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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八戒回忆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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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因为想起了他,忽然之间,有些怀念。
  忘记了那是什么样的季节,小大人的张然坐在地上教育朱一红,那是别人的东西,偷偷拿和光明正大的拿都是不对的,必须要经过别人的允许。
  那天夜里,从窗口传来阵阵惨叫,“我错了,我再也不砸存钱罐了!”
  又是“啪”的一声,“哼,我让你不学好,谁允许你拿家里的钱,谁允许的?”
  朱一红害怕的蜷在房间里,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像小人书里的好孩子那样站起身来对大人说,“请你不要打他,都是我主使的。”
  她懦弱的捂紧耳朵,直到熄了灯,没了声,她翻过墙头,小心翼翼的来到张然的房间。
  “小叔……”她含着泪,静静的注视月光下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他转身,“你来了?”
  她打开灯,走到他身旁,“疼吗?”
  “有点,不过都怪我做了错事,你不要跟我一样。”
  她点点头。
  “我知道你最听我的话了,以后,我的零食都分你一半。”
  她复又点点头。
  “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床小,挤不下两个人。”
  她再次点点头。
  原路返回,走到墙根时,她抬头看了看天,那时的天就像今天这样,无垠的星空,光芒万丈。
  “走啊!”
  “去哪儿?”
  “买糖咯!”
  “没有卖的,那种糖只供应乡镇。”
  “走啦,走啦,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不去,好傻!”
  他在前,她在后,将她拖到电梯,真心实意的“拖”,空气中还保留着鞋底与地砖之间的摩擦声。
  本来“拖”完后,宋朝啸还在忏悔自己是不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朱一红却一点都不介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好玩儿,好玩儿,再来一遍。”
  他只好明艳动人的送她一记白眼。
  大到超市,小到商店。回答他们的永远都是“没有!”
  快放弃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学旁半开的卷帘门里似乎是一家出售文具的店。
  “不要去了,文具店怎么可能卖糖。”
  “走吧,去试试。”他异常执着。
  他弯下身子朝着卷帘门里的人,“老板,有没有跳跳糖?”
  “没有!”
  他失望的看了她一眼,“走吧!”
  身后的老板叫住他,“这么晚了,还买糖?”
  “家里有个小孩吵着吃,非买不可!”他可不好意思告诉对方实情。
  “有一袋,我们家小孩白天买的,送给你了,是不是这样的?”他递出一袋。
  他欣喜若狂,“对!对!”
  忙道谢,冲着马路对面的朱一红挥挥手。
  微弱的光线不足以照亮那个笑容,但他知道她一定是微笑着的。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宋朝啸双手插兜,朱一红仰着头将包装里的糖倒进嘴里。
  “好吃吗?”
  她摇摇头,微张嘴,感受口中疯狂跳动的糖果。
  “你……”
  她望向欲言又止的他。他却没有再继续。
  “回我家吧,叶诗文她们应该都在那里了。”
  “今天真的要通宵狂欢吗?”
  “当然!”
  然后,他抓住她的手一路狂奔。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跑?”
  “赶时间啊!”
  “可是,我们可以坐出租的。”
  “你没看过《东京爱情故事》?完治和莉香就是这样在深夜的大马路奔跑的。”
  “但是,最后一集里,他们没有走到一起啊。”
  “我跟你不会,你相信我。”又开始说大话了,然而这一次,朱一红没有冷嘲热讽,兴许是离别在即,又兴许是渐渐习惯了吧。
  一共七个人,一个不落,四女三男。原本以为最不合群的杨堰佳会临阵脱逃,结果他竟是兴致最高的那一个,“你生日嘛,怎么样都会陪你度过。”
  七个人彻底疯狂了一把,直至凌晨,因为宋朝啸一大早就得出发,所以除开他,就只剩下六个人。
  回归最原始的玩儿法,杀人游戏,输家才艺表演。
  “你赖皮,你绝对睁开眼睛看过。”
  “我哪有!”
  “快啦,快啦,跳舞还是唱歌?”
