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遇到抠门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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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要和他“同居”的缘故吗?
算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好了。他也不急着叫醒她,拉过薄被盖住她。
段然一边解开衬衫上的钮扣,一边走进浴室里,随即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床上的花色毫无所觉,依然睡得很香甜。
蓦地,哗啦啦的水声停了,仅在腰际围了一条浴巾的段然,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发梢兀自滴着水。
他打开柜子,拿了条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湿发,眸光飘向床上熟睡的花色,嘴角俏悄地上扬,在床沿落了坐。
看她在他的床上睡得如此安稳,他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下,“花色。”
床上的人儿没有半点反应。“花色、花色。”他低头凑近。
“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而后慢慢地扬起,眼神有点茫然与困惑,反应有点迟钝。
她刚睡醒的模样……很可爱。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清醒。
段……然?段然!段、然?她蓦地瞠大眼,完完全全清醒了。
“啊——”一声划破耳膜的尖叫声传阖来,接着就是“砰”的一声。
花色跌下床去了。
她的反应会不会太夸张了?他好笑地起身。
“出去、出去,不然我要喊非礼了!”花色胡乱地挥舞着双手,生怕段然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花色小姐,这是我的房间,你想把我赶去哪里?”这算不算乞丐赶庙公?
“呃?”她一愣。他的房间?
他应了声。
她先是转头看看左边,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本厚重的原文书,又瞟瞟右边,被打开一扇门的衣柜里看得出来都是男人的衣服——噢……花色抚着额。哪个好心人来赏她一拳,把她劈昏吧!
那么她就可以不必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面对段然了。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要笑不笑地伸出手,“你打算继续坐在地上吗?”
瞪了他一眼,她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他一点也不介意地收回手,“你真的打算色诱我吗?”
谁、谁要色诱他了!
热气猛地袭上双颊,她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哪里才合宜,“我、我才不是!”没想到穿着西装的段然看起来斯文俊美、文质彬彬,却有着肌理分明的好身材,淌着水珠的性感胸膛就这么暴露在她面前,沐浴过后的清爽香味掠夺了她的呼吸,让她心脏卜通卜通地狂跳着。
“那你为什么跑来我的房间睡在我的床上?”他瞅着她。
她的脸更红了,“我、我……一时没注意,走错房间了。”
她不会左右不分吧?“右手伸出来。”
“干么?”回答的同时伸出了一只手。
他笑着看她伸出的左手。果然没错,她的方向感不太好。
看见他的笑容,花色知道自己左右不分的毛病被识破了,困窘的收回了手。
“那你要不要把行李放回你的房间?”段然顿了顿,邀约,“还是你想和我一起睡?”
他似假似真的嗳昧邀请让她霎时脸红似火,“你想太多了。”唉,她怎么老是在他面前出糗?
“你在然的房间里做什么?”闻声而来的邵凡齐皱着眉,一副打算拷问犯人的态度。
她不理他,提起行李就往外走,把邵凡齐的碎碎念远远地丢在身后。
“我就说她会趁机诱惑你,然后赖上你,你还不信……”
大眼瞪小眼——从车上到餐馆,花色跟邵凡齐还是隔空进行无声的厮杀。
“不累吗?”段然支着下颚,有趣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都是他!”老是看她不顺眼。
“都是她!”老想要诱惑你。
两人指着对方异口同声。
段然终究是忍俊不住笑了开来,“你们俩倒是很有默契嘛。”
“喂喂喂,别把我跟这个枢门的拜金女扯在一块。”邵凡齐立即撇清关系。
花色没好气地撇撇嘴,“早知道你也要来,我宁愿饿肚子也不会来。”
“我可以帮你叫车回去,还帮你出车资。”他作势欲拿起手机拨号。
“凡齐——”段然瞥着他,“你这么欺负我的未婚妻,我可是会生气的。”
“不需要在我面前也演戏吧?”开口未婚妻闭口未婚妻的,他听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习惯了才会自然。”
“小心烫。”老板中气十足的声音将两人的战火暂时熄灭,依序将拖盘上的东西全数送上桌。
花色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她看了看来电显示,“阙,找我有事?”
