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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汉帝国-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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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坟墓中,有一座最大的坟墓,那是冒顿单于的埋骨之所。冒顿,是匈奴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他统一了匈奴各部,把四分五裂的匈奴凝聚在一起,是深受匈奴爱戴的单于。
  他死后,他的儿子,老上单于继位,把冒顿葬在主峰之上。主峰上,原本是一位数百年前的匈奴单于埋骨之所,老上单于让他搬了家,把这最好的位置让给了冒顿。
  匈奴特别敬奉祖先,对祖宗的坟墓极为看重,入葬之时,不仅要杀匈奴陪葬,还要把坟墓修得象画儿一样美丽,要不然,就是对祖宗的不敬。
  冒顿作为匈奴最伟大的领袖,他的坟墓最大,最是气派,修得最是精美,霸气十足。
  从山脚开始,是一条白玉砌成的玉阶,一直向上延伸,直达冒顿的坟前,长约七八里。此时的玉阶上,军臣单于率领群臣,正沿阶而上。他们的步履合着节奏,不是太快,也不缓慢,是匈奴祭祖时的特有步调。
  走完玉阶,就到了一个由昆山之玉铺成的空地,宽约里许。洁白的昆山之玉,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芒。
  冒顿的墓碑是用一块硕大的美玉制成,碑顶是一只黄金铸就的鹰,展翅腾空,一副翱翔九天的霸气,碑上刻着一些匈奴记事的符号图案。
  “孙,军臣,率领大匈奴左右贤王,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祭祀日月之下,大漠之上,众王之王,匈奴大单于冒顿!”军臣单于率领群臣跪了下去,以额头触地,声音悲切。
  早已准备好的匈奴巫师跳起了祭祀舞。匈奴的舞蹈动作不多,就是蹦呀跳的,转个身什么的,没有优美的曲线,没有流畅的动作,只一会儿功夫,就完成了。
  军臣单于站起,转过身,凝望着山脚下的匈奴大军。
  此时的山脚下,早已是一片兵的海洋,十余万匈奴大军集结,排成一个又一个方阵,从山上一眼望去,好不壮阔。
  军臣单于这次的行动以长安为目标,动用了二十多万军队。别的军队,已经按照他的部署,在西起河套,东至辽东的漫长战线上和汉朝打得不可开交。
  而他真正要行动的路线上,却是一片宁静,这只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奏罢了。他把匈奴最精锐的军队,单于本部兵马集中到龙城,只等他祭祀一完,立即率军南下,直奔长安。
  “大匈奴的勇士们:我们是天子之骄子!胆小如鼠的汉人,只配做大匈奴勇士的奴隶!我,大匈奴的单于,命令你们,打进长安!”军臣单于扯起嗓子,开始了进军前的训话。
  匈奴自诩为“天之骄子”。
  “打进长安!”
  “打进长安!”
  一声接一接声的呐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风云为之失色。
  匈奴手中的弯刀不住挥动,杀气腾腾,眼里闪着炽烈的战意!
  军臣单于听着如雷的战号,志得意满,眯眯眼睛,就要下达进军的命令。然而,就在这时,伊稚斜给阿胡儿和几个亲兵抬了上来。
  此时的伊稚斜,早已不是出发时的那个龙精虎猛,势吞山岳的左谷蠡王。而是脸色蜡黄,眼睛呆滞,气息微弱,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儿,随时可能咽气似的。
  “左谷蠡王,你这是怎么了?”军臣单于绝对想不到伊稚斜会吃败仗,还是眼前这模样。
  胜败乃兵家常事,吃了败仗,本没什么了起,因为匈奴的胜仗太多了,一次败仗无伤大雅。最让伊稚斜气不过的是,他竟然是败给了一群羊!汉军用羊擂鼓,就吓破了他的胆。一想起这事,他就气怒难息,越想越气,越气越禁受不住,就成了如今这样了。
  伊稚斜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朝阿胡儿一个示意。阿胡儿这才简略的把经过说了。
  “你给一群羊打败!你还配是大匈奴的天之骄子吗?你还配是大漠之上的野狼吗?”军臣单于一连问了三遍,得到阿胡儿的肯定之后,这才相信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把伊稚斜踢飞老远,咆哮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十余万匈奴军队听得清清楚楚。
  九十二
  曙色微明,长安的北门,洛城门缓缓开启。
  行人进进出出,越来越多,沉寂了一夜的长安又恢复了生气。
  一个身着葛布深衣,头戴幞头的布衣文士,从城下缓步进城。此人虽是葛布粗衣,却是双睛明亮,脸上有着异样光辉,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布衣士子。
  “安陶大捷!斩首五千余!”
