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淑媛 作者:千翊十七-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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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缓缓推开,苏浅夏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各种情况,然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还是愣住了。
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却是程子廷。
程子廷穿着黑色大衣,面色有些憔悴,似乎好久没有睡过觉了,他的脸上还有一层青色的胡渣,显得有些沧桑而忧郁。
自从在医院他将lucas交给自己后,苏浅夏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是没有联系过他,只是每次电话都打不通。如今却在这里见到他,心里怎么能不诧异。
“子廷,你怎么来了?”
程子廷见到苏浅夏,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儒雅温和,他对苏浅夏淡淡一笑,“浅夏,张铖豪临时有事情,叫我过来接你。”
苏浅夏正要点头,突然想到了张铖豪刚才交代她的话语。
他说:除非是他,任何人来接她就不要跟着走。
苏浅夏心里闪过一丝非常复杂的情绪。
她相信张铖豪,也相信程子廷。但是两个人现在显然已经站在对立矛盾的两方。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种情况——程子廷,在匡她。
为什么?
苏浅夏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眼前的人,明明知道他在骗自己,可是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眸,和煦的笑容,她却问不出质疑的话语。
如果说顾雅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多年来的知己。朋友可以趣味相投,却不代表心灵契合,一直以来,很多话语苏浅夏都是和程子廷有着心灵上的交流。这个温柔优雅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可以包容一切的宽容,可以允许苏浅夏尽情倾诉。
这样一个曾经多次帮助过自己的蓝颜知己,苏浅夏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浅夏?你怎么了?”
苏浅夏微微垂下眼睫,清凉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显得格外空灵淡漠,带着几分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透着一股悲伤。
“子廷,因为雅静,你恨我,是吗?”
程子廷目光一闪,却依然笑得温柔,“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恨你。不要闹了,快走吧,这里现在很危险。”
有那么一瞬间,苏浅夏真的想就那样跟着他走了。
顾雅静的死亡,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急着告诉她事情真相,害怕她危险,顾雅静也不会就这样死去。
这些天来,苏浅夏怕张铖豪担心,嘴上虽不说,其实心里一直是自责愧疚的。
如今程子廷要带她走,她有一种想要赎罪的冲动,那种可以摆脱负罪感的快感,深深地诱惑着她。
长长吁了口气,苏浅夏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缓缓朝门口的人走去。
然而,她才走了两步,门开就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程子廷目光一变,突然几步上前,一手扣住苏浅夏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从裤腰带里抽出一把小型手枪,抵在了苏浅夏的额头。
黑的冰冷的枪口,抵在苏浅夏的太阳穴,也戳在了她的心头。
那个昔日对她温柔如玉的男人,终究还是恨上了她。
苏浅夏心中没有懊悔,也没有悲愤,只是觉得力不从心的无力。
她深深知道他有多爱顾雅静,是以她也完全能理解他此刻的仇恨与愤怒。
门口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张铖豪快步走到门口,待看清客厅里的状况时,却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一瞬间,苏浅夏清晰地看到他的眼中迸发出一股锋利与焦灼。两人眼神迅速交汇后,张铖豪便将视线移到了程子廷身上。
“程子廷,你冷静点。”
程子廷突然大笑出声,那声音异常凄厉狂放,枪口因为他的笑而在苏浅夏的太阳穴上颤动,看的张铖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114 炙热的吻
“冷静?怎么冷静?如果我现在杀了她,你能冷静么?”程子廷笑了两声,话语冷冽,“张铖豪,你什么都有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总有一个人要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张铖豪目光沉静,尽可能平静地开口,“杀死顾雅静的是谁你心中有数,你现在在这里为难夏夏,顾雅静知道了,她不会原谅你的。”
“呵呵,张铖豪,不用跟我来这套。我不管你们和顾家,还有那个该死的梁博寅有什么纠葛。我只知道,要是不是为了保护她,雅静就不会死!”程子廷歇斯底里,看着身前的人,恶狠狠道,“雅静为你做了那么多,吃的穿的样样为你考虑,你呢?你除了给她带来过麻烦,还为她做过什么?有你这个姐姐,是雅静这辈子最大的悲剧!”
张铖豪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程子廷,看着他眼中毫无理智的疯狂与暴戾,心中再也沉不住气了。叫他看着自己爱的女人被人用枪口抵着脑门,这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张铖豪突然大声吼道:“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要是想要找人偿命,那就我好了,用我的命,抵偿顾雅静的死,够不够!”
