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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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日三顿饭食,你们尽可以在厨房吃,不算在工钱里。你们若家里远的,要在这里住的也有下人房,若近的不愿住府里的,每日亥时一过便可各自回家——以后日子长了就知道,在咱们府中比在别处做下人那要好了可不止一倍。”
说完便叫过一个叫留香的丫鬟,命她带各人去认地方,分床铺,并教做活的规矩。
颜丹璧一听包吃包住,每日还有一吊钱,深觉比当兵那会儿划算,于是喜滋滋的在佣工单子上画了押,又去领工服,听教习。
一通忙下来,已经是下半晌了,颜丹璧跟管厨房的姚妈请了个假,回万延年家搬行李被褥。
唔,被褥还是原来的颜丹璧的那一套,从军时已经用的破烂不堪了,颜丹璧将它从南带到北,这已经是唯一的家当。
万延年会友回来,听颜丹璧说已经找到了工作,并要搬到东家去住,便皱着眉头问她东家是谁?
颜丹璧抓抓脑袋,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东家是谁,便描述了一番那厨房的样貌,说是在永安街左侧的巷子里,一家墙很高的人家,在里面是做厨娘。
万延年听了后望了望颜丹璧那神采飞扬的脸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道:“颜弟,你这心肠以后真得细一细,小心粗心大意被扣工钱哟……”
颜丹璧第一次虚心受教。
末了,万延年又捐献了她一床新被褥,颜丹璧这才整好包裹出发。
万延年将她送到大门口。
颜丹璧望一眼空落落的大院子,觉得好像是自己抛弃了万延年,于是再三叮嘱他道:“万兄,你这几日应是不会离开京师的吧,你若要走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隔几天就回来一趟,咱们喝酒说话——”
万延年拍拍她的肩,哈哈笑道:“颜弟莫怕,我年前因有事一直在京里,不过你若回来最好定个日子,免得寻不到我的人,这宅子我倒不是日日都回的——”
颜丹璧想了一想也是,万延年这样儿也不像是会一个人住这种冷冷清清老宅子的,自己搬走了,他不必再陪自己同住,一定常在亲朋故旧什么锦香楼之类的去处流连了。于是便与他定下了逢五便回来同聚的约定。
之后,颜丹璧方放心的向着她美好的打工路去了……
女‘仆生活
颜丹璧在某贵人家的大厨房里做了洗碗工,过上了比鸡起得早比狗睡的晚的日子。每日除了搬菜择菜就是洗菜切菜,兼处理烂菜叶子锅底灰,没几日手指头便粗了一圈——被水泡的。
原本想退伍后养好颜好寻摸潜力书生相公的,这下姿色又减了三分!颜丹璧很郁闷。
不过最打击她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所服务的这家宅子的主人,不是别人,乃是她曾经服役过的军队的最高领导,那个平生番的宸小王爷。
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颜丹璧觉得自己一个曾经的大兵,如今沦落到厨房里打下手是件有些丢人的事儿,因此她在宸王府谨小慎微,等闲不出西厨房的院子,隐隐的怕碰上那个宸小王爷。
尽管她也知道,即使现在再碰上那宸小王爷,他也未必会认出自己。然而——还是不要碰见的好,万一认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西厨房的活其实不繁重,但是琐碎至极,因为样样儿要求“洁净”,一片青菜叶子要洗五六遍,灶台砧板什么的,到处要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姚妈每日都要检查几遍的,可怜儿见的,这要求就是放在现代社会也比较难做到。
所以,西厨房除了掌勺的大厨娘,给厨娘打下手的,还另外雇了十几个像颜丹璧一般年纪的小姑娘,都是白白净净、整整齐齐的女孩子,专管一天几十轮的洗刷擦抹灶台厨具。
真真是浪费人力啊。
西厨房里都是女人,女人多的地方自然话多。
而女人之间最喜 欢'炫。书。网'谈论的,无非是谁嫁了个好相公,婆家如何殷实,男人如何疼人之类的八卦。又或是如何降服男人,怎样对付婆婆之类的经验之谈。听得颜丹璧深觉自己的心理与日俱老……
幸在厨房里除了婆娘还有姑娘们。
姑娘们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都是单纯无比的年纪,晚上睡在下人房里的时候难免会说些小儿女的心事。
然后,颜丹璧便听到了许许多多关于她曾经的领导,宸小王爷的八卦——
打杂女‘仆金桃(在宸王府三年):“我们王爷别的倒也罢了,那些都是天生的,别人也没法儿比。我就觉得我们王爷与别的王孙公子不同,像那几位——檀王、恒王,就是太子咱也有见过,那气派就都没有咱王爷好……”
杂役女‘仆玉茜(在宸王府一年有余):“我要是能调到上房当差就好了,像咱们王爷这样儿的,虽然吃不着每日看看也很好——”
杂役女‘仆春香(在宸王府两年):“咱们王爷也是可怜儿见的,听说一出生就死了娘,依我看八成和上面那位有关系,不然咱们王爷干嘛跟那位死磕,做个闲散富贵的王爷享一辈子的福不好么——”
这话还没说完便被较年长的杂役青叶出声打断,她拍着枕头低声喝道:“你小声些!当心隔墙有耳,于己无益还要连累别人!不过……我可听说太子爷不是皇后亲生的,皇后在千音寺求过签,命中无子,太子是她从民间换来的,阿弥陀佛,虽然是传闻,可没有三分真儿哪里会有传闻不是,这事儿你们出去可别乱说,会死人的!”
