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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废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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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雯摇头:“奴婢知晓的不多,实在无法为娘娘解惑。其实娘娘失子后心中总是郁郁,不妨召老夫人进宫陪伴。想着老夫人来了,圆了母女伦常,娘娘这身子也能好得快些。”

    “然而母亲她…”

    “积年之事,都是老黄历上的事了,皇上既已不予追究,娘娘又何必耿耿于怀?且奴婢一早说过,娘娘…终究是皇后,本不必自乱阵脚。”

    我想笑,然而嘴角却只能扯出一个再苦涩不过的弧度:“这话你一早就跟我说过。净雯,你这样洞察世事,当真不像个宫人样子。”

    她依旧淡淡笑,剥了枚枇杷递给我:“奴婢不过是仗着在宫中多待了些年岁罢了。”想了想,换了郑重神情道:“陆毓庭官居太医院院使,只在章显之下,却常年受同僚非议,娘娘是知道的。”我从她手里接过来枇杷,她继续说:“其实同行相忌本也平常。然而他如此才具,皇上太后无不器重,却仍频遭非议,若非太过孤高自傲,就只能是一味洁身自好,不愿与人同流合污而遭人排挤的缘故了。”

    我点头:“我也观察他有些日子了,像是有气节的。”

    当下有了计较,想起印寿海先前说的那番话,目中微微一黯,复又恢复如常,道:“让小厨房炖盅枇杷银耳羹。”

    净雯笑了:“娘娘能想明白就好。”

    怎能不明白呢?纵使再怎么不情愿,然而看眼下情势,我能仰仗的人,也是唯一能仰仗的人,除了夏沐烜,还能有谁?

    再一想也就无所谓了,有人仰仗,总比没人仰仗的好,左右目的只有一个,我如今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沐浴后天色已深,夏沐烜进殿来时,我正执书靠在榻上凝神翻看,似乎并没有听到他那脚步声,直至小炉里炖着的汤盅突突滚了上来,我才回了神,正要伸手去揭那盅盖,却是一人先一步伸手过来揭了去。

    夏沐烜几不可闻叹了口气:“怎的还这样迷糊?”

    我故作吃惊地回过头去,然而十数日不见,这么乍然见面,那怔愣也不全是装的了。

    夏沐烜的神情倒与平日无二,探了半个身子过来,望了眼汤盅里头的东西,笑容颇欣慰:“当真熬上了?”

    他离得近,鼻端萦绕的都是那股熟悉的芝兰香味,我几乎本能地想撇开脸去,也当真背身过去了。

    夏沐烜也不生气,在榻旁坐下,扳我过去面向他,脸上有笑,语气感慨:“你啊,见了朕反倒生起气来了。”伸手抚一抚我垂在肩侧的长发:“好啦,朕不是来了?”

    我只不应声,自顾自从汤盅里头舀了羹出来,递给他:“是药总带毒三分,这枇杷是现摘的,加了银耳用文火熬了两个时辰,晚上喝最是清热去火。”说完再不看他,拿了书继续翻看。

    夏沐烜依旧不恼,舀了勺尝尝,不住口称赞:“不错,甜而不腻,也糯得很。”

    “政务再忙也要注意调养,且夏日里本就燥热,底下人也该上心些。”

    夏沐烜似笑非笑望着我,一壁吃一壁等着我继续往下说,我却打住了,翻过一页书去,静静再无多余一句。片刻后,他再次叹了口气,然而那叹息是绵长轻柔的,凑过来看了看我手头的书,轻声笑:“你这气还要生到什么时候?”

    我微微垂下眼睑,在墙上投下一抹伤感剪影:“谁在生气了?”

    这样的感伤,自己看着都想嗤笑,然而却不得不做。

    我再不会伤心了。

    他见我如此神情,越发柔软了口气,搂我过去,如往日那般一下下轻抚我的背:“你还年轻,以后总还是会有孩子的。别再跟朕置气了,好不好?”

