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遇到抠门鬼-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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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然被她的调逗笑了。
花色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倒带重来一遍——“我今年二十七岁,是独生子……”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家里只有我和我母亲,不过地一直居住在美国……”也不是这一句,再下一句。
“我目前在段氏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卡!就是这一句。
“你是段氏集团的总经理!”她眼底的光芒忽地大炽。
她眸底绽放的光芒太过刺眼,让他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但是他并不觉得讨厌,反而感到有趣。“嗯哼。”
他姓段,是段氏集团的总经理……
“刚刚应该让你签卖身契才对,转手就可以赚一大笔钱。”这种没本的生意最好赚了。
卖身契?赚一大笔钱?他轻笑,“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不过你错失最佳时机了。”
“唉。”她叹了一口气,神情看起来真的很懊悔。
她是很爱钱没错,她也从来不曾隐瞒这一点,不过她又不像足那种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的人,让人厌恶,她的眼神太过澄净、太过……无欲无求。
没错,就是无欲无求。
一个重视物质享受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眼神,她爱钱若不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物质享受,那又是为了什么?段然的眼底悄悄地升起一丝好奇。
叩叩。
侍者推门而入,送上开胃菜。“请慢用。”
他们一边享用餐点,一边聊着。
“呃……”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要演这出戏?”这是她一直很好奇的问题,虽然她心里隐约有个谱了,不过她还是想弄清楚。
包厢内顿时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
等了几乎有一世纪那么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之际——
“凡齐口中的薇薇是我的女朋友……”他顿了一下,才又道:“前女友,她月底就要结婚了。”
“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女朋友要结婚,新郎却不是他。任谁都会很受伤。所以他才要她扮演他的未婚妻,是为了赌一口气吧。
“她怀孕了。”
她她她——“她怀了你的小孩却要嫁给别人?”这是什么道理?
花色异于常人的思考模式,竟然让他在这样难堪的事件中有一股想笑的冲动。
“她怀的就是你口中那个别人的孩子。”段然阴郁的心情没来由地好转。
她该说些什么?要他节哀顺变还是鼓励他天涯何处无芳草,没有必要单恋一枝花?还在思索之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谈谈你的家庭状况。”之前每次谈及这件事就会充盈胸腔的愤怒,似乎不再那么强烈了,他自己也觉很讶异。
她依样画葫芦,“我家有七个成员,除了爸爸妈妈,我排行第三,上面有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你也在写自传吗?”这女人倒是很懂得利用机会回敬他啊,一点亏都不吃。
她笑笑地又道:“我大姐很爱哭、二姐很粗鲁、妹妹很贪吃,而弟弟是从小到大都得被我们凌虐的可怜虫。”
“那你呢?”他很期待她会怎么形容自己。
花色不假思索地道:“爱钱的上班族。”
很贴切。对她的诚实他很欣赏,“很有趣的一家人。”
有趣吗?他的形容还真……仁慈,一般人会觉得诡异才对吧。
“谢谢。”
“你不能进去,薇薇小姐——”
门外传来一阵争执声,包厢的门旋即被应声推开,一名美丽的女子不顾侍者的阻拦闯了进来。
“然,你真的在这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柔细的嗓音微微哽咽。
“段先生不好意思,我——”侍者慌张地猛赔不是。
“算了,你先出去。”段然挥手示意,眸光转向她时一冷,“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事好谈了。”
薇薇来到他的身边,“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珍珠般的眼泪一颗颗滚落,让人心疼不已。
“既然你找到你认为的幸福,那就好好把握。”他别开眼,拒绝再为她的眼泪心软。
她连哭泣的样子也很优雅美丽,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也不由得心软,更遑论是男人了。
“不是的,我最爱的人是你……”她的眼里只看得见段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包厢内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最爱?段然的身体微微一震:霍地回过头来瞪视着她,无法置信她竟然还有脸说她最爱他。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就是她爱他的方式?真是特别又叫人永生难忘的爱啊。
她扑进他的怀里,“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
段然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应该狠狠地把她推开,但是他却下不了手,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啊。
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且很快就要步入礼堂了,她怎么还能对段然说这种话?花色替他感到不平,“请你放开然。”
听闻声音,薇薇愕然地回过头,瞪视着说话的陌生女子。
“你是谁?”凭什么要她放开然!