应该跟二姐有关。
“你现在在做什么?”
咦?花色一怔,“我……要睡觉了。”阙为什么这么问?
要睡觉了?段然挑了挑眉。
为什么要说谎?这个“阙”又是谁?
“是吗?”
“当……当然,怎么了?”是自己心虚吗?她怎么觉得阙的声音近在咫尺,而且还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笑意。
“你打算睡在桌上那一堆菜里喽?”
言下之意是——花色陡地站了起来,左右张望,“你在哪里?”
蓦地,她看见餐厅外,一辆熟悉的车子正停在他们临窗座位的正前方,她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哈啰!”车窗缓缓降下,狄阙向她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我过去跟朋友打个招呼……”向段然示意后,花色一脸尴尬地走向狄阙的车旁。
他戏谵地道:“睡在食物里应该是你家老四的专利才对吧。”
“……”人呐,果真不能做坏事。她才说了个无关紧要的谎就被当场抓包。
“男朋友?”目光跟段然有短暂的交集,似乎捕捉到一闪而逝的寒意,不由得猜测起他和花色之间的关系。
“不、不是啦。”她就是怕他多问,情急之下才会扯谎,哪知道天要亡她!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她没必要隐瞒。
“那两个人是谁?”
“呃……”他真的准备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以阙精密的情报网,只要他有兴趣,就算她不说他还是能查得一清二楚。
“难不成你……在援交?”他只是随口说说。
花色的脸色一变。
“真被我猜中了吗?遇到困难怎么不找我?如果让翎知道你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你肯定会被她一掌劈死。”他没有危言耸听。
叹了口气,花色知道她再不把事情说清楚,她肯定跳淡水河也洗不清了,“我像是那种人吗?”
“为了钱很难说。”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好不好!”花色瘪瘪嘴,只能认栽:“你先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虽然她答应过段然要保密,但是此时此刻不说不行了。
“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狄阙眯起眼。他就知道事情不单纯。
“他叫段然。”她朝段然的方向微抬下巴,继续说下去,“我答应当他一个月的未婚妻,替他演一出戏。”
“代价?”锐利的光芒在他的眼里流转。
“一……一百万。”花色说得很心虚。一般人听见这个价码,应该会笑段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潘啊”吧。
“一个月一百万?”
“只是演戏,没别的。”怕他胡乱联想,她连忙补充。
“事情会这么简单吗?他花一百万的代价只要你替他演一个月的戏?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康的事。”这份差事会不会太轻松了?
如果不是钱已经进了她的户头,她也会抱着怀疑的态度。“就是有。”
“你可别傻傻地被卖了还替人数钞票。”他觉得不妥,“你有急用我可以先借你,不需要为了钱铤而走险。”
“不用了,你只要替我保守秘密就好。”
思忖了下,他决定先按兵不动,“好,不过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花色露出贼贼的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叫爱屋及乌。”狄阙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痛!“那就谢谢了。”多一个后盾,她当然张开双手欢迎。
“去吧,自己小心点。”
“嗯,拜拜。”挥挥手,花色走回餐馆内。
“这么晚了还有凯子找上门喔?”邵凡齐吃了一口炒饭,抬眼盯着仍挂着微笑的她。
钦起笑,花色自鼻子哼了哼,“阙他才不是凯子。”他谁啊?她没有必要向这个白目家伙说明她和阙的关系。
“难不成是另外一个金主?”
“是不是都不关你的事。”她没好气地回呛。
而,段然一直都是默默地、静静地用餐,没有搭腔。
那个叫“阙”的男子是她的男朋友吗?她有男朋友了?
撇开她抠门、爱钱的个性不说,她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有男朋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要是没有才奇怪,只足她的男朋友……不介意吗?即便只是演戏,她搬来和他“同居”一个月却是事实……为什么他的心底悄悄地荡漾出一丝淡淡的、浅浅的、没来由的不悦?
至于,在不悦些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第四章
只要不是笨蛋或是神经太大条的人都察觉得出昨晚段然的情绪起伏,所以她当然也发现了。但是她想不通他的心情为什么低落?