    我压下嘴角冷意,越发伤感了神情,道:“此番孩子没了,到底是臣妾这个做母亲的不当心,我…”

    夏沐烜眸中有些微愧疚神色:“那日是朕急迫了些。”他低头,缓缓看住我:“清清,你会不会怨朕?”

    怨他?这是多深沉的感情?且没有爱,又何来恨?

    我想我连怨都懒得怨他。

    这样深沉的感情,只会撕裂我的心,让我迷了心智,钝了脑子,看不清前方的路,进而将性命白白断送在这繁华冢里。

    人命血债,还未能一一讨回来,我岂容自己就这么死了?

    于是摇头,将满腔的恨意抿在唇齿间,淡淡一句:“臣妾不怨。真要怨,也是怨自己不中用,没福气保住这个孩子。”

    夏沐烜盯着我瞧了片刻,似是放心了,柔情道:“你如今什么都不要想,先将身子养好,咱们的日子还长。”

    “臣妾知道。”

    做戏而已,又有何难?

    这一日午后,方合兴头头进来,搓了搓手,喜滋滋道:“娘娘,那事有谱了。”

    我手中运笔不停:“什么结果?”

    方合凑近我些,一脸振奋:“冯氏…多半是个冒牌货。”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来啦

 45、第四十五章

    45、第四十五章

    我停笔,将狼毫搁砚台上,净雯捧了清水过来伏侍我净手。

    思索片刻,问方合:“怎么查出来的?”

    方合正要回话,净雯头也不抬插了句嘴:“可别是走漏了什么风声,着了旁人的道。”

    她话里的隐忧我哪里听不出来,然而多说无益,侧脸看方合。

    方合道:“娘娘放心,奴才敢以性命作保,没有走漏半点风声。且冯氏当真防范得紧。冯府上下奴婢仆役,早已一概换了新的。积年的旧人,现如今只怕打着灯笼,半个人影儿也都找不着了。”

    他这么说,我更加疑惑起来:“那你是怎么查到的?”

    方合凑近我些,脸上有一抹不同与往日的兴奋劲:“这事归根究底还是秋覃的功劳。奴才也是无意中听她提了一句,仿佛冯氏十分钟爱宫外宝芝斋的一味脆皮酥,纵使后来进了宫,也会时不时遣宝娥出宫去采买。奴才觉得这事有戏,就差人去查了。结果…”他嘿嘿一笑:“可不正是如此么?传消息来那人说,冯氏未进宫前,隔几日便会差身边人去买,顶了天也不过隔上十来日,且这么些年从不间断。”

    我下意识抬头看净雯,难得在净雯脸上也看到了一丝兴奋神色,而我脸上的振奋,自然不会亚于她。

    净雯的声音是刻意放平稳的:“南地距京师数千里之遥,纵然八百里加急,一来一回也要花上小半个月,冯氏插翅也没这样的能耐。”

    我点头,看方合:“确定是常年不断,没有错漏?”

    方合极笃定地点一点头,从怀里掏出张纸摊开给我看:“娘娘放心,有账簿为证呢。”

    我一看,那墨迹是新的,多半刚抄好没多久。

    许是见我脸上有疑惑神色,方合继续说:“奴才是找了人混进宝芝斋去的,之后那人跟账房先生混熟惯了,才抄了这份东西出来。”

    我定睛一看,密密麻麻一张纸的字迹,再一看那采买的日子,果然挨得很近。

    压一压心头欣喜,问:“那人可靠吗?”

    “是小回子的远房亲戚,且他并不晓得内里关节,再可靠不过。”

    他是极伶俐的,也一向谨慎周全,我是很放心的,辗转片刻,伸指点一点他的额头:“办得很好。还是那句,凡事谨慎,银两随意支,宫中人多,该打点的地方也不必替我省,明白了?”