青叶本就是这群女孩子中的八卦之王,禁止别人乱说话的人却自己八了这么一通,如果这些话是真的,那这一屋子的人都得杀头了,颜丹璧咬着被角趴在地铺上,正用从厨房顺来的一小盅牛奶擦手,闻言内心默默的想。
这时洗菜工香琴忽然用胳膊碰了碰她问:“哎?你不是说你以前见过咱们王爷领军么?那个时候的王爷看起来怎么样?”
说着,两眼闪闪的冒着星星。
“呃……这个……”颜丹璧是个嘴里存不住闲话的人,虽然从军那一段太过出奇说出来没人肯信,但她却还是忍不住在八卦的时候说出了曾经见过军队里的宸小王爷这件事,只是说是在大军路过她们村的时候偶然见的。
——香琴这一问,大家立即齐声附和,并都满怀期待的望着她。想来一定都以为率领千军万马的宸小王爷是英姿飒爽,所向披靡,风采盖世的了。
而实际上颜丹璧见他时,宸小王爷正头朝下肚子鼓鼓的扎在芦苇丛里,风流扫地……
就算是后来军营里的那次意外见面,人变漂亮是漂亮了,但冷冰冰的看起来没有一点人味儿,对颜丹璧而言,哪里有什么好感好谈……
颜丹璧望着众人期盼的目光,感到压力很大。
她搔了搔后脑勺只好斟酌着道:“咳咳,他——长的挺好看的,那个,七月天的太阳那么毒,他还那么白……咳……他还穿了身大红衣裳,竟然也很好看,那个,一般男人穿红都要见光死的,你们也晓得——”
“哎?!对了对了!这就对了嘛!我早说我们王爷那派头是少见的,啧啧,我见过一次他穿朝服,那个耀眼,脸又那么……”颜丹璧的话刚落地金桃就拍着枕头说。
其他人也是个个一脸满足的笑容,眼里燃烧着向往的火花。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起宸小王爷穿衣服的各种好来。
爆料的颜丹璧倒被冷落在了一边。
颜丹璧看着这激动的一群人,摸摸下巴纳闷的想:我刚才好像没有说什么啊,我不就说了一句他长的还挺好看嘛,唉……
不过,虽然谈论宸小王爷已经成了西厨房生活的家常便饭,但颜丹璧自来宸王府倒一直没有见过他本人。
宸小王爷府里几乎每日都是人来客往的,看来这小王爷还颇好交际,倒不像在军队里时看起来的那般冰冷冷不近人情。
颜丹璧之所以给宸小王爷下了这么个冰冷冷不近人情的评价,倒不是因为在风陵渡的小树林子里他得罪了她——那时候的他虽然也有点冰冷不好搭理人,但至少亲自动手杀了一只蛇,还将肿了脚的她扛出了树林子(虽然一出树林子就将她扔到了地上),但仅凭这两件她也是应该内心感谢他的。
她认为他冰冷不近人情,还是因为在大帐里试菜的时候,她要银筷子那件事,当时那侍卫禀明白她的请求之后,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
“去把无忌的那双拿来给她——”
无忌——
后来颜丹璧才知道!所谓的无忌原来是一条狗啊!
是这该死的宸小王爷在风陵城养的一条爱犬,全营的人畜加起来只有两个吃饭用银筷子,一个是宸小王爷,一个就是这个无忌!