“我是然的未婚妻,花色,幸会了。”
未、婚、妻?薇薇瞪住她,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
段然轻轻地将她推离怀抱,“她的确是我的未婚妻。”
“然,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会找她来气我,对不对?”
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另结新欢,而且还进展迅速,搭火箭都没这么快!
对、对极了。
她可恶的全都猜对了!所以她才敢这么过分,投向别的男人怀抱之后,还想回到他身边,她怎么能这么自私任性,完全没有顾虑到段然的感受?她到底懂不懂爱啊?玩弄别人的感情是她的乐趣吗?
她当然知道感情的事没有第三人置喙的余地,但,她就是没来由的感到忿忿不平。一股莫名的火气直冲脑门,来不及思考,花色立即起身走过去,亲昵且宣告意味浓厚地挽住他的手臂,“认真说起来,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因为你的背叛促成了我和然,错过他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段然一语不发,眸色复杂地凝视着她,心里却有一丝温暖的感觉悄悄地荡漾开来。她……是在为他抱不平吧!
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也不必高兴得太早,然还是爱我的,你只是一个代替品罢了。”
“或许我现在是代替品,不过我有信心他很快就会爱上我的。”花色扬起笑。
“你——”很想冲过去撕裂她脸上可恶刺眼的笑容。
“你走吧,不要打扰我们用餐。”别害他们消化不良。
然……赶她走?薇薇大受打击,“我不走!”
他的面色一沉,声音仿佛结了霜。“你闹够了没有?”
她知道这个时候再继续吵下去只会惹得段然更加不悦,那太不智了。“好嘛,我改天再来找你。”她又瞪了花色一眼才离去。
看着薇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收回目光,“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还算称职吧。
“看来计划得改变一下了。”
“契约中有说不能反悔退钱喔。”她赶在他所谓的计划变更前声明。
段然好笑地斜瞥着她,“我不会要你退钱。”
只要不是叫她把钱吐出来,什么事都好商量。“那要改变什么?”
“我会帮你准备好房间,契约结束前你先搬来我那里住。”
“什、什么?”同居?她愣了愣。
“我们总要培养一点感情吧?”才不会穿帮。
他这么说也没错……“但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一点?”而且她还要找理由向家里的人交代耶。
“我们也只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提醒。
“我知道……”该怎么跟爸妈说她要搬出来住一个月啊?
“再加码五十万如何?”钓什么鱼就要用什么饵。
五十万?花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段然不自觉地扬起唇角。此刻在她眼中,他应该像只肥美的羔羊吧。
她又摇了摇头,“不、不是钱的问题……”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只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太少?不然你说个价码。”
“不需要加码,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诱人的五十万掰掰了……挑起眉,段然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然,“两天如何?”原来她虽然爱钱,但还是有其坚持的原则。
“好啦,就两天。”拿了他一大笔钱,总不能这个不行那个不要吧。他微笑颔首。
侍者敲了敲门之后,推着餐车将主菜送上桌。
“这么多的东西我们两个怎么吃得完?”早知道她就先饿个一天再来。
“无所谓,吃不完就算了。”
那太浪费了吧。“吃不完的我可以打包带走吗?”正好可以省下明天中午的饭钱了。
段然愣了下,她是玩真的?“请便。”
用完餐,他也只好依言招来侍者替花色将其他的主菜打包,侍者脸上错愕的表情堪称一绝,让他忍俊不住。
花色压根儿不在意别人看她的眼光,笑容可掬地在一旁等着侍者将打包好的食物交给她,“谢谢。”
“不……不客气。”
在“布拉格广场”工作好几年了,他还是第一遭遇到要把“菜尾”打包带回去的客人,而且还是段先生带来的女伴!更何况只要段先生一通电话,任何佳肴他们都会准备好,准时送到家,哪还需要打包“菜尾”?
