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逃婚郡主-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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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点头,一脸询问的神情。
含羞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好了,他是跟少主一起出去的,不会有事,少主会保护他的。”
嫣儿点点头,却还是牵肠挂肚。
含羞理解嫣儿的心情,便道:“唉,看你这样子,怪可怜的,好吧,我陪你一起去城楼上等他们回来。”
嫣儿立刻来了精神,使劲点头。
第1430章 嚣张的盗宝大军(5)()
天下城大门紧闭,已经进入戒备状态,城墙上站满了护兵,刀剑林立,堆着滚木、垒石。
第一次踏上城楼,宋嫣儿有点紧张,尤其那闪着寒光的刀锋枪尖,还有大战来临的紧张气氛,让她更加担心。
月含羞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她并不担心无争,相信那个妖孽足矣应付这种情况。她只是在担心其它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说不上来,但总觉得这次从江南回来后,一切都不太一样了,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搞出一些难以解释,各不相关的事情,可又让你找不到危险来自哪里,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或许,那支突然出现在百里外的军队并非巧合。
偏偏在这种千头万绪的时候,她又破坏了坎宫的防卫。
为什么她总是给无争添麻烦?
“公主?宋姑娘?你们两个怎么跑这里了?现在是备战,这儿不是玩儿的地方,二位还是回府待着吧。”褚随遇一脸肃穆从城上走过,甚至顾不上停下来听两个人解释,便已走出去好远,不断提醒护兵做好战备。
这次被老褚吼,月含羞没有生气,她知道,老褚是个好人,至少对天下城、对东宫无争来说,是个好人。他只是看不惯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每次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老褚总是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褚随遇有理由生气,最近天下城够乱了,谋杀,王母教,大火,东瀛人,老太君突然病逝,后来干脆号称最安全的东宫府也出了杀人事件,并且假鲁翠死得那么惨,那么诡异。这一连串的事连到一起,谁都能预感到什么。他的压力不比无争小,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有给无争添乱。
其实她本来是想躲出去不给无争添乱,可……也许这就是命,命里注定她就是无争的麻烦。
她想,她还是别站在城楼上给褚随遇添堵了,虽然她很想在这里第一个看见他骑着马归来。她拉拉宋嫣儿的手,示意下去。
宋嫣儿明白含羞的意思,她也看到褚随遇凶巴巴的样子了,既然男人们都在备战,她们女人帮不上什么忙,还是站的远一点,别给他们添麻烦。
下了城楼,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城中地势高的地方水基本上都退了,露出地面。人们还像往常一样或忙碌或闲聊,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影响,也许这些人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这点小麻烦算什么?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一闪而过,月含羞愣了一下神,快走几步,拐过转角,看清那人确实是谷金满,他提着一个包裹正往城北去。
大水还未全部消褪,这个时候他去城北干什么?谷金满的洗金店接触的都是有钱人,而城北住的大都是穷人。
月含羞回头对宋嫣儿道:“我有点事要去城北,你先回府。”
嫣儿点点头,示意要她小心。
*
谷金满
第1431章 嚣张的盗宝大军(6)()
谷金满径直出了城,在路口停了一下,四下看看,没什么人注意,转身直奔红柳林。
他轻车熟路找到乞丐婆的藏身处,压低声音喊了几嗓子:“乞丐婆!乞丐婆!”
片刻后,乞丐婆从一个地洞里钻出来。谷金满打开包裹,里面都是吃的喝的。他坐在一边看着乞丐婆大吃大喝,叹口气:“乞丐婆,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那个丫头的?她可怜你,我就得照顾你,这一照顾,就是一年多。那你还是赶紧早点死吧,早死早托生,我也少了个累赘。”
乞丐婆“呸”了一口:“你是这辈子作恶太多,老天爷看在公主的份儿,给你一个改恶从善,赎罪的机会,我活得越久,你的罪孽就赎得越多,所以,你还是盼着我多活几年!”
“那丫头前几天见到你了?”
“嗯,谁想到她半夜三更跑这里来捉鬼。”
“那她问你什么没有?”
“问了。”
“你都告诉她了?”
