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之嫡妻二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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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扯!肯定是你干的,你恨我阿爹这一年来都对你不好,所以你就故意报复他!”
“我要真想报复他,又怎么会只让他躺在床上,还依然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他?再不济,他不是还有个宝贝女儿在我跟前吗?我要报仇,只要当着他的面凌虐他的女儿就够了,你说是不是?”姬上邪忽的扬唇浅笑,嘴里却吐出阴沉沉的话语。
孔婉满身的气势也被这迎面而来的冷意冲刷得丝毫不剩。
“你……你你你……姬上邪,你敢!我阿爹怎么说也是长沙太守府上的管家,我阿娘是太守公子的乳娘,我是他的奶妹,那就和亲妹没什么差别。你敢动我,公子他不会放过你!”
“那你要不要试试看?”姬上邪就笑问。
孔婉又一个哆嗦。
“不回答?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姬上邪点点头,便招手吩咐道,“阿麦,你出去问问,附近有没有人家的儿子要娶媳妇的,不论什么人家,是个男的就行……”
“啊!”她的话没说完,孔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打断了她,“姬上邪,你不得好死!我、我要去告诉世子你的所作所为,我要让世子来主持公道!”
一边尖叫着,她一边转身就跑。因为步子跑得太快,她不小心踩到裙角,差点一头栽下去。但即便这样,她也片刻都不敢停留,连忙提起裙子,继续朝前狂奔。
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踪影。
“小姐,要不要婢子去把她的腿打断和孔管事扔到一起?”阿麦赶紧就问。
“不用了,让她去吧!”姬上邪摆手。
“可是,她说要去找世子……”
“我要的就是她去找世子啊!”姬上邪笑道,“由这庄子里的人亲口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可不比外头的捕风捉影真实多了?”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阿苗听了也有些不解。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他要我做什么。”姬上邪便道,“那天他拂袖而去,你们真当他是生气了?不,他只是想故意再给我造成一些压力,然后看我在逆境中的表现而已。只有我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和担当,他才会确定和我合作。现在,我就在做给他看。”
“所以……”
姬上邪再一摊手。“孔婉主动去向他报信,正好解决我一个大麻烦。我正愁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最准确的消息传递给她知道呢!顺便……阿麦!”
“小姐!”阿麦赶紧站出来。
“你跟上去,看看那些帮她保驾护航的人都有谁,回来告诉我。那些人,必须全都铲除掉!”姬上邪沉声道。
第017章 联手()
“世子,您一定要救救妾的父亲,也救救妾啊!姬上邪那个贱婢,她现在是疯了。不仅害得我父亲瘫痪在床话都说不出来,还把庄子上下的管理权都抓进手里,好几个曾经得罪过她的人也都被她给折磨得生不如死,她还说要把妾随便找个乡野村夫嫁了!妾要是怎么样了不打紧,可妾害怕的是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谁来伺候世子您啊?”
拉着刘策的衣摆,孔婉哭得泪如雨下,好生可怜。
刘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被泪水冲得乱七八糟的妆容,好半天才嫌弃的撇嘴:“真丑。”
“嘎?世子您说什么?”
“哦,本世子在问你,那个姬上邪果真这么本事,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把庄子上下的人都收服了,还把整个庄子都掌控在她手上?”刘策懒洋洋的问。
孔婉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这个贱婢好歹毒,她不仅害了我阿爹,还想害我。我一直想找她讨个公道,结果阿麦那个贱婢还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进。今天我好不容易见到她了,结果她居然那么威胁我!妾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世子您帮忙。求求世子您看在妾对您一片痴心的份上,帮帮妾吧!”
说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把脸上的脂粉冲得横一道竖一道的,跟只花脸猫似的,偏偏嘴巴还张得那么大,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相较而言,他还是更喜欢看女人要哭不哭的小模样。譬如姬上邪,那天在山上初遇,明明她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却还一直强忍着不掉下来。又倔强又可怜,真是让人心疼得不行。
虽然说,现在他知道那个女人的那一面是故意装出来的。但那也比这个女人哭得这么丑要赏心悦目得多好吗?
想到男人让他心烦的女人,刘策更不耐烦了,便冷冷打断她:“好了别哭了!”
