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难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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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嘀咕:“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什么关系了,我还没老糊涂,聪明着呢。”
叶浔忍俊不禁,太长时间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老爷子了。
陡地,咕噜咕噜……,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辗转不绝。
在场的三个人愣了一下,老爷子最先回过神,哈哈大笑:“你小子,看把人家饿成什么样子了。”
苏木语调尽量保持平稳:“文爷爷,我要一袋儿面粉,下次再来看您。”
丢死人了……叶浔埋着脑袋,双手揪着耳垂,这种事情可不要再出现了。
第38章
燃气灶上冒出一撮淡蓝色的火焰,锅炉里的水受热开始泛起小泡,叶浔斜着身子靠在门上,眼神定格在厨房里工作的男人,他将衣袖撸到胳膊肘以上,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臂,用着沾满了面粉的双手,以合适的力道揉着面团,动作娴熟无比,不多久,面揉好了,准备工作做完了。
叶浔暗搓搓地笑:“我现在可以来帮忙了!”
她自觉地去洗手,余光却是瞥见他的撸上去的袖子掉下来,想都没想,她到他身旁,低头伸出手就去帮他把衣袖推上去,嘴里说着:“你等会儿啊,免得将衣服上沾了面粉弄脏了。”
闻言,他停住动作,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正低头弯腰,露出颈间美好的曲线以及纤细的腰身,长发被她扎成了一个麻花辫儿,别在一边,没了以前的累赘感,添了一份清爽,苏木莫名地觉得这麻花辫儿,这样扎着,还挺好看。
“行了。”
她拍拍手,直身,抬眸带上他的眼,声音里满是愉悦。
咕咚咕咚,锅炉里的水翻着泡泡,欢快又热烈,水沸腾了。他将她拘禁在她不能逃脱的范围内,面对着她,深深地凝望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她无法后退,只好将双手撑在流理台上,咬唇愣愣地回视他。
嚯地,她的手肘碰到水龙头,凉水顺着她的手肘流下去,冰凉冰凉的水,像是从心里溜过去一般,除了水声,她还听见,他的声音,诱惑但满含温柔:“我想,我可能不会放开你了。”
薄唇落下,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反则,不疾不徐地吮磨着,也不急着撬开齿背,末了,他稍稍撤离她的唇,呼吸吐纳之间的热气洒在她的耳边:“今天是柚子味的。”不待她回答,他再次贴上她的唇,温度在二人之间逐渐升高,她的思绪飘远,双手本能地圈住他的腰身,苏木也以同样的动作想去抱住她,余光却是扫见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得晾着双手,温柔地亲吻她。
半小时后,苏木自喉咙管里压出一句话:“水要烧干了。”
叶浔松手,不言不语,面色潮红的跑了出去,将将跑出去的当口,又想起来自己说好的要帮忙,这会儿倒是临阵脱逃了,她只好又折回来,开始老老实实地包饺子,等身体上的热度,面上的潮红散去了,她清了清嗓子,问:“苏逸知已经走了吗?”
“恩,中考完了就回去了,十有*是不会再来这里了。”
叶浔摸摸脸,回去了也好,不在这里也好,总该是要有所成长的,该解决的事情就解决了。她想了想,接着问:“那个文爷爷,你们很熟的样子。”
饺子下锅,几分钟就熟了,苏木让叶浔去客厅的沙发里等着,边吃边说,叶浔听话地撒开脚就往客厅里跑,随即一头扎进沙发上,躺下她又觉无聊,眼神在四周逡巡,发现苏木的房门开着在,于是麻溜地就到他的卧室里,简约的灰白色调,床头有个小型书柜,上面放置着许多书籍,也包括有相册搁在上面。
是一张全家福,苏木站在中间,神情冷淡,身旁应该是父母,不难看出来,苏木的面貌大多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并将其很好的凸显了出来。再往外排开了去,叶浔猜测应该是佣人之类的,气质与位于照片中间的人相差太多,另外,她还发现,那个所谓的文爷爷,也在里面,并且就在苏木身旁的左二处站着,微微笑,和蔼可亲的面容。
“叶浔。”
门外他的声音响起,叶浔抓抓脑袋,解释:“门开着,我就进来了看了看。”
“看见了,你先出来吃,不饿了吗?”
