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游侠传-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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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了他这一剑,哈哈大笑,立即趁势反击,再一剑向铁摩勒刺来。
幸而长乐公主也有几分本领,她立足一稳,湛卢剑便已横削出去,铁摩勒及时跨出了一步,飞腿便踢精精儿的腰胯,精精儿一个变腰绕步,再闪开了铁摩勒的一招。
精精儿这才看清楚了是铁摩勒,气得哇哇大叫道:“又是你这小子,坏了我的大事!你这小强盗得了些什么封赏了,给皇帝老儿这般卖命?”
长乐公主这时也看清楚了铁摩勒的相貌,见是一个壮健的少年男子,不由臊得满面通红。但精精儿的短剑已似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过来,她只得与铁摩勒并肩抵敌。
就在这时,褚遂和那一僧一道已杀进楼中,令狐达跌断了一根肋骨,也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声叫道:“唐朝气数已尽,真命天子就要到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还护着这昏君作什么?”
侍卫们见刺客接题而来,个个武艺高强,出手狠辣,而且还不知他们的党羽还有多少?有好些人心里发了毛,悄悄溜走。这一来,精精儿和令狐达他们更是气焰大盛。
铁摩勒大叫道:“尉迟将军就要来了,只有这几个小毛贼,没什么可怕的!”
精精儿大笑道:“我先给你这个小毛贼看看厉害!”短剑一指,连袭铁摩勒的七处穴道,铁摩勒追得撤剑回防,让开了一步。
哪知精精儿迫他一退,乘机便冲了出去,哈哈笑道:“小强盗,我才没工夫与你纠缠呢,宝象掸师,我将这小强盗交给你了。”
铁摩勒这才知道他是要抽身去刺杀皇帝,又惊又怒,拔步便追,但那胡僧已杀到了他的面前,铁摩勒一剑刺去,“吮”的一声与那胡僧的成刀碰个正着月B胡僧晃了一晃,铁摩勒的臂膊也震得酸麻,原来这个胡僧只是轻功较弱,内力却比精精儿还强,与铁摩勒正是半斤八两。
铁摩勒给那宝象禅师缠住,无法脱身,精精儿哈哈大笑,宝剑狂挥,当者披靡,转眼之间,已有六七名传卫中剑倒下,直给他杀到了皇帝的身边。
长乐公主仗着湛卢剑拼命抵挡,幸而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龙骑侍卫也协力助她,将精精儿的凶焰暂阻遏,但那形势还是发发可危!
正在这最紧张的时刻,忽听得一声娇笑,一个少女的声音说道:“叔叔,得手了吗?哪一个是皇帝老儿?”却原来是王燕羽来了。
精精儿道:“王姑娘,你收拾这个丫头,其他的我自会料理!”
王燕羽桥笑道:“来了,来了!可是叔叔,你拣好的自己吃,这却不大公平啊!”这意思即是说她也要去刺杀皇帝,不屑于只杀一个公主。
铁库勒又惊又怒,大喝道:“王燕羽,你丧心病狂了吗?”王燕羽理也不理他,挺剑直奔玄宗。
精精儿笑道:“好吧,这件大功劳让给你也行!”他正要全力对付长乐公主,王燕羽已经来到,忽地一剑向他的背心刺下!
精精儿做梦也想不到王燕羽竟会刺他,饶是他轻功再好,武艺再强,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也是逃避不开。
但听得精精儿一声大吼,登时跄跄踉踉的斜斜冲出几步,背上一片殷红,血似泉涌!精精儿也真厉害,迅即反手一点,自行封闭了背心的穴道,止住了流血,有一个侍卫想乘机攻他,还给他一脚踢开。
精精儿怒吼道:“好呀,你下得好毒手!窝里反了?”王燕羽笑道:“叔叔,谁叫你欺负我的师兄,我是给师兄出气!”
