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上踏歌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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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喻大人!”
身后一声清朗,烈颜回头,看见秦詹正向这边走来,眉头紧皱,毫不掩饰对他的排斥。
“下官升职吏部侍郎;定是不及狄喻大人功高。下官斗胆,麻烦大人回府转告颜小姐,不知此等身份她可满意改日定登门造访,还望颜小姐不要拒下官于千里之外呀!”秦詹弯腰作揖,拱手向前,态度看似谦和,却是满脸的顽意。
烈颜冷哼一声甩袖走开,全然不顾秦詹的讥笑。
回到府中看见清仪,盈盈笑意瞬间抚平了心中的愤然之情,此刻心中已化作碧波荡漾,舒缓平静。
烈氏带着清仪做了两盘点心,摆在内堂桌上等着烈颜回来品尝。烈颜挑了一个海棠酥吃下,甜而不腻,酥脆可口,乐的她又捡了个核桃饼吃下,看见清仪脸上重展笑颜,烈颜心中的石头终于暂且放下。
琼树从门口进来,看见夫人盈盈一拜,便走到清仪身边,对着烈颜淡淡一笑。
“清仪,你跟娘还做了什么,快拿来都给我尝尝!”烈颜笑着说道。
清仪抿嘴一笑,烈颜知道,她准时在心里笑自己贪吃却不会做。夫人带着清仪又向厨房走去,堂内只剩下烈颜和琼树二人。
“展歌可知道封踏有一块从不离身的玉?”琼树开门见山的一问,倒是把烈颜惊讶一番。
玉玦失踪,萧封踏至此不发一言,琼树此话又当何意?
“当然。”烈颜面无异色,依旧品尝其他点心。
“如今却没再见到过,这块玉对封踏来说非同寻常,莫不是他藏起来放在稳妥之处,不可能不露一丝声色。展歌,你知道那块玉在哪对不对?”
玉玦是萧封踏贴身之物,他也明了相赠之人与他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古语有言,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想到刚才琼树的那句“放在稳妥之处”,烈颜心中暗喜,少女情怀顷刻间喜添于色。
“我也莫名,多日来没有见他戴过,一直想问他……忙于别的事竟给忘了。你即知那是重要物品,萧封踏就没跟你说他放在哪了?白叫你担心,真是他的不对。”烈颜脸上的惊讶绝不亚于方才琼树的狐疑,看来之前准备的表情都用在琼树身上了。
看出琼树的不服气,却无法表露,只装作无辜的模样。反正堂内并无别人,也无需再掩饰,琼树已是满脸的怒气。
烈颜倚在太师椅上面带疑惑,说道,“姑娘别急,萧封踏做事肯定有他的分寸,你在这干着急也无用。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帮忙,既然萧封踏本人不说,旁人又何故献殷勤?”
“公子,还有杏花松糕、荔枝果脯、蜂蜜松子和……”清仪端着两盘点心走进堂内,倏地住了口。
琼树一肚子的怒气不好发作,转瞬又变张笑脸接过清仪手中的果盘放在烈颜对面的桌子上。清仪见状略显尴尬,伸手拿了一块递给烈颜。
“夫人说你最爱吃的甜饼。”
烈颜知道,对于琼树不应该言辞那么犀利,但不知为何,当琼树在她面前提到萧封踏的时候,自己的嘴就已经不受头脑控制,不自觉地就对她厌烦起来。琼树也是关心萧封踏才过来问烈颜的,但愿她不是那种小气之人。烈颜心中默念,希望下次不要义气行事。
乌金和白头在院内打闹,烈颜望着手中的绸布怔怔出神,近两个月没见若怜,她可还在生自己的气?小时候二人偷偷出去玩,烈颜只管绑个红绸在乌金腿上,乌金打江宅回来,若红绸换成了黄绸,便是若怜也得时机,二人就在城隍庙南相聚。已经两次了,烈颜放出的红绸原样回来。
清仪听说过烈颜的心事,又见她握着红绸发呆,知道像她这个好面子的人,现在心里一定矛盾得很。
“颜儿,自上次在尚书府就没见过江家两姐妹,你素日与她们要好,也不见你们再出来玩,正好今天没事,你带我去见见她们如何?”