  “啊哈,杨堰佳你真厉害,你居然会跳《冬天里的一把火》。”
  ……
  天空微微发白的时候,六个人累得不行,在客厅里东倒西歪睡了过去。而同时也是宋朝啸出发的时候。
  像是被某种奇妙的力量牵引,在学校里是如此,此刻也是如此,不管身边聚集了多少人,总是能第一眼望见她。
  走到沙发旁,他静静端详睡梦中的人,轻轻去触碰她光洁的额头,她不舒服的晃了晃脑袋。
  去抚摸她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无限眷恋的去抚摸。
  不知道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是像现在这般纯净得让人恨不得揉进心窝里吗?他有些迷茫。
  指肚覆在她的嘴唇,温热的触感加速他的心跳,急忙缩回手,却又像毒瘾发作的人,待触感渐渐消失的时候,手指不知不觉再一次覆了上去,人的欲望如同怪兽,总是轻而易举将人类心底的美好击碎。
  柔软的双唇近在眼前,如果去亲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只是这一次而已,不会有下一次,真的只是这一次。
  嘴唇慢慢向她靠近,却在将要靠岸时踩了急刹。
  犹如劫后余生的人,拍了拍胸脯。
  许久,“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对你!”
  “我是真的喜欢你,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对一个女孩儿的感情。”
  “你等我吧!你一定要等我。”
  ……
  “要走了?”
  他转身,颇尴尬,该不会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被身后的人听见了。
  “你别在意我,你继续。”叶诗文意识到自己出现的真的很不是时候。
  “也没有什么事。”他涨红了脸,钻进卧室。
  所幸,离开时,叶诗文倒是没有多嘴,省去他不少的口水和汗水。
  到下午,宋朝啸离开的数小时后,朱一红醒来,视线范围内一片狼藉。
  他一定离开了吧,为什么都没有叫醒自己。
  通宵玩乐的下场就是浑身无力,睡不着却又睁不开眼。
  摇摇晃晃走到厕所,里面传来冲马桶的声音。
  “是谁在里面?”
  “是我!”叶诗文道。并打开厕所门。
  关了门,朱一红一屁股坐到马桶上,叶诗文仍是举着刀片对着镜子捯饬。
  “大还是小?”叶诗文道。
  “可大可小,”或者大小对于叶诗文而言也无所谓了,反正客厅里的那股充斥着原始部落气息的体味也不见得就比厕所好,“你知道宋朝啸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知道啊!你刚刚睡下不久。”
  她突然怨恨起来,为什么他没有叫醒自己?
  看了看眼前的叶诗文,“你在干嘛?”
  “你说呢?”
  “刮胡子!”
  叶诗文瞪了朱一红一眼,放下手中的刀片。
  “他走了,钥匙放在了饭桌上,他说你是女主人,让你收好,等他回来。”
  “真不要脸。”人都走了,还要恶心她一遍。
  “他走的时候,就在你睡的那张沙发旁边坐了好久,深情凝视你的睡颜,话说朱一红你能不能改改你的睡姿,四仰八叉就算了,宋朝啸好心好意给你裹棉被,你还死死抓住被子不松手,面相狰狞,哼哼唧唧,要不是你流了一滩哈喇子,我真怀疑你是假装睡着。”
  “有这回事?”朱一红脸上的颜色可以说是五彩缤纷。
  “你们俩到底有没有戏?一点都不痛快。”
  “等他回来再说吧。”
  然后,叶诗文终于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捂紧鼻子,吐出“生化武器”四个字后便急忙退出卫生间。
  叶诗文走了以后,朱一红开始了思考,在所有人眼里自己和宋朝啸之间存在“□□”好像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自己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吗?
  不管接受不接受“女主人”这个称谓,朱一红也必须接受那把钥匙。
  推开了窗户才知道外面正在下小雨,微风挟着湿气迎面而来,泥土和青草的芳香最大程度的缓冲了客厅里的异味,思绪像浪潮般起起伏伏,她安静的面对眼前开阔的世界,隔了雨帘,有些朦胧,但没关系,在她的眼里,雨后的风景总是最美的。
  林立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马路。
  下雨的时候,心情会变的沮丧呢。
  脑子里出现无数个宋朝啸,站在落日下粲然一笑的宋朝啸,故作深沉紧锁眉头的宋朝啸,甚至是一个人提上行李箱背影落寞的宋朝啸。
  心被揪得紧紧的。
  喜欢吗?不喜欢?