    “奴才省得。”

    挥手让他去了,长久的静默后,脸上笑意一点点漫上来。

    净雯静静瞧我片刻,轻声笑:“方合当真得力。”

    我亦笑:“是啊,他很机灵,懂得变通,也细致。”

    “最要紧是待娘娘足够忠心。”顿了顿,换了郑重神情:“倘若直接跟皇上说,皇上未必肯信。”

    我冷笑,却也点头了:“我想也是。况且冯氏如何能坐以待毙?能不借故托词?”

    食指哧一声哧一声划过花梨木桌案,并不是多动听的声音,然而却分外让人警神。

    净雯静默片刻,小声道:“积年之事,皇上不会提,知情人也多讳莫如深,宫中嫔妃更是无从得知。冯氏能这样张冠李戴,让皇上信了真是她,必定是有些缘故在的。”

    “知情人?”我凝神一点点思索,缓缓道:“印寿海常年侍上,自然算得上是知情人,然而他连在我跟前都不敢露出话来,旁人自然更听不到半句。那么除了印寿海,能知晓前情的人,就只能是——”

    猛一抬头,果然在净雯目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会是那样吗?可为什么…?”

    这话问得已有些语无伦次,净雯按一按我的手,道:“轻舟蒙面而来是为凑巧,那么曲子呢?是否太过凑巧了些?换了谁,谁能不信她是真的?即便不信,总有疑惑,会探究。皇上自然也不会例外。”一壁说一壁冷笑:“不过她这个张冠李戴,当真用足了心思,可见这么些年隆宠不断也并非毫无缘故。自然,想要登高呢,花再多的心思也不枉费。至于那一位…”手一伸指向颐宁宫的方向:“如何能不厌弃了冯氏?必定要的。”

    厌弃只是表象,私相授受才是正经,且当年的事,事无巨细,还能有谁比太后更清楚?

    可还是那句话,太后为什么要这样襄助冯氏?

    净雯缓一缓神情,道:“此事可留着慢慢查探,眼下娘娘还是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挑破她那层面皮要紧。”

    我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我跟冯氏早已势不两立,皇上了然于心。此番若由我牵了事告发她,皇上未必就能信我。怕只怕还被她反咬一口,落个栽赃嫁祸的罪名。”

    “是。她得宠数年,经久不衰,必然有旁的能耐,未必就全靠了当年的事。”

    “所以更要小心度量。”我揉一揉脑仁,问:“你方才说,冯氏当日吹了首曲子,仿佛叫…”

    “蝶恋花。”

    “蝶恋花?听着倒缠绵。”

    净雯想了想,道:“这曲子奴婢听说过,是南地小调。”

    “冯氏唱过?”

    “这倒未曾听闻。其实南地方言多变难懂,谱成词曲唱来更觉晦涩,京师并不盛行。且皇上不喜(…提供下载)欢,宫中乐师自然不会花心思钻研此道。”

    我起身,踱至珊瑚长窗下,拨了拨长廊上垂下那盆吊兰的碧青长叶,慢慢梳理上头的纹路:“然而冯氏去过南地,那么这首南地小调,她总不该一无所知,是不是?”

    “娘娘的意思是…?”

    “她若真去过南地,又会吹那曲子,多多少少总该听过那歌了,换言之,总不会连南地方言都辨不出罢?”

    净雯听明白了,嗤地一笑:“不说旁的,至少那曲子,她自个儿也吹过不下百遍,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得叫人笑话。娘娘好计谋。”

    我望着那绿叶的纹路,深深笑:“但愿能行。”

    很快就到了七月初七,因是阖宫大封的日子,自然热闹非(…提供下载…)常,连藩地王侯都在受邀之列。

    夜宴依旧设在麟德殿,吃了半晌,一把清越胜似天籁的嗓音从殿外传来,声音缠绵动人,听得人心头如棉般柔软。

    片刻后,有佳人款款移步而来,步步生莲。

    那女子蒙面,着一色天碧青飘逸长衫,而非寻常宫嫔装。天碧青的色泽极柔极淡,她人一动,那衣衫就抖动出似水如波的缠绵光华,在一殿的绣金嵌珠华丽宫装映衬下,越发显得风姿绰约,配合这清歌一曲,委实赏心悦目。

