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天(妖孽看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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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远道:“那位立志要成为大周王朝第一位女子藩王的奇女子徐凤莲,昨日刚到。”
苏卓眉头微微一挑,露出笑容,道:“张兄,坐下慢慢说。”
第7章 惊眠()
望海商会,城南分号。
自从上清宫的修士住进来之后,城南分号便停下了生意。
不过城南分号上下却是没有丝毫怨言,对于这些上清宫的高手他们都尊敬得很。
毕竟上清宫乃天云三大圣地之一。
论起底蕴,上清宫、昊山剑宗还有苍离宗这三大宗门都有着三千年以上的传承,比之望海城更为久远,上清宫能够得到望海商会的这一份敬重并不意外。
一身青衣的沈清走过长廊的时候,便感受到了不少尊敬的目光,
所以他很喜欢下山。
唯有这个时候,他才发自内心的为自己是上清宫的弟子而感到自豪。
搁到平日,山上的妖孽太多,同门弟子才人辈出,修行又如逆水行舟,稍微懈怠,便要落于人后。
尤其是那一位,比自己的年纪还稍小,却比自己高了一个辈分,便是修为也难以望其项背。
当一个上清宫弟子,太累。
要当一个上清宫的翘楚弟子,更累。
当然,再不济,沈清也是不会与苏卓那个纨绔相比的。
他现在是灵桥中境,而苏卓还停留在合意境,比起来太过掉份儿。
苏卓确实挺自在,不用担心哪个人什么时候超过他,也不必操心功法的感悟是否出了偏差,只需将精力放在画画这种旁道之上便可。
不过沈清却一点也不羡慕。
一个可怜人罢了。
沈清推开门,望向屋内众人。
在场的年轻弟子,加上他,有五个,俱皆拥有灵桥境的修为。
沈清的目光最后停留在端坐于主位上的两个修士身上,目露尊敬,施礼道:“见过两位师叔。”
这两人的气息引而不发,只消坐在那里便让人禁不住心生敬畏。男的名为赵廷,出自上清宫玉澜殿一脉,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是知神境,这些年来尽管未见其出手,不过却让人越发感觉到深不可测。
另外一位容貌姣好,仙气十足的女子,则是李雪棠,在上清宫中也颇有地位,论名望也丝毫不弱于赵廷。
他们是一对道侣。
话音落下,却不见回应,气氛似有几分凝重。
沈清心生一丝不安,不由抬眼眨巴,道:“我来迟了?”
其中一个相貌与沈清颇为相似的白衣女弟子扑哧一笑,道:“师兄,你来得刚刚好。”
这名女弟子也叫做沈倾,不过却不是清水的清,而是伞盖倾如故的倾。
她与沈清正是一同进入上清宫的孪生兄妹,两人同属一脉,平日里沈清颇为宠溺自己的这个妹妹,每次下山回宗都会捎上沈倾最喜欢的蜜饯果脯。
“既然人都到了。”
赵廷神色平静,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一位身形颀长,有着披肩长发的年轻修士身上。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这个气质超然的年轻弟子的眼中竟流转着两个瞳孔,尽管目光平静,却给人一种别样的诡异感。
这便是被世人称之为圣人之相的重瞳。
赵廷缓缓开口道:“望海宴就在眼前了,你们准备去么?”
年轻弟子们皆望向那位长发披肩的重瞳子。
他原是宗门前辈十四年前领回来的孤儿,赐名为李虚,如今二十一岁,已然灵桥境巅峰,距离无一境只剩一步之遥。
上清宫中最有名的几个妖孽,他便是其中一个。
此番来望海城的年轻弟子中,便以实力最为高深莫测的李虚为首。
李虚恭敬的施了一礼,轻声道:“回赵师叔的话,弟子志在登城望海潮,并不想因为杂事扰乱了心境。”
其他弟子闻言皆点点头。
赵廷深深看了李若虚一眼,他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意外,上清宫的弟子心高气傲也是正常的,他并不反对这样的傲气。
何况懂得取舍,本身便暗合大道。
不过对于这位名声不小的重瞳弟子,他不太喜欢。
上清宫之中也不是一清如水,互相之间也不缺少暗斗,而这个惊艳绝绝的弟子并非和他是一路人。
更重要的是,李虚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似是察觉到什么,李虚垂首敛眉,愈发恭敬。
赵廷平淡的说道:“既然你们的心思都在蜇龙潮上,这段时间便都收收心,不要去操心那些是是非非。”
弟子们纷纷称是。
突然有个弟子似是想起什么,神色古怪的道:“我们是不是忘了谁?”