“走吧。”
瞧着花色心满意足地提着那些剩菜,段然不免纳闷。她拒绝了唾手可得的五十万,却为了可以包剩菜回家而开心不已?
真是奇怪的女人!
第三章
第一条:契约成立之后,概不接受任何理由要求迟款。——的确是她的行事风格。
第二条:履行契约所需的治装费、杂项支出全都由老板负责。——还老板咧?她以为自己是他公司的员工吗?
第三条:除了牵手以外的肢体接触都算逾矩,必须处以罚款。——这太严苛了吧!
附注一:搭肩罚五百元。
附注二:搂腰罚六百元。
附注三:拥抱罚一千元。
附注四……感觉很像是没戴安全帽罚五百、没有后照镜罚三百……之类的,这是新版的交通规则吗?
看着看着,段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敲过门后一直等不到回应的邵凡齐迳自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好友看着手里的文件大笑的模样。
他好奇地走近,“最近有什么案子能让你这么开心?”然手上的文件看起来不像是公司的卷宗。
“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就刚刚,你在看什么那么高兴?”邵凡齐顺手抽走他手上的文件,一看,当场傻眼。
段然微笑。
“她以为她在编纂六法全书啊?”他嗤之以鼻。
他还是笑。
“搭肩罚五百、搂腰罚六百、拥抱罚一千……”念不下去了,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夸张的契约附注条款。“拜托,她根本就是摆明了要来坑钱的,你都已经先给她一百万了还不够吗?”人的贪心欲念果然是无底深渊。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哪里有趣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好不好?“这种不平等条约只有笨蛋才会签吧。”
而他签了,所以……“反正我又不打算趁机占她的便宜,罚多罚少没差。”他自动跳过,当没听见,反正凡齐又没指名道姓,他也没有必要对号入座,承认自己是笨蛋。
“这么说是没错,不过,她以为她是镶钻的吗?搭个肩膀就要五百、搂个腰要六百,酒店公主也没这么贵。”邵凡齐嘀嘀咕咕地道。
段然白了他一眼,“不要拿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来跟她相提并论。”
好吧,他承认他的比喻是有那么一点不恰当啦。耸了耸肩,递出手里的卷宗。
他打开卷宗,看过之后签下名。“Greenlight的案子处理得如何了?”
“好像遇到了一点问题。”
“目前还有几户未搬迁?”
“两户。”
“叫负责的人加把劲,要真不行就换人。”
“知道了。”邵凡齐将签好的卷宗拿了回来,看看墙上的钟。“我还有个会要开,时间差不多了。”
“凡齐,有件事……”他出声。
旋身问:“什么事?”身上的行动电话几乎是同个时间响起。
段然示意,“先接电话吧。”
彼端传来秘书的声音,“经理,大家都在第二会议室等你了。”
“我待会儿就到。”挂断电话后,将行动电话放回口袋里,“你要说什么?”
算了,反正晚上回去之后,他自然就会知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先去开会。”
“嗯。”邵凡齐没有多问,扬扬手中的卷宗,开会去。
花色提着简单行李,站在一栋别墅前。
段然拿了磁卡刷开大门走进屋内,“进来吧。”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和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同居”一个月,说不紧张是骗人的。虽然她相信段然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屋檐下……“你不是准时离开公司吗?怎么现在才回……”邵凡齐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个十……她怎么会跟着你回来?”
这个声音?心不在焉的花色猛地回过神来,“又是你?”这个白目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上的行李袋,“然,你不会告诉我,她也要住在这里吧?”
“契约结束前是如此。”段然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他简直不敢相信,“两天前才吃过一顿饭而已,这么快就要登堂入室了?”