烈颜经常跟清仪讲些小时候的趣事,听得清仪连连发笑,直说烈颜就是性情怪异,非 常(炫…书…网)人所属。有时文静贤淑,如同大家闺秀,有时又暴躁乖张,好像林间野兔。听清仪这么形容,烈颜将欲发作,见清仪秀眉一挑也只得强压下来。
烈颜带着清仪走到江宅后门,清仪见烈颜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知道这想必也是她经常来的缘故,就像进入殷天照的小花园一样,出入如无人之境。
得丫鬟开门,二人径直来到若怜房门前,因上次在门外偷听到琼树和若怜的谈话,烈颜此刻站在门外多少有点余悸。站在门外率先叩响房门,半晌却无人应答。
“颜儿小姐,二小姐在大小姐房内,还有独孤小姐,三个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好生畅快!让雯琪带您去吧。”
如月的丫鬟雯琪领着烈颜和清仪向如月的房间走去,烈颜听她如此说,脸上白一阵青一阵,一路无语。
“小姐,颜儿小姐和清仪小姐来了!”
雯琪话音刚落,就见如月慌忙把一个小册压到梳妆盒下,脸上一惊,琼树急忙走向清仪领她坐在一旁。烈颜装作没看见,但好奇心驱使她走向梳妆台一探究竟。
“没见若怜?”
“哦,她刚出去,一会就回来了。”如月起身拉起烈颜的手走到桌案前。
烈颜先如月半步,回头对其微笑,双眼却是盯着方才的梳妆盒,“清仪说要过来找你们姐妹谈谈天,上次相见,打心底的喜 欢'炫。书。网'!”
《素女经》,是烈颜瞥见书角的一侧回过头时猜到的,歪着头笑对如月,心里却不停的犯嘀咕,是何缘故让琼树和如月那么紧张这本书?
烈颜坐在椅子上看着清仪和如月说话,同时也感觉到琼树灼灼的目光,当下只管无事,一脸笑意。
“姐姐你净瞎说,我屋里哪有什么惊喜,我绕了两圈进去后只有我一身臭汗,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香包,你们两个又骗我!哼!”若怜的声音从门外一直叫到屋内,看见烈颜在里屋坐着,脸上一喜,完全看不出刚才话语中有何怨意,但又马上变回一副懊恼状,视线对上琼树。
“刚才就跟你开个玩笑,谁成想你真的去了,香包在这呢!”琼树起身拉过若怜的手,往手里塞过一个香囊。
“明明是你们非要我去的!”若怜小声嘟囔,撒娇的表情全数显在脸上。
琼树微微拽了拽若怜的衣角,若怜没再做声,小步挪到琼树另一侧欠身坐下。这一切烈颜看在眼中,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多心,又想到刚才如月慌忙藏书的模样,只好带着假意和她们说笑了一会。
回去的路上烈颜一人走在前头,琼树和清仪在后面有说有笑,时而传来琼树尖细的笑声,烈颜虽然抵触,也只能勉强压住烦乱的心境,眼睛盯着鞋尖,独自走去。
“颜儿!”
