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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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芜噗嗤一笑,这男人还真是没脸没皮。
客厅里。几个男人各自端起茶来喝着,等裴氏夫妇下楼时,孙攀已经将屋子打量了一番,笑道,“以前在部队,缙饶就是最有能耐。如今下海经商,也是混得有声有色。”
闻言,裴缙绕眸色一暗,面上却淡淡一笑,“老攀,你那位置也往上挪了一挪,还说酸话来磕碜我?”
孙攀倒也真好意思,往杨宗庆那儿努嘴,“喏,那边那位,前阵又高升了呢,如今是娇妻在怀。荣耀在身,从此走上人生大巅峰。”
杨宗庆这几年在融城一番历练,也是越发沉敛了,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当初为了妻子,人情世故他也算尝遍了。
于是顺顺当当地将气球往肖景然那儿踢。“肖局怎么不算话了?”
肖景然瞧着一个两个在那儿拿乔,不由“噗嗤”一笑,“我说你们一个个互相吹捧有意思?我看最有毅力的就是成新了,当年一辆小三轮,这才几年的光景,都开运输公司了。”
李成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亏得弟妹指的路子。那时买三轮还是弟妹出的钱呢,缙饶也多有帮衬,不然我一个本分的老实人,都不够别人坑的。”
他们男人讲话,吴芜我不好插嘴,只笑着瞧着宗庆媳妇。离得近,只见她身着淡雅的连衣裙,标准的瓜子小脸,聪明的杏仁眼,眉宇间有几分凌厉与沧桑,那稳重端庄的气质看样子也是经历过一番彻骨寒。
杨宗庆起身。说道扶着他媳妇,眼里满是宠溺,有条不紊地介绍,“弟妹,这是沁沁。”
吴芜笑着对她微微颔首,盯着她隆起的肚子。一下来了兴趣,“几个月了?”
孙沁沁一手扶着腰,一手放在肚子上,侧头望了一眼杨宗庆,眉宇间的凌厉一下散尽,温婉软玉一样,启唇笑道,“五个月了,早就听宗庆提及你,要不是前阵子害喜吐得厉害,那时就想过来了。”
“不打紧,总是要先顾着孩子。现在还吐吗?”
“已经好很多了,现在就是闻见腥味有点受不了,已经不怎么吐了,早上起来还是有点。”要不是这样,宗庆也不会带她出来透透气。
“嗯,那估计快结束了。我那时吐了整整三个月,瘦得一把骨头。”
孙攀和李成新听着这些孕妇经直发麻,对视一眼,真是受不了——旁边那两男人还一别副兴趣盎然作聆听状。
杨宗庆见她嘴角含笑,长臂圈上她的腰,大手轻轻抚着已经圆起来的肚子,掌下轻轻一动,他讶异,“以前怎么哄也不肯动一下,今天倒愿意了?”
“谁叫你老吓它,它在我这里天天动得可凶了。”只可惜他一靠过来宝宝就跟知道似的,立马安安份份地窝着扮乖巧。自从能感觉到胎动以来,他真正摸到宝宝小动作的次数五个指头能数得过来。
裴缙绕望着两人一起讨论胎儿的光景,眼里不由一暗,心里遗憾他未能参与到她十月怀胎和一朝分娩的过程。
几个人在厅里没待多久,裴缙绕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书房,而吴芜则跟孙沁沁继续念孕妇经。
坐了没多久,青阿姨端来两碗燕窝粥,侧眉问吴芜,“少太太,裴少说你早饭没吃,要不要先喝杯豆浆?”