她记得出门前他的心情不错,还开她玩笑、捉弄她,途中她和邵凡齐的眼神厮杀,他也在一旁看得很乐啊……他到底怎么了?花色纳闷不已。
难道是她昨晚点太多东西了?他没那么小气巴拉的吧!
“色色……”声音不远不近,好像隔了层什么东西。
“嗯?”她漫应了声,思绪还未归位。
“色色,你……”声音有些凝重、有些担忧、有些小心翼翼,“是不是……便秘?”不然怎么在厕所里一待就是半个小时?
“什么?”坐在马桶上的花色一愕,反应不过来。
便秘不是绝症,但是没有办法顺畅排泄的感觉很痛苦,后绩也会衍生出许多大大小小的毛病,黄乐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应该早点去看医生,要不然得痔就不好了。”
得痔?她没有啊!“你误会了……”
“很多人都有便秘的困扰,你不用不好意思。”黄乐安慰她说。女孩子的面皮总是比较薄,早期有症状的时候经常因为害羞延误就医治疗的时机。
花色自马桶上起身,把门打开,“我真的没有……”
黄乐没有回头,从镜子里的反射看见衣衫整齐的花色,一脸狐疑。
“我没事。”她走出来。
“那你干么在厕所里待那么久?”虽然公司里的厕所一向很干净,但是也没有人会把它当成咖啡厅里的雅座吧。
“有很久吗?”她装傻。
黄乐兴味盎然地打量她,“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哪有!”她装蒜。
“跟那个神秘帅哥有关?”一定是的,她从没见过花色这么……反常。
“没有!”她一口否定。
“你的否定太急、太快、太绝对,肯定有鬼!”黄乐笑眯了眼睛,忽然想起自己跑到厕所来找她的原因,“啊!对了,组长刚刚来找你,要拿那份‘天宇’的报告,你做好了没?”
“啊!”花色惊呼了声,脸色一变地怨她,“你刚刚怎么不早点说!我会被你害死……”
“组长要你等一下把报告E到她的信箱去。”
那份“天宇”的报告她还没做好,而离下班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了,她一点都不想留下来加班啊。
黄乐望着花色急急忙忙冲出厕所的背影,喃喃地道:“还说没有心不在焉!骗谁啊……”
她很想见见那个英雄救美的神秘帅哥,不晓得什么时候她的心愿才能实现?
花色喘着气坐回办公桌后努力奋战,幸好,“天宇”的报告只剩下最后收尾的部分,她才能在三十分钟内完成。
办公室内的同事陆陆续续离开。
她将报告媚儿给组长,然后备份存档,关掉电脑。
“搞定了?”
“嗯。”她伸了伸懒腰。
“走吧,下班了。”黄乐在等她。
花色收拾好私人物品,提起随身包包和她一起离开公司,搭乘电梯下楼。
“快点从实招来,你和那个神秘帅哥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进展到什么地步?花色完全答不出来。她是人家花了一百万请来演戏的假未婚妻,哪会有什么发展?更何况,他还要求她必须对这件事保密,所以她不能说。
虽然他没有注明,倘若她不小心把这件事泄漏出去要赔偿他多少钱,不过她可没钱能赔了。
一直得不到满意的答覆,走出商业大楼后,黄乐停下脚步逼问:“色色,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啊?你竟然连我也瞒?”
“我——”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突然被人打断。
“色。”一个好听的男中音传来。
这个声音……花色愣住。
黄乐瞪大眼睛,以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瞧见说话的那个男人——一名长相俊美、卓尔不群的男子正踩着优雅的步履朝她们走来。
他他他……好帅!黄乐看直了眼。
花色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你……怎么来了?”
他人高腿长,几个步伐就来到她们面前了,“来接你下班。”眸光扫过她身旁的女子,他礼貌地浅笑颔首。
“噢。”虽然明知道他的体贴温柔、深情宠溺都只是演戏,她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黄乐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好,我……我是色色的同、同事。”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介绍段然,“呃、他是……”
“你好,我是段然,色的未婚夫。”
未、未婚夫?黄乐的下巴差点阖不上。色色什么时候订婚了?
花色错愕地望着他。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好多了?
不过他搞错了吧?是她要在薇薇面前扮演他的未婚妻,而不是他以她的未婚夫身份出现在她的生活圈里,好不?
