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姬-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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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并没有被制止住,脚步轻转从围拢的侍卫们中离去。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陈相爷。”她喊道转身向外而去。
要跑!
宋元抬手指着:“抓住她!”
。。。。。
。。。。。
宋宅里脚步纷乱,前所未有的动静,惊醒的仆从下人们缩在房间瑟瑟,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刺客进入宋宅了吗?
薛青穿过夹道翻过了几道墙,宋宅高高的外墙就到了眼前。
“拦住她!”
身后有宋元的喊声。
伴着这喊声,外墙两边的屋顶上冒出一群手持弓弩的侍卫。
这一幕啊。。。。。。
薛青停下脚,环视两边。
“我以为近期不会看到这一幕了。”她自言自语说道,又转过头,看着被护卫们拥簇追来的宋元,“这卸磨杀驴有点太早了吧!”
其心果然有异,才会说出这种话,宋元神情冷冷,道:“那要看驴是不是心变坏了。”
薛青道:“你遇刺了,就说我跟刺客有关系,这也太莫须有了!是个人都不能这样干啊!”
所以他不是人吗?宋元漠然,道:“你心里没鬼跑什么。”
薛青看他道:“我心里没有鬼,但我担心宋大人你心里有。”
宋元面无表情:“不用废话了,有没有关系,我会查清,殿下已经定好了你的公主封号,你如果乖乖的待我查清,就可以安心的做你的公主,如若不然。。。。”
不然如何。
薛青看着他,四周的侍卫,两边房屋上的弓弩手也都看着他。
“要活口,伤残不计。”宋元说道,垂下双目转身拂袖。
伴着这一声令下,四周的侍卫再次向薛青围拢而去,弓弩手握紧了弓弦。。。。。
薛青站在原地似乎颓然,终于有四个侍卫接近了她,伸手。。。。。
下一刻四个侍卫身子猛地被拽起,旋转,恍若被举起的盾甲。。。。
呼喝声顿起。
宋元并没有转过身,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神情说不上是失望还是。。。。
“放。”他说道。
嗡嗡嗡的破空声顿时响起,惨叫声随之而起,伴着人弓弩落地的撞击声。。。。
哎?
不对!
宋元惊讶的要转过身,身边的护卫们已经扑过来将他层层围住。
“大人小心!”
“外边有伏兵!”
“是弩机!”
伏兵?宋元从护卫们的围护中抬起头看过去,耳边破空声还在继续,白雪映照的夜空里有弩箭如飞芒闪闪扑向两边的房屋,房屋上握着弓弩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击的护卫们中箭翻到跌落。。。。。
弩箭来自墙外。
而此时拖着两个护卫做盾甲的薛青已经跃上了高墙,白雪映照下她的脸上也浮现了惊讶,显然看到了外边的人。。。。。
看不清,黑压压,恍若夜色覆盖了墙边的积雪。
但是薛青并不陌生,有一次她站在大树上也是居高临下俯瞰,然后被这些人的弓箭袭来。。。。
眼前寒光闪闪,黑影起伏,又有弩箭破空。
这一次不是向她而来,而是从她身边分开向两边。。。。。
惨叫声四起嘈杂混乱。
“黑甲卫!”
“是黑甲卫!”
黑甲卫!
宋元猛地站直身子:“我就知道,是秦潭公!”视线看向站在墙头的薛青,“你!竟然敢跟秦潭公勾结!”
什么?
正想着怎么这么倒霉又遇到刺杀,你们刺杀能不能换个时候的薛青愕然回头。
“拿下!”宋元挣开护卫,厉声喊道,“拿下!不要放走逆贼!”
逆贼啊,那就杀无赦了。
伴着他的喊声,咔吱声乱乱响起。
宋宅幸存的弓弩手们,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更多的弓弩手将手中的弓弩对准了高墙上的女孩子。
里外嗡嗡声同时响起。
屋顶上有人跌落,墙上的女孩子也向外跌落,手里的两个护卫已经被推开,在她跌落的那一刻,火把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伸出的双手中捏着几只弩箭。。。。。
“逆你妈逼。”
伴着这一声骂,人消失在高墙外,同时寒光闪闪,几只弩箭直直的飞过来。
院中有弓弩手倒地,宋元也被护卫们举着盾甲再次掩住挡在身下。
盾甲下不少护卫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惧意。
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有人能用手接住弩箭,这还是人吗?如果她反扑过来,在场的这些人可能阻挡她?更何况外边还有黑甲卫。。。
黑甲卫!
“大人,快离开这里!”
“危险!”
一堵墙又怎么能挡住黑甲卫!