众人一怔,这才想起来上清宫此次来到望海城中的人,不是七个而是八个。
他们确实忽略了一个人。
这样啼笑皆非的事情原本不该发生,不过既然是那个人,被遗忘了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上清宫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发自内心的将他当做上清宫弟子。
只把他当做永徽王朝的人。
然而,永徽那边似乎也不那么认可他。
所以,无论哪一边,都不待见他。
沈清讥讽道:“他想去便去,不想去便罢了,也没有必要特地去问他的意思。”
赵廷微微摇头,说道:“对外人而言,他到底是我们上清宫的弟子。他若去了望海宴,代表的便是上清宫。他若是在望海宴上出了什么丑,到时候丢脸的,就不是他个一人了。”
沈清神情一肃,垂首道:“赵师叔教训的是。”
他犹豫了一下,道:“不若明日我去一趟望海宴吧,若他真的去了,我也好看着他,以免出了纰漏。”
沈倾看了自家兄长一眼,“师兄,你去的话,岂不是”
沈清道:“放心,我是悄悄去,更不会代表上清宫去参和望海宴的。”
赵廷思衬一番,轻声道:“便如此吧。”
李虚忽然问道:“对了,小师叔这次会来吗?”
小师叔三个字一出来,在场的众弟子都露出又是仰慕又是敬畏的神情。
若是加上这位,此番来到望海城的上清宫修士便是九人。
赵廷微微皱眉。
注意到众人齐刷刷投来的问询目光,他定了定神,道:“你们的小师叔还不知什么时候出关呢,但愿能赶上吧。”
李雪棠道:“想来这次出关,怕是已经”
赵廷摇头道:“应该没有这么快不过是她的话,我还真说不准。”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也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一切用来形容天才的词句放在弟子口中的这位小师叔身上,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江山代有才人出,然而如这样的修道绝才,却是千年难遇。
玉山书院的当代鼎甲便曾亲口夸赞过这位小师叔。
丹青难描倾国色,一剑破匣履山河。
距离望海宴只剩下两天,张行远也不禁期待起来。
这次的望海宴因为恰逢这龙潮的缘故,汇聚了不少翘楚,光是看到这些人在望海宴上一较高下,也算值当了。
最近几天苏卓安分了不少,没有再为城中美人作画,只是在屋子里看看闲书,偶尔逗逗窗外的花鸟。
不过,不论这位少侯爷做什么,就是没看到他什么时候修炼过。
刚打坐调息完的张行远看到站在窗前逗弄黄鹂的苏卓,禁不住问道:“少侯爷,望海宴你打算去吗?”
苏卓身上似乎天生有种很吸引灵类的气质,素来怕生的黄鹂就停歇在他的指肚上,慢条斯理的梳理着羽毛,“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况且闲着也是闲着。”
张行远查探过苏卓的修为,约莫是合意上境到巅峰之间,纹丝未变。
他已经确定,这位少侯爷远道而来,真的只是来看个热闹。
看来苏卓已经是破罐破摔了,否则为什么要将大把的光阴浪费?
若苏卓是玉山书院的书生也就罢了,可他是上清宫的弟子,那他便应该一心向道。
按理说,他张行远只是个随从,况且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他不好对此说些什么。
不过想起这些天两人的相处,张行远还是叹了口气,道:“少侯爷,我还以为你此行不远万里来到望海城,是为了向朝廷亦或是上清宫证明自己,看来是我错了。”
苏卓摇头道:“我便是我,不需要证明什么。”
张行远看着他俊美非凡的侧脸道:“恕我直言,您作为长公主唯一的儿子,一辈子碌碌无为,不嫌丢人吗?”
世人说起长公主的时候,多是一种复杂的心情,不少人都认为长公主放弃了偌大江山很不理智,甚至还有人说她是“要男人不要江山”。
但没有人不钦佩长公主的才华,无论是治国还是修道。
苏卓微微一顿,道:“难道真要在修炼上一较长短才行?”
