底是习惯应付场面,这会儿打趣道,“爸又偏心了不是?正声的嘴巴子撅得都能挂水壶了。”
众人一乐,伤感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楚钰也只一味地笑着,“好孩子,个个都是好孩子。”
几个人在病房待了一会儿,就有医生来检查了。
病房统共也就那么大,乌泱地站了不少人,孩子也吵。
裴缙绕和吴准一对眼,还是把楚珺他们送回去。
楚钰倒是没走,见裴缙绕和吴准站在角落里像是在讨论事情,凑近来就说道,“你们俩合计什么呢?可不许说没有!”
见两人不吭声,他脸色才好一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们的妈妈跟着我,当年所受的冤屈也没个说法,我寻思着,也该给她一个交代了。那些事她不愿再想,你们这些小辈也别去烦她,我多少也知情,最好去查查米家原来有个佣人。”
“谢谢爸。”毕竟隔得久远,裴缙绕苦于找不到证据,还盘算着给邵家下套呢。有了线索,起码省去不少时间了。
楚钰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也耐得住清贫,淡淡一笑,“那两人狼狈为奸。日子过得太过安逸,怕是忘了曾造过的孽了,也怪当年我和你妈没那么心狠手辣的招数,你们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干!有什么需要出手的尽管吱声。”
裴缙绕本还顾及着家里的长辈,做事总是缩手缩脚,一听楚钰叫他放手大胆去干。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笑笑,敛着好看的眉头,八成又在想什么损招儿了,“谢谢爸,晚茗身体恢复得很好,我打算明天就回国了。将她也一并接回家。”
“你做事靠谱,我只是放心的。”楚钰笑着道了一句。
翌日回程,孩子在一侧乌乌嘤嘤的说着话,吴芜晕机的症状倒减轻了不少。
他们这次行程隐秘,却没想到一下飞机,吴准就被海关给扣了。
裴缙绕也不过离开省城三日,邵玉燕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竟决定先发制人,把吴准拖欠工人薪金的“丑事”给捅了出来,如今楼盘还没开售,恶臭的名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结果吴准一下飞机,竟然被海关给扣下了。
一行人吓坏了,好在也不必裴缙绕过多安抚,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吴准起初也是有几分惊讶,倒不是意外他们会动手,而是这速度着实迅猛。
笑着说了几句,他脑子飞快运转,琢磨着大概来也就泰然了,临走前还轻飘飘地道出一句,“有人特意请我去喝茶,虽然方式独特了些,不过瞧着这架势,倒也挺隆重。”
肖景然想想却觉得悬乎,把老婆孩子带上私家车,他反倒乘坐计程车说是去打探一下情况。
裴缙绕安排周儒铭来接人,也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去。
吴芜还是担心,临走前拉住他的手,问道,“哥哥的生意很严重么?”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颊,暖意一笑,道,“主要责任不在大哥,别担心,好好在家陪着孩子,等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他猜测这次的靶子不是吴准,而是在扰乱视听。
幽暗的审讯室,吴准双手被铁链扣着,整个人倚靠着靠背,刺目的灯光照下来,苍白了他的脸色。
未几,铁门“哐当”一下被打开,有人恭敬地道了一句。“吴副,里边请。”
吴准唇角轻轻一扯,却是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这还是时隔十五年以后,吴慕兴第一次见到唯一的儿子。
他高了,也瘦了,眉宇间的书卷气息也浓。倒不像个生意人。
他心里简直人生百味都要回悟一遍,瞧着他一副满不在乎地模样,嘴里唏嘘道,“当年你一气之下离开家,也不过十五六岁,一眨眼。你也长大成人了。”
吴准漾在嘴边的笑只觉得可笑,他微微侧着脸抬头,被强光刺得眼睛半眯着,“吴副大费周章地叫人把我绑来,难道只是为了叙旧?”
吴慕兴心里一堵,可架不住心里的惭愧,“自打你妹妹在我面前亮出身份以,我就总是噩梦连连,梦见你怨我恨我了。”
吴准怆然一笑,却是发觉对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吴慕兴用力打出的一拳像是挥在棉花之上,心里五味杂陈,“阿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名下的家产也只会归你名下。”
“您这顺水人情倒做的顺溜,”吴准忍不住出言讽刺,“米家的一切本就该属于母亲的,被您抢走了,如今您还回来,难道我还该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