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龙-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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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火。
月牙泉内心大受震撼的瞧着他仿佛在地狱里翻滚,他的痛楚,她能深切感受,他的煎熬,她能清楚看见,泪花隐在眼角闪烁,心窝激动得跟着滴血。
从没想过他有可能会为她如此坚忍,纵然痛不欲生,纵然脑袋已教毒物侵蚀得意识不清,他还是记得她在身边,不能残害她!
她以为自己对他很能够铁石心肠的,直到这一刻,她发觉,心中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柔软地带,露出了棱角,显出了脆弱。
她开始感到害怕、不舍,她甚至……甚至……莫名的高兴!
这个一点也不讨喜的男人让她想放声大笑,她不该在这时候笑的,但,她忍不住啊!
这男人尽可能的伤害自己,也不愿意点上那能够暂时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火苗,这证明他心中有她,而且分量之重,连毒物也压不垮他的意志。
原来他的迷恋不是口号,他的占有不是高傲,他是玩真的,只是愚蠢的用错了方法追求她!
这跟他的妖野性情有着极大的关系,他的桀惊异于常人,脾气冷热不定,心绪更是难以捉摸,这才会让她以为,他是个有口无心之人。
错了,她大错特错,错得离谱,错得让她又笑又流泪。
“你……身子哪里不适吗?莫非空中的余味也伤了你?”她身子突然被他紧抱住。
她一顿,“没有,那味道早散去了,我没有再吸到任何毒物。”她哽声说。
卞无晨灰败的脸庞明显放松下来,“没有就好——可是你为什么在抖?是不是我在意识不清情况下伤了你?”他紧张的再问。
天啊,她又想笑了,可是这时候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没伤到我,一点也没有。”
“真的?”他扳过她的身子,检查起来。
月牙泉静静地站着,任那看起来形销骨立、凄惨无比的男人翻掀她的衣袖,神情严肃的检查她的身子。她唇畔不由得再度泛起笑,轻轻的抽回手,倾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他一愣,呆呆的望着她。
“你一定要恢复,不能死,除非你不想娶我了。”她对着他眼波流转的说,艳容诱人。
他更讶然了。这女人刚才说了什么?
她嫣然一笑,“你傻了吗?”她推了推发愣的他。
“……傻的人是你才对。”良久后他才哑声说。
这女人的所作所为只说明了一件事,她接受他了,在他对她强取豪夺、狠心重鞭、恣意逼婚的恶行下,她还肯拿命跟他玩……热泪蓦地涌进眼中,迷蒙了他的视线。
他终于征服这女人的心了!
可惜却是在着了小人的道之后才得到,现在的他如同行尸定肉,只等着熬不下去时,自尽了断,可她却要他活下,活下吗……活着比死还痛苦……他能承诺得了她吗?
阴森的眸子敛进了冷气。“我……”
“我明了活下对你来说才是困难之事,但是你若舍得下我,就尽管去吧,可你也知道,我声名狼籍、丧行败德的事做得得心应手,你一死,我若不幸又有孕了,带着孩子与男人胡来,这你也管不着——”
“住口!”
她没将他的铁黑脸色看在眼里,继续又扬风点火的说:“我打算至少嫁十任丈夫,让肚里的娃儿多叫几个人爹,那以后靠山也多,随他怎么闯荡江湖,都有人帮他出头,我那些丈夫死后遗产堆积起来铁定也不少,这孩子有你的家产再加上十个爹的遗产,将来肯定暴富天下,一辈子不需愁——”
“还不住口吗?”卞无晨消瘦的脸庞上满是肃杀的黑沉之色,神情残暴、眼珠浑浊,就连眉心的红宝石看上去都好似黧黑了。
面对着被自己刻意点燃起来的可怕怒火,月牙泉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她竟忘了在捋虎须之前,先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尽管身虚体弱,但是发起怒来却惊天动地的吓人,只看他恼怒地将她逼向墙边,高举她的双手扣在墙上,她乖顺地没有反抗,因为她可是聪明的理解“抗拒者从严”的道理。
但当狂暴的面容欺向她时,再问她是否后悔激怒他,在此时此刻好像真有那么一点……
他会不会在抓狂之下真的宰了她呀?她眼神闪着不安,思索着该怎么逃生?