张行远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便是他,也认为诗画只是旁道,除非能够借此进入玉山书院。
已经是上清宫弟子的苏卓,显然无法再拜入书院。
苏卓陷入沉默,望向窗外。
他想起了长公主,那个生下他不久后便撒手西去的娘亲,尽管他连这个人的模样都记不清楚,可却不妨碍他对这个人的思念。
他确实不愿这个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再受什么非议。
而且他也答应过上清宫的某人,这一次会登上望海城的东城头,一眼观尽蜇龙潮。
他正是为此而来。
张行远见苏卓陷入了沉思,便先行离开。
傍晚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苏卓仍旧只是捣鼓着笔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不由微微摇头。
他也并非多管闲事之人,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苏卓在书画上的才能很不一般,在望海城这样的地方都能吃开便可见一斑,但他认为苏卓若是将这些心思放到修炼上,再不济也该突破到如念境了。
不过人各有志,他管不了,也没法管。
翌日。
距离望海宴仅剩一天。
张行远天没亮便醒了,感悟了一番天地后,便出去买了一壶青梅酒。
他喝着小酒一路返回客栈。
走进房间,便看到苏卓站在书桌前,眸子微闭,案上铺着宣纸,似是昨夜落笔挥就之后,便没动过身,在桌前站了一夜。
张行远暗自叹了口气,心想大概这位少侯爷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
毕竟他先前已经荒废了太多时间,如今就算幡然醒悟,想要奋起直追,怕也只能跟在那些天骄翘楚屁股后头吃灰,眼下感到无所适从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他往前迈了一步,正举起酒壶准备滋润一口,却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整个人就怔在了那里。
啪的一声。
酒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酒浆四溅而出。
他发现苏卓的气机似是更盛,下意识一查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嘴里喃喃念着:“这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一夜之间,便从合意境直入如念境。
其他人想要突破如念,不都得一口气闭关个十天半个月,他倒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苏卓听到了动静,转头便看到流淌遍地的酒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自语道:“真是浪费了。”
张行远喉咙有些干涩,问道:“少侯爷你如念了?”
苏卓点头道:“你没有看错。”
张行远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睡醒,“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卓想了一下,道:“我觉得张兄说的有道理,寻思着确实该突破了,便突破了更何况以合意境的修为去望海宴上也显得太寒碜了点。”
“就这么简单?”
张行远内心复杂无比,似有万马奔腾而过。
四处一片寂静,只剩下鸟儿清脆的鸣叫。
半晌,张行远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狼藉,也觉得有些可惜。
苏卓安慰道:“明日便是望海宴,我们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正好我也有些想念天雀楼的花雕醉鱼。”
张行远有些恍惚的说道:“少侯爷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
苏卓点头道:“那我先走了,你快些。”
简单清理过后,张行远一转头忽然看到书桌上铺着的那张宣纸,心下好奇,便凑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似有种惊人的气势,让张行远禁不住倒吸一口气。
其上正书着一行横驱别骛的大字。
蜇龙已惊眠,何日朝青天?