清仪在身后喊着。烈颜回神,才惊觉已经到了宰相府。
“我想跟姐姐再说回话儿,你先回屋吧。”清仪言语温柔,如一方春水,细软清凉。
烈颜木然应着,但看见琼树一脸的得意,心里不禁好笑,清仪这么做可是正应了自己的心思。
此时烈颜心里正乱的很,先是那本《素女经》让她越发狐疑,琼树和如月分明是支开若怜的,她们二人的举动很是怪异,后又是几人在屋内的谈话,总让烈颜感觉她们在刻意回避什么。她正想好好回味一下,清仪借此托住琼树,省得自己再找借口先走,恐怕琼树又以为是烈颜不如她那般得人心吧。
刚走进房间,烈颜就看见门柱上的金镖,这是风锡残的飞镖,这么看来,他是从滇西回来了!烈颜雀跃,马上换好男装骑马而出。
远远看见亭子里那个着黑衣的男子,身姿卓然,挺拔而立,方才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用力抽了两下马鞭,眨眼工夫便到了风锡残身前。
“何时回来的?”烈颜跃下马背,开口便问。
“昨天夜里。”
烈颜上前仔细端详着展歌,没有了银质面具,近两个月不见,展歌的肤色不像之前那般惨白,却越发的棱角分明。
“嘿嘿。”烈颜不禁傻笑,看见展歌微皱的眉头,抬手将其抚平,道,“他们看见荆风大人的庐山真面目后作何感想呀?一定被你这琼姿花貌惊了不小吧,那些以为你用面具是想遮丑的人,看见竟是这样一个俊俏模样,肯定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
展歌笑着弹了一下烈颜的额头,抿嘴笑了一声,“竟说玩笑话。”
展歌牵过烈颜的马,与她并肩而行,徐徐说道,“滇西龙虎镖局的镖头萧汉有一女,单名一个瑾字,夫婿就是惜若水。”
惜若水!烈颜闻之一惊——红衣教教主!
“我暗地里查过惜若水的族谱,萧瑾确实是他的妻子,惜红衣正是他们的女儿。当年红衣教先是在滇西起事,并未有多大风浪,萧家极是反对这种邪念,后来惜若水至苗疆,萧瑾紧随其后,她的父亲急怒攻心,气绝身亡。你可知瑾妃每年都会在二月十三这天公开祭拜?”
烈颜点头,因王上对瑾妃恩宠有加,经瑾妃解说,那天正是其父归天之日,王上遂准许瑾妃在宫中祭拜,但只可在宁和宫中,不允他人打搅。
“在我暗查萧家时,萧父的牌位上正是那个日子。而且在处决邪教那日之后,萧家再没有萧瑾的消息,连尸身都没寻到。天下间可有这种巧合?”
是啊,瑾妃原是萧姓,又因名中带有瑾字故封为瑾妃,镖头之女武功固然不浅,处决惜若水之日若是混在群众之间,种种迹象印证了展歌的猜测。
展歌若将此事如实向王上回报,王上会作何反应,烈颜不敢想象。
夜袭
早朝又因王上身体不适而免,烈颜不免担心这其中有何变故。
“秦詹是什么时候封的官?”烈颜见秦詹在前面和曹内侍低头说着什么,手中正递给曹内侍个什么东西,凑到殷天照跟前小声问道。
“年前捐个吏部郎中,两个月光景竟做到了司封。”
上次见他还只是个副使,如今又升一级,当上了司封,这其中定有什么苟且之事。
“哼,仗着家中有几个钱!”烈颜愤愤说道。
“秦世许因包庇佟员外发配至幽州,家中花了不少银子才通融到蓟州,燕云之地环境恶劣,还要安抚那边的官吏,也不知秦詹捐官的时候从哪来的钱?”
殷大人虽是六部尚书,但封官的事情都是各部侍郎所管辖,若知道秦詹只是靠钱财入的官,殷天照肯定首先阻拦。
眼见曹内侍和秦詹耳语片刻后匆匆离去,烈颜心中的石头又被慢慢吊起,压在心尖。
当晚,烈颜收到宫中风锡残的飞鸽传书,心中一阵慌乱,急忙向将军府奔去。
来不及等小厮通报,已经破门而入,跳下马背直接跑进将军府。对待将军府烈颜一向谨慎,而今却是慌不择路,一心想找到程南啸为妙。
“程南啸!程南啸!”烈颜一路狂奔,将军府数百间房屋,她逐间推开。
丫鬟小厮们见往日俊逸潇洒的狄喻大人如此情景,纷纷四下通传,禀报公子。
“你找我就不会等人通报么!”程南啸一把抓住烈颜的胳膊,将其从一个房间门口拽出。“你竟然擅自乱闯!”