  一个充满兴奋的声音远远传来。这声音兴奋无比,却又沙哑无比。
  守城的兵士朝北一瞧,只见一个骑士飞马驰来,背上插着翎旗,正是鸿翎急使。他一脸的疲惫,仿佛奔行了万里之遥似的,然而,他的眼里却是闪着兴奋的光芒。
  “安陶大捷!斩首五千余!”
  鸿翎急使兴奋的声音再度响起,行人听得清清楚楚。
  “安陶大捷?”
  “斩首五千余?”
  “这怎么可能?”
  “大汉立国以来,就没有斩首上千的战功呀?”
  行人议论纷纷,谁也不信这是真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入眼的尽是茫然的脸色。
  “这是真的吗?”守城的兵士眼睛滚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欢呼?”那个布衣士子挥着手臂,扯起嗓子,大声呐喊起来。
  “这位读书人,这能是真的么?大汉打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一次斩首上千的胜仗呀!要是边将虚报,那不是空欢喜一场么?”
  立时有人提出质疑。
  “你好不晓事!”这个读书人朝这质疑的人一指:“大汉数十年未有如此大胜,谁个敢虚报?他不要脑袋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行人心想也是这理,这么大的事,要是虚报,朝廷还不查个实在的?一旦查实,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谁能有这个胆?
  “先生好见识!”
  “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主父偃!”主父偃一挥手,吼起来:“安陶大捷!大汉万岁!”
  “安陶大捷!大汉万岁!”
  洛城门的行人在主父偃的指挥下,挥着手臂,尽情的欢呼。
  自从高祖平城之围后,汉朝百姓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一场胜利,一场大胜利!可是,数十年来,都没有大胜仗。如今,胜利终于来了,他们无不是尽情欢呼,无不是泪流满面,激动难已。
  因为,汉朝太需要胜仗了!
  喜悦好似滚烫泼雪一般,迅速传播开去。先是在洛城门附近,续而就是北城区,再过一会儿,整个长安的百姓都在欢呼!
  “安陶大捷!大汉万岁!”
  长安数十万百姓齐声欢呼,声浪直达九霄,声闻百里之外!
  长安沸腾了!
  自从萧何营建长安以来,长安第一次沸腾了!
  因为胜利而沸腾!
  ……
  未央宫,宣室殿。
  景帝端坐御座上,一脸的肃穆,穆穆天子威严毕现,令群臣不敢仰视。
  许昌一如既往的进行长篇大论的奏报,钱粮赋税之数,无一不是长而空,废话居多。
  “安陶大捷!大汉万岁!”
  声震长安的欢呼声传来,打断了许昌的奏报。
  来得太突然,群臣听在耳里,仿如做梦,谁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景帝剑眉一拧,虎目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也是不明所以。
  “安陶大捷!斩首五千余!”
  鸿翎急使在几个当值的建章军搀扶下匆匆而来,兴奋的扯起嗓子,喊起他不知道喊过几千遍,还是几万遍的捷报。
  “安陶大捷?”
  “斩首五千余?”
  他的话好象火星掉进火药桶似的,一下子炸开了,整个宣室殿,嗡嗡作响,大臣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信这是真的。
  实在是,实在是,匈奴来去如风,无从捉摸,朝中大臣更有人比方说“和匈奴打仗,就是在和影子作战,纵然壮如牛,能打得着影子吗?”
  匈奴可畏可怖,不可战胜的想法,在他们心目里根深蒂固,要他们相信安陶一战,仅用两千汉军就斩首五千多匈奴,打死他们也不信,他们宁愿相信匈奴用两百人斩杀汉人五千多。
  不,就是两个匈奴斩杀五千汉人,他们也会信之不疑!
  “大胆!你敢虚报战功!”
  不容景帝说话,许昌就面沉似水,指着鸿翎急使,厉喝一声。
  “是啊,肯定是虚报战功!”
  群臣附和起来。
  这个鸿翎急使的性子有些急躁,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骂了起来:“你这贼贱胚!弟兄们在死人堆里打滚,在血水里洗澡,一刀一刀的打出个胜仗,却给你这贼贱胚诬陷!我打死你!”
  急切之下,把手中的鸿翎急件狠狠朝许昌砸去。
  许昌一介文官,哪里躲得开。更别说,他根本就不把这个急使放在眼里,哪里想得到,一个小小的急使,也有如此牛脾性,猝不及防之下,给砸个正着。
  那可是竹简,急使是建章营的好手,动怒之下,出手不轻,砸得结结实实,许昌惨叫一声,眼前冒出无数的星星。
  急使兀自不解气,指着许昌大骂起:“贼贱胚!你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撕开衣服,露出胸口的伤,他胸上有好几道伤口,才开始结疤,明显是新伤不久。
  “瞧清楚了没有?这就是在安陶之战受的伤!”急使指着许昌骂道:“贼贱胚!我这只是轻伤!比我受伤重的弟兄有好几百!你可以骂我,决不能侮辱弟兄们!更不能侮辱弟兄们用性命拼来的胜利!”