苏浅夏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看到他眼中豁出去的神情,心骤然一空。
“不要,不要!”苏浅夏拼命摇着头,素日眼中的淡然和清寂一扫而空,转而是一种切实的惊慌和痛楚。
程子廷看着两个人,突然又笑了,笑得悲哀凄厉,“呵呵,心痛了吗?这样就心痛了吗?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程子廷抵着苏浅夏太阳穴的手枪霍然朝向了几步外的张铖豪。
时间在那一刻无限放慢,苏浅夏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枪眼缓缓对准了眼前那个男人。
那一瞬间,相遇、相知、相守。与张铖豪所有的种种都如电影放映一般,在脑海中浮现。他的宽容,他的守护,他的温柔,他的怀抱,他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叫人难以舍弃的存在。
想到今后再也看不到那张对着她温柔含笑的脸,苏浅夏心头如被千刀万剐,痛到无法附加。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苏浅夏狠狠撞像了身后的程子廷。
子弹从枪膛破口而出,撕裂空气,因为苏浅夏的撞击而微微偏离的既定的轨道,瞬间就到了张铖豪面前。
苏浅夏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子弹穿透张铖豪的右胸口,看着那张俊朗沉敛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然后,缓缓跪在了地上。
“张铖豪!”苏浅夏惊慌叫出声,眼里尽是痛色。想要到他那边去,身体却被程子廷牢牢扣在身前,动弹不得。
“程子廷,你疯了是不是!你要杀就杀我,你混蛋!”苏浅夏甩不掉那只扣着她脖子的手,心中急迫万分,张嘴就朝程子廷的手腕咬去。
狠狠一口下去,程子廷吃痛松手,慌乱间,手枪掉在了地上。见苏浅夏要跑,他伸手就将她拉回,不知道从哪里又抽出一把折叠刀,正要打开,原本躺在地上的张铖豪却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伸手就扣住程子廷拿刀的手,将它反扭,迅速抽走他手里的刀,随即重重砸在了他后脑勺。
明明是受了枪伤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这一下,将程子廷一下子甩出去好远,摔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苏浅夏伸手扶住马上要倒下的张铖豪,看着他胸口冒出的血,头皮一阵发麻。
“铖豪,你要不要紧,你不要吓我!”
张铖豪整个人都靠向了苏浅夏,显然刚才的动作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苏浅夏扶不住这样大的人,跟着他摔在了地上。
看着他胸口越来越多的血,苏浅夏脑袋有些空白,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挥舞了几下,她这才想起来要先替他止血。
张铖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道浓而密的剑眉此刻紧紧锁着,显然是隐忍着巨大的痛苦。他虚弱地靠在苏浅夏肩头,却还是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苏浅夏那已经沾满鲜血的手。
“不要怕,外面有车,现在马上走。”
苏浅夏摇着头,泪水一次次冲刷着脸颊,“我不要,张铖豪,你不准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苏浅夏说完,就往口袋里去掏手机,想要打120,张铖豪却再度按下了她的手,眼神异常坚定,“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在过来了,听话,快走。”
“我不走!我扶你上车,我带你去医院!”苏浅夏抹了两把眼泪,倔强道。
张铖豪深深望着眼前的人,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顾家的人已经发现中了圈套,本来还能有时间带她走,可如今遇到程子廷中途捣乱,加之自己又受伤,必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眼前哭得两眼通红的人,张铖豪眼里满是痛色。
“张铖豪,你休想丢下我,要死一起死,就算做鬼,我也不会——”
话未说完,张铖豪已经身手揽住了她的腰,狠狠朝她吻了下去。
霸道、甚至是野蛮的,带着切实的力度,肆意地掠夺。
那是最深情的一吻,亦是最绝望的一吻。在死亡和绝境面前,他和她,都用不同的方式,选择守护对方,选择将爱情作为超越生命的存在,誓死捍守。
门外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萧厉风快步走入别墅内。他先是看到了门口处的那一大滩血迹,目光一凌,在抬眸,便看到相拥而吻的两人。
鲜血染透了两人的衣襟,在身下溢出一大片,狼狈的男女却似乎丝毫不在意,紧紧相拥,炙热缠吻。