“我还不饿,喝燕窝粥就饱了,再说,一会儿就吃午饭了。”她抬头望了一眼墙壁上的西洋挂钟,没想到已经十一点多了。
孙沁沁也端起燕窝粥,闻着浓郁的香味,笑道,“他对你真好。”
“宗庆人也很好的,而且他的厨艺是以前几个营长里最好的。”吴芜心里也念着男人的好,倒没否认,只是脸皮薄,不好多说。
孙沁沁却是敛着眉,低低叹了一句,“男人厨艺好。还不是女人懒出来的。”
她说得隐晦,吴芜却是听明白了,看来她也被梁羽扰得不厌其烦。
不过感情这事,终究是当事人知道冷暖。
她沉默了几秒,走近来,拍了拍孙沁沁的手。“人要往前看,宗庆以前所娶非人,也吃了不少苦头。既然选择在一起,总是要相互包容。”
孙沁沁本也不是自寻烦恼之人,估计孕妇情绪波动太大,才没拦住嘴。
她表情很温柔,“好在他的态度没叫我失望过。”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也到了饭点。
青阿姨还在厨房忙活着吴芜主动承担了上楼叫他们吃饭的任务,才走到门口,隐隐约约听见男人语气谦卑说道,“芜芜的事,恐怕要麻烦一下各位了。”
裴家不缺钱。但在省城到底根基不稳,而他最信得过除了从港城带过来的人,也就剩昔日的这帮兄弟了。
肖景然自然是帮到底,“除了是兄弟,你我还是连襟,而宗庆还是你妹婿,咱们哥几个就别客套了。”
吴芜心里微微一动,不知他们谈的是什么事,手不小心碰了碰门板。
裴缙绕意识到门外有人,依旧是临危不乱的模样,五官沉敛。
他们几个也配合着一时住了嘴。
席间,吴芜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男人到底瞒着她什么。
送走他们几个后,她正想追问裴缙绕,可他一上楼就扎进书房,似乎忙着安排手头的要紧事。
吴芜只好拿了本书在房里等着,等到迷迷糊糊地睡着,恍惚中觉察到床垫的一侧陷了下去,没一会儿,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就贴在她的额头。
她悠悠醒来,食指关节揉着眼睛,耳边就有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来,“不舒服?”
“我没事。”她鼻音有些重,撑着双手坐起来,微乱的发丝垂在他手臂间,怕再不问他又要去忙了,“上午你们在书房里聊着什么?”
男人乌黑的眼好似潭水一般深不可测,“只是太久不见,叙叙旧。聊到一些你的事,只是担心吴邵两家追查以前在部队的事,所以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
这倒是合情合理,吴芜已是信了七八分,正想说什么,又听他说道,“好像有点感冒了,不过我有法子治好你。”
说完他伸腿箍着她的大腿,做工上乘的西装裤微微折起冷肃的弧度,俯身欺近她,接着修长的指节微微摊开,有力的手臂扣着她的腰身,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的部位还敞开着,大片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心口。
吴芜动弹不得,下意识地往门口一瞥,外头的光线还很亮,再回眸,清澈的眸子印出他越来越近的英俊面容。
起初他顾着她的身子,几乎不怎么碰她,可最近他要她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
“天色还早——”她不自在说道。
男人眼里的火却是越发浓盛,双手缠着她削葱一样的手指,执意与她十指紧扣。
第165章 : 好得过分()
他轻轻柔柔地唤着她的名,“芜芜,芜芜——”
“别闹——”他话还未完,裴缙绕便低头,柔柔地封吻上她的唇,粗粝的大掌细细摩挲着她的小腹,不厌其烦地在她的唇上流连……
昨晚忘了拉窗帘,怪不得今天醒得这么早,外面太阳大概还没升起,可天已经亮了,明晃晃的,吴芜睡不着,缓缓坐起来,精神却不好,打着呵欠,看看床头的闹钟,还不到七点。
他手伸过来,“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吴芜转头,他正支着头看她,眉目清明,一点都不像刚醒的样子,“……你早醒了?”
“嗯。”他总跟着她的作息早睡晚起,精神头足得很。
吴芜不自在,自己睡觉的样子岂不被看了清清楚楚?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你又打呼噜又流口水的。像只小猪。”
她抿着嘴,脸色渐红,“那,吵到你了?”
裴缙绕闷哼一笑,一把搂过她,“没有,好听得很。”
吴芜靠在他怀里,等他笑够了,抬头问他。“你骗我的是不是?我睡觉从来不打呼的。”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听过。”他坏笑着伸手去挠她。
吴芜低声说,“我就是知道……哎?”