  义正辞严,骂得好不痛快!
  许昌手指着急使,又要说话,却给景帝一声冷哼吓得到嘴的话,缩回肚里去了。
  “许昌,你好大的胆!”景帝剑眉拧在一起,好似一把出鞘利剑,甚是骇人:“朝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有没有虚报战功,朕自会查明白,岂容你胡言乱语!”
  许昌的确是失礼了,无言以答,唯有谢罪的份。
  景帝哪去理他,接过春陀送过的急件,展开一阅,穆穆威严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朵鲜花,猛地站起来,眼里精光四射,从群臣脸上扫过。他的目光好似利剑,看着谁,谁就心里打突。
  “安陶一战,只用两千军队,就击败了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的一万大军,斩首五千余!缴获三千多战马!”景帝把手中的急件一晃:“你们谁还敢说匈奴来如风,去无影,不可战胜?”
  许昌他们这些畏匈奴如虎的大臣,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万岁!大汉万岁!汉军威武!”
  武将们士气陡增,振臂高呼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景帝看着急使问道。
  “回皇上,我叫陆离支!”急使请罪:“请皇上治罪!”
  “你无罪!”景帝走下台阶,朝宣室殿外走去。越走越快,先是小跑,后是急跑,最后是快如脱兔,群臣不明所以,气喘嘘嘘的从后跟来。
  “皇上万岁!”
  景帝一登上宫墙,只见无数的百姓,翘首以盼,一见他之面,无不是拜倒在地,齐声欢呼,这是发自内心的欢呼声。
  “大汉万岁!”
  心神激荡之下的景帝,挥着双臂,大声呐喊!
  汉朝,一个强大的王朝,一头沉睡的雄狮,原本要到汉武帝时代,才会苏醒。如今,已经苏醒了!
  九十三
  未央宫,养心殿。
  景帝一脸的喜色,穆穆威严的天子之态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双目神采奕奕,不住的踱来踱去,脚步轻盈如风,好似在飘动一般,一张虎口乐成了荷花。
  “春陀,朕今日方知做皇帝之乐,乐无穷矣!”景帝终于忍不住了,笑呵呵的开口。
  “皇上,我也乐呢!”春陀笑脸相对,尖细的声音很高,有些刺耳了。
  “你乐什么?”景帝微觉奇怪。
  “皇上,建章军斩首五千余,这可是大汉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胜仗,大长志气!”春陀摸摸脸蛋,还有些滚烫:“数十年来,大汉在匈奴面前抬不起头来,如今,哼,看匈奴还敢不敢小瞧大汉!”
  “呵呵!”自从登上宫墙,接受百姓的叩首后,景帝一直处于兴奋之中,深深的体会到建立功业,是做皇帝的最大乐趣,一天过去了,仍是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是越想越欢喜。
  “春陀,当皇帝的感觉真好!当圣君的感觉肯定会更好!”景帝虎目中神采奕奕,仿若九天之上的骄阳:“朕终于明白为何始皇宁愿给人骂为暴君,也要征战天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ω×ɡ点Cc
  这一刻,春陀发现景帝变了一个人,身具气吞河岳的气势,不由得一呆。
  只听景帝问道:“春陀,你说朕能成为圣君吗?”
  圣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得有大功业,春陀一愣,笑着回答:“皇上能,一定能!”
  “只要击破匈奴,朕就能成为圣君!万世景仰的圣君!”景帝剑眉一拧,问道:“周亚夫来了吗?”
  话音刚落,周亚夫就快步进来了,冲景帝施礼:“臣周亚夫参见皇上。”
  “周亚夫,来,来,坐!”景帝一脸的喜欢,冲周亚夫一招手,再朝短案前的矮几一指。
  景帝不坐,周亚夫自然是不敢坐,侍立在侧。景帝一摆手,春陀忙退了出去。
  “周亚夫,建章营此次建功甚大,斩首五千余,五千余啊!”景帝仍是笑不可抑。
  “皇上圣明!汉军威武!”
  “周亚夫,你可知,这一仗是谁谋划的吗?”景帝盯着周亚夫,笑眯眯的问,亲切得紧。
  “公孙校尉通晓兵略,自是他谋划的。”周亚夫微一沉吟。
  景帝摇头:“周亚夫,你猜错了。不是公孙贺谋划的,而是你的小儿子,周阳谋划的。”
  “阳儿?”周亚夫一双眼睛瞪圆了,根本就不信。尽管他知道周阳不凡,却没有想到竟是如此了得,能谋划如此大战。
  区区两千建章营,对上左谷蠡王的一万军队,那是五倍之敌,这和他当年平定吴楚之乱差相仿佛了。以弱势兵力,打败强悍的敌人,要费很多功夫,各个方面的算计,会非常困难,就是周亚夫本人也要费很多手脚。
  “看看吧!”景帝把竹简塞到周亚夫手里:“这是公孙贺的捷奏,把事情说得很详细了。”
  周亚夫接过一瞧,双手直颤,轻声道:“阳儿,阳儿,你竟然如此精通兵道!”虎目中精光四射,欣尉无已。任何一个做父亲的,处此之情,必是激动难已。
  景帝理解周亚夫的心情,不去打扰他,直到周亚夫心情略复:“皇上,此战虽胜,既是可喜,更是堪忧!”