“我在照片上看见了文爷爷。”
说完,她立即大口大口吃着,额尖儿上因着热气的熏染冒着水珠。
“文爷爷以前是家里的佣人主管,后来我来祝镇了,文爷爷也就跟着我一起来了。”
嘶,被烫到了,她用手扇着风:“恩恩,那个文爷爷很喜欢你,看得出来。”
“我从小就和他生活在一起,很亲。”
难怪了,不过那和他的父母……,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起头看他,平静温和的脸上,其实看不出来什么,可叶浔潜意识里却觉得他其实并不想过多的言说有关家庭方面的事情。
他不想说,她也就不问,到了自然想说的时候,便会说出来了。
天旋地转,他突然起身将她抱起来,而后放她坐在自己身上,双手箍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地说:“叶浔,时间还很长,我会一点一点把我自己剖开给你看,而不是在某一个时间段,将全部的自己展现给你,我要的是和你的未来。所以,我现在没说的,将来会分分豪豪给你解释清楚。”
出人意料的表白方式,叶浔惊愕,不是没幻想过那一句表白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可是大多数时候她想的是,到了那个时候,说出喜欢二字的,肯定会是自己,而不是他,可是如今看来打错打错特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俗世里最普通的烟火气息,说着动听的情话,叶浔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所有的情感都宣泄出来。
她近乎不能自已,舌头都在打结:“苏木,你刚才在说什么。”
“你听到就是我说的,千真万确的一句表白。”
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习惯性的小动作,揪着耳垂,回他:“我想要的,很简单,你,和对你一见钟情的我。”
耳边传来他低沉醇厚的笑声,似是上好的桃花酿,饮一口即醉,她沉醉其中,不可自拔,这个男人,不动情清冷的样子让人为之着迷,动情时的模样更让人为之倾心。
他直身,笑:“叶浔,我可能忍不住要吻你了,如果不愿意,可以拒绝。”
她立刻将身体调整了一个方向,仰望着他:“要……要亲。”
一发不可收拾,身体里的邪火自下而上窜上来,游动在四肢神经,苏木的手从她浅色t恤衣摆探进去。带着凉意的手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叶浔瑟缩了一下,脑子有片刻的清醒,她缓缓地睁开眼,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苏木轻叹了一口气,摩擦着她的唇瓣,嗓音喑哑难辨:“扣子怎么这么难打开。”
叶浔张了张小嘴,下意识地答他的话:“在前面……”
苏木眼眸一暗,继续攻城虐池,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瞬间,叶浔那片刻的清醒被吞食,理智也被烧得一塌糊涂,她能体会到的,唯有一只大手在自己背后胸前的皮肤上游移,他的手移到哪里,那块儿的皮肤就像着了火一般,她几乎都快难以忍耐,终是忍不住,她嘴里嘤咛一声,却被他堵住,所有的化为呜咽,而后吞回肚子里。
内衣的前扣被他解开,手掌触到了不得了的地方,他的喉咙有些干燥,烧得厉害。
一只手……还无法掌控。
太要命了。
……
叶浔穿好衣服,脸烧得跟虾子一样,离着他坐远了一些,问他:“你在诊所那边请了多少天的假?没问题吗?”