那个角度,萧厉风清晰地看到了苏浅夏脸上的泪痕,张铖豪眼中的绝望。
那种痛与爱的交缠,加之鲜血的浸染,如一副凄美的画卷,叫人心灵震撼。
萧厉风默默在那里驻足,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随即他笑了。
很轻很浅的笑容,无声无息,无边无垠,在冰冷的空气中一点点漫溢开,萧索而落寞。
☆、115 玻璃镜后的暗示
今天一大早,萧厉风就接到顾家线人的消息,得知顾天璟要准备破釜沉舟了。那时候梁博寅已经出发赶往疗养院,手机一直打不通。萧厉风当下就安排这里的保镖,按照原计划执行任务,前往浦东国际机场,只是那个被护送的人,由苏浅夏变成了另外一个女性保镖。为了不引起顾家的怀疑,骗过顾家在度假村的眼线,萧厉风要求所有在别墅的人员都撤退,赶往飞机场,做出准备全体离开的假象。随即他一边亲自跟着那边的动向,一边给张铖豪打了电话,要他立刻赶往度假村接人。
苏浅夏醒来的时候,这边度假村的人其实才离开不到半个小时。本来萧厉风以为可以至少争取到个把小时的时间,为张铖豪赢的救苏浅夏离开的机会。熟料顾家的人在车队刚离开度假村没多远就动手了。双方在马路上大打出手,很快,顾近行就发现了苏浅夏并没有在其中,得知中计后,立刻又往度假村赶了。
萧厉风因为一直跟车在最后,收到前头这个消息后,立刻率先回到度假村,他一推门,便看到了这副场景。
“没事吧?”
萧厉风几步走到两人边上,不由分说将两人拉开。
张铖豪和苏浅夏看到他,都是微微一愣。
“怎么样了?”张铖豪气息微弱,已经开始出现失血过多的症状。
萧厉风看到受伤的张铖豪,微微松了口气,抬眸看了眼一旁昏迷的程子廷,心中大概也明白了些。
“已经包围度假村了,最多两三分钟就来了。”
萧厉风一边说,一边伸手抱起了苏浅夏。
苏浅夏惊呼一声,“你要做什么?”
萧厉风用非常严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随即不由分说将她抱到了玄关旁的落地镜子前。在玄关门锁密码上按了几个数字,苏浅夏就惊讶地看到,那扇落地镜子被打开了。
“这是什么地方?”苏浅夏疑惑道。
萧厉风不理苏浅夏的话,匆忙走入其中,随即将苏浅夏放在一张椅子上。在苏浅夏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他迅速在她手脚上动了动。
苏浅夏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扣在椅子上的铁圈里。一动不能动。
“你要做什么?”
做完这些,萧厉风又迅速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了胶带,不理苏浅夏震惊的目光,迅速将苏浅夏的嘴贴住。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吁了口气,昏暗的光线下,他蹲下身体,默默注视着眼前这张惊恐的小脸,带着苏浅夏看不懂地复杂的目光,他突然缓缓勾起一抹笑,伸手抱住了她。
轻轻在她耳畔落下一个吻,萧厉风低声在她耳边低语:
“这辈子,唯一幸福,是你。”
黯哑低沉,沉邃魅惑,温柔却又霸道。
萧厉风将这九个字说的格外温柔,格外深情,以至于苏浅夏一时间都忘记了反抗。
言毕,萧厉风迅速起身,再也不看苏浅夏一眼,离开了这间暗室。
这面镜子苏浅夏也不是第一次看,从外面看,只是一块普通的穿衣镜,如今看来,倒似是警察局审讯室内的玻璃镜子,可以从这边看到外头的场景,而外面看,却只是一面简单的镜子。
谁也不会想到,放在玄关旁的镜子后,竟然还有这样一番天地。
粗略打量了房间一圈,苏浅夏震惊的发现,这间一到五平方的小房间,居然是一间真正的审讯室。她的右手墙壁旁,摆放了不少审讯用的工具,很多上面还隐隐沾染着血迹。她现在正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整张椅子都是用铁做成的,她的手脚全部牢牢铐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她嘴上的胶带也不是一般的普通胶带,而是专供封嘴的特质胶带,非常牢固,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烦的血腥味,苏浅夏心中冒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再次抬眸,她却发现,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人。
定神一看,都是些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要不是苏浅夏看到了为首的顾近行,她以为这些都是梁博寅的人。
顾近行打量了客厅一圈,随即目光落到了躺在一旁的程子廷身上,复又移到另一边的两个男人身上。
萧厉风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张铖豪扶着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随即便转过身,看向几步外的花甲老人。
顾近行微微眯着眼,缓缓伸出手,拍了好几下手。
“不愧是梁博寅训练出来的人,果然是我太小看你了。不过,想要忽悠我,你还太嫩了!”