“凡齐,这是我提出的要求,和花色没有关系。”
但是,一般正常的女人哪会轻易答应和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同居?她肯定另有目的。
也?“他……也住在这里?”可以避免两人独处的尴尬处境她当然很开心,但为什么对象偏偏是他?
邵凡齐挑起眉梢,“怎么?你以为可以趁着孤男寡女这个机会诱惑然,然后要然对你负责吗?”
诱惑?负责?她啼笑皆非。
“很抱歉,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还有我在。”然被薇薇的背叛冲昏头了,他可没有。
“你是应该感到抱歉,因为你的思想龌龊下流。”花色重重地哼了声,以示不满。
“你说谁思想龌龊下流?”邵凡齐咬牙切齿。
“哼哼。”她一脸“不就是你”的表情斜睨着他。
他气得跳脚。
有趣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交锋,段然勾起唇角宣布,“很高兴我们三个人成为室友。”
邵凡齐别开脸。他可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请问我的房间在哪?”反正她白天要工作,晚上只要躲在房间内不出来就可以避开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为了一百万她要忍耐。
“上楼直走到底左边的房伺。”段然的声音里始终透着浅浅笑意。
“我先回房间了。”
提着行李,花色走上楼梯,转进段然说的客房里,开了灯,放下行李后就往床上一躺。
接受这个交易究竟是对是错?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为了一百万的酬劳,她也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了。
自从答应要和段然共同生活一个月,两天来她一直睡不好,总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三、四点才昏昏沉沉地没了意识,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就得起床梳洗准备上班。
她的精神不济,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
正式搬进来之后,她紧张的情绪反倒松懈下来了,一碰到柔软舒适的床铺了,睡意就如同潮水般涌来,转瞬间就吞噬了她的意识。
在意识被睡意吞噬的前一秒——
“这床……好像有段然的气息……”
“然,你不认为这样的决定过于冒险吗?”邵凡齐还是按捺不住地开口。
段然在吧台里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他,“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爱唠明了?
花色的事就这么决定,你不要再对她有意见了。”
“我们根本对她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她视钱如命的个性,你不怕整件事情会没完没了?”言下之意是花色会缠着他不放。
“不怕。”他相信她不是那种人。
邵凡齐低咒了声,“等哪天她吃干抹净走人时,你后悔就来不及了。”吃干抹净?段然失笑,“我看来有如此秀色可餐吗?”原来在儿齐的眼中他是小红帽,而花色是大野狼。
“一座金矿在眼前,谁不会动心?”最近金价狂飙,那个爱钱又抠门的女人当然不会放过了。
段然的话锋一转,“薇薇见到花色了。”
邵凡齐稍微想了一下就通了,“是吃饭那天的事?”
他颁首,“所以我才要花色住到这里。”
“原来你是怕薇薇察觉不对劲。”这样的说法他比较能接受。
至少,证明然还有理智存在,不是给那抠门鬼蒙了眼,鬼迷心窍。
“所以你也要尽量配合我跟花色,不要扯我的后腿。”段然啜饮着辛辣的威士忌。
“是、是。”然想出一口气,他自然不会有意见。
“这表示我们达成协议,你不会再找花色的麻烦了?”爱钱是她的天性,这也没什么不对,况且她有她的坚持和原则,他并不讨厌。
“只要她安分点,我尽量。”但不保证。
“谢了。”这出戏要演得成功,当然不能缺少凡齐这个第一男配角。“我冲个澡,待会儿一起吃宵夜。”
“好。”
搁下酒杯,段然上了二楼,一推开房间的门,有些傻眼,看见的就是——花色安稳舒适地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瞪着大剌刺地霸占了他的床的土匪。她怎么会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真的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花色,她的呼吸十分平稳,显然睡得很熟。
她的眼睛下方有细微、浅浅的纹路,还有淡淡的阴影,是疲倦的痕迹,看得出来她最近睡得不好。
是因为要和他“同居”的缘故吗?
算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好了。他也不急着叫醒她,拉过薄被盖住她。
段然一边解开衬衫上的钮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