乞丐婆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她不知道更好。”
“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月含羞突然出现,把谷金满和乞丐婆都吓了一跳。看到两个人都闭紧嘴巴不说话,月含羞追问:“说话啊,你们到底瞒着我点什么?”
谷金满深吸了口气:“公主,其实吧,也没什么,你现在吃得好,穿得好,少主对你也挺好,这有什么不好的啊?干嘛事事都那么认真,非得刨根问底?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到底什么事!”月含羞的神情冷下来。
乞丐婆看看谷金满,又垂下头。
月含羞看着两个人的神情,追问:“是不是跟那年冬天在胡同里发生的凶杀案有关?斗兽场场主被杀那晚,是不是乞丐婆看到凶手了?凶手是谁?谁那么可怕,竟然让你怕到什么都不敢说,见了我就跑,而且躲到这红柳林怎么都不敢出来?”
“公主,我们不说,也是为你好,干嘛非得纠结那件事?都过去一年多了,而且那个人跟你非亲非故,死了就死了吧。”
“是,那个人给我是非亲非故,可小五呢?他是我小时候最好的伙伴!他的死,谁来负责?”
“小五的死不是查明了吗?是王母教所为,跟那件事完全没有关系嘛,你有何必耿耿于怀?”
“这么说,杀死斗兽场场主的,不是王母教的人?那是谁?”
……
谷金满低头沉默。
“好啊,你们两个都不说,那我告诉无争,告诉褚随遇,就说你们那天看到凶手了,让他们来问你们好了。”含羞转身就走。
“那公主还是现在一刀杀了我们算了!”谷金满大声道,一副豁出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月含羞站住,回头:“你们真的不说?”
“公主,如果我们告诉你,恐怕真的在天下城就无立锥之地了。”
“那个凶手真的那么可怕?连无争都奈何不了他?是不是辛玲珑?神兽节那天,
第1432章 嚣张的盗宝大军(7)()
乞丐婆是看见我跟辛玲珑在一起,才扭头跑掉的吧?如果是她,你们根本不用怕,她的后台宁王已经死了,她现在也不再是城主夫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乞丐婆还是垂着头。
谷金满一肚子气:“公主,要怎么你才肯放过乞丐婆?”
“要怎么样,你们才肯说?好,我可以告诉你们,小五的死,跟王母教也没有关系,不是被秀儿杀掉的。他的死法跟斗兽场场主一模一样,我怀疑是一个凶手,我始终找不到其中的联系是什么,现在,只有乞丐婆可以帮我了。”
谷金满摇头:“就算乞丐婆告诉你那个凶手是谁,你打算怎么办?找他报仇?杀了他?”
“我要为小五讨还公道!”
“公道?这个世上有公道吗?含羞,别再追问了,这个仇你报不了。”
“试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报不了?”
“我打赌你报不了!”
乞丐婆忽然抬头:“你们两个别吵了!谷老板,我想了很久了,一直在犹豫。我们不告诉公主,是为了自己能活命,也是为了保护公主。可最近天下城发生太多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瞒着公主对她究竟好还是不好,或许,告诉她真想,让她有个提防会更好一些,是不是?”
这回轮到谷金满沉默。
乞丐婆转向月含羞,声音微微发抖,很显然,那件事至今还是让她感到恐惧:“公主,我这个样子,也早就活够了,这一年多提心吊胆的,自己都觉得好累,活着还不如死了轻松。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我看到了什么,你一定不能再告诉别人,更不要去找谁来求证,你只需小心提防,有少主保护,一定可以在天下城活得长长久久。那天,在胡同里,我看到……”
“嗖”的一声,乞丐婆的声音嘎然而止,诡异地瞪大了双眼,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颓然到底,命断黄泉。
含羞和谷金满都傻眼了,看着乞丐婆咽喉上那朵黑珠心银镂栀子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个人抬头往四周匆匆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月含羞站起来,朝着栀子花发射的方向搜寻过去,一直找到红柳林边上,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她气喘吁吁又回到现场,谷金满还在看着乞丐婆的尸体发呆。
她颓然跪下:“是不是我害死了乞丐婆?我不该追问的……”
“不,这不是你的错,是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
无争回府,看到含羞抱成一团坐在他房前的台阶上,不由心里一沉:“羞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坐在这里……”
不等他问完,她站起来,扑进他怀中,紧紧搂着他,瑟瑟发抖,神情万分痛楚:“无争,我又害死人了,我是个不祥的人,谁接近我谁就会有麻烦……”
无争抱紧她,示意随从都退下,这才伸手捧起她的小脸:“别害怕,进屋再说。”
第1433章 嚣张的盗宝大军(9)()
她的眉头紧锁:“乞丐婆死了。死在银镂栀子花下。去年冬天,她看见过那个杀死斗兽场场主和小五的凶手。”
无争的眉头蹙起。
“她说,我奈何不了那个凶手,即使告诉我也没用,反而会为她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然后,她真的就被杀死了,当着我的面被杀死!我却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没看到!无争,你告诉我,这世上究竟有几个人是连你都奈何不了的?”