萧厉风冷笑,他从口袋里摸出了烟,自顾自给自己点了一根,丝毫眉宇要理他的意思。
顾近行脸色越来越冷,朗声问道:“那小丫头人呢!”
萧厉风在张铖豪身旁坐下,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摊了摊手,沉声道:“不好意思,这次你是彻头彻尾被忽悠了!夏夏已经离开了,你来错地方了。”
顾近行闻言,目色一锐,“不可能!整个度假村都有我的人,除了今天早上的车队和梁博寅一行人,这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去过!”
“顾老是老糊涂了吧,大冬天的,怎么可能有苍蝇。”
顾近行目色一沉,沉默了片刻,对着身后人朗声道:“给我搜!”
六七分钟后,所有的人再度回到客厅,为首的那人对顾近行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找到。
“楼上房间里,被窝还是热着的,附近又都有我们的人,她肯定还在别墅里。”
顾近行闻言,冷冷看向沙发上依然在抽烟的萧厉风。
“萧厉风,你也是黑道出身,最好放聪明点,老老实实说出人在哪里,否则,那些手段,你应该比我懂。”
萧厉风看了看手表,“我已经报过警了,这里虽然是郊区,但是警察最多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二十分钟,不算太短,就让我看看顾家的本事吧!”
顾近行似乎早就料到敲不开他的嘴,他回头对着自己的人吩咐:“这里留下几个人,还有的继续给我搜!你去把这小子给我绑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
☆、116 疯狂
几个黑衣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便上前将萧厉风反手扣了起来,有人从厨房搬来了椅子,又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绳子,将萧厉风牢牢绑在了椅子上。
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整个过程萧厉风都没有反抗,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叫人看不懂的笑容,不深,却真实存在着。
顾近行接过手底下人递过来的一把冷刚(一种短刀),二话不说,大步走到萧厉风面前,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地情况下,狠狠扎向了萧厉风的腹部。
这一幕,苏浅夏在暗室中,看的清清楚楚,一点不遗漏。
她眼睁睁看着拿把锋利的短刀插入了萧厉风体内,又看着顾近行近似变态地扭动了几下握着刀柄的手,加大了创伤面积。
有那么一瞬间,苏浅夏的大脑处于彻底空白的状态,直到顾近行将刀从萧厉风身上拔出,直到她看到那腥红的血从他衬衫里溢开,她的眼泪才缓缓从眼角滑落。
顾近行冷冷看着眼前的人,沉声道:“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告诉我,那丫头到底在哪里!”
严冬的天气,萧厉风额角却泌出了一层薄汗,他有些虚弱地抬眸,看着顾近行疯狂的嘴脸,笑,“做了半辈子的军事庭法官,顾近行,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会成为被告席上的犯人吧!”
顾近行眸心骤然一缩,冷钢反手一握,刀背往他头上重重敲了一记。腥红的血瞬间沿着萧厉风的额角滑落,一张轮廊的脸孔瞬间面目全非,狰狞异常。
苏浅夏自嘴间不断发出的呜咽声,却无奈发不出半点声音。她身下的椅子是用螺丝打死在地上的,根本不能动,双手和双脚都死死被扣在椅子上,完全不能挣脱。
苏浅夏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玻璃外的那个人,眼泪就这样断了线,如珍珠般滚落。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觉。如此血腥的场景,是苏浅夏毕生都没有经历过的,这样激烈绝狠的凶残,让苏浅夏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可是即便是如此,她却无法将视线移开,无法逃避这种切肤的恐怖。
那个正在被折磨的男人,那个依然穿着自己多年前为他买的廉价衬衫的男人,那个就在几分钟前还在自己耳边说过那般动听话语的男人,那个给过他痛和爱、注定无法从自己心头离开的男人。
他,为了她,正在受着非人的折磨。
恐惧、心痛、愧疚,夹杂着昔日两人种种的纠葛,在苏浅夏的脑海中炸开,逼得她几欲疯狂。
顾近行如丧失理智的野兽,对着手里毫无反抗的猎物一次次地残忍伤害。萧厉风整张脸很快就全部被血浸染,连眉眼都被掩盖在了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