  到最后,无数个宋朝啸化作一缕沙,随风飘走。
作者有话要说:  

☆、袭击

  这一年,发生许多事,张雨婕老来红,天降几多桃花。而叶诗文与杨堰佳亦回到普通同学关系,见面问好,面带微笑有礼貌。而宋曦与朱一红则分别经历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灾难。
  与宋朝啸之间的关系正从友情通往爱情的道路上,谁都没有说出口,朱一红亦没有告诉宋朝啸,即便只是从听筒里听到他的声音也会使她感到安心,听他述说身边的琐事,又或者听他灵光乍现特特吟诗一首。
  大三,似乎大家都成长了,不再那么尖锐的横冲直撞,学会平和面对周遭。
  抛开外貌的变化,最重要的是眼神,就像是一个历尽人世沧桑的老人,眼中没有狂风大浪,只有如湖水般的清透宁静。
  “你们是大三的吧?”常被校外的小贩们这样问道。
  吃了三年的臭豆腐、米粉、炸土豆……吃一口少一口。看了三年的操场、食堂、教学楼……看一眼少一眼。
  身在其中并未感受到其中美好,只有黄昏迫近,从窗口看到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才发现,曾几何时,那样的神采自己也拥有过。
  走在校园里,树叶纷扬,春天到来前总是如此,挤掉了枝头的树叶才能发出新芽。新旧交替才女人能生生不息。
  朱一红记起中学毕业时,整个班级四十几个人站在操场拍毕业照,连散伙饭都没有来得及吃,便各自天涯。许多人,她忘记他们的姓名,许多人,也忘记她的姓名。
  没有伤感,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罢了。而现在,离别的序曲即将拉响,悲春赏秋的情怀总归是有那么一些些,这不同于三年前的离别,因为大学的三年,她所拥有的远胜于中学的三年。
  虽然这三年,叶诗文与宋曦光芒太甚,总有一些巨人脚下乘凉的猥琐感,但是,谁让她心甘情愿呢!
  她甚至在心里偷偷崇拜着叶诗文,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更不消说偶尔暴露的小才艺简直令朱一红叹服。
  然而,相逢时太晚,离别又来得太快。
  某一次的卧谈会,谈到了将来。
  “我不会留在这里,我父母想让我去投靠我们家的那几个哥哥姐姐,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总之没有一个人是在这座城市。”
  朱一红望着床铺另一端的人,明明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生活原本就是如此,相遇,离别,相遇,离别……
  在夏天到来之前,一个普通的夜晚,天空中有几颗星星,叶诗文与朱一红行走在去开水房的必经之路上。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他居然跟我说他喜欢我,多惊悚啊!”
  “你别这样,你也太直接了,你看看你都得罪多少人了,你就不能学学宋曦吗?委婉一点,大家碰面的时候还能做朋友。”
  “我已经很委婉了,我没有说滚,我只是说门在后面,别走错了!难道还不够委婉?”
  “你把人当傻子吧,这也叫委婉?”
  “没办法,我不喜欢他,看着就堵嘛!”
  “唉!”劝说无效,朱一红暗暗为杨堰佳自豪了一把,能得到叶诗文的青睐,简直就是祖上积德。
  “你说我会不会被报复?已经有很多人指着我鼻子说要报复我,粗略一算可能有十几个吧。”
  朱一红心中打着小算盘,冲着那十几个人,以后也应当与叶诗文保持一点点的距离,算盘一打完,四周小小的骚动。
  “怎么了?”
  叶诗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几乎是在同时,从楼顶坠下几块砖头,事后,朱一红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只觉得那些电视剧中被空中不明物袭击,其中一人还能推开一人的举动简直太虚幻。至少当时的她除了手忙脚乱,四处逃窜以外,根本无暇顾及身旁的人。头脑混乱到以为自己是外星人跑来入侵地球,结果反被地球人袭击。
  到最后,自己未被击中,元神回窍的朱一红将这一切归功于小霸王学习机里的一款着名游戏——打飞机。
  惊魂甫定,她想起了自己的同伴,她四周看了看,未见其身影。直到一声呢喃将她的视线引到角落里。
  “叶诗文……”
  江湖中一句话流传甚广,这句话是这样讲的,“出来混迟早要还。”
  当叶诗文伤痕累累的住进医院,算是实践了这句话的真谛。
  “在场的人都说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报复。”朱一红一边削苹果,一边向叶诗文汇报。
  “报复就报复呗,我习惯了,我的人生很精彩,以前还有人在我书包里放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一开始很怕,后来就不怕了,还省下我不少去动物园的钱呢!”
  “你收敛一些好吗,砸到你倒是其次,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就算没有砸到花花草草,砸到小朋友也是不对的嘛!”
  叶诗文除了翻白眼还能怎么办。
  “你告诉我妈咪了吗?”
  “当然没有,只告诉了杨堰佳。”
  叶诗文抓住朱一红的双肩,前后左右来回晃,“为什么要告诉他,为什么?”“是他听别人说了这件事,然后打电话向我确认……就是这样。”
  “噢!”叶诗文若有所思躺回原处。
  “要吃苹果吗?”