第8章 我觉得她不对劲()
张行远一边走一边看着苏卓的面庞,一下子觉得这位长乐侯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一些平日里不怎么注意的小细节,好似都多了一层深意。就好像苏卓在宣纸上写下的那一行诗,便让他捉摸不透,不知道这位长乐侯笔下的“蜇龙”,指的到底是即将来临的蜇龙潮,还是暗指
话说一夜破境,还真担得起蜇龙二字。
不管是如何做到的,张行远都感到钦佩,同时还为已逝的长公主感到欣慰。
兴许是望海宴将近的缘故,尽管只是清晨,不过街上已经十分热闹,远远便看到天雀楼的门前络绎不绝的人流。
苏卓闻到酒楼里飘出的香味,正准备进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眼前忽然走出一对姿容绝美的窈窕女子,顿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袭紫色长裙,腰间佩一把黑鞘流苏长剑,行走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英气。胸前明艳的衣裙被一对玉峰高高的撑了起来,裙下一双若隐若现的玉腿修长而紧致,不论还是身段还是气质,都十分不一般。
至于跟在她身后那位,有一张柔美的脸蛋,衣着华丽,身材之曼妙不遑多让,看着便是高贵大小姐的气质,在为首那英气女子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妩媚动人。
她的一双明媚的眸子似是有几分闪烁,尤其是当那英气女子的手伸过来要拉住她手掌的时候,她的羽睫微不可查的一垂,似有几分挣扎犹豫,最后才逐渐放松,任其将自己的柔荑握住。
尽管世上早已有了磨镜的说法,可在大庭广众下这般亲昵的还真是少见。
苏卓微微皱眉,一直目送这对女子离开。
忽然间,那颇有英气的女子似是察觉到苏卓的目光,回头看了过来。
两道目光刹那间交错。
那女子的目光,好似锋芒毕露的剑。
苏卓只觉得压力顿生,其内蕴藏的气机绵绵不绝,即便是上清宫中的翘楚弟子也鲜有这般气势。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了望海商会那位精明又高深的女掌柜。
但苏卓并没有在这里节外生枝的想法,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张行远还没回过味来,苏卓便说道:“进楼吧。”
天雀楼内不少人都在讨论那两位貌美女子,不少人对方才的一幕都摇头不已,他们确实是看不惯这样的风气,而且两个姿容气质尽皆出众的女子,竟然如此这般的走到了一块儿,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一个酒客皱了皱眉头,“说来那女子不仅英气逼人,堪比男儿,而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来。”
“谁呢?”
“大周王朝的徐凤莲。”
有人笑道:“还真让这位道友猜对了,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徐凤莲。都说百闻不如一见,这徐凤莲更是如此,自从她到了望海城,便常常有人拿她与望海商会的掌柜王昔玥相提并论,还有人将她与王掌柜并称为两大奇女子呢。”
张行远听到这里啧啧出声,感慨道:“原来她就是徐凤莲,都说闻名不如见面,还真是如此。便是那份独特无比的气质,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得了的。”
苏卓并没有搭话,只是皱着眉头,似是在思索什么。
这位长乐侯在先前便表示过对徐凤莲的兴趣,可如今真见面了,却怎么皱起了眉头。
张行远觉得奇怪,旋即一想,便理解了过来。
他认为苏卓该是一见钟情了。
如今皱眉,只是意识到自己没有机会了。
那位大周王朝的郡主,本就对男人提不起兴致,如今苏卓尽管突破到了如念境,可仍旧比她低了一个境界,如何能够引起美人的注意?况且徐凤莲身材绝佳,胸前峰峦起伏,苏卓擅长的画技,现在也派不上用场。
愁,确实该愁。
张行远安慰道:“少侯爷,尽管那徐凤莲十分了得,看着也是高傲得很,不过我仍旧看好你。”
苏卓疑惑不解的望向他。
张行远指了指眼睛。
苏卓这才理解过来,他指的是自己那双异常迷人的桃花眸子,摇了摇头,“你大概误会了。”
张行远没听明白,问道“什么?”
苏卓眉头皱的更紧,轻声道:“我只是觉得那徐凤莲有些不对劲。”
张行远惊讶的张开嘴,“啊?”
黄昏将近,斜晖洒满笙月山。
尽管望海宴明日才开始,不过笙月山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这时候名门大派大都还在城里,尚未动身上山,却有不少凡人散修已经开始上山,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凡人来此,多是为了寻求仙缘,所谓心诚则灵,提前一天来到山上,也是诚意的体现。
这么做,也并非只是一厢情愿。
笙月山上不仅已经有了两位来自望海城的知神境高手坐镇,而且许多声名不显的宗门为了避免空手而归,会提前来到这里,若是有看中的人才,便会许以好处。若是此时答应下来,那进入这个宗门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必担心在望海宴开始之后,因为表现不佳而落第。
那些上山的人紧张而憧憬的抬头望向山顶。
笙月山顶,便是一剑台。
这个名字很形象,因为山顶真的就像被哪位大能修士一剑削平了一样,十分宽敞,足以容纳上万人观礼。
一剑台上已经有了一些望海城的修士,大都是灵桥境,他们来得甚至比凡人散修还早,一剑台上的布置,还有各种瑰丽的景致装饰,便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徐凤莲离开了天雀楼之后又在望海城里逛了逛,于日落时分出了城,便带着那位气质柔媚的女子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