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明-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大人,您还有什么要指教的么?”黄石安排全部工作地时候孙承宗始终没有打扰他,等一切的一切都结束后黄石才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很好,就这么办吧。”孙承宗不假思索地表示了同意。但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本官不去港口要塞,本官要留在这金州堡。”
如果换了其他人,黄石一定会说上两句场面话。但而前的不是其他什么文臣而是孙承宗,这个人是华夏典型的那种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士大夫,讲究的就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居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历史上孙承宗被崇祯猜忌后就告老还乡,回到他的老家高阳后,孙承宗把大半的祖产捐献出来修筑高阳的城墙。崇祯十一年近万辫子兵再次入关劫掠时,十几万明军争先恐后地转进,孙承宗高阳老家的守军也一哄而散。
当时有朋友苦劝孙承宗去坚固的保定避难,还说孙承宗已经退休了,不再有守土的义务了。可孙承宗却激愤于官军的胆怯和无能,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激励自己的子孙,领着他们奋起抵抗。高阳的保卫战中见不到大明官军的一兵一卒,城头只有孙承宗的子孙、亲友和邻居,在他们身后擂鼓助威的是那个已经七十六岁高龄的老人……
黄石在他的前世,也就是三百年后曾读到这段历史,因此他知道对孙承宗说:“大人千金之体岂可留在险地”或是“敢请大人坐镇后方,也好让末将等后顾无忧”等等恐怕是对老孙头的一种侮辱。
“如此,就请孙大人坐镇金州堡北门敌楼,守城之际末将敢请孙大人为全军擂鼓助威。”
黄石提出的要求很是有些失礼,让其他几个武将都不安起来。但老孙头却大笑着说道:“好,好,正合本部堂心意。”
天启五年二月十九。
努尔哈赤的王旗就在金州北门三里外,不过黄石没有丝毫的兴趣去打上一炮。第一、他的六磅炮打不了那么远;第二、就算黄石有能打三里远的炮,他自问也没有那个人品能轰到野猪皮。三里外人显得比蚂蚁都小,能一炮轰中那真是九世善人……不,九百世善人才能创造的奇迹。
吴穆和两个锦衣卫躲在远远的后面,太监是皇帝的家奴,而孙承宗是皇帝的老师,所以自从孙承宗来了,吴穆就再也不曾出现在黄石的眼前,今天情况这么严峻可吴穆还是不敢走上前来履行他的监军职务。
努尔哈赤的援军对金州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一万六千名被困近一月的后金满汉两族士兵步履蹒跚地绕过金州堡走向努尔哈赤王旗的方向,他们几乎吃光了所有的马匹和劫掠来的牲口。他们从旅顺本还抢到了不少布匹和农具,现在这些物资和所有的车辆也都和南关一起付之一炬。
这些在南关坐吃山空的后金兵大多都蓬头垢面,那些无甲辅兵和汉军士兵都衣衫褴缕,他们见到来增援的后金兄弟部队后纷纷激动地嚎啕大哭。这些家伙们都知道万一到了孤注一掷突围的时候,他们肯定是炮灰和累赘。
自从建州女真崛起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绝望,并感受这种死里逃生的经历。
站在金州城头的黄石冷冷地观赏着这感人的场面,城下的后金强盗集团从来都是靠战无不胜来维持士气和威信,从来没有被明军逼入这种窘境中。黄石关于辽南未来的设计中,他还打算采用张盘的故技,把主力调回长生岛,并全力把金州建设成为一个坚不可摧的要塞。想必经此一战,后金军在拔除金州之前是再也不敢深入旅顺了。如果后金方面真的还打算再玩这种长途奔袭,黄石也不介意再玩几次关门打狗,努尔哈赤总不能指望以后还能有这次的好运气,能及时把部下救走吧。
此时孙承宗着着城下抱头痛哭的后金官兵,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黄石你只有四个营而已,建奴就要动员六个旗才能全身而退,真名将也。”
只要皇太极一天不上位,那后金就还是盗贼团伙而不是国家。黄石连忙谦虚道:“末将是大明军官,末将手下是大明官军,建奴不过是强盗而已,孙大人谬赞了。”
“如果我大明每个将官都像黄石你这么想,怎么会让建奴猖撅至此。”孙承宗闻言只是一声冷笑:“那辽西将门世受国恩,但每次本部堂要他们出战,就都跟我哭诉什么‘奴骑射无双,野地浪战,万万不可。’哼,真该把他们都叫来这金州看看。”
这“骑射”论顿时让黄石爆发出一阵冷笑,他是从来不信什么的“骑射天下无敌”说的。华夏历史上的邻居里,从匈奴、柔然、突厥到蒙古,几千年来骑射的民族是一波又一波,但从战国开始,暴秦、强汉、以至魏、晋、隋、唐,一百次里有九十九次都是华夏的步兵弓弩把骑射牧人打得满地乱爬。这五千年的历史里,骑射威风过的时候不过几十年,结果一百仗赢九十九次的汉人反倒被说成懦弱的种族,那些一百年只能威风一次的游牧民族反倒是“天下无敌”,这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是蒙元自夸武力,欲借此震慑我华夏子民罢了。”在黄石的印象里,蒙古人千年来就一直是当奴隶的命,不要说汉人,就是突厥、高句丽、辽什么的任谁都能欺负他们一把,与其说是他们蒙古人玩了上千年的骑射厉害,还不如说是铁木真这个人厉害。但可惜很多汉族人没有自信,反倒认为自己的祖宗不如这些世世代代的奴隶种厉害……天下无敌的骑射民族一代代都躲在草原上流浪吃沙子吹暴风雪,反倒让懦弱无能的汉族占据东亚的所有膏腴之地,天下难道还会有这种道理吗?