身子才尝试着轻轻挣扎一下,接着她的唇瓣已牢牢的被他覆住,霸道辗转的汲取她口里的甜蜜。
“不准,不准嫁人,更不准让我的孩子叫别人爹!”他几乎要咬破她的樱唇。
人是她惹怒的,她没敢发火,但俏脸涨红。
“那就别死啊!”她漠视他的火气,眼神闪耀着娇嗔的光芒。
他犀目透凛,一份又冰又热的感觉灌进他胸口,倾身再次吻住她,这个吻变绵密了,细细落下,这样的吻反而教她感到颤栗,伸出手臂拥住他,才抱紧,他突然像被火焚似的,又抱头嘶吼。
这毒瘾又发作了,狠厉得要撕毁他的身心,月牙泉表情十分焦急却努力克制,她既帮不上忙,连哭都是多余的。
但,眼睁睁见他被摧毁,自己的一颗心也宛如坠入无底深渊,更恍若陷进流沙之中,毫无防备地转眼就被吞噬,整个人即将跟着破碎……
光鲜辉煌里隐藏着堕落。
郭白康冷笑的注视着这穿着华丽却眼神失焦空洞的男人。
卞无晨如今看似是金玉其外,实则已败絮其内,他的五脏六腑连同脑袋该都要报废得差不多了。
虽然他意外没见到卞无晨消瘦见骨的模样,但他成为枯枝也只是早晚的事。
这会他还能勉强的支撑就坐,该是他身边女人的功劳吧?
郭白康恨恨地瞥向斜枕在卞无晨腿上的狐媚美人。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恨啊!竟平白让这女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们使计用毒品控制了卞无晨,想不到会冒出个程咬金,让他们的工夫全白费了,这好处反倒全落入她手中。
传言楼兰公主不只有惊人的容貌和身段,还有一颗不输卞无晨的刁钻脑袋,是个厉害的女人,而她正是卞无晨痴迷的对象,传出两人近期要结亲了,可惜,这婚事应该是办不成了。
想必是大婚在即,新郎却垂死痴呆,这女人不愿到手的权势化为乌有,这才装扮卞无晨,让他勉强见客,目的就是要稳下卞无晨死后在沙漠商道的庞大势力,但凭她一个女人,想独自啃食下卞无晨遗下的大饼,无疑是痴人说梦!
“卞公子,听说您有买卖要与我谈?”他衡量情势后,假装无视于卞无晨的异样。
“是啊,大买卖。”说话的不是卞无晨,而是他腿上的女人。
他暗笑着,显然卞无晨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请问卞公子要与我郭家谈什么买卖?”他明知故问。
“谈你死去的弟弟,郭密胡之前来访时说的买卖。”月牙泉娇媚万分地开阖着水嫩的红唇说。
郭白康眼一眯。这女人还真不忌讳,也不怕他翻脸,竟敢公然提及卞无晨所杀之人。
“那桩买卖卞公子不是已经回绝了吗?”他哼笑。
“当时是拒绝了,不过这会他又想谈了。”她柳眉笼翠,美貌得天独厚,略微厚丰的蜜唇笑起来十足迷煞人心魂,一双不沾阳春水的指头在卞无晨的腿上慵懒地画着圈圈,模样挑逗得令旁观的郭白康身子都不住发热,恨不得自己能代替那木头人似的卞无晨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这是卞公子自己的意思吗?”他力持镇定,不让自己受她美色所惑。
他也不忘观察卞无晨美人在怀,却一副木然无觉的德行,暗自嗤笑,一代傲世的红顶商人竟落得这般下场!
“当然,这是他与我商量的结果。”她抬眉望着身旁男人,露出撩人的笑颜,也不管他仍旧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郭白康越见越喜,但还有一丝不放心。“既是如此,那就让卞公子亲自对我说吧。”被毒茶毒了二十一天,若能开口,就真是奇迹了。
她柳眉轻蹙,“近来这家伙不爱说话,只肯与我一人交谈,而且……只在床榻上深聊,你要他开口,他还懒惰呢!”她笑得双眸微弯,放浪形骸。
他听得眼红心跳。卞无晨若不是痴呆等死,与这放荡的女人倒是绝配,哼,一个妖人,一个妖女,怎能不配!
“你说的话能代表卞公子?”他问。
月牙泉冷凝了脸,不若刚才的万般风情。“你质疑我?”
“别怪我无礼,毕竟卞公子从前行事,从无女人干涉,公主虽然与卞公子交情匪浅,但这破例行事,不免让人担心,这么大的买卖,真能让你说了算?”
瞧来这女人的野心真的不小,仗着与卞无晨的“特殊”关系,直接管事了,这么一来,他想趁着卞无晨被毒得神智不清之际,再以毒品控制他,插手他的势力计画便不可能了,他扼腕不已,当初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女人出头坏事!
“你若想将香膏由中原送往各国赚取暴利,就尽管相信我,若质疑我的话,那也罢,这买卖我同别人做去,我想想卖香膏的不只你郭家吧?”
他脸色一沉。她果然不是笨女人。“公主,我若信你,这买卖你想怎么谈?”他先与她周旋再说,况且卞无晨不肯的交易这女人同意了,这也是有利可图的喜事一件。
她睨了他一眼,“香膏的利润我七你三。”论及生意,她神色精明。
“什么?”郭白康脸色一变。这女人竟比卞无晨还要狠?