护卫们将宋元拥簇着向内宅退去,内宅里更多的护卫涌过来,不止这里,其他的地方也都奔走无数,一层层将宋宅围箍。
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前仆后继的刺杀,这是最危险的一次。
那些刺客怎么能跟秦潭公的黑甲卫相比!
黑甲卫合则为军,分则为杀手。
秦潭公被围捕之前,黑甲卫被宋元找借口派出城去,待抓捕了秦潭公,城外的官兵立刻开始对黑甲卫的围捕,京城内也始终没有发现黑甲卫的踪迹,没想到竟然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宋宅外。
可怕!
可能阻挡?
“大人,大人。”
身后并没有传来高墙被攻破,护卫们生死搏战的惨烈,反而有此起彼伏的声音。
“黑甲卫退走了。”
退走了?
再三确认后护卫们的脚步停下,宋元转过身。
“那不是退走了,那是救了他们的同党跑了。”他喝道。
那同党是。。。。
刺白的灯笼照耀下,宋元的面色沉如夜色。
“薛青。”他道。
。。。。。。
。。。。。。
薛青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什么,从高墙翻下就滑向另一边街道飞奔。
但愿这些黑甲卫是来刺杀宋元的,不要理会她。
这场景其实就如同那一次遇到刺杀宗周的刺客们。
但这一次宋宅里并没有蝉衣。。。。。
念头闪过疾奔的薛青猛地收住脚,伴着一声恼恨的咬牙低吼,但是还有个傻子啊!真是我去啊!所以说,东西不能乱吃别人的,辈分也不能乱被认啊。。。。。
薛青掉头沿着来时路飞奔,但没奔多远就停下来,看着街边的屋檐,屋檐上的夜色如水般晃动,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垂落,悬空。
薛青道:“秦少爷,为父报仇啊。”
秦梅道:“薛少爷,被父追杀啊。”
第六十三章 有据
暗夜小巷里空寂,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马蹄声四散。
气氛安静又纷乱。
两人声音一个轻柔,一个清亮,相同的是语调都轻松随意,就好像熟人相遇寒暄。
但两人的飘动衣衫都似乎闪着寒光,势蓄。
薛青比以往有些头疼。
秦梅虽然奈何不了她,但她轻易摆脱不了他,黑甲卫如果破了宋家,宋元死不死的随便,宋虎子作为宋元的儿子,福享不了,祸一定逃不掉。。。。。
这次真是三面受敌了,秦氏父子这一手可真是得偿了多少人所愿,黑甲卫要杀她,宋元也要杀她。。。。。。
秦潭公这个关进笼子的老虎,一旦认准了目标,依旧可怕,他的目标不是宋元宋婴,而是她,那个杀了宗周左膀右臂的凶手。
他不用亲自动手,只在牢里说几句话,只让黑甲卫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就有人替他动手,还是她的自己人。
头虽然疼,面上神情依旧,声音也再次继续。
“说笑了,哪有人会被父亲追杀的。”她说道。
追杀的就不算是父亲了。
秦梅嗤声道:“小人就是小人,连爹都不要你。”
薛青笑道:“羡慕,不是谁都能像秦少爷这样为爹尽孝。”
秦梅呸了声,道:“我爹还用我尽孝!”
咿,薛青头疼稍缓,有些惊讶看他道:“那秦少爷是来给我爹尽孝的?”
秦梅大怒骂:“除了骂人还有别的本事吗?”
薛青似认真思索道:“不知道让人拉裤子被扒光算不算本事。”
话音未落巷子里平地起旋风,悬空的秦梅向这边扑来,但身姿刚动。。。。。
“来人啊!秦梅在这里!”薛青手拢在嘴边向夜空里喊道,同时脚尖点地,人向后退去,飘飘一步滑出去两丈远。。。。。
积雪返照昏灯投在秦梅脸上,落地的秦梅愤怒的面容更浓艳。
“小人!”他喊道,亦是脚尖轻点追来。
与此同时巷子的两边都有脚步声马蹄声传来,伴着火把烈烈呼喝。
此时的京城宵禁戒严,京营官兵遍布,再加上先前宋元遇刺,更有适才黑甲卫出现,现在满城都是官兵在搜查。。。。
秦梅,在秦潭公被抓后就已经成了最大的要犯,还以为出城逃去了,到处都在搜捕,没想到还在城内。
“是秦梅!”
“秦梅在这里!”
乱乱的喊声从巷口两边传来,刀剑弓弩对准了路中的黑斗篷少年,很明显他们接到的命令并不是活捉。。。。。。
嗡嗡的破空声从两边传来,弩箭如雨。
。。。。。
。。。。。
弩箭连秦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人影平地而起,脚尖似乎在如雨的弩箭上轻踩,然后越过了房顶。
“诛杀逆贼!”