这些“骑射”或者“蒙古”无敌的理论总是让黄石又好气又好笑,在第一个成吉思汗出名前,已经有至少上千个成吉思汗被汉人拍成猪头了。就是这个蒙元也是趁着华夏腐败内乱才得以兴起,而且不到一百年“天下无敌”的上百万蒙古骑就被明太祖的竹竿兵赶出中原去了。当然有些蒙古同胞争辩说蒙元后期腐败了,被明军打成猪头的蒙古铁骑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但让黄石奇怪的是,凭啥蒙古欺负欺负腐败懦弱的宋就能说明他们“天下无敌”,而明军拍了蒙古人三百年就都是胜之不武呢?
刚刚逃出生天的后金士兵很快就重新意识到了自己的强大,他们惊魂稍定后就纷纷涌向金州城边开始谩骂。后金军还拿出了不少旗子,在上面画着各种猪狗肖像,嚷嚷着黄石的名字说他就是一只胆小的牲畜。
“黔驴技穷。”黄石对此只是嗤笑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后金军这手段好比黄石他在盖州城下撒尿一样,这个时候救火营要是出战那就真是傻子了——骂就骂吧,我迟早会去辽阳和沈阳城下骂回来。野猪皮,咱们走着瞧好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黄石轻松愉快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后金三旗士兵纷纷把他们掳掠来的妇女推到了城下,他们就在守军的眼前肆意地轻薄她们。这些汉族女人中只要有人稍显不快,后金士兵就毫不迟疑地挥刀砍下那些女人的脑袋。
最后那些女人都强颜欢笑,就在金州明军的面前和那些强盗嬉闹成一团,不少明显是汉军的家伙还冲着城头大声淫笑,并送来一阵阵不堪入耳的恶毒话语。守城的不少选锋营士兵和南关辅兵从那些苦难的妇女中认出了他们的妻子姐妹,金州堡上空渐渐响起士兵低沉的吼叫声和急怒攻心后的哭泣声。
“嘿嘿,好手段,好手段啊。”看着城下不忍目睹的景象,黄石也惨然冷笑了几声,他摇了摇头把脸色一沉,厉声对洪安通说道:“传令,让那些人要哭到城下去哭。还有,让各城门守卫睁大眼睛,敢私自出战者,斩!”
就是在孙承宗面前黄石才敢这么放肆,这个老孙头是明末少有胸襟开阔的文臣,黄石记得历史上的遵永战役时,秦良玉曾经两次违抗孙承宗的命令,还屡次对孙承宗的部署提出过反对意见。武将、女人加少数民族,作为三朝重臣的孙承宗却毫不介怀,反倒在一群义愤填膺的文臣面前替秦良玉辩解,更反复强调他更重视一线武将的意见。
如果是其他的文臣,欺软怕硬的黄石是断然不敢如此的。以他现在三品参将的地位,别说阁臣了,就是七品的御史黄石也惹不起啊。
比如另外一个著名的辽地边臣袁崇焕,如果是在他的面前,那黄石就绝对是不敢废话的。在宁远的时候一个游击才和袁崇焕顶了一句嘴就被斩首了,为此孙承宗还曾指责过他。袁崇焕当时也表示以后会对武将更宽容些。
满桂,那可是和袁崇焕有过出生入死的交情啊,宁锦战役的时候满桂只是不太听话外加顶嘴,袁崇焕立刻就把他扫地出门。后来到了北京战役的时候,满桂被关宁军的溃兵射伤了,满桂就想也不想地一口咬定是袁崇焕指示的。还在大殿上当着崇祯皇帝、孙承宗和其他阁臣把盔甲解开,指着自己的伤口投诉袁崇焕——这也是袁崇焕下狱的重要原因之一。虽然事后证明满桂好像是错怪袁崇焕了,但这个事件也足以说明袁崇焕和满桂之间的矛盾和误会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至于两次上书弹劫袁崇焕的毛文龙,黄石更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的下场。
总之,明末大部分文臣都缺少容人的雅量,正所谓“文视武如奴婢,武视文如寇仇”。
黄石下令的时候,孙承宗已经是双目尽赤,听到黄石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他眼中也露出了些失望和不满:“黄石,老夫倒是觉得士气可用,以此军出击,不能大破建虏么?”