瞧他几乎要跳起来,她掩嘴轻笑,“别急,我敢这么开口是因为这是我该得的佣金。”
“佣金?”
“是啊,我已帮你找到了几个买家,他们要的数量庞大,这会我还委实担心你凑不齐这数呢!”
“什么?连买家都有了?”他吃了一惊。“这数量是多少?”他见钱眼开,不禁搓起手兴奋的问。
“五万盒。”月牙泉娇滴滴的伸出五根葱白玉指。
“五、五万盒?”他咋舌。“这可是我郭家所有的货底了。”
“所以我才说这交易不晓得你们吃不吃得下来?怎么样,能够交易吗?”她笑问。
“能,当然能!”他立即应了下来,满脸的欢喜,虽然不能如愿接收卞无晨的势力,但是这女人当家也让他们发了大财,他们的计画不算全然的失败了。
“那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这货要在七天后交齐。”
“七天后?”这么急?
“没错,因为七天后正是我与卞无晨的大婚,届时这些人都会赶来祝贺,他们打算回去时顺便就将货带走。”
提起这婚礼……“你确定这场大婚能举行得了?”郭白康冷瞟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卞无晨。他这模样能顺利与人拜堂?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再说……这不也是你们搞出来的,要酒商送上香膏的毒酒,单闻就足以让人吃不消了,这一饮效力更剧,当然就上瘾了,之后便再也离不开这毒。”说着这话时,她竟还能笑咪咪的。
他神色大变。原来这女人什么都知道了,可仍愿意与他合作,看来传闻月牙泉讨厌极了卞无晨,苦寻不了摆脱他的方法,这回他们郭家真是帮了她大忙了!
“嗯,我明白了。”这女人不简单,难怪连阴邪的卞无晨都栽在她手中,倾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第八章
商道之主卞无晨将迎娶楼兰公主月牙泉,这等盛事,在短短数天楼兰便挤满了各地前来恭贺的人马。
其中除了各国商人外,各国使节亦纷纷为他们的君主带来厚礼的祝贺,另外还有一批人也分外引人注目,他们来自大江南北的绿林人士,也可以说是卞无晨养的打手,助他维持商道上的秩序,而这些横眉竖眼的人数量之众,可能就占了所有宾客的一半。众人也总算领教到卞无晨除了白道以外,在绿林的势力有多庞大了。
“货送到了?”穿着大红衣裳的月牙泉问。
“送到了,就放置在你指定的后院仓库。”郭白康拭着汗道。
“数量无误?”
“我的人七天不眠不休,跑断了二十余只马匹的腿,拖坏了四辆货车,这才将货全数如期送齐。”因数量庞大,日期又赶,他可是费尽了全力才能做到。
“那可真是辛苦了,要你的人去喝两杯喜酒,喘口气歇息一下吧。”她体恤的说。
“喜酒咱们是定要讨的,但歇息不必了,现在我郭家所有的货都已运至楼兰,那些买主何时来取?这钱又是何时给?”这才是他心急的,如今所有的家当都在此,货得尽快送出,好取得钜款,若买卖出了差池,已掏出所有的郭家可能会因而破产。
“你还真性急,放心,观完成亲大典后,稍晚这些人就会来取货了,现场你可与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她这么说,他总算露出放心的笑容。“那就有劳你费心安排了。”他由怀里掏出了一只盒子。“这是孝敬卞公子的,我想他的货也快用完了,这盒是特殊制作,有别—般,请你代为收下吧。”他笑着说。
“有别一般?”她挑眉的接过盒子。
“是啊,这可是比香膏强上百倍的玩意,以卞公子现在的状况嘛……”他轻瞄向倚在床杨上,穿戴得玉树临风但双眼却无神的清瘦男人。“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能进棺材了。”他阴笑着说。
“喔?”月牙泉也笑眯了眼。“可是还不到我做寡妇的时候耶,这男人我还有用,若死得太仓卒我可来不及安排他的『后事』啊!不过,这东西我还是收着,预计三个月后当用得着了。”
这女人打算三个月后要除去卞无晨?常言说的一点都没错,真是最毒妇人心,而这女人是比一般毒妇更毒的蛇蝎美人了。
郭白康瞧着她将东西收进袖内,转而朝他笑得丰姿绰约,那眼里勾藏着浪荡诱惑,教他不由得下腹窜升了一团火,瞥了眼床榻上的废物。这女人难道想当着卞无晨的面与他厮混?好个淫娃荡妇,他不禁想仰头大笑,能这般羞辱到卞无晨,也算是为自己死去的弟弟报仇了。