  “你是说单于不甘心失败,必会起大军前来找回脸面?”景帝剑眉一挑:“朕已传旨,各路援军正向边关赶去。”
  摸摸额头,景帝有些意外的道:“朕原本以为,能守住就不错了。没想到,周阳竟然如此善于谋划,以弱击强,打败了左谷蠡王的一万大军。斩首五千余,再加上受伤的,伊稚斜一万精兵是溃不成军了。”
  “皇上,阳儿虽善谋划,却是钻了匈奴的空子。数十年来,大汉没有真正痛击过匈奴,匈奴一向轻视大汉,这才为阳儿所乘。”周亚夫虎目中闪着睿智之光:“大汉之军何时能与匈奴大军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就是和匈奴大战之际!”
  “有理!有理!”景帝指着周亚夫:“这一仗固然可喜,却更可忧,大汉得打造一支能征善战的大军!”
  略一停顿:“周阳立下如此之功,朕得赏他!就升他做校尉,就叫破奴校尉!”
  汉朝的校尉是高级军官,具有独立带兵的资格了,可是,校尉在军中很多,很少有冠名的校尉。汉朝历史上,最有名的就是汉武帝封的“骠骁校尉”了。赐以特殊名号的校尉,那是天大的荣耀,比起做将军更让人艳慕。
  周亚夫激动难已:“谢皇上!”
  ……
  “你,回狼居胥山去悔过!”
  军臣单于一脚踹飞伊稚斜,气怒不息,胸口起伏如波涛,指着伊稚斜,大声喝斥:“大匈奴的勇士,是大漠上的野狼,羊不过是野狼嘴里的食物!你却给一群食物打败了,你真是头蠢猪!在列祖列宗的灵前悔过!”
  匈奴共有三大圣地,龙城、单于庭、狼居胥山。龙城是匈奴单于的埋骨之所。单于庭是匈奴单于所在地,匈奴的国事就在这里处理。
  狼居胥山,是匈奴祭祀祖先所在地,这里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牌位,每到秋季,单于就要召集大臣在这里祭祖。因而,狼居胥山是匈奴的圣地,在匈奴心目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正是因为如此,霍去病封狼居胥是如此的有名。在匈奴祭祖的地方,立下一块汉碑,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么?
  伊稚斜被罚到狼居胥山悔过,无异于给软禁了。伊稚斜兵败,如此惨败,是匈奴的第一次,无话可说,只有乖乖领命的份,给阿胡儿和几个亲兵扶了下去。
  “大匈奴的勇士:我命令你们,打进长安!”军臣单于大声吼叫。
  “打进长安!”
  “打进长安!”
  十几万大军的吼声,再次响起,风云为之失色。
  军臣单于猛的拔出弯刀,朝南方一指,弯刀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隆隆!”
  如雷的蹄声响起,匈奴大军排着一个个纵队,向汉境开进,卷起漫天的烟尘。
  十几万大军开进,本就声势骇人。更别说,这是单于本部兵马,匈奴最为精锐的军队,行列整齐,无数的狼旗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要是从空中望去的话,匈奴十几万大军,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凶龙,往南疾扑,前不见其头,后不见其尾。
  一场更加惨烈的大战,即将爆发。
  九十四
  安陶城,校尉府。
  周阳跪坐在矮几上,双眉紧蹙。公孙贺一脸的忧色,双眉拧成一个川字,不住踱来踱去,焦虑不安。
  没等到景帝的旨意,倒先等来了单于率领本部兵马直奔安陶城的警讯。十几万匈奴,是建章军的六七十倍之多,这兵力相差太悬殊了,要公孙贺不愁都不行。
  “我头都疼了!”公孙贺拍拍额头:“单于率领十几万大军杀来,来势凶猛,如何抵挡?”
  周阳仍是没有说话。
  公孙贺有些忍不住了:“周阳,你倒是说话呀!打伊稚斜那一仗,你谋划得很不错。我找你来商议,你却一声不吭,好歹也得吱个声。”
  “我不说话,那是因为我正在想!”静默了半天的周阳终于发话了:“不要说是匈奴,就是算十几万头猪,伸长了脖子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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