“不要让他跑了。”
喊声弓弩声四起,追随着暗夜里大街小巷穿行的人影。
十几个高手翻上屋顶,飞檐走壁追击,不能飞檐走壁的官兵则在大街上飞驰遍布,整个京城恍若铺开一张大网,网铺展又收缩。
无数家宅被敲开搜查,原本陷入黑暗的京城渐渐的一点点亮起来,
而此时一间原本就灯火通明的宅院里有人影落地,院中或明或暗的侍卫对他视而不见,秦梅斗篷飘飘大步向内而去。
索盛玄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七。。”他喊道,刚开口就见秦梅猛地转身,他也随之向一个屋顶的方向看去,而院子里的侍卫们这时候聚集围拢,两边的房顶上也冒出无数的人影。。。。。
“是我,是我。”
有声音从那边传来,再然后才有人影浮现。
这个声音。。。。
索盛玄脸上浮现惊喜的笑容,冲着侍卫们摆手:“退下。”迈步向外走了几步。
那人影似乎畏怯,并没有立刻跳下来,待看到侍卫们退下,两边屋顶上暗卫也散去。。。。
“太子殿下,许久不见啦。”薛青跃下,阔步而行边对索盛玄施礼。
院内灯火通明,照耀着这个少。。。女,挽着辫子带着白珠花,穿着上衫下裙,施的是君子礼,然后抬起头微微一笑。
索盛玄忙还礼,欢喜道:“是啊好久不见。”迈步迎来。
恍若旧友他乡重逢,激动不已。
一声呸打破了这氛围。
“她是被追捕的逆贼,将她拿下。”秦梅道。
索盛玄神情有些愕然,看看薛青又看秦梅:“怎么是逆贼?”
秦梅没有理会他,冷眼看着薛青,道:“你以为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
薛青面色含笑:“秦少爷能来的地方当然是能来的地方,大家都是逆贼。”
秦梅哈了声,道:“小人你。。。”
话没说完索盛玄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袖,道:“是青子小姐,她是女人。。。。”
秦梅甩袖冷笑道:“女人怎么了?是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索盛玄嘻嘻笑了,道:“不得意,不得意。”
秦梅看薛青,薛青对他一笑,展开斗篷,转了转圈,又冲他一挑眉,眼波流转。。。。。。
秦梅大怒:“装男人的无耻小人!”再次喝道,“这小人因为刺杀自己的爹,而被自己的爹定位逆贼追捕,抓到她,大周朝廷必然大大赏赐你们。”
薛青笑道:“我这个爹还是比不过你的爹啊,所以我这个逆贼不如秦少爷你厉害。”
索盛玄在一旁摇头,道:“都厉害,你们都厉害。”见秦梅和薛青都看向他,忙又一笑,“虽然我这里戒备还不错,但到底是在京城,现在满城都在搜查,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
。。。。。。
冬夜室内温暖如春,滚热的奶茶递来,香气扑鼻。
薛青双手捧住,对婢女一笑:“好香啊。”
美貌的婢女嘻嘻一笑:“茶香还是婢子香?”
薛青道:“人不如茶香,但人比茶美。”
屋子里的婢女们都娇笑,索盛玄抚掌大笑,独秦梅冷笑。
“女人就可以随便调戏人。”他说道。
薛青摇头道:“不是啊,我当男人时也调戏啊,不是还把你。。。。”
秦梅跳起,踢翻了面前的酒杯,叮当响,人没有跨过几案,被索盛玄死死拦住。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他说道。
秦梅长眉怒挑,白色的面容殷红一片,伸手指着还坐在原地的捧着茶的薛青:“小人!说了杀人,却阴私下作脱人衣裳!”
薛青透过奶茶的热气看他道:“我是没来得及杀人啊,脱了衣裳之后本来要杀的,你要不信,就再试试。”
秦梅道:“好啊。”
索盛玄眼睛一亮,旋即又遗憾道:“现在不行啊,不管你们两个谁被挂上城门,这次我都救不了。”
现在的京城到处都是官兵,秦梅是被追缉当场要被诛杀的逆贼之子,而薛青。。。。
“青子。。。小姐,你这个逆贼又是怎么回事?”
。。。。。。
。。。。。。
“我知道你变成了宋大人的女儿,而宋大人的女儿成了帝姬,朝廷已经知会过我,待帝姬登基后会正式会见。”索盛玄道,“但这才几天你怎么又成了逆贼了?”