原来精精儿在碰见展元修之后,不久又碰到了王燕羽,精精儿愤不平地向她诉说展元修帮助铁摩勒与他作对之事,王燕羽探听了他们的行刺计划,便笑对他说:“我师兄不帮你,我来帮你。展师兄不知好歹,你不必理他。将来在师傅跟前,我再替你告状。”
王燕羽是王伯通的女儿,而这次行刺皇帝,就正是安禄山与王伯通策划的,因此精精儿当然信得过她。当下笑道:“你不是帮我,其实是帮你的父亲。”就这样,他们便带同了王燕羽进宫夜袭。哪想得到带来的不是帮手而是灾星。
精精儿听了王燕羽这话,怔了一怔,叫道:“原来如此,哼,哼,你这臭丫头为了师兄,竟连父亲也不要了么?”
王燕羽道:“这个就不必你多管了!你走不走,不走,你就看剑!”趁着精精儿立足未稳,展剑向他再刺!
褚遂大为着急,连忙叫道:“王姑娘,不可如此!有话以后好说,图谋大事要紧!”
褚遂是王燕羽父亲的好朋友,一向对王燕羽也甚为爱护,他精于擒拿手功夫,一急之下,就恃着世叔的身份,上来劝架,硬抢王燕羽的剑。
其实王燕羽说要替师兄“出气”,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不过,由于褚遂与她家交谊深厚,她敢杀精精儿,却不敢与褚遂动手。
可是精精儿吃了大亏,几乎丧命,他却不肯就此罢手规的一下,精金短剑反手刺来,在王燕羽的肩头,拉开了一道三寸来长的伤口。幸而他要默运玄功,闭穴止血,劲力未能直透剑尖,要不然这一剑便足以刺穿王燕羽的琵琶骨!
褚遂见王燕羽受伤流血,但感进退两难,他向王燕羽脉门那一抓也就不敢再抓下去,只急得顿足大叫道:“看在我的份上,你们两位别自相残杀好不好?”
王燕羽使个“风刮落花”的身法,避开了精精儿的一招,这才对诸遂嚷道:“叔叔,什么图谋大事?你们这是给我家招来灭门大祸!而且还要毁了你们自己!你们也不想想,安禄山那胖胡猪岂能做个真命天子!”
精精儿大怒道:“你听,这才是她的真心话!我拼着受展大娘的责怪,也得替王伯通毙了她这不肖女儿!大事要紧,你也别拦阻了!”
褚遂叹了口气,说道:“王姑娘,这是你自作自受,我无法护你了!”转过了头,再次杀人重围,迳去捉拿玄宗。
在褚遂心中,以为王燕羽决不是精精儿对手,哪知精精儿所受的伤却比王燕羽要重得多,此消彼长,恰恰打成平手。
刺客这边的主力受了损伤,凶险的形势稍稍缓和,但那褚遂展开了近身肉搏的擒拿手功夫,接连摔翻了几个御前侍卫,对玄宗仍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那胡僧与铁摩勒杀得不可开交,双方都不能脱身。可是还有那个道士,乃是精精儿邀来的高手。使得一手“乱披风”剑法,也是厉害非常。这时楼中的侍卫或死,或伤,或逃,剩下的已经无几,都抵挡他不住。
正在吃紧,忽听得洪钟般的一声大喝:“鼠辈敢来行刺!”正是尉迟北大踏步走上楼来。
尉迟北一眼扫过去,见褚遂已迫近玄宗皇帝,立即一个踢步飞身,双掌一腿,同时发出,大声喝道:“老贼,你也瞧瞧我的擒拿手功夫!”
尉迟北的擒拿手乃是家传绝技,他的先祖尉迟恭(敬德)曾以赤手空拳,夺得瓦岗寨骁将单雄信的铁搠,威震天下。尉迟北精通此技,且又臂力沉雄,不逊乃祖当年。王伯通的副手褚逐虽然也通晓七十二路擒拿手法,与他相比,却不啻小巫之见大巫!
但听得尉迟北一声大喝,左掌用的是分筋错骨手法,抓褚遂肩上的琵琶骨,右掌用上了小天星掌力,将褚遂的双掌全部封住,这还不止,他还同时飞起了一腿,踢褚遂的膝盖。
这双掌一腿问时并发的功夫,诸遂连见也没有见过,褚遂的双掌已被对方的小天星掌力封住,肩头膝盖又同时受攻,他两害相权取其轻,只得弯腰俯首,先避开尉迟北向他琵琶骨的那一抓。
但听得“咕咚”一声,褚遂已被踢翻,尉迟北哈哈大笑,将他一把抓了起来,王燕羽忽地叫道:“尉迟将军,手下留情!”