苏木端起桌上的一杯凉水,一饮而尽,躁动的身体才缓和了些许,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全是汗,“一个月,年假和平常的休息都夹在一起,差不多了。去洗把脸,都是汗,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闻言,叶浔立刻逃之夭夭,动作匆忙地跑去洗脸台,鞠了一捧水使劲儿搓脸,心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前一刻发生的事情,差一点儿……
想着她便走神了,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直到苏木走进来,脱了上衣,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时,她差点儿就要跳起脚来,眼神却是放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去,真是穿衣显瘦,脱衣了好看,虽比不上那些常年在健身房锻炼的人,肌肉发达什么的,倒也是耐看,六块腹肌,手臂的肌肉均匀平衡,怎么看怎么都舒服。
苏木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不出去?”
她眼神还放在他的光着上半身,不肯离去,嘴里却是哼唧:“出去……马上就出去的。”
他好笑:“你出去坐坐,看看电视,玩手机也行,我洗个澡,出了汗黏腻得慌。”
叶浔点头,没看她低头就冲了出去,再不出来,可能她还真舍不得出来了,怎么确定在一起了反而倒是越来越粘人了,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也不用那么腻歪,就是每天都可以看见就行。
第39章
凌晨时分,丽江被笼罩在苍茫夜色与淅淅沥沥的小雨里。清冷的路灯投射出昏黄的光,暗淡的打在斑驳的路面上,朦胧地像是在诉说着悠长古旧的故事。
机场的出口处在这个点依旧热闹,等待区全都是人,大多是旅游团队的人,举着旗子,扯着嗓子喊叫,住宿,旅游一步到位。有的人等不及了,便直接拿了报纸铺在椅子上,倒头就睡,蜷缩着身体。叶浔跟在苏木身旁,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直接走都人群开外的百米处,一辆黑色的车停靠在那里。
“接送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叶浔打着哈欠,困意浓厚。
“很困?”
叶浔揉着眼睛,点头,困,起飞前的一夜没睡好,在飞机上也没能睡好,刚要睡着的时候就已经到站了,她困得现在站着都能睡着,身子的二分之一现在都挂在苏木身上呢,浑身上下没劲儿的。
苏木搂着她,径直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里面睡着的人立马醒来,给他开了车门,苏木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叶浔放在后座上,自己也跟着坐在她身边,调整好姿势后,将她的头扳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睡觉睡得舒服些。
而后叮嘱司机:“古城四方街,明城酒店。”
雨逐渐有下大的趋势,车窗的世界被雨水覆盖,模糊一片,司机有心想说说话聊天,于是撩起眼皮从内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睡得正香,一个盯着窗外,思绪飞得有些远。他只得打开了广播,一边听着广播一边小声哼着小曲开车。
时间不知不觉流走,广播里的新闻播放了一则又一则,苏木无意地听着,大概地只听见了一句,从后天开始雨天就会停止,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会晴朗天气,旅客们可以放心地出去游玩了,兹纳兹纳,信号不稳定,广播的声音断断续续,陡然,滴——的一声,机械化的女声播报着: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五点整。
紧接着,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显得突兀至极。
怕吵醒身边的人,苏木几乎是立刻接起电话,将窗子降下来一点,凉凉的雨滴打在脸上,他问:“我是苏木,哪位?”
电话那头是威严锐利的女声,但仔细听了还是能分辨出来女人有些着急,但是良好的教养叫她克制住内心的焦急,她讲:“你爸现正在医院进行手术,你立刻回来一趟。”分明是带着命令和不容拒绝的语调。
沉默少许,苏木没说话,撂了电话。
他将目光转至叶浔身上,趴在自己腿上睡觉人的还没醒,甚至正在梦中,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有塌下来过,安心的笑容,带着满足。刚才阴霾的心情褪去了一些,他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顺带将她压住的头发弄出来,许是头发不小心扫过颈边儿,痒痒的,她耐不住,慢慢地张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脑子暂时当机了。
苏木低头,吻着她的耳垂,笑:“刚才做什么梦了?”
她脱口而出:“梦见你了。”
苏木继续哄她:“嗯?”