    我垂眸,抿去嘴角不自觉泛上的笑意,眼角的视线里,杨卉嘴角含笑坐着,一如既往妩媚艳丽。

    微微侧目,果然见夏沐烜目中有些微的波光荡涤,心下越发了然,一字不多言,只静静坐着喝茶。

    这样不经传召突兀出现,其实并不合乎宫中规矩,然而今朝六宫同庆,原是喜乐日子,且瞧夏沐烜的神色,仿佛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宫人自然不好发话。

    一曲终了,那女子揭去面纱,众人一瞧,一阵嘀咕声四起。

    可不正是失子后长久寂寂的瑞芬仪,也就是如今的瑞贵人么?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夏沐烜率先抚掌笑了开来,招了招手,示意瑞贵人近前来。

    余氏十分欢喜,婷婷嫋嫋上来。

    夏沐烜显然在兴头上,不无感慨地称赞:“听瑞卿你今日清歌一曲,朕只怕这一月食肉亦无味了。”

    余氏声柔似水,谦卑道:“嫔妾也是时常听贵妃姐姐念叨,说皇上近来总忙于政务,十分操劳,嫔妾闲来无事,想着若能以此曲博皇上一笑,就是嫔妾最大的福分了。”

    她失子后一度郁郁,然而夏沐烜待她,到底没有待冯氏那些许真心,此番她会在冯氏与夏沐烜跟前百般邀宠,多少在我预料之中。

    我无声笑笑。

    夏沐烜凝视冯若兰须臾,感喟般握一握她的腕骨,语气温柔能滴出水来:“怜你一番心意了。”

    冯若兰只羞涩笑,柔弱不堪承受,那样子当真与她如今的贵妃身份不大匹配,夏沐烜倒十分受用。

    他二人浓情蜜意间,却是杨卉咯地笑了:“可不正是贵妃待贵人一片姐妹情深么?此番一曲绕梁,当真可歌可泣了。”

    这话说得直白,余氏脸上微微一辣。

    冯氏傍在夏沐烜身侧,也不恼,只软软道:“瑞贵人这样体贴圣意,臣妾亦自愧弗如。其实贵人跟臣妾一样,都失子不久,比不得杨姐姐,这样的好福气。”

    她这一句不无挑拨,夏沐烜果然听进去了,觑杨卉一眼,那一眼略带警告,杨卉只撇了撇嘴,再不做声。

    片刻后,夏沐烜头也不回吩咐印寿海:“拿太妃的翡翠太平有象磬来赏容华。”

    这就是要进封了。

    余珍方因大封被进为从四品贵人,如今又一跃而至正四品容华,一日之内连升两级,别说旁人,连印寿海都愣了愣。

    自然,没有冯氏方才那一句,如何能有余氏此刻这等破格荣宠?

    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依旧不语,只默默喝茶。

    夏沐烜柔声向余氏道:“你在朕身边积年,朕还不知道,你有这等好嗓子。”侧脸看我:“唱得如何?”

    我得体笑:“婉转清雅,如流水击磬。唱得动听,与皇上的赏相得益彰。”

    夏沐烜越发高兴起来,想了想,问余氏:“曲调倒是动听,只是这词听着晦涩。方才朕听了半晌,竟听不明白曲中意思。”

    静妃淡淡道:“听着像是地方小调。”

    余氏点头了:“教习曲子那宫人说,此曲名叫蝶恋花,正是南地小调。至于曲中内容,臣妾学得匆忙,还未来得及参透。”眼波轻轻荡过九龙华服在身那人,见夏沐烜看她,旋即羞涩地红了脸。

    那模样看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杨妃暗自翻了个白眼,我只当在侧脸跟静妃也就是如今的贤妃说话,转向贤妃时,嘴角有笑意一点不自觉浮上来。

    可不是南地的蝶恋花么?

