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明-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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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的辽西名将还有很多、很多……这些辽西大将不止一个、不止一次地威胁崇祯,如果不给饷他们就要给朝廷好看!其中祖大寿甚至扬言一个月内军饷不到,他就要去满清那边了。
黄石前世就很想问问这些辽西将门——抛去关宁军上百万亩军屯,你们一年还要拿大明百姓一千万两的血泪钱,可你们到底都为国家做了什么?
虽然黄石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还是羞于和辽西将门这些人渣为伍。如果一定要和前世的某些汉奸拉关系、交朋友,黄石宁可把功夫花在三顺王的身上。至于辽西将门嘛,和他们相处的重任还是交给孙承宗和袁崇焕去干吧,黄石估计自己还未必能比他们干得更好呢。
金州的城头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所有的官兵此时都如同蜡人一样地望着老人和跪在他脚前的年轻名将。腰杆挺得笔者的孙承宗几乎认为自己是听错了,他不能置信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噢,你可是担心不能服众么?这个完全没有问题,黄石你斩首近九百级,辽帅李成粱也不过是千余而已。你更缴获了大旗、金盔,我大明自弘治年以来,对北虏单次斩获以你为大……”
“孙大人,末将身负国恨家仇。”两年前黄石已经安排洪安通和李云睿伪造了自己的履历,把自己说成是开原附近的商人家庭,全族都死于努尔哈赤起兵,这样时间也就算是和张再弟他们家对上了,报上兵部的个人履历也都是这么写的。破绽当然还是有的,至少黄石和孔有德还有张再弟说过一些不相符的话,不过黄石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和自己作对。
黄石头也不抬地继续说下去:“末将是辽东人士,手下也都是辽东子弟。末将立志要亲手把他们带回家乡,请孙大人一定成全。”
后金军闹腾了很久,见金州城上毫无反应也就整顿离去了。
城下的后金大军且行且远,当他们的后队渐渐要从明军的视野中消失的时候。一个后金少年白甲兵单骑冲到金州城下,他举着一个木匣用满语高声叫喊。
在辽东作战数年,不少将士也都粗通了几句满语,平时刻意学习的黄石和救火营的情报军官都已经听说无碍了。孙承宗看城上不少将士都面含悲愤,就问黄石城下的那个后金骑兵说了什么。
“阁老,那木匣中是故张将军的首级。”黄石凄凉地笑了笑,虽然那个白甲兵说把他吊上城来就可以,但既然他敢单骑前来,黄石自然也不肯落了下风:“打开城门,放他进来。”
那个白甲兵被搜身一番,然后就带上了城头来。他也不知道孙承宗是谁,直愣愣地就说要把这个匣子亲手交给黄石。不等黄石吩咐,就早有士兵把那白甲兵的话翻译给了孙承宗。孙承宗点了点头,洪安通就过去把匣子接下。
仔细检查之后,洪安通才把匣子递给黄石。后者只是揭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东西才隐隐露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黄石就轻轻地把匣子又盖上了,他感觉实在难以面对张盘的大好头颅。如果不是黄石心存杂念,如果他当初把长生岛被兵通知张盘一声,或许两个人就能识破后金的计谋了。尤其黄石作为一个穿越者,悲剧的再次发生真让他不能原谅自己。
但这失态也没有持续很久,黄石终于掀开木匣,他凝视着怒目圆睁的张盘,久久以后才叹息了一声,伸手缓缓合上亡者的眼帘,同时轻声对张盘许诺道:“张兄弟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你全家老小的仇,从今以后也就是我黄石的仇。张兄弟,你瞑目安息吧。”
随木匣还送上了一封信,这是皇太极的亲笔信,里面大大称赞了张盘的武勇和气节,还告诉明军张盘至死骂不绝口。皇太极说虽然两军敌对,但他个人还是很佩服张盘的,所以特意写了这封信说明一下,免得把张盘的忠义之名埋没了。
这封信写得声情并茂,黄石念完以后周围的人都长叹不已,就连孙承宗也微微色动:“虽然这个皇太极是个蛮夷,不过也算是个有血性的蛮夷了。也懂得钦佩我大明的勇士。”
不知好歹的贺定远也在一边答茬:“孙大人说的是,建奴虽然穷凶极恶,但这个看起来也有那么一点点良心。”
在周围的几个人也露出心有戚戚焉的样子,黄石怒发冲冠但又不敢发作:“这厮有什么良心?这才是最坏的建奴。故张将军义不辱身,谁还会不知道他的忠义,这奴酋杀害了张将军,还用这些废话来展示他所谓的良心……这真是叫狼心狗肺啊。”