妖孽的眸变得暗黑,声音冰冷:“月含羞,你又想说什么?”
她伸出皓腕,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眸中满是恐惧:“别这样,无争,我好害怕,我不想说什么,我知道我一旦告诉你乞丐婆死了,你就会这样对我,我们两个究竟是怎么了?是我不够信任你,还是你不够信任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从前?像从前那样,彼此依靠,彼此信任,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怀疑谁……”
无争眼眸逐渐恢复清澈,眉心却锁住一抹痛楚。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他的眉心,他竟然震了一下,避开。她停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慢慢地,柔柔地为他舒展那抹痛楚。
这次,他没再回避,缓缓闭上双眸。
“少主!”褚随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那支军队在我城南八十里外驻扎。”
无争立刻睁开眼睛:“这么快?”
含羞默默起身,帮他穿戴整装。
他扣紧腰带,再次把她拥入怀中:“等我回来,我们再谈这件事。别想太多了,你才是世上那个我唯一奈何不了的人。”
*
褚随遇看着无争,神情有些诧异:“少主,你今天是怎么了?”
无争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跟往常有点不太一样。”
“不一样吗?”
“嗯。”褚随遇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无争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咝,好疼,妖女咬得可真狠:“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吗?被女人咬的!”
“属下知道是被女人咬的,只是第一次看见少主被女人咬成这样。”
“……咳咳!”无争干咳。
“这外面虎视眈眈一支军队,少主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做那种事,看来少主已经胸有成竹了。”
“滚蛋!少跟我贫嘴!”
“少主,您说,这支队伍究竟是谁的队伍?他们会不会先跟我们打一仗,拿下天下城,然后大模大样想怎么挖宝藏就怎么挖宝藏?”
无争瞪了他一眼:“你猜?”
“这我可猜不了,我是杀手,不是政客。”
“拿下天下城,等于跟天朝宣战,何况我们是块硬骨头。但是他们会陈兵城下,做好一副随时打仗的架势,然后明目张胆地挖宝藏。”
“他们会从哪里挖起?”
“如果只是闻风前来盗宝的人,会从东南方已经暴露的艮宫入口开始挖。如果有备而来又有高人指点,他们会从西南的震宫开始下手。这个季节,震宫和巽宫最弱。”
“看来少主已经有准备了,他们确实驻扎在西南方向。”
第1434章 嚣张的盗宝大军(10)()
“不管他们是谁,都太嚣张了,敢这么在我东宫无争眼皮底下盗宝!”
“少主打算……”
无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魔性:“老褚,这些年我一直努力做个优雅有节制的好人,好人做久了,是不是容易被人遗忘和忽略?”
“忽略少主的存在,将是那些人犯的最大错误。但是眼前我们该如何应对?要向朝廷请援吗?”
“哼,这点小事,犯不着去欠朝廷一个人情。”
“足足有万人呢。”
无争的微笑有点冷:“坎宫不是打开了吗?羞儿、浩然他们倒是帮了一个大忙。老褚,让城中的人们都知道天下城遭水淹的真相,然后再告诉我那支军队有什么动向。”
“少主认为城里有他们的奸细?”
“你说呢?”
“明白,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会有奸细。少主想把他们引到坎宫?可那里的防御不是已经破坏了?”