或许士气对封建军队很难得,但黄石治军中最怕的就是头脑发热不守纪律:“阁老有所不知,军中讲究的是‘令行禁止’,若是让军队出战,末将恐怕他们不知进退,难以约束。兵法有云‘将不因怒兴兵’,此正当其时。”
孙承宗听得沉默了,过了会儿才勉强点了点头:“老夫这是第一次观看战阵,当然以黄石你说的为准。”
黄石暗自叹了口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孙承宗有威望、有资历,而且是几十年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中枢的实干家,又有容人的胸襟,还对大明忠心耿耿,怎么看都是个中兴之臣。可惜天启有这样的老师却不能用,而崇祯天子或许是受到了北京战役的刺激,对孙承宗也是处处制肘多方牵制,如此大明不亡何待啊?不过,这也是企图窃明者的幸运吧。
“那黄石你为什么不开炮呢?”孙承宗指了指城下,有的后金士兵已经进入了六磅炮的射程。
“阁老明鉴,建奴离得这么远而且队形疏散,末将恐怕开炮也未必能轰到人。”黄石对自己的人品一向没什么信心,所以从来不赌搏:“而且万一建奴存心攻城,总要让建奴不知道我军大炮射程才好。”
孙承宗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城下的后金兵还在肆无忌惮地凌辱妇女。等他再次大睁开双眼的时候,孙承宗用不容反驳的口气说道:“不射杀几个鞑子,如何能平消老夫胸中之恨,黄石你为老夫校炮,老夫要亲手开炮。”
黄石默然无声地把炮口校对好,然后亲手把火把奉送到孙承宗面前。孙承宗举起火把肃立了几秒,终于一声长叹把它从城头丢了下去:“圣上隆恩,委任老夫牧守一方,如今辽东生灵涂炭,老夫却只能胡乱开上几炮泄愤,真是上负天子、下负黎庶。”
黄石正想安慰他两句,孙承宗却猛地掉头看过来,须发皆张、目光如电:“黄石,老夫想为你而回京一趟,在圣上面前保举你为提督辽西军务总兵官,辽镇五总兵和四十营关宁军都归你节制,每年还有三百万两军饷。”
“再给你三年时间练兵,三年总够了吧。等四十营兵都练好了老夫再保你为武经略,总筹全军。”孙承宗手臂陡然伸出,指着城下的后金军喝道:“为老夫灭此朝食!”
烈烈北风意未逞 第39节 震动
孙承宗说话的声音很大。黄石身后的大批东江官兵都把老孙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救火营的嫡系官兵顿时人人满脸发光,金求德和赵慢熊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而尚可喜和耿仲明也一起向黄石投来混杂着羡慕、崇拜和讨好的眼神。耿仲明的幼弟耿叔明痴呆状地大张着嘴,他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三年前,黄石曾在山海关面对过同样的诱惑,那次在辽西方震儒曾经要推荐他去宁远。三年后黄石又一次面对去辽西的诱惑,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只要黄石能赢下这次的挑战,那么大明一半的财政支出就会落入他的掌握。黄石其实并不太担心孙承宗不能实现为自己开武经略府的诺言,因为黄石自信只要自己在辽西就一定能保住孙承宗的位置。一个豪杰应该欢迎这个挑战吧,只要掌握了关宁军那么大明的天下也就到手一半了吧。
但是……黄石终于开始想到了这个可恶的“但是”,他自问并非实至名归的豪杰,黄石觉得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主要还是靠着自己前世的知识。长期以来黄石在艰苦的辽东混,为的不就是避开精通政治把戏的文臣和其他势力的牵制吗?
“孙大人错爱,末将实不敢当。”黄石打定了主意,恭恭敬敬地拜谢说道:“末将隶属东江镇,也是毛帅一手提拔起来的……”
“毛帅那里本部堂替你去说,老夫自认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老夫知道黄石你知恩图报,但国家大事重于同僚私情。再说老夫也不会让你难做,将来不管你是提督还是武经略,东江镇都不会受你节制。”孙承宗截口打断了黄石的推辞,他一出口就把黄石才想好的借口统统堵死了。孙承宗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黄石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去辽西,可一言而决。”
黄石冲口而出:“我不愿意!”城头众人一时都鸦雀无声。黄石撩起斗篷单膝跪下,抱拳过顶:“请孙大人恕罪,末将不愿意和辽西各总兵共事。”
在镇江之战中,黄石见过的陈忠、张元祉虽然只是两个小千总,但两个人都是堂堂的大丈夫。到了东江后,黄石见到的张盘、陈继盛也都是雄赳赳的真男儿。至于孔有德、耿仲明和尚可喜这三个人,不管他们在黄石的前世做过什么,至少他们都是靠自己的武功一步步爬上高位来的,至少黄石此时见到的也还是满腔热血的勇敢军官。
而辽西那帮总兵都是什么东西?