刚才那个白甲兵自报姓名的时候黄石还没有注意,现在猛地想起那读音好像是鳌拜,黄石打量了这个少年一番,看起来岁数也差不多,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家伙很可能会成长为一员猛将……黄石借着胸中的怒气喝道:“把这厮拉下去砍了,挖出他的心肝来祭张将军。”
“慢!放他走。”孙承宗当即喝住了黄石的内卫,险上也露出了微怒的表情。
黄石急道:“孙大人,建奴不过是一股强盗,和他们讲什么仁义啊。”他跟着记起了张盘说过的话,于是又连忙补充说:“不过是一伙叛逆的奴种,与我大明并非敌国……”
“放他去。”
孙承宗理都不理黄石,等看着鳌拜离开金州后,孙承宗才语重心长地对黄石说:“这次是他们送故张将军回来,我们不能不义……”
见黄石躬身奉教,孙承宗的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既然你不愿意去辽西,那就和老夫谈谈如何练兵吧。”
……
天启五年二月二十日,历时近两个月的辽南战役结束了,后金军一举解决辽南的企图彻底破产了,当前辽南实力对比变得比去年还要险恶,镶红旗尚未整顿完毕就要投入防御区域,而正红旗也急需至少六个月的休整期。
后金本希望在解决辽南问题后能把更多的兵力抽调去辽东,结果不但战略预备队两白旗受到了一定的损失,就连从辽东调来的正蓝旗也几乎被打成残废,后金不但不能从辽南抽调走一兵一卒,反倒需要向这里投入更多的兵力和装备。
后金发动辽南战役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靠掠夺辽南补充自己,但是这个目标同样没有达成,反倒因为一系列紧急动员而消耗了大量的储备和物资。
明廷在收到南关大捷的详细汇报后出现了短暂的失语,这个结果倒并不令黄石感到意外。历史上吴三桂的成名之战是领着上百家丁,从数百后金军中救回他老子吴奢一个人而已,为此吴三桂得到了“绝世骁将”的称号。而黄石的南关之战是救出了整整八千人,顺便还击溃了围困明军的建奴三旗并把他们反包围起来,最夸张的是参与会战的一万四千明军绝大部分还不是黄石的部下。
经过反复的几次精神质一般的核实后,沉默已久的整个明廷都沸腾了,狂欢中的大明君臣一时都忘记了党争,就连南京兵部都发来要求预订的公文。用南京的话说,有黄石这个勇将在,平定辽东指日可待,过几年建奴束手后南京希望能把黄石从辽东调去云南作客将,好平定令南方极其头疼的奢安之乱。
确定了献捷太庙的日期后,御史们也都找到了新的弹劾目标,那就是左都督、平辽将军毛文龙。他们严厉地指责毛文龙用人不当,竟然有黄石这样的绝世猛将而不能大用,所以这次辽南的损失显然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而是毛文龙的用人问题。这些御史纷纷要求下旨严斥毛文龙,并罚他的俸。南京兵部尚书王在晋也趁机骂了北京兵部尚书、辽东经略孙承宗两句。老王头把老孙头的看人眼光和用人水平指摘了一番,也算是聊出了口恶气。
天启五年三月以后,大明的百姓和小吏也都开始议论黄石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武勇,包括北京的说书先生在内,这些嘴把式把南关之战进行了大大的艺术夸张,已经是黄石带着两千人大破建奴十万了。
三月初三,北京大内。
大明有限公司董事长朱由校正轻松愉快地问他的魏大爷:“南关大捷该怎么赏你们可议好了?”
“回万岁爷,议好了。”魏忠贤这次是发了,他被天启一连夸了好几天,那铁甲的问题更是被狠狠地称赞了。皇帝对南关大捷的私下评价是:表面上着起来确实是黄石立大功于边关,但实际上也是靠著魏忠贤在大内的庙算、运筹和支援。
“毛帅报兵十八万,斩首九百九十具,不足一级大功。”议饷的时候毛文龙是二十四万两折一万多兵,但是议功的时候大家就记起他报上来的十八万大军了。
“黄石报兵一万两千,斩首八百九十具,因为是客将还要翻番。”一般来说明中叶后的客将和客军都属于出工不出力的主,也是临阵脱逃的主力军。客将首级翻番是为了鼓励客军也要努力作战。无论是金州还是南关都不属于黄石的辖区,所以南关之战黄石要算成客将。
“一共是十五级功,夺旗、夺盔还要另算。”东厂提督魏忠贤报出数字后就躲到了一边,他身后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公公递上了一个草拟的文本。
“孙先生和毛帅都已经同意,黄石升任东江副将一级,跳过从二的副都督升正二品的左都督同知这是两级,剩下的只能从世职上想办法了。黄石现在是东江百户,所以……东江副千户、东江千户、世袭金州卫指挥使……世袭辽东署指挥同知、世袭辽东署指挥使,不能再高了,毛帅才是世袭平辽将军。”这样黄石的世职也一口气蹦了七级。
天启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这样还是不够,所以天启就问道:“毛帅的加衔是什么?”