精精儿相貌像个猢狲,尉迟北早就听人说过,所以一见便识得精精儿是谁。这时他见王燕羽力敌精精儿,却又出声代褚遂求情,不觉怔了一怔。问道:“这女娃子是谁?”喝声中,他已将褚遂舞了一个圆圈,力道将发未发!
铁摩勒答道:“她是我的朋友!”尉迟北喝声:“去!”倏的将褚遂掷下楼台!王燕羽听得褚遂在楼下“哎哟”一声大叫,知道他受伤虽然不轻,还不至于毙命,亦即是尉迟北已允她所请,手下稍稍留情了。
尉迟北再向精精儿奔去,精精儿短剑一个盘旋,避开了王燕羽的攻击,疾刺尉迟北的督脉三大穴,尉迟北展开了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只听得“蓬”的一声,精精儿短剑刺不中他,却先中了他的一掌。
尉迟北这一招本来是要将精精儿活擒的,见精精儿居然能够避开,仅仅中了他一掌,而且受了这样刚猛的掌力,居然还未倒下,也不由赞了一个“好”字,心中想道:“精精儿果是名不虚传。”
尉迟北却还未知道,精精儿是身负重伤来和他对敌的,身法远不及平时的敏捷。若是精精儿未伤,纵然未必胜得了尉迟北,最少也不会给他打中。
尉迟北喝道:“好呀,精精儿,你再接我一掌!”精精儿吓得魂不附体,急忙用“盘龙绕步”的身法避开他的三招,幸而那道士已及时赶至,展开了“乱披风”的剑法与尉迟北厮杀。
尉迟北哈哈笑道:“精精儿,原来你怕了我!也罢,待我先收拾了这牛鼻子再收拾你!”
精精儿气得七窍生烟,被王燕羽趁势猛攻,又中了一剑。幸而这一剑并非伤着要害,尚可支持。那道人的“乱披风”剑法使得甚好,尉迟北虽然着着抢攻,一时之间,也还未能得手。
混战的局面还在继续,但整个形势已是大大有利于侍卫这方。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大踏步走上楼来,侍卫们欢呼道:“秦将军来了!”
秦襄一眼望去,见那番僧尚在奋勇冲杀,便向铁摩勒打了一个招呼,笑道:“铁兄弟,这秃驴你让给我吧。”
秦襄手起锏落,朝着那番僧的光头便砸,那番僧恃着内力沉雄,用了一招“横架金梁”,戒刀往上硬挡。
哪知秦襄有拔山扛鼎之能,乃是唐宫的第一条好汉,气力比尉迟北还胜三分,他这两条金装锏,每条重六十四斤,打将下来,当真有如泰山压顶。
但听得咣的一声,番僧那口戒刀,碰着金锏,刀口全都卷了,秦襄左锏又落,那番增无可躲避,翻转刀背,再接一招,这一锏力道更猛,但听得那番僧大吼一声,虎口已是震裂。秦襄笑道:“再接一锏,接得下便饶你不死。”话犹未了,第三锏也尚未曾打下来,只见那番僧晃了两晃,“咕咚”一声,便似一根木头般的直倒下去,鲜血喷了一地。原来秦襄用的是家传的“杀手锏”功夫,从未有人敢连续挡他三锏,这番僧不知厉害,与他硬拼内力,挡了两锏,五脏六腑,都已给震得反转过来,全身精力也都耗尽了。
就在这时,尉迟北已把那道人的长剑夺到手中,那道人心胆俱寒,抢到窗口,撞碎窗格横木,便跳下去,尉迟北喝道:“还想逃吗?”长剑脱手掷出,从那道人的后心穿过了前心,尸横楼下。
尉迟北哈哈笑道:“精精儿,轮到你啦!”精精儿自知必无幸理,怒声叫道:“小妖女,我死为厉鬼,也不能饶你!”精金短剑猛地往外一推,将王燕羽震退两步,铁摩勒正要上前,只见他已把短剑收回,向自己的胸口刺下。
精精儿素来自负,他是抱着宁死不辱的心情想自杀的,可是在这性命俄顷的关头,不免稍稍踌躇,剑锋尚未划破皮肉,忽听得远远传来一声啸声!