颜丹璧后来知道真相后差点将隔了五六天的饭渣渣呕出来,当夜就扎了个小纸人诅咒宸小王爷以后吃嘛嘛不香。
这件事真真是奇耻大辱、人生悲剧。颜丹璧一度差点有了心理创伤。
所以从那以后,颜丹璧每当想起这宸小王爷来都念念不释,咬牙切齿。坚定的认为他是没人味儿的。
嗯,更因为这件事,这两天在西厨房做活的时候,每每听到人说哪道菜是宸王平日最爱的,她都要想方设法的多撒点儿花椒面儿进去……
幽香的怀抱(补充)
看看过了近两月有余,天气渐入初冬,而颜丹璧在宸王府的西厨房已经成了熟手。这两个月她遵循当初的约定,每逢五便回万延年的宅子与万延年相聚,竹筒倒豆子一般讲述一遍自己在宸王府的见闻。
万延年些些的问些闲话,便赶颜丹璧去熬鸡汤,熬好了两人一人一碗席地而坐,喝干了锅便各自去睡觉。
有时候颜丹璧觉得还没跟万延年聊够,但禁不住万延年呵欠连天、兴致缺缺的样子,只好悻悻的自去睡。
进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的多余。但到了第二日天还朦朦亮就手忙脚乱得起床时,又恨自己昨夜睡的太晚……
在西厨房当然也有不忙的时候,这种时候一般是宸小王爷在别处赴宴,或者在宫里圣上赐宴,更或者与王公贵胄出外游猎不归之类。
这种时候自然是西厨房的喜日子,大家多数抽空各干各的。而像颜丹璧这样的既无家小拖累,也无正经事可干的人,便迈步出西厨房,在王府的后花园子里闲逛。
这个宸王府大的有点吓人,颜丹璧逛了几次都没有逛到除西厨房之外的其他角门,大门之类的更没从里面走到过。
而据厨房里八卦的女人们说,宸王府正主子人口虽然不多,总人口却不少,主要是宸王府太大,宸小王爷的排场太多,就这些而言,宸小王爷并不比太子少什么。宸王府的府第轩宏富丽程度,甚至更甚太子府。
这似乎可以证明圣上对宸小王爷是十分偏爱的。不过圣上还是定的五皇子尚懿为太子,并曾当众称赞过五皇子刚毅果决,仁德明治,似乎已经认为太子是继承帝位的不二人选了。
这日,打听得宸小王爷又不在府,颜丹璧约几个打杂的女孩子便溜出西厨房,到大街上闲逛。
因天气渐渐的冷了,街上的行人大多换了棉夹衣,人来人往的,使得街上显得拥挤了好些。众人买了些头花之类的,见天阴沉沉的,小冷风一直嗖嗖的刮,这街便逛得有点兴味索然,于是纷纷的要回。
而颜丹璧因恰巧在街角处看到了一家古董铺子,因此便想去估一估腰里那根簪子的价钱——这两个月来,万延年似乎已经忘了簪子的事儿,颜丹璧也不好三番五次的催促他,便想求人不如求己,早一天卖掉它自己早一天好离宸王府——
嗯,租铺子,找相公,前程似锦的生活还在等着自己呢。
是以,当下,颜丹璧与金桃等人在玉树街散了,其他人先回府,她便鬼鬼祟祟的自往小古董店里来。
这古董店虽小,里外的陈设却十分的气势压人,颜丹璧一脚踏进店里,先相了相摆设,又相了相店主人,觉得此处应该不是以卖赝品为生的,便开门见山的问:“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收古董儿?”
那掌柜的是一个和颜悦色、面相富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雅致的深色缎袍,正弯腰在桌上拆一只锦包,见问抬起头来,见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便略带惊讶的问:“自然是收的,姑娘可是有物件要出脱?”
颜丹璧见这店家谦恭有礼,不像一般的市井商家,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便毫不犹豫的从腰间的拿出那缠裹了七八层的布包,层层打开来,将簪子递给那掌柜,道:“掌柜的瞧瞧这簪子值多少?”
那掌柜的自颜丹璧解开布包便一直注目瞧着那簪子,此刻便接过来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瞧,又细细的认那簪子上的花纹,末了狐疑的端详了颜丹璧几眼。
颜丹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暗自猜测大概这簪子很值钱,而自己的这身装扮太寒酸,因此这掌柜的不敢置信。这样一想,不由得内心狂喜,满面是遮掩不住的笑容。
见那掌柜的还只管看簪子,便心急的催促问:“掌柜的可断出来了?可还值些钱?”
那掌柜又瞧了她一眼,将簪子放在柜台上,袖着手道:“这簪子倒也值些钱,却也无多——唔,看姑娘这身装扮,似是哪家府上的婢女,可是太子府上的?”