“正因为被破坏了,他们才有可能转去坎宫。”
褚随遇微微蹙眉:“坎宫里到底藏着什么?属下看浩然公子他们几个出来的时候,惊吓得可不轻。”
“他们还没见到坎宫中真正可怕的东西呢。”
*
夜,漫长而难眠。
妖孽走后,含羞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从噩梦中惊醒。已经寅时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她披衣而起,给自己倒了杯水,湿润因噩梦而干渴的喉咙。
透过窗棂、枝叶、月光,她看到院子里站了个人。
她打开门,走下台阶,轻唤:“夫人?”
武美凤回过身。
她有些尴尬,虽然她和无争在一起在整个东宫府人尽皆知,可她还是不习惯也不愿意让武美凤撞破这件事。
“少主不在,他和褚总管去南城了。”
“我知道。”
“那夫人这么晚在这里是……”
“这么晚了,你不也在他这里吗?”武美凤的神情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意图,也看不出她真实的喜怒哀乐。
含羞无语,低垂下粉颈。
武美凤淡淡一笑:“这里有他的味道,有他的气场,在这儿待一会儿,能让我得到安宁。”她慢慢走到含羞跟前,伸出手,用手指温柔爱怜地轻轻梳理那年轻女孩光滑柔软的长发,“年轻,美丽,多情……多好的女子,能让他那么着迷……”
“夫人,我……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
“我……”含羞的神情很痛苦,很犹豫,很煎熬,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这个女人解释,她抢了她的丈夫:“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爱上他,我试过要离开他,可每次都失败……我……伤害您了……”
武美凤笑了:“呵呵,他太优秀了,就像那些人常说的,他是个妖孽,总是让人无法控制地爱上他,而他……唉。他喜欢你,你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他想,就能把你追回来,不是吗?”
“夫人……”
“不必感到内疚,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人接近他,
第1435章 恶狗新郎(1)()
都不是真的爱他,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她们不配得到他。而你年轻,美丽,聪明,虽然你总是惹他生气,给他添麻烦,但你是真心喜欢他,并且他也喜欢你。我老了,年华逝去,对男人来说早已枯燥无味。所以,替我好好照顾他。”
月含羞说不上来听到这番话时的感觉。如果武美凤对她抱怨责怪,她还能接受,可这话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女人特赦了你的罪过,允许你跟她的丈夫在一起,只是因为她需要有个年轻美丽健康的女子照顾丈夫而已。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她却无力反驳,本来,就是她偷走了这个女人的丈夫,这个女人无论怎么对她,都不过分,她活该如此。
*
【一百四十二】恶狗新郎
太阳像往常一样从东方升起,血红。
花园里的水已经消褪,那些植物在这炎热的夏天喝饱了水,反而显得更加郁郁葱葱。鸟儿在枝头梳理羽毛,不时发出几声悦耳的鸣唱。
花匠修剪花枝的“咔嚓”声,打断了月含羞的沉思,她站起来,双手搓了搓疲惫发木的脸庞。原本想去城上看看战备,看看无争,又觉得自己去了不但帮不上忙,搞不好有给无争添乱,决定还是找点别的事来做。比方,料理乞丐婆的后事。
昨天,当乞丐婆被银镂栀子花射中后,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恐惧和抓狂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做什么,只是稀里糊涂跑回来找妖孽,抓住妖孽。她也不知道究竟想对妖孽说什么,想从妖孽哪里得到什么,安慰吗?她觉得昨晚的行为已经超过了安慰的定义,简直是在求虐。但是那一刻,她确实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到这会儿,她还处在迷茫中,甚至觉得后来遇到武美凤,跟武美凤聊天说话,都像是在做梦。
总之,现在梦里梦外都是噩梦。
*
月含羞在谷金满的洗金楼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谷金满有了一丝愧疚负罪之感。
两年前,她特别憎恶讨厌这个男人,只要想到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和他无赖小人的脸孔,就觉得哪怕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两年过去了,她竟然不知不觉在某些时刻,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想跑到这个男人身边待上一会儿,哪怕什么话都不说。虽然这种时刻很少很少。
谷金满的手指上戴了好大好大一个金戒指,上面镶了好大好大鸟蛋宝石,一身绸缎,怎么看怎么像十足的土豪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