“回万岁爷话,毛帅现在是太子太保。”
“嗯,那就给黄石太子少保,夺旗、夺盔的功劳也都在里面了。”天启歪头想了想,又对魏忠贤补充道:“赐银,毛文龙二百两,黄石一百五十两,此战各官都要有,一个兵给一两。”
“遵旨,”魏忠贤唱了一声,然后又启奏说:“黄石还保举了一批人,有邓贤、贺定远、毛可喜、毛有杰……”
天启看也不看地满口同意:“都准。”
“遵旨。”魏忠贤连忙又应承下来,他偷眼观察了一下天启的表情:“奴婢以为,黄石忠勇双全,可堪大用。这次监军吴穆曾建议仿麻贵例,升黄石为辽西提督。”
“可以啊,就交给内阁去议票拟吧。”天启此时心情大好,想也不想地就同意了。
魏忠贤说话的声音越变越低:“可孙先生认为不妥。”
“哦,有什么不妥?”
“奴婢也不知道。”
天启苦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孙先生总是有道理的吧。”
魏忠贤也连忙凑趣道:“万岁爷明见万里,孙先生老成谋国、智珠在握,有孙先生在,辽事必定万无一失。”
烈烈北风意未逞 第40节 余波
天启五年三月,长生岛。
“杀——”
壮怀激烈的喊声回响在演武场上,黄石默不作声地看着大批的新兵正笨拙地做着动作,学习着崭新的队列配合。这里面的新兵有来自选锋营的五百“老兵”,上个月孙承宗就从金州返回辽西了,月底黄石也打算离开的时候,这五百多选锋营的士兵就死活要跟着黄石一起来长生岛。
当时黄石的参将行营外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士兵,这五百多口子人——年龄从十八到三十五的士兵们都异口同声地要拜黄石作义父。
黄石当然没有同意……他也不可以同意,从广宁就开始跟随他的一百四十多骑兵还剩下一百出头活着,他们虽然没有认黄石为义父的必要,但他们心里还是渴望能为自已的儿子赢得这样的地位。至于后来陆续上岛的部下中,很多人都希望靠这种手段一下子成为黄石的核心部属。现在他的旧部没有一个能得到这样的待遇,所以他当然也不能把这种优待给予新人。
自打黄石下令让张盘的旧部统领金州和选锋营后,旅顺军官兵也就把心头最后一丝疑虑抹去了,剩下的只有对黄石的无限感激。黄石把南关七千辅兵全部运来长生岛没有引起任何不快,这五百多选锋营士兵要求加入救火营的时候那些旅顺军残存的军官同样也没有任何不满。恰恰相反,还有不少新被黄石提拔起来的的选锋营军官大力劝黄石按受这批老兵。
于是黄石就老实不客气地对这批士兵进行了鉴别筛选,他希望吸收进来的士兵是纯粹的小兵,最好在原旅顺军中没有地位也不要有什么义父之类的东西。结果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士兵都通过了黄石的选拔。这些人也确实都是些没有关系的人,或者是和他们有牵连的军官头目都在南关之战被消灭了。所有的人都上过不止一次战场,有的还曾参加过天启元年的第一次旅顺进攻战——算起来比黄石上战场的时间还要早,他就高高兴兴地把这些人都笑纳了。
接收了这五百多人后,加上救火营的老兵,黄石手里一下子有了快两千两百名步兵。他把救火营中战斗经验比较丰富的一百多名士兵从作战序列中抽调了出来,这一百多名士兵黄石一律给予了把总的官衔,然后把他们组成了一个新的队,这个队取名“教导队”,黄石不打算把教导队的成员送上战场去做步兵炮灰,他们将被留下来用来训练新兵。
在黄石的计划表里,这些教官们还会被安排上些文化课什么的,他们将如同过去的“训练队”一样成为黄石的重点关注对象,并像两年前的训练队成员一样被当作未来军官来培养。剩下的两千步兵战兵被黄石一分为二,一千救火营老兵会作为骨干来组建新的救火营,而另外五百救火营步兵会和那五百选锋营士兵组成一个新的野战营的骨干。
这个营的名字让黄石思考了很久,他总想为已故的张盘留下些什么——毕竟他自已只是一个穿越者,所以黄石对历史上的真实英雄总怀最大的敬意。他本打算把新的野战营命名为“张盘营”或者是“盘字营”,但整个救火营的军官对这种命名方式都表示反对,除了黄石以外,长生岛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愿意新的营带上这么强烈的张盘烙印。那些从救火营拨过去的士兵自不必说,就算是出身选锋营的士兵也不愿意用这样的名字,他们也担心一直被视同外人。