他把手放到她的小腹上,“芜芜,我问了周儒铭,你的身体好生调养的话,大体可以恢复,不如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见她一下愣住不说话,他探进睡衣里细细摸着。
“嗯……痒……”吴芜忍不住扭着,手伸进被子里抓他的头发。
他往上亲吻。昨夜给她穿的是他的睡衣,大得很,他头伸进去仍然轻轻松松,张嘴封吻住她的唇。
吴芜低低抽口气,他稍微用力吸着,她便抖起来。
“别闹……”她轻轻扯他的发。
他呼口气,钻出被窝,手却不出来,刚刚那纽扣已经被他解了几颗,现在三下五地全解了,抬着她的肩膀一扯,睡衣扔到床下,又钻进被窝。
情形近来常有,他有时实在渴了,却又不敢太用力,就把她剥了个一干二净抱在怀里揉着亲着,那眼神让她想想都发抖。
可是今天早上似乎不太一样。
他分外有耐性,倾尽柔情地吻着她。
吴芜轻轻哼一一声。手指缓缓插进他发里,床单上嫩嫩的脚趾捏得死紧。
男人却在此时突然偃旗息鼓了,他头埋在她肩窝,深眸紧闭,长吁一口气,才沉沉说道,“算了,还是不要生了,一次的代价已经那么大,我不愿再冒险了。”
吴芜被他压得难受,手微微一动,却被他紧紧箍着,“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你压得我难受。”她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男人松开她一些,撑住身上大部分的重量,侧卧着,又把她拉入怀里,“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
吴芜好受了点,不再说什么,乖乖地由他抱着,等待他心头那股火气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缙绕好不容易恢复了神色,磊落的面庞一派冷静,起来却又顺带着将她抱去卫生间。
吴芜不习惯他的伺候,微微挣扎着,“放我下来吧,没那么娇气的。”
“再动我可不敢保证还会放过你。”男人却执意,昨晚要了太多次,她的腿心已经泛红了。
见她一下老实地窝在怀里,敛着眉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顺手又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开心点,一会儿我们就去机场了。”
“嗯。”吴芜站定来,于是起身走进浴室。她正站在花洒下仰头冲着,听见声响睁眼看见他过来,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我还有些疼。”
吴芜好笑地站到她面前,又捏捏她的脸,“一天到晚想那事儿啊?”
吴芜松口气,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了位子,只要不是“那事儿”。把随他说什么都无所谓。
他身形高壮,热水都让他占了,吴芜身上淋的都是从他身上溅过来的,外面还有浴室,自己还是出去好了。
他却不让,一把拉她到怀里,两人紧贴着,“这不就好了。”
吴芜不再说什么,安静地站在他怀抱中,仰头。
他忍不住俯下来含住她的嘴,总觉得她这样是在勾他。
亲了几下,只觉得意犹未尽,却是生生压下来,抬起头草草给两人冲冲,便关了水,拿起挂在一边的大毛巾裹住她。
两人穿戴好一齐下楼,就见晨允一身周正地抱着个小巧可爱的行李箱,两只小短腿盘着。正一脸幽怨地坐在楼梯口。
一见两人上来了,脸上的怨气一扫而光,欢欢喜喜地扑到吴芜怀里,“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坐飞机?”
“一会儿吃了饭就去了。”吴芜抱起他,顺道还掂了掂,他这阵子被男人安排去学游泳,小身板结实了不少。
晨允趴在她怀里,却是摇头。“不吃了,赶紧过去吧,不然飞机要跑了。”
“飞机不会跑,”裴缙绕瞥了他一眼,抄手拎了他过来,故意板着脸,“方才谁教你坐在楼梯口?”
“我自己,”他不安地瞥了瞥嘴,“婆婆不让我上去吵你们。”
男人脸色和悦了些。“地板上凉,下次要坐叫婆婆拿坐垫来。好了,快去吃饭,不吃不带你上飞机。”
晨允这下可劲儿了吃。
饭后三人一道乘车到了飞机场,裴缙绕订的是商务舱。
不过吴芜晕机,一直到飞机降落,脸色也还是不太好,一路昏昏沉沉到了酒店,好在晨允被他老子看着很老实。没有闹她。
等她醒来,外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霓虹缤纷的高楼大厦,很是迷人眼。
吴芜起来往大厅走去,隐隐听见男人像是在打电话,“嗯,她不太舒服,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晕机。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
他收了线,怀里还抱着晨允,单手环着他的腰,由着他趴在落地窗前流口水。
晨允很兴奋,指着一幢高楼问道,“爸爸,那是什么?”
“那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图书馆大厦,”玻璃窗户里,很快映出她的影子。裴缙绕把他放在地上,见他还是一脸幽怨,只道,“好了,你妈妈醒了,我们下楼去吃饭,一会儿出去随便逛逛。”
他说的随便,就是带着吴芜娘儿俩直奔最大的商厦。他似乎对这儿很熟不必人带路,直接乘坐电梯直达最高楼,男人杀伐果决,看上一件衣裙,叫服务员拿了合适的尺码就见她换上,看上眼了,也不必她下决定,直接刷卡走人。
等梅森来回搬了三趟,吴芜已经蔫巴了。
回到酒店,吴芜从洗澡间出来,他还在埋头盯着电脑。听见动静才抬头,“知道你累得不轻,今天就不折腾你了,早点睡吧。”
吴芜求之不得,竟一夜无眠。醒来时,男人已经拿了一套素色的连衣裙摆在梳妆台上。
三个人吃完了饭,男人仍旧抱着晨允,却没说要去哪里。
直意识到熟悉的路线,吴芜的心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而轿车停在一栋医院大楼前时,她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了。
裴缙绕摸着她一片冰凉的手,低声细语道,“我知你害怕,但这儿才是你噩梦的根源,芜芜,只有勇敢地走进去,你才会放下心里的痛。”
她怆然落泪,别过脸去,“我知道,可我放不下。”
裴缙绕也知强逼她进去太过残忍,只紧了紧握住的手,“那假如,大哥和妈妈都在里头呢?”