程南啸双目冰冷,两眼射出的寒光早已将下人吓退。烈颜慌乱中竟忘记自己胡乱找他竟不如等人通传来的快速。
“你快离开!王上下令今晚夜袭将军府,要抓你入狱!”烈颜焦急不堪,转身挣开程南啸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拽起程南啸就要走。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程南啸反手抓过烈颜的左手,力量大的让烈颜不能反抗。
展歌传信来说,王上晌时震怒,并秘密派人今夜子时包围将军府,活捉程南啸!若不是展歌深处的地位,他怎会知道,这个报密之人竟是秦詹!
烈颜匆匆把实情告知,程南啸脸上的表情显出他的怀疑,风锡残怎会将这等秘密通知宰相府,素闻荆风大人冷面无情,又岂会和宰相府这般要好?程南啸驻足,紧盯着烈颜的双眼。
“一时间不好解释,总之这个消息千真万确,秦詹递上证据,说你是当年红衣教孽子!”
若说秦詹如何检举,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追究,只是百名羽林军已经整装,再拖沓下去恐怕十分危险。程南啸一脸严肃,烈颜也无暇顾及他的怒意,只在一旁催促。
“竟只听片面之词就妄下号令,他也是糊涂之人,大央亡国近矣!”程南啸怒吼着,一拳打在廊柱上,一尺粗的廊柱瞬间裂开条条裂痕。
烈颜惊住,程南啸为何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二人默然相立,片刻后烈颜倏地惊醒,“还不快走!王上哪怕一时糊涂,入了狱免不了遭受刑罚,我们会调查清楚,你绝对不是邪教余孽,先躲几日,待事情清楚后王上定不再追究。”
“呵,你怎知我是清白的?”
程南啸冷冷看着烈颜,眼中的恨意丝毫不减,烈颜心下一惊,并不为程南啸的神色,而是既然确定瑾妃就是萧封踏的生母,而瑾妃又是当年的萧瑾,那萧封踏岂不是……
王上对邪教恨之入骨,捉拿程南啸摆明就是秦詹的诡计,而秦詹如何拿来的证据污蔑程南啸,他这样大动干戈又是何目的?这其间的厉害让烈颜不寒而栗。大丈夫岂有逃跑之理?程南啸定是因为这个不肯离开,可他方才的话着实令烈颜心惊。
“你到底走不走!”烈颜冲程南啸喊道,此时她心境俱乱,无心再与程南啸好言相劝,这是个明显的栽赃二人都明白,可却无从说明白。
“走,当然走!”程南啸侧头看了眼烈颜,眼中似乎带着一丝笑意,说罢,大步向马厩方向走去。
烈颜怀疑刚才自己眼花,映着廊上的灯笼,确实看见程南啸那张冰冷的脸上呈现出一丝浅笑。烈颜吩咐丫鬟备好银两,一脚踢开程南啸卧室旁边书房的门,走到最后两架书架前,把那些印有怪异文字的书全部取下。
“这些东西还是尽早处理,你要是不拿走我就给它烧光,被他人看见又徒生麻烦。”烈颜把银两递给程南啸,指着怀中的书问道。
乌云将如钩的弯月遮住,身后的将军府一片吵闹之声,团团火把将大宅围住,烈颜和程南啸就在将军府后的山坡上。这里地处偏僻,却并非草木横生,想到第一次被程南啸拽到这里,时时还会后怕。
“交给你了!而且已经被别人知道了。”程南啸骑在马上,俯身贴近烈颜的耳朵,“谢谢你。”
说罢,转头对着烈颜的耳垂轻啄一下,嘴角轻扬,玩世不恭的模样重新坐直身体,嘴角扬起一丝浅笑,“狄喻大人,后会有期!”