  像个木偶,双眼无神的看了看朱一红,又看了看天花板。
  良久,“朱一红,我们是朋友吗?”
  此时,啃完苹果的朱一红正躺在另一张空床上十分满足的抠手指,猛一听见叶诗文这么郑重其事的一问,心肝忍不住颤了颤,想必大家都看过一部电影,其中一人对一人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接着,七分钟后,那位好兄弟经过一阵刀光剑影,挂了,背景音乐十分悲壮。
  “不是!”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去银行取点钱!”
  “早说嘛!”
  朱一红拿过卡,径直走出病房。
  去银行取出现金,于医院大门外的标志性建筑物旁等候着杨堰佳,随后两个人一起进入超市为叶诗文挑选零食。
  “这个她会喜欢吗?”他局促不安,还是如大一刚入校时一般。
  “应该喜欢吧!”
  “要不,每种口味都买,总有一种她喜欢。”他总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害怕被看穿,然而每句话,每个动作,又都那么的笨拙。
  “不用的,她吃不下那么多。”
  他懵懂的点了点头,像个小孩子,没了主意。
  也对,他与叶诗文之间的隔阂尚未完全消弭,那种潜意识里想要讨好对方的心思,一旦表现出来,会很没有方向感,只是热切的想要将自认为好的给予对方。
  “就这样就好了,她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你能去看望她比什么都好。”
  他点了点头。
  朱一红示意他,“快去付账吧!”
  杨堰佳走到收银台,瞥见一旁的牛奶,不确定的问道,“还需要牛奶吗?”
  “真的不需要,她们家的牛奶都用来浇花了。”
  他黯然,不再言语。
  朱一红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道,“没那么夸张,只是她不太喜欢喝牛奶。”
  杨堰佳冲她笑了笑,朱一红也笑了笑,心道,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两个人走出超市,杨堰佳递给朱一红一瓶饮料。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我们都相识这么久了,能不知道吗?”
  然后,一路细数朱一红喜欢的小动作、书籍、食物……
  朱一红都快热泪盈眶,难怪杨堰佳会送她一本她完全没有印象的书,原来自己无意向他提及过,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已经将自己曾经的喜好忘记,但是却有一个人来帮她铭记。
  有点感动,尤其是站在她身旁的还是这样一个如同禁欲的人。
  几乎从不拒绝别人,沉默寡言,与人的交往总是点到为止,极易脸红……想一想,朱一红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能和这样一个人成为朋友,她真的要对自己刮目相看了,毕竟,按照朱一红对杨堰佳的了解,自己可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呀……
  两个人一路闲聊,出电梯几步便是叶诗文的病房。
  “要敲门吗?”
  “不用,只有她一个人,她不会发疯到在病房里裸奔。”说着,朱一红轻轻推开了门。
  于是,精彩的一幕出现了。
  病床前一个熟悉的背影令朱一红耳边出现类似乒乓球弹跳的声音,这是她绝没有想过的画面。
  杨堰佳在旁,公子哥在前。
  被挡住视线的叶诗文一边翻杂志,一边道,“五年过后,我们都还是单身,那我们就结婚好吗?”
  公子哥带笑,“好啊!”
  一旁的杨堰佳举止从容面部表情不多,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就好像倒映着一个正在坍塌的世界。
  两个人走上前。
  杨堰佳道,“还还吗?”
  叶诗文这才注意到来人,与此同时,杨堰佳也注意到公子哥抱着保温桶,正在喂叶诗文鸡汤。
  朱一红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做不了恋人做朋友,甚或比朋友更亲密。这一点,于叶诗文同公子哥之间体现得很好。
  一起出去游玩时,叶诗文还会坐在公子哥的肩头摘樱桃,态度蛮横一点,公子哥亦会包容她,即便真的就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但,眼下的情况却令朱一红不免紧张。
  叶诗文亦是手足无措,脸颊绯红,笑容僵硬,“你怎么来了?”
  在朱一红的记忆里,杨堰佳是个礼貌周到的人,像眼下这样明目张胆的无视他人,还是第一次。
  朱一红深感疑惑,侧头看了看杨堰佳,只见他紧紧咬着唇,整张脸烧得通红。
  “这位是……”公子哥道。
  朱一红抢白,“杨堰佳。”
  公子哥点点头,并且起身将凳子推到杨堰佳跟前,示意他坐下,“谢谢你来看望诗文,这丫头从小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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