“你说什么?”吴芜一下止住了泪水,却哭意还在,几乎难以置信,“你说妈妈没失踪?”
裴缙绕握着她瘦骨的肩头,嘴角噙着笑。“进去吧,试着接受,试着突破,我和晨允会一直陪着你,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你说的是真的么?”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男人目光灼灼,眼里一派严肃而认真,“芜芜,我说过,你丢失的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弥补,我从没想过食言。”
这个男人,曾经那样伤她,却又对她好得过分。
她情愿相信,情愿再跟着心里的感觉走!
于是,她反握住他的手,郑重点头,“好,我跟你进去。”
偌大的医院,繁忙而有序,有生离死别,也有新的生命诞生。
吴芜跟着他走到VIP病房,正是当年她诞下晨允和晚茗的地方。
几许经年,她和晨允还在,只是晚茗早已化作一抔尘土随风而去了吧?
她心里悲怆,手心却不断传来男人暖意的温度。
“过去吧。”男人缓缓启唇,手上却未施力,显然是想等她鼓足勇气迈出第一步。
可当初她痛得无以为继,一刀又一刀地往不争气的小腹上捅去,如果真能放下,她又何必累出一身的病?
她眼里满含楚色,摇头的瞬间落泪,“不行,我还是过不了那个坎。”
“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你不再是一个人承担了。”男人在她耳边低语。
吴芜望着不长的走廊,当年她就是不顾虚弱的身体,在这儿一个又一个垃圾桶地翻找……心里被剜得生疼。
偏在这时。一道天真无邪的童声在耳畔响起,“不是说了爸爸和妈妈会来的么?外婆,舅舅骗人!”
“昨晚你爸爸打电话,谁叫你这小懒虫睡着了?”又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行了,我家晚茗乖得很,听医生的话早睡早起,才不像你个夜猫子呢。”
电光石火间,吴芜身子明显一晃,猛然扭头望着男人。
裴缙绕了然一笑。“快进去吧。”
吴芜几乎是抖着双腿跨进门来的,入眼就是病床上那个脸色消瘦但精神头还算不错的小女孩身上。
这丫头也是精灵古怪,正睁着一双干净的大眼睛瞧着她。
到底母女同心,即便不曾见过女儿,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声音颤抖得像被封在寒冬腊月的雪天里,“晚茗——”
晚茗到底没见过她,有几分陌生,怯怯地应了一声,一味地往米月怀里缩。
“妈——”吴芜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喊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几乎是声嘶力竭,“妈,这几个月您去了哪里?”
米月也是老泪纵横,抱着晚茗走到她跟前,拼命忍着哭腔,“傻孩子,你受苦了。”
吴芜只一味地摇头。哭得不能自已,“只要您没事,以前那些都不算得苦。”
一侧的吴准一身干净的立领风衣,仍是一派儒雅斯文的模样,见着这场面,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几步走到母亲和妹妹身侧,一把抱住了她俩,“芜儿,过去了,都过去了,晚茗的身体虽然还虚弱,不过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所有的苦难都会过去。地上凉,快起来吧。都别哭了,会吓着孩子。”
裴缙泽立在门口,瞧着病弱的妻女,心里又喜又痛。于是把晨允放下来,低声道,“快去见见妹妹。”
这一对孪生兄妹,自打出娘胎起就没见过面。好在晨允这阵跟在他爹身边,胆子练肥了不少,鼓足勇气走过去,抓着吴芜的手,磕绊地叫了一声,“妹妹。”
晚茗一见他,倒难得笑了。
吴准扶着母亲妹妹起来,想来他们娘儿俩有许多体己话要讲,又抬头扫了一眼裴缙绕,见他率先走了出去。
他默不作声地跟上去。
两个身量高挑的男子立在一棵梧桐树下,倒也养眼。
吴准听完他的问话,忍不住笑了,“拖欠工人薪金?她倒是有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