做为妥协,黄石取了张盘的一个字和自己的一个字,把新的野战营命名为“盘石营”,取其意就是张盘首创,并为黄石所继承而已。但这个名字赵慢熊认为还是太过了,最后黄石就再次妥协,把“磐石”营作为新的野战营的名字上报给了东江。名字虽然犯了黄石的讳,但军中原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比如耿仲明名叫毛有杰,他的营就用“杰字营”当名字,这样军队的所有权也变得一目了然。
南关之战中救火营的马队几乎没有受到损失,但黄石对马队的信心仍然严重不足,因为他这支小小的骑兵部队还没有进行过正面抗衡的实战。别看自已的马队装备好,堂堂正正的正面对阵恐怕还是有很大问题,黄石估计如果人数相当的话,自己的马队弄不好会被后金的白甲兵们打得一败涂地。黄石觉得马战太依赖个人的武勇了,而且他坚信实战的经验是难以靠装备来弥补的。
出于这种考虑,黄石就决定像步兵一样把马队也一分为二,拆散了放到两个野战营里面去做侦察和追击的工作。可是贺定远对此非常不满,他一口咬定马队应该独立成军而不是作为步兵的附庸,但贺定远竭力主张的骑兵营计划眼下根本不现实,野战营不可能没有骑兵,纯的步兵野战营会变得非常无用。
如果另外组建一个骑兵营的话……黄石没有那么多马和骑手不说,就是有他也养不起。战马和骑战兵不要多,一人一马的消费在长生岛就顶得上小十个步兵了,一个骑兵营需要一千骑战兵、一千骑辅兵和至少三千匹马,黄石就是把裤子卖了也未必能凑出一个骑兵营的钱来。何况,要是真有这么大一笔钱,黄石觉得还是搞上他七、八个野战营比较划算。
所以最后贺定远的企图又被否决了,他遗憾地看到自己最珍视的马队被黄石残忍地一扯两半,而且黄石还明确地告诉他——所有的野战营都必须配属马队,这个决心黄石永远也不会动摇,在每个野战营都能得到马队支持前,所有“骑兵要集中使用”的说法都属于歪理邪说。
炮队本次的损失不小,不过这个问题暂时也解决不了,东江镇所有的盗墓贼和算命术师现在都在长生岛了,黄石眼下能做的只有移文刑部要求再拨来一批这方面的人才。
东江镇的晋升命令是最快抵达的,上个月底黄石才回到老巢,毛文龙的委任书就追到了长生岛。东江副将黄石将开东江左协,这个协领有长生岛、西岛、中岛、金州、南关、旅顺、大、小长山岛以及广鹿等辽南各岛。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黄石当即委任这次飞快赶来效力的尚可喜为大、小长山岛督司,还保证在军饷问题上会对他一视同仁。广鹿的张攀这次磨磨蹭蹭地不曾出过什么力,但黄石也没有为难他,还保举张攀为旅顺游击,黄石给他的命令是重建旅顺码头。
张攀手下的水营指挥官是尚可喜的大哥尚可义,在这次的军事行动中,尚可义把宝押在了直属上司张攀头上,所以一直出工不出力。所以等尘埃落定后尚可喜急忙跑来替他大哥求情,黄石当即就让尚可义接替张攀的位置,留在广鹿岛成为黄石领地东江左协下直辖的守将,这个宽宏大量的姿态让尚可义、尚可喜兄弟都非常感激。
辽南的各系将领皆大欢喜,包括张攀都扩充了自己的实力并领有了更大的土地。但从东江千里迢迢赶来的耿仲明兄弟就比较失意了,那耿仲明见识过黄石的武功和慷慨后就千万百计地想留在辽南,有了这个念头后他自然和心怀鬼胎的黄石一拍即合。黄石连领地都为耿仲明准备好了,就在他前世的大连那里。
可惜东江本部的命令非常明确,毛文龙要耿仲明立刻返回辽东,投入宽甸前线做好出击准备。黄石遗憾之余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了,送别宴会上耿仲明兄弟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两个人蔫着头直顾喝闷酒。而尚可喜则满面笑容地一个劲给他们敬酒,还一反常态地拼命恭雄他们的武功,并祝愿他们在辽东宏图大展。
耿仲明虽然心中有气,但他考虑到尚可喜从此就是黄石的直辖部将了,所以有气也不敢像从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