颜丹璧见问,倒也没生疑心,因这掌柜的一直是和和气气闲聊的口气,便如实道:“倒叫您看出来了,不过我在宸王府家的厨房里打杂,倒连正经婢女也还算不上,更不是在太子府。这簪子您看该值个什么价钱,我好出脱——”
这掌柜的闻言“哦”了一声,皱着眉头又细看簪子,又打量颜丹璧,颜丹璧一脸坦荡的期待望着掌柜。
两人正在各怀心思的静默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马靴的霍霍声。
接着店里的光线一暗,脚步声近,店里进来了一个人……
颜丹璧回身望了望,大吃一惊,立即回过头来,并迅速的低头缩膀子,将自己缩小了一倍,装作摆弄柜台上的砚台。掌柜的也抬头望见了来人,立即满面笑容放下簪子拱手相迎,道:“原来是宸王殿下大驾光临,赵宥有失远迎,王爷莫怪——”边说边走出柜台。
竟是宸小王爷。
颜丹璧缩在柜台一边,感到宸小王爷的影子正向柜台靠过来,顿觉如芒在背,耳中听得那似曾相识的寒泠泠的声音道:“我要的那物件可做好了?”
掌柜的恭恭谨谨的声音道:“回王爷,刚刚好,正要叫小子送到府上去,不曾想王爷亲自过来——”
宸小王爷的声音:“适才从你店前过,忽然想起此事,因顺道过来瞧瞧,若好了我就带了去,这两日无它竟是大不顺手——”
一边说着,一个人影已经覆了过来,将颜丹璧严严实实的罩在了阴影里。颜丹璧闻到一股清淡的不知是什么花的幽香味儿,隐隐觉得身子麻了半边,眼角瞅到掌柜的拿了一个锦包,托着一方漆黑的砚台,双手递给一个锦服的男子。
她方回过神来,意识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忙轻手轻脚的去摸柜台上的簪子,准备溜走。
然而,有一只手却不早不晚,恰恰的也在同时扣住了那簪子,那高大的人影俯了下来,颜丹璧手一软,眼睁睁的看着那簪子到了那只玉白的手上。
然后是老板那恭敬的声音道:“禀王爷,此乃是贵府上这位姑娘之物……”
颜丹璧抬起头,便见数月不见的那宸小王爷正眯眼望着自己,头上勒着冠子,如墨的长发高高的束起,更显的龙眉凤目,风清月朗。锦袍耀目,长身玉立,看自己的眼神却带着深深的惊诧,而那枚簪子,则正捏在他的手上。颜丹璧恍惚有些错觉的觉得,这簪子,拿在他手里,看起来竟甚是和谐。
“原来是你——”宸小王爷缓缓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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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丹璧觉得宸小王爷似乎有点刻意的要记住自己,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不过见了那区区的两次,可每次重见时,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刻意的审视,而那种相认出来的惊诧的神色,又让她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平常经常在肚里猜度自己。
这些当然是颜丹璧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测。
这里,宸小王爷眯着眼听她不很情愿的应了声“是我——王爷”之后,兴趣显然已不在她身上了,一双寒潭般的黑眸直锁在了那簪子身上。
修长的手指在簪子纤细的梗上捻了又捻,墨眉隐隐的蹙起了一点,颜丹璧低着头,偷偷的打量着宸小王爷的神色,不知道自己这只传家宝到底有哪里不对了,心里不由得乱猜度起来。
去瞧那个叫赵宥的店主人,店主人垂手侍立在一旁,眼睛只看着地面,看不出表情,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颜丹璧因万延年当年那句话,一直将这簪子当个宝贝的,此刻见宸小王爷拿在手里捻来捻去,似是只为了好玩的漫不经心,不由得有些心急。
她是不懂那些老规矩的,因此见众人皆无话,便上前一步,向宸小王爷伸手道:“王爷您可是喜 欢'炫。书。网'这簪子,若喜 欢'炫。书。网',呃,我就卖给您。若不喜 欢'炫。书。网'我可要拿走了,那个,我得回去了,厨房里还等着做活——”
说着话,坦坦荡荡的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旁边立即有几道惊诧的目光刷刷的射了来。仿佛颜丹璧这手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那宸小王爷也抬起眼皮来瞧了她一眼,又扫了扫她的手掌心——颜丹璧倒是有一件好处,手长的十分漂亮,用十指纤纤、手如柔荑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上一世里的好朋友文嘉就曾经说她的身段手型适合跳舞,而且是要跳飞天、神女那样的舞蹈。
这时颜丹璧的肤色还没全捂白,依然是淡淡的小麦色,而手掌因为洗菜刷碗之类的浸泡,看起来倒比从军那会儿还粗糙。
宸小王爷脸上隐隐有点被冒犯的怒意,不过一闪即逝,随即又只剩了眼里那一点点的冰寒,他用簪子敲了敲手心道:“你是厨房里的杂役?唔,那就跟我回府吧”
说着,就将簪子丢到她的手上,率先出去了。
颜丹璧接到了宸小王爷丢簪子时扫过来的目光,隐隐的觉得他是有话要问自己。心里很纳闷,不由得怀疑这簪子来路不正,再不然就是自己在厨房放花椒面的事儿被他猜出来了。不然以他的性格身份,何必同她一个厨房里打杂的女婢说这种话。
而这两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