孔婉立马就收起眼泪。“世子,您是不是答应帮妾身出头了?”
“嗯,你先回去照顾你爹。小爷我这边先准备准备,等时机成熟就过去。”刘策沉声道。
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听在孔婉耳朵里,却已经当做是给她的承诺了。
“诺,妾这就回去。世子您一定要早点来啊,妾在庄子上等着您!”她忙不迭点头,就匆忙的起身回去了。
而等这个人一走,刘策立马高喊:“青云黑云,跟上这个丫头,把偷偷跟在她身边的人全都抓起来!”
青云黑云两个领命离开了,他赶紧就转身往回走:“来人,准备热水,小爷我要沐浴更衣!”
今早才刚换上的衣裳,又被这丫头蹭了一大块眼泪鼻涕,恶心死了。天知道刚才他是怎么强忍过来的。
彻彻底底的泡了一个澡,把那个丫头的味道全都洗刷得干干净净,刘策才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溜溜达达出了净房。
然而才刚走几步,他就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年正斜倚在窗前,一双凤目斜睨着他,俊雅出尘的脸上满是揶揄。
刘策看到他心情就更不好了:“大白天的你不出去晒太阳,跑来我房里做什么?”
“我来看刚刚用完美男计的你啊!”齐康笑道。
“有什么可看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计策。”刘策没好气的道。
齐康点头。“你的确不是第一次。但是主动用美男计对付一个丫鬟,这却是破天荒头一回。这事既然给我撞见了,我怎么能不来好好看个究竟?”
“你真是闲得慌。”刘策冷嘲,“那你现在看够了吗?可以走了没有?”
“不行,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齐康不走,继续厚着脸皮和他说话。
“你说!”
“刚才我在等你的时候,小马过来说,其实那个丫头在过来的时候,后边就跟着人,想来应该是尹少夫人安排的。如此看来,你们俩竟然安排到一起去了。”
“是吗?那说明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刘策得意的道。
“是啊是啊,更能说明你们心有灵犀,就连这件事都想到一块去了。”齐康道。
刘策继续得意点头。但马上,他反应过来了,立马回头瞪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呀!我只是想说,从这件事看来,你对她分明就很上心,而她……也着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今天这一刻,她肯定已经筹划许久了吧!小小年纪,却能有这样的隐忍和智谋,这个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啊!”
“再前途不可限量又如何?她就是个阴险狡诈的骗子!当初在山上的初遇就是她一手设计的,后面的几次见面,她也是步步为营,先用赌约吊着我,把我给牵进了这个套里。直到现在,她还在给我下套!这个女人太阴险了,说不定落水的事也是她自己设计的,就是为了让长沙那边主动派人来接她回去!”刘策咬牙切齿的骂。
骂完了,他却发现齐康没有任何回应。讶异的看过去,才发现这个人正舒服的半躺在那里,满是兴味的盯着他看。
“这就说完了?要还有别的你接着说啊!我听着呢!”齐康微笑着催促他。
刘策的两排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直响。
“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好侄儿,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齐康还不走,反而继续语出惊人。
刘策直接跳起来了。“谁恼羞成怒?我看你恼羞成怒还差不多!滚滚滚,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哎,你这孩子,可真是……”齐康无奈,只能起身慢慢往外走。一面走着,他一面自言自语,“我还想说,这么足智多谋的小姑娘,和你正好是绝配。你要是娶了她,对你绝对是一大助力。到时候回到吴王府,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你也就不至于那般捉襟见肘手足无措了。”
刘策突然哑声。
一直到人走远了,他才像是回魂了似的,唇角又扯开一抹冷笑:“娶她?姬上邪?她也配!”
姬上邪配不配得上他暂且不说,就说这次孔婉出门一趟,回去后庄子上莫名就少了一批人。大家吓得魂不附体,还是姬上邪及时站出来安抚:“那些人都被吴王世子要去了。孔婉带着他们过去见世子,世子眼见他们都聪明伶俐手脚勤快,就把人都给留下了。我这里还有世子遣人送来的亲笔信,上面把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吩咐阿苗把信拿出来念了一遍,大家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他们是去世子身边享福去了!”一个人小声说。
但另一个立马就道。“谁知道是享福还是吃苦?毕竟谁不知道那位吴王世子的脾气……”
来这里几个月,从他们府上被赶打出来的丫头小厮数不胜数。现在就连镇上的牙行都不敢再往这边送人了,毕竟人家买卖人是为了赚钱,可不是为了来让他打死的!