精精儿一跃而起,叫道:“师兄,快来救我!”铁摩勒大惊叫道:“是空空儿!”
空空儿来得快如闪电,顿时间,那啸声已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秦襄和尉迟北,这时哪还顾得及去收拾精精儿?两人一听到了啸声,都不约而同的奔去救驾!
尉迟北一声大喝,使出分筋错骨手法,一手抓去,空空儿笑道:“尉迟将军,久仰了!”空空儿分明就在他的面前,说话的声音也在他的耳边,但他一手抓下,竟是空无一物,似乎那空空儿竟然不是有血有肉的真人,而是一团幻影!
尉迟北这一惊非同小可,眨眼之间,但见玄宗皇帝和杨贵妃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同时出现了无数个空空儿的影子!原来他是展开最迅捷的身法,绕着皇帝和贵妃游走,由于快到无以形容,因此旁人但见幻影重重,眼花缭乱!
秦襄高举双锏,却不敢打下。众侍卫更是目瞪口呆,谁都怕误伤了皇帝,而且由于幻影重重,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空空儿在哪个方位。
空空儿大笑道:“秦将军,尉迟将军,累众位担惊受怕,我实在抱歉之至,但我入了皇宫,如入宝山,绝不能空手而回,少不得要取些彩物了。”
话犹未了,只听得杨贵妃一声尖叫,空空儿的影子倏然消失,众人愕然惊顾,只见他已到了精精儿的身边。
空空儿摊开掌心一晃,掌中有一颗光泽夺目的大圆珍珠,食指中指之间,还夹着一根玉簪。
空空儿笑道:“我并不贪心,请你们看清楚了,就是这两件东西!”原来他偷去的乃是杨贵妃头上的玉簪和玄宗皇冠上的珍珠,这两件东西虽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他没有伤损皇帝的分毫,这已经是大大出乎众侍卫们的意料之外。
这刹那间,谁都噤不敢声,只怕招恼了他,偷东西事小,伤了皇帝,那就事大了。
精精儿嘶声叫道:“师兄,为何不把那昏君杀了?”
空空儿双眼一翻,“啪”的一声,忽地打了他师弟一个嘴巴,骂道:“混帐,咱们是盗亦有道,岂可给别人做咬人的凶狗?尤其安禄山那胖胡猪,我更看不起他。你不怕贬低身份,我也替你羞愧!不是见你已受了伤,我还要狠狠打你一顿。回山去吧,我罚你面壁三年!”
空空儿一手将师弟抓了起来,就像提个小鸡似的,精精儿哪敢挣扎。
空空儿眼光一扫,看见了铁摩勒,笑道:“铁兄弟,你若见到段大侠,烦你转告于他,请他放心,他的儿子很好。”
铁摩勒正要问他,空空儿挟着他的师弟,已从窗口跳出,临走之时,还在哈哈大笑,说了一声:“众位将军,少陪了!”