程南啸策马疾驰,片刻间就溶在一片夜色之下消失不见。烈颜手中一颤,怀里的书散落,眼前还是方才程南啸一副轻薄的笑脸。
程南啸到底是何居心,烈颜不得而知,慌忙拾起掉下的书籍,脑中突然想起程南啸刚才的话,“而且已经被别人知道了。”
烈颜找个避风的地方把那些书全部烧尽,偷偷潜回将军府,羽林士兵并没有抓到程南啸,遂又整军回去。
“哼,竟然让他逃了!”黑暗中,一颗白蜡闪着微弱的烛光,桌边一男一女面带恼怒之色,说到此处,男子不禁愤而起身,一掌拍在桌角,白蜡微微一颤,屋内人影剧烈晃动。
“秦大人莫气,暂且给他个教训,也让他有所反思。”
“这岂不便宜了他,狱中已经准备好严刑,不把他抓来受些折磨,难解我心头之恨!”
“如今程南啸落荒而逃,已经杀了他的威风,隔日你再劝说几句,我已经准备好银两,待你升为吏部尚书,抓来程南啸再好好折磨他也不迟。”
“可现在眼见他跑了……”
“现在就算抓他进狱,萧封踏等人又岂能让你为非作歹?”女子的声音起了严厉之色,明显带了些不耐烦,似乎不喜 欢'炫。书。网'再解释下去。
“姑娘说的极是。”秦詹拱手作揖,端来一杯茶递给眼前这位黄衫女子。
“你且等一等,程南啸的仇我们先放一放,他现在逃亡在外,只要王上心中有怒意,追查他的人自然厉害。现在我们应该对付另一个人。”
“喻展歌?”
“你又糊涂,宰相之子岂能轻易扳倒。不过你放心,他们家的账我要慢慢来算,自然是水滴穿石。”
“那就是……”
“殷天照心思缜密,上次你企图对烈颜不轨他竟然能觅到你在何处,对他不可直面。而他又是重情之人,想着对每个人都面面俱到,可他又怎能全都想得周全?”
“姑娘可有主意?”
黄衣女子眼睛微微眯起,“还要秦大人鼎力相助。”
五更天已过,二人在烛光下时而蹙眉时而哂笑,眸光一转,计上心头。
第二天,萧封踏和烈颜在城南的茶楼等殷天照,因为程南啸的话烈颜不得不提防琼树,故选在外面几人碰面。
萧封踏和殷天照也在纳闷为何王上一夜之间下令捉拿程南啸,烈颜并没有告知二人她是如何得到的消息,若是风锡残的消息被怀疑,他二人对自己怕是也有顾虑。
“我现在有一事担心,秦詹莫名封官,这其中必有猫腻,况且秦家也不似从前富裕,一下就捐个六品官,我不得不怀疑。”
秦詹当初在宰相府被琼树奚落,众人对他也许有可怜之意,当时他的狂妄也留下了深刻印象,不知萧封踏对他可有感触,烈颜在此提醒,希望萧封踏可以回想起什么。
“我也查了他的产业,秦世许败落后基本都压在了流放途中,他的钱财实在是个疑点。”殷天照自上次和烈颜在宫中遇见秦詹鬼鬼祟祟的和曹内侍说话,事后已经暗地里查过秦詹的账册,今天来也是正要和烈颜说及此事。“而且两个多月连升两级,势头不小。”
“那天撞见他与曹内侍私下沟通,当晚王上就下令捉拿程南啸,这其中可有瓜葛?”烈颜问道。
“我也怀疑到这一点,但程南啸素日与人鲜有交谈,跟秦詹更是涉及不到,会不会是我们草木皆兵了?王上虽然派人包围了将军府,直到今天早上,宫中并未传出搜捕之命,可见王上并不是决心要抓他。”
“可是……”展歌明明说是秦詹上奏的密报,又岂会有假!烈颜心中着急,若是他们知道风锡残的身份该有多好。父亲的叮嘱萦绕耳畔,若非迫不得已,万万不可泄露展歌的身份,否则会有什么结果很难断定。
说了半晌,萧封踏一直没有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