不过,旋即他们又想不通了——孔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找世子?而且还带了那么多人去!
难道说……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大家看着孔婉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不善。孔婉也渐渐的被人给孤立了。
孔婉再哭再闹,再朝着要来见姬上邪,或者要门去找刘策,却都被人给拦下了。最终,她只能伏在孔管事床前大哭大闹。孔管事眼睁睁看着女儿伤心欲绝,心里也对这段时日以来发生事情了如指掌。可知道又如何?他病成这样,手脚不能动,嘴巴不能说话,也就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再加上女儿还不停的在跟前闹,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病更重了。
孔管事那边愁云惨淡,以前围着他前呼后拥的小厮仆妇病的病、走的走、转投向姬上邪的转投姬上邪,现在他身边竟是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了。而反观之前沉寂了整整一年的姬上邪,现在她身边却是热闹得不行。
阿苗阿麦两个人也都容光焕发,一个个开心得不得了。
“咱们可算是熬到这一天了!小姐之前一年吃的那些苦也总算是没有白挨,还有那次落水……”说起往事,阿苗还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麦更直接些,直接就落泪了。
姬上邪连忙把这两个丫头拉到身边。“好了,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的日子不是已经好过许多了吗?现在,你们还是赶紧给我收拾收拾,咱们该出门了!”
“出门?去哪?”
“自然是去见表兄,感谢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助了。”姬上邪笑道。
阿麦愣愣的。“他什么时候帮咱们了?”
阿苗更机灵些,赶紧就拖着这个丫头后退。“敬诺,婢子这就命人去准备车马——就用上次黑云他们留下的那一辆好了!”
现在姬上邪成了庄子的主人,大家对她讨好巴结还来不及。所以一听说她要出门,下人们赶紧就把车马都收拾妥当,并找了个稳妥的车夫来赶车。
刘策暂住的地方在村子外,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在这里的别院,不知怎的就被刘策给弄到手。
姬上邪上门拜见,人倒是轻易的就进去了。然而进了花厅,她左等右等,茶都喝了一壶了,刘策还迟迟没有出现。
这个时候,姬上邪确定自己被耍了。
“既然世子今天没空,那我改日再来拜见好了。”丢下这话,她起身就走。
一旁的丫鬟见状,赶紧要拦。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声响。
“侯爷您醒醒!侯爷您怎么了?来人,快去请阮太医!”
丫鬟惊慌的呼和从外传来。姬上邪心头浮现一抹讶异,赶紧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第018章 他是特别的()
出了花厅,就见到前方一条羊肠小道上,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正半跪在一个倒地的少年身边,一脸急切的低叫着。
姬上邪走过去,少年惨白的脸色立马映入眼帘。
她眉头一皱,就听到旁边一个丫鬟小声道:“阮太医今天上山采药去了,还没回来。”
“他怎么这个时候去采药了!”丫鬟急得快哭了,“可是侯爷的病现在只有他能治啊!”
“我有办法,或许可以缓解他的症状。”姬上邪脱口而出。
丫鬟回过头,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你是谁?”
“我家小姐是长沙太守的儿媳妇!”阿麦大声回答。
“那你家小姐会医术吗?”丫鬟便问。
“不会!”阿麦继续大声回答。
阿苗捂脸,赶紧拉一把这个丫头。“你别说了!”
丫鬟闻言也沉下脸。“既然不会医术,你怎么救人?难不成是想借此机会攀上我家侯爷?我告诉你,我们侯爷一脉单传,到这一辈,就连长安城里的圣上以及太后都对他关注有加。他的命,不是你们能随便拿来玩闹的!”