祖大寿……黄石前世的满清对祖大寿很是褒扬,甚至还有人评价祖大寿是“沉稳刚毅”的大将之才。可惜翻遍史书这个大将只有两次功劳,第一次是在宁远堡,副总兵祖大寿手握两营四千战兵,战果是斩首五十级,因此升总兵;第二次是祖大寿在黄泥洼“大败”据说要投奔后金的蒙古人,斩首十二级……好吧,这其实没有什么。
但这个沉稳刚毅地祖大寿脱逃成瘾。他在沙岭临阵脱逃、在广宁右屯抛弃熊廷弼脱逃、在北京之役从城下脱逃……好吧,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能他只是不善于野战而已。
在大凌河防御战中祖大寿连突围的勇毛都没有,按说吃光了粮食投降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但是祖大寿开始吃百姓……这其实还是没什么,唐朝的张巡守城不也吃过百姓么。
但是祖总兵可不像张巡那样首先把自己的家人拿出来给士兵吃。另外祖大将军吃光了百姓后就决定投降了!他下令斩杀不肯投降的何可纲,而且还要把何可纲拖到城外清兵军前去杀,以证明自己叛变的决心无可动摇。
在交换了誓书并把族人、亲友和部下留给皇太极做人质后,祖大寿成功脱困了,然后……他决定不投降了!
同样的吃人和投降过场在锦州又重演了一遍,祖大寿这次投降后立刻写信劝降他外甥——山诲关总兵吴三桂,劝他“翻然悔悟,决计归顺”。在黄石前世的时空里,孙得功加入了正白旗。祖大寿写了劝降信也哭喊着要求“同孙得功例”。这个无耻的要求被皇太极满足了。在自豪地赢得了“奴才”的自称后。祖大寿在崇祯十五年再次写信给吴三桂,信中说:
“……不期大清皇帝天纵仁圣,不但不加诛戮,反蒙加恩厚养。我祖氏一门以及亲戚属员,皆霑渥泽。而洪总督、朱粮厅辈亦叨遇优隆。自至沈阳以来,解衣推食。仆从田庐,无所不备,我已得其所矣。奉贤甥勿以为虑,但未知故乡光景何如耳。以愚意度之,各镇亲兵来援辽左,未一月而四城失陷,全军覆没。人事如此,天意可知。贤甥当世豪杰,岂智不及此耶?再观大清规模形势,将来必成大事。际此延揽之会,正豪杰择主之时,若率城来归,定有分茅裂土之封,功名富贵,不待言也。念系骨肉至亲,故尔披肝沥胆,非为大清之说客耳……”
关宁的另一名大将吴奢是祖大寿的妹夫,他和祖大寿妹妹的爱情结晶就是号称“用兵华丽”的新一代飞将军(飞毛腿将军)吴三桂。吴奢被袁崇焕委任执掌十五营关宁军,北京之战借口“脚疼”留在后方。
战后吴奢出任山海关总兵,大凌河之战前吴奢执掌的十五个野战营加上辅兵共有八万兵,这八万关宁铁骑一年的军饷是一百四十万两银子!崇祯皇帝曾把吴奢找来,要他出兵去救自己的妻兄,崇祯皇帝觉得八万人不少了,比后金的男丁都要多。但是……
老吴将军立刻就忘记了他领的是八万兵的饷,极力争辩说战兵只有十五个营,所以是三万而不是八万关宁铁骑。崇祯说三万也不少了,也能干很多事情了。于是吴老将军又连忙补充,其中真正能战的只有三千家丁,那三万战兵只能种种地……最后被逼上前线后,吴家父子就抛下友军逃走了。
黄石还记得,明末农税从万历朝的两百万两提高了到了崇祯朝的两千一百万两(这还是在小冰河时期的大灾年)。崇祯天子把皇帝的金银器皿、甚至大殿里的铜壶都当掉了换军饷。崇祯还宽恕了烧他朱家祖庙的张献忠,因为皇帝他也知道农民是真地活不下去了。
结果李自成破北京的时候,发现崇祯除了龙袍只有粗布衣……李自成也发出了“君未甚暗”的感慨。但闯军从吴三桂他老子在北京的家里就抄出了二百万两以上的白银(价值大约相当八亿人民币左右。)
其它的辽西名将还有很多、很多……这些辽西大将不止一个、不止一次地威胁崇祯,如果不给饷他们就要给朝廷好看!其中祖大寿甚至扬言一个月内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