黄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以手肘顶了顶她,促狭地道:“有这么帅的末婚夫,难怪你要把他藏起来。”
“……”张了张口,她无言以对。
段然闲适自在地接受黄乐的赞美,“谢谢。”顿了下,他发现花色的不自在,立刻贴心道:“我到车上等你。”
她点点头。
黄乐收回目光,“色色,你也太会保密了吧!”
人明明不是她杀的,她也只能认了。
“那……那个英雄救美的神秘帅哥怎么办?”厚,左右逢源呢,真叫人眼红嫉妒啊!为什么她就没有这种好运?
“就是他。”误会就误会吧。
“……什么?”黄乐的反应慢了半拍。那、那也就是说,神秘帅哥和色色的未婚夫是同一个人!
所以,在PUB那一晚,他以英雄之姿替色色解围之后,他们两个就一见钟情,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会不会太戏剧化、太罗曼蒂克了啊……光看那迷蒙的眼神她就知道,黄乐的脑袋里现在肯定是装满了粉红色、浪漫得冒泡的美丽幻想,但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黄乐摆了摆手赶人。“你的未婚夫在等你,快去吧!拜拜。”她这个人很识相的,才不会当顾人怨的电灯泡。
“明天见。”花色转身朝段然的车子走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段然倾过身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上来吧。”
她乖乖坐上车,“你来这附近办事情吗?”所以顺道过来接她。
他淡淡一笑,熟练地将车子驶进车阵中。“我不能是特地过来接我的未婚妻下班的吗?”
热气瞬间攻陷了她的双颊,她明明知道他说的话和来接她下班的贴心举止都是在演戏,她的心却还是不争气地动摇了,某一个角落悄悄地沦陷了。
花色哈哈地笑了两声,掩饰心动的痕迹。“你是演戏演上瘾了吗?”现在车子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没有必要说那些会让人误会的甜言蜜语吧。
再者……“你不是说这件事要保密?”
“要保密的是演戏这件事。”
好吧,出钱的是大爷,大爷说了算,不过现在本末倒置了吧!“按照剧本,是我要在薇薇面前扮演你的未婚妻才对,而你没必要也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活圈里,扰乱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啊。”
没必要?她的口吻好似他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不应该?扰乱?段然微拧着眉。他被嫌弃了吗?
花色忽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我们要去哪里?”
“薇薇约我在‘布拉格广场’见面。”
她还以为他真的是特地来接她下班的,原来……并不是。“好戏要开演了。”
她选择漠视心底那一丝淡淡的失落。
她收了一百万,扮演他的未婚妻一个月,只是演戏,时间到了,她和他就会各自回到原本的人生轨道上,不会再有交集……这是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的事实。
她应该管好自己的心,不应该对他有不切实际的期盼,这样对他或对她都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来得及吗?
上一次来,她被那个白目家伙气得无暇欣赏。
“布拉格广场”的外观看起来像是一座童话故事里的美丽城堡,沭浴在灿烂的夕阳余晖中透出如梦似幻的光晕,耀眼迷人,如果下一秒有个俊美绝伦的王子和飘逸脱俗的公主走出来,她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走吧。”段然率先下了车,走向另一边。
花色主动地挽住他的手臂,“好。”她不想让薇薇还对他存有希望,妄想能回到他身边。
他微讶地转头看她,“这样……该罚多少?”除了牵手以外的肢体接触都算逾矩,他没忘记,只是记不得该罚多少钱。
“不必罚。”是她主动勾住他的手臂,罚谁啊!
“哦!”他挑起眉。
“但是如果你要发奖金给我的话,我也不反对就是了。”她仰起脸看他,眼中熠熠生辉。
他忍不住笑了,“回去之后再论功行赏。”
她仰着脸看他,露出白皙光滑、线条优美的性感颈项……这样的姿势很适合接吻,他只要转头俯下脸就可以……顺应心中的想望吻住她。
心,心中的想望?吻住她?他想吻她……侍者迎上前,“段先生,薇薇小姐已经在包厢里等很久了。”
“嗯。”笑容倏地淡去,段然只是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