楼下众侍卫哗然惊呼,纷纷放箭,秦襄喊道:“万岁平安无事,刺客尽已受歼,你们不必闹了。”
忽听得有人叫道:“这里还有一个漏网的贼人呢!哼,令狐达,你人面兽心,欺君犯上,万死不饶。”
却原来是那令狐达趁着混乱的时机,偷偷溜走,不料刚出楼门,便碰见了宇文通,被宇文通一把拿着。
他和宇文通本是同谋伙伴,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叫道:“宇文将军,你,你……”宇文通哪肯容他说话,迅即拨出佩刀一刀将他劈了。
尉迟北叫道:“哎哟,你简直比我还要鲁莽,怎么不留一个活口?”宇文通道:“他是我的部下,竟敢作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气愤不过,一时间竟未想到要留下活口审问了。”他揩了刀上的血迹,立即便走进楼来,俯伏在皇帝跟前,叩头有如捣蒜,奏道:“臣宇文通护驾来迟,又驭下不严,有惊龙体,请陛下降罪。”
玄宗道:“你们都是朕的忠心巨子,联的心腹大将降贼的也不知多少,令狐达算得什么,宇文将军,你也不必引罪自咎了。”要知玄宗虽然沉迷酒色,却也还不是十分昏庸之主,因此在这用人之际,他不能不说这番说话笼络人心。宇文通谢了“圣恩”,站过一边。
玄宗惊魂稍定,还能保持着皇帝的尊严,杨贵妃却还在浑身打抖,这时才叫得出声:“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玄宗又是心痛,又是怜惜,连忙叫一个宫女过来,说道:“爱妃,你进去歇歇吧。幸得平安无事,你也可以好好睡个觉了。明天还要起早赶路呢。”他本来想亲自扶杨贵妃回房安息,但他是皇帝的身份,在乱事平定之后,必须对有功之人,加以奖赏。
当下评定功劳,皇帝与众侍卫有目共睹,公认王燕羽功劳第一,她在皇帝最危 3ǔωω。cōm险的时候,刺伤了精精儿,扭转了局势。其次是铁摩勒,他最先进来救驾,力拼精精儿,救了皇帝,又救了公主,再其次才是尉迟北与秦襄。
铁摩勒与王燕羽双双上前见驾,秦襄代为禀道:“这位少年壮士,就是郭子仪保荐来的那个人。”皇帝点了点头,说道:“你忠勇可嘉,朕已封你为‘散骑千牛’,现在你立了大功,自当再加升赏。你先站过一边,待朕与秦将军、宇文将军商量之后,再行定夺,给你安排。”接着便传王燕羽上来问话。
王燕羽跪倒御前,莺声呖呖的三呼“万岁”,玄宗道声:“免礼,平身。”叫她抬起头来,瞧了一眼,心里暗暗赞道:“好个标致的美人儿,活脱脱像采苹初人宫时的模样。”采苹是玄宗一个妃子的名宇,长得轻盈秀丽,最爱梅花,受封为“梅妃”,玄宗未纳杨贵妃之前,以她最为得宠。杨贵妃将她视为目中之钉,心头之刺,她擅宠专房之后,即不许玄宗再亲近梅妃,这次避难西蜀,也不许玄宗带梅妃同行,玄宗对她自是难免有所思念,故此看见王燕羽长得有几分相似梅妃,心里便先欢喜。
长乐公主道:“姐姐,你使得好剑法,这次多亏你了。”王燕羽道:“多谢公主夸奖。”长乐公主道:“你许配了人家没有?”王燕羽面上一红,想不到公主为何如此问她,答道:“民女尚未许配人家。”
长乐公主笑了一笑,说道:“那么,你今后就陪伴我如何?父皇,你赏她一个封号,叫她做我的女官吧。”原来按照唐宫规矩,在公主未出嫁之前,公主的“伴读”,以及在公主府中侍奉的女官,也必须是未婚女子。不过,长乐公主要知道她是否已婚,却还另有一层用心,以后再表。
玄宗笑道:“难得你欢喜她,朕就让她做你的女‘主簿’(官名)如何?你可愿意陪伴公主么?”后面这句话是面对王燕羽说的。
王燕羽道:“多谢皇上和公主的恩典,只是民女出身草莽,不敢伺候公主。”长乐公主不懂什么叫做“出身草莽”,还在说道:“那有什么关系?”玄宗却吃了一惊,想了一想,说道:“朝廷现在是破格用人,只要有功国家,就不问他的出身。不过,你若是不愿在宫中任职,朕也可以另外赏赐你。”心里想道:“好好一个美人儿,却怎的生在强盗家里?”他虽然欢喜王燕羽,这时也不敢再说要留她在宫了。
王燕羽道:“我不敢侈求,只想皇上赏赐我一件东西。”玄宗道:“你说吧,你要什么宝贝。我大内都有。”王燕羽瞥了铁摩勒一眼,说道:“我不要珍珠宝贝,我只是想要、想要……”铁摩勒心头卜卜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