薛青喝了一口奶茶,轻叹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前的就不说了,今晚我只是出去赏个雪,回来就成了刺客同党了。”
秦梅呸了声:“赏个鬼。”
薛青没理他,对索盛玄一笑道:“好吧,我没有去赏雪,我的确认识今晚这个刺客,我跟他见面说了会儿话,但我跟这个刺杀无关,这个刺客本来一直都是要刺杀宋元的,我这一出去就被宋元发现了,非要说我是刺客,也是倒霉,又赶上黑甲卫也来刺杀宋元,我就被认定为逆贼了。”
索盛玄点头道:“我听到了外边的动静,有人刺杀宋元。”看向秦梅,“然后发现黑甲卫出现了,所以七娘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所以正如秦梅先前说的,黑甲卫不是他调集来的,那就只有是秦潭公。
薛青默然,果然是她分析的那样。
黑甲卫并不是针对宋元的,因为刺杀宋元对如今的形势没有任何用处。
放着决定他生死命运的宝璋帝姬不去解决,来祸害她这个小人物做什么,不就是杀了他几个手下,这时候可不是报这个仇的时候。
而且还是要体现这世上没有比死在自己人手里更让人绝望的事吗?
这秦潭公也是个变态。
“青子小姐打算怎么办?”索盛玄关切的问道。
秦梅嗤笑道:“自己的爹都要杀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活的。”
薛青看他,视线从上到下扫视。。。。
秦梅顿怒:“你看什么看!想什么呢!”
薛青道:“你想多了,我没有想把你脱光的事。。。。。”
秦梅也没有跃起,手一撑地长腿飞旋踢过来。。。。
薛青亦是不动,单手将面前的几案一拍。。。
闷响在室内响起,两个人影在空中碰撞,然后又荡开。。。。
秦梅落地依旧斜坐,薛青手里的举着的几案依旧完好无缺。。。。
索盛玄道:“你们这样打来打去,谁也杀不了谁,也怪没意思的。”起身劝道,“不如改日再好好打。”
薛青道:“好啊,我现在杀了秦少爷,最高兴的反而是别人,怪可惜的。”
秦梅冷笑:“我不介意,只要你能杀得了我。”
薛青神情郑重道:“我介意。”
索盛玄眼睛亮亮道:“英雄相惜就是这样啊。”
秦梅呸了声:“惜个屁。”变成女人后,更加无耻了。
薛青没有理会他,对索盛玄继续道:“这是宋元发疯,不能就这样算了,等天亮了我去找陈盛他们谈谈。”
索盛玄点头:“是,青子小姐不能受这个污蔑,青子小姐要杀谁还用与他人勾结吗?”
薛青哈哈大笑,将手里的茶对索盛玄一举,道:“我没有想到,这偌大的京城,索太子这里是我暂时可以安心的所在,这大概就是君子之交吧。”说罢一饮而尽。
这就是君子之交啊!索盛玄欢喜的举起酒杯,道:“当然,我与青子少爷是君子之交。”好像说错了,应该是青子小姐。。。。。。
不过反正都是薛青,少爷小姐都一样,君子之交不用在意这些小节,便也不再纠正,将酒杯亦是一饮而尽,又高声喊来人。
“斟酒!”
安静退在角落里的婢女们便莺莺涌上,美酒香茶以及大块的肉摆开,薛青与索盛玄被婢女们拥簇,饮酒,吃肉,雪夜肆意,半点没有刚经历过追杀的狼狈愁苦恼怒。
“君子之交个屁。”秦梅在一旁将酒杯扔下,“不过是为了留在这里,装腔作势投其所好的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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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褪去,酒尽人声也渐渐散去,索盛玄在厚厚的毡垫上拥着两个婢女睡去。
秦梅依旧斜倚着凭几,垂目看不出是睡是醒。
脚步无声,薛青走到门前打开,蒙蒙的青光扑面。
“要去送死了啊。”
秦梅的声音从后传来。
薛青回头,再次打量他。。。。但这一次在秦梅要怒而跳起来之前先开口了。
“我会活着的。”她说道,微微一笑,“秦少爷能活着,还能活的好好的,我也能。”
说罢迈步跨出,门随即关上,隔绝了秦梅的视线。
她这话是在回答先前那句话。
“自己的爹都要杀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活的。”
薛青的爹要杀薛青,秦梅的爹何尝不是也要杀秦梅,十多年前,将一个小孩子扔进西凉,就是视为死人了。
但秦梅活下来了,还活的好好的。
秦梅攥着酒杯的手咯吱响。
“你也配跟我比!”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