就见月牙泉起身,轻摇慢步的走向他,一手搭上他的胸膛,那教男人酥骨失魂的媚态,简直让他欲火焚身了。
“不如就让我替代那废人,提早与你圆房吧……”他情不自禁的伸手要抱住她曼妙的身子。
她身子如水蛇般轻扭,撇开了他的拥抱后,反而走到卞无晨的面前,拿了条丝巾覆上,遮去他的双眼,这才朝郭白康深情厚意的回眸一笑,郭白康头都昏了,醉了,这一笑,哪能不销魂。
“他是新郎,好歹这份尊重,我得给他,你说是不是呢?”她银铃娇笑。
“都依你,这会,咱们可以圆房了吧?”他猴急的扑了上去……
婚典上,宾客如云,楼兰王端坐高位,满脸的笑,瞧得出有多满意这桩姻缘。
时辰一到,美若天仙的新娘出现了,可她没依照一般礼俗,蒙上红巾覆脸,而是露出明媚娇容,独自由内堂走出,而这新郎官随后覆着面坐在椅上让人抬着进来。
众人讶然。这是怎么回事?怎生阴阳倒错了?否则怎会有新娘不盖红巾,大大方方自己走出来,而新郎却像小媳妇似的让人覆面抬出?当真怪异到极点。
宾客中只有郭白康一人对此事暗笑,一点也不觉讶异。
“月牙泉,你又在胡闹什么呢?”连楼兰王都忍不住蹙眉不悦。
他这女儿向来顽劣,不会连在婚典上都要搞花样吧?
“这是我与卞无晨谈好的条件,若要我下嫁,婚典当日他得扮成娇羞的女方,而我充当男人,不戴红巾、不覆脸,大方的嫁。”她得意的说。
“你这么胡闹,卞无晨也答应?”楼兰王愕然。不可思议!
“为了娶我,他这不乖乖当个没有声音的小媳妇?”她掩着红唇,笑得开心。
众人一阵错愕后,纷纷开始耳语。瞧来这卞无晨真爱惨了她,堂堂的大男人竟然愿意扮成小媳妇?
真难以想像,像卞无晨这种坐拥天下财富、尝尽世间美味、男女都能入怀的男子,何以如此沉迷一个女人到这个地步?众人不解,也难以理解。
“既然卞无晨自己都愿意了,父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楼兰王呐呐说道。这个卞无晨宠女儿宠上天了,连这种有损男性尊严的事都肯答应,这也好,将来有女儿当靠山,卞无晨当会更照顾他这个老丈人才是,他的国库不会空虚了。
“拜堂吧,别错过了良辰吉时了。”他提醒着。
“呃……”月牙泉突然左顾右盼了起来。
奇怪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怎么了,怎还不上前拜堂?”瞧她脸上有些阴晴不定,楼兰王马上关心询问。
“我……再等等。”她可没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拜堂了。
“还等什么?”他不解的问。
“等……”她支吾着不断向外头望去,就等着外头有大事发生。
“月牙泉?”楼兰王不耐烦了。众人还等着呢,这女儿该不会是想反悔不嫁了吧?他有点紧张,都到了这地步了,她若不嫁,可是难以向卞无晨交代。
“再等一会就好——”
“不用等了,那把火会等咱们成完亲后才开始烧的。”本来委靡坐着的“小媳妇”突然开口了,还动手掀掉了红盖头,露出了俊美面容。
她一愕,“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在搞什么鬼,竟然敢自行“解禁”?
卞无晨由椅子上站了起来,步伐轻盈如风,俊邪妖魅的神气一点也无损,而且此刻笑得近乎狡诈了,他一手扣住她的腰,那模样跟往常一样张狂得教人发指。
“小嘴再不阖上,就是在诱我吻住,帮你阖上。”他促狭的说。
她惊愕的紧闭上嘴,可眨眼后随即咬牙切齿了。“什么叫婚典后才放火?你将我的军?”她怒极。
“我不这么做,岂能乖乖让你自己走进礼堂?”他唇畔绽出诡笑来。
“就算进了礼堂,我也可以不嫁!”她气急败坏的哼道。
两人原先说好,一把火烧光郭家的家当,让火花延烧天际,一来让郭白康愕然破产,当作是郭家胆敢毒害卞无晨的代价;二来毁去那害人至深的万恶之物,省得遗祸人间;再来外头忽生大火,婚典必会大乱,这婚礼办不下去,她也不用真嫁,实在是一举三得的好计谋,偏这男人竟然自己搞破坏,“无端清醒”了起来!
这家伙竟敢设计她,要人延后火烧毒物的时间,这是逼嫁,可恶,她才不依!
众人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不禁一头雾水,只当两个冤家在婚典上就无所顾忌的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