    夏沐烜眸中有微醺的潋滟波光,望着冯若兰笑得一脸迷醉:“南地蝶恋花?你必定是懂的,你来告诉朕,究竟都唱了些什么?”

    冯若兰微微一愕,旋即羞红了脸娇嗔:“皇上,这么多人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

 46、第四十六章

    46、第四十六章

    眼见他二人情好,众人皆面带醋意撇过脸去。

    独独杨卉咯地一笑,道:“原还以为贵妃同本宫一般,生在京师长在京师,不晓得竟还有这样好的见识,连蛮夷之语都通。”

    贤妃就安静笑:“皇上总说贵妃妹妹聪慧,果然是有道理的。”

    夏沐烜望向冯若兰的神情越发显得柔情蜜意,道:“南地方言她们并不通晓,你是知晓些的,由你解说再合适不过。”

    冯若兰冲夏沐烜盈盈一笑,旋即低头,一派谦卑模样:“其实真要论起来,臣妾只不过懂些皮毛罢了,只怕说不好惹人笑话呢。不妨宣那教习歌舞的宫人上殿来回话,终归曲子是他教的,总比旁人精通些,皇上以为如何?”

    见招拆招的本事,她果然精通,然而这也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

    我只在心中暗暗冷笑,不多语。

    夏沐烜兴致高,自然乐得点头:“也好。到底你已久不去南地,难免生疏些。”

    那宫人很快就被带进殿来了,想来是初次面圣,见夏沐烜神情欢悦,心知此番讨好到了点子上,难免振奋。

    夏沐烜笑着问他:“方才那一曲蝶恋花,可是你教的瑞容华?”

    那人伏身在地,应一声是,夏沐烜又问:“那你来说说,这一曲都唱了些什么?”

    那人喜滋滋道:“回皇上,此曲旨在诉说女子相思之苦。”

    夏沐烜越发来了兴致,握住冯若兰的手,笑得一脸暧昧缠绵,头也不回问:“怎么个相思法?”

    那人黏腻腻笑:“此曲唱的原是南地某位女子凭栏望月时,见月圆而人未圆而生出的一番相思感慨。在南地多为闺阁女子私下传唱,是极好的情致呢。”

    夏沐烜扬声笑得欢畅,握着冯若兰的手,看也看不够般,眼底有深不见底的情意:“可不是极好的情致么?那年临行时,这一曲你吹了整整一晚,可见是真舍不得朕了。”

    冯若兰娇嗔:“皇上怎的总爱这样捉弄臣妾呢。”

    说完撇开脸去,耳珠殷红粉颈透白,那模样着实勾人,纵使我这个女人看了,都不觉心头一荡。

    夏沐烜神情越发迷醉,凑过去依着冯氏的耳根笑着嘀咕几句,神态暧昧,越发惹得冯若兰楚楚生姿。

    将他二人燕好的情景看在眼里,我几乎想从鼻子里嗤笑出声音来,然而除了想笑,也不免觉得可悲。

    倘若夏沐烜知道这么些年的缠绵情意,不过都是自己的一腔痴心错付,会是何种反应?

    垂眸啜一口茶水,悄悄觑一眼贤妃。

    贤妃依旧端然坐着,视线带过傍在我身侧的静宁,端和笑:“既是南地的曲子,长公主多半是听过的了。”

    彼时夏沐烜一腔心思都在冯若兰身上,正与其哝哝耳语,哪里有心思关注旁人。

    杨卉掩唇嗤地一笑,看印寿海:“未来驸马离得那样远,长公主如何看得清?还不快让几位侯爷近前来?如今这小调倒是听过了,只不知道诸位侯爷还有什么旁的拿手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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