“我有办法能让他好受一点。而且现在除了我,也没人能给你家侯爷看病了。”姬上邪只道。
这话就像是一记重锤打在丫鬟身上,让她满身的盛气迅速淡了下去。
她看看倒地昏迷不醒的主子,再看看一脸气定神闲的姬上邪,咬咬牙,终究还是点头:“好吧,那就暂且让你一试。但是你最好不要和我们耍花样,就算现在不在长安,我们也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你这人什么意思?我家小姐好心好意帮你主子看病,你就这态度?”阿麦见状,立马示威的挥舞起拳头。
姬上邪摇头。“阿麦,把人搬进花厅去。”
“我来!”丫鬟赶紧想要自己动手,但谁知阿麦直接双臂一伸,就把地上的人给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丫鬟又顿了顿,似是不可置信的盯着阿麦的背影看了又看,再看看姬上邪,然后才赶紧提这裙子追了上去。
姬上邪再对阿苗吩咐:“你去拔三根茅草来。”
阿苗答应着去了。
很快茅草取来,人也已经被阿麦平放在了花厅的榻上。
姬上邪一手执茅草,一手按在此人脸上,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念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挥舞着茅草,开始在厅内舞动身体。
她的舞姿不似王侯平时饮酒宴乐的时候那般优美动人,反而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肢体僵硬,姿势一板一眼,一挥手,一踏脚,都显得沉重无比。徐徐的绕着榻上的人,一边舞着,她一边大声念道:“咿!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不得留停。噫吁兮,迎祥降福,永镇邪祟!”
祝愿之声响彻花厅,震得人内心都随之震颤。
随着她的舞姿渐渐变化,原本一直盯着榻上之人的丫鬟的神色也慢慢变得庄严肃穆,不知不觉便静下心来。
阿麦阿苗更不用说了。
偌大的花厅,转瞬的功夫就变得无比宁静。
不知姬上邪舞了多久,直到听到一声——“去!”
大家才猛然惊醒,发现这一段祝祷已经结束了。
“小姐!”
阿苗阿麦赶紧迎上去,将早累得浑身湿透的姬上邪扶稳。
丫鬟则是大叫着扑到榻前,立马就震惊的发现榻上的人的脸色已然恢复了正常。她轻唤几声,这个人就慢慢睁开眼,还对她展开了笑颜:“小兔,好舒服。活了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觉得这么舒服过。”
“侯爷!”丫鬟小兔闻言,直接哭了。
此人挣扎着让小兔将他扶起来,他一步一步来到姬上邪跟前,毕恭毕敬的对她行礼:“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小兔也规规矩矩的屈身行礼:“刚才婢子多有冒犯,还请小姐恕罪。”
“其实你们不用谢我,你们要谢就该谢你们自己。”姬上邪却摇头道。
主仆二人不解,姬上邪一样眼带着疑惑看向齐康:“之所以会想要救你,我也是想弄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在靠近你的时候,我并不会觉得不舒服?在靠近其他男子的时候,我无一例外的都会难受。”
“是吗?应该是我从小吃药,衣服香囊上也一直用药来熏制,所以压制住了我本身的味道,只留下药香,所以你闻不到你厌恶的味道,那么自然也就没事了。”齐康笑道。
“原来是这样。”姬上邪颔首。
齐康便又对她毕恭毕敬的一礼:“不管怎么说,今日多亏了小姐出手相助,不然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好起来。而且这么多年了,我的确从没有觉得这么舒服过,而且还是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好了。这一切都是小姐你的功劳,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顺便,经由这件事,我还了解了一个治我病的好法子,一举两得,我们已经两清了。”姬上邪摆手。
齐康便笑了。“小姐真是豪爽,在下佩服。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姓齐,单名一个康字,小字阿尨。”
“阿尨?多毛狗?”姬上邪脱口便道。
“是啊!我自小体弱多病,母亲请了德高望重的法师为我占卜,法师说必须给我取一个贱点的小名才好养活。正好尨字又有高大之意,母亲是希望我日后能生得高大健壮一些。只可惜,我让她失望了。”齐康无奈低笑。
姬上邪颔首。“原来你是勇健候。”
“小姐你怎么知道的?”齐康微惊。
“吴王世子母亲为长安顾氏女,她有一个闺中密友,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感情极好。后来两个人分别嫁了吴王和勇健候。但是勇健候因为是老来子,所以年岁虽然和吴王差不多,却长了吴王一辈。后来两个人各自生了个儿子,勇健候十五年前战死沙场,膝下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他的爵位自然就由他年仅两岁的儿子继承了。而这位新勇健候和吴王世子因为母辈的关系也一向交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