叶浔还不清醒那就真是睡傻了,她直身坐起来,理了理衣襟,正儿八经地问:“还没到古城啊?”佯装没有听见他刚才的问话,差点儿就掉进沟里了,总不能说刚才其实做了一个春梦吧,梦见她和他在床上一起睡觉,正准备做成年人之间做的事情吧,然后她就被痒醒了。
苏木戏谑地看向她,笑了笑,随后也就打消了逗她意思,认真地问她:“以前来过这里吗?”
叶浔一边用袖子擦着窗子,看清外面的雨势,一边答他的话:“没有,我之前都很少出门,除了工作上的一些调动,会去到其他的地方,其他的时间里,不会出远门旅游的。”
他知道她还有话没说完,索性不说话凝神细听。
叶浔靠在他的肩膀上,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身上的味道算不上多好闻,反正她喜欢就是了,她举起手,在空中比划着:“我在这边,朋友们则是另一边,相隔很远,很多时候时候碰不到一起,也就没能一起出去。如果一个人的旅行,也不是没有想过,可能是我缺少勇气,恩,不敢。”
遥远天际露出一星藏蓝色,昭示着白昼即将到来,通向古城里的路灯渐渐熄灭,有人开始出摊张罗生意了。车终于到达指定的地点,苏木喊了她一声。
叶浔正欲下车,被他喊住,回头去看他,他的身子隐匿在里面,脸上的表情难辨,她迟疑地问:“苏木?下车了,到地点了?有什么下车再说啦。”
她急忙忙地拿了行李物品顶着雨就往酒店里跑,他却是坐在车里,等着司奇怪望过来时,他才不慌不忙地下车,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起身时,连手机掉在座椅上都不自知,徒留司机瞪着眼睛看着嗡嗡作响的手机,按捺着性子,好声好气地提醒他:“先生,您的手机还在车上,请注意保管好随身物品。”
“多谢。”
他按着突突跳着太阳穴,接过手机,还是方才的电话号码,那边的人分毫不死心,打了一遍,没人接,继续打。响了半晌,他滑动接听键,听着对面人的厉声询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你知道这个电话?”
那边人从鼻腔里哼笑一声,得意地讲:“姜叔回来了,我当然什么都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回奚城,最迟明天一定要回来,你爸等着你看望他呢。”
“你确定你这次不是在骗我,你的这些方法用了不止一遍了,我有必要思考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叫姜叔过来接电话。”他平声静气地说。
江梅被气到,将电话甩给姜叔,泡了一杯茶,说话时轻飘飘地,一种无声的威慑:“姜叔,苏木找你,你同他讲电话吧,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也别说。”
姜叔眼神闪了闪,慌张地接过电话,“苏医生,是我,叶老爷近来身体情况的确不怎么好,而且吃的药也快用完了,所以……”
“药正在寄过去的路上,身体突发什么状况了。”
姜叔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到最后胡编乱造:“总之你回来一趟就是了,叶老爷真的在医院,你这个做儿子的应该回来看看呢,你也太久没回来了。”
“知道了。”掐断电话,他看了那个手机号,加入黑名单。
叶浔见他好久都没上楼,又踩着楼梯蹬蹬蹬地下来,摇了摇他的胳膊,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她脸上笑嘻嘻地,可是他的一句话浇灭她所有的热情,她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失落是如此的明显,她仰着头,笑问:“你说什么?”
“抱歉,我现在不能陪你了。”
她“噢”了一声,干巴巴地讲:“那你要走几天,还能来吗……”
他按住她的肩,盯着她的脸,徐徐道:“我不确定,我需要回奚城一趟,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半个月。我无法给你确定的时间,但我会尽量将事情解决,回来你这边。”
“你回去干什么呢?”她沮丧地问。说好的一起,到最后还是剩她一个人。
“父亲生病住院了,我需要回去一趟。”
乍听见这个消息,叶浔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难怪这么着急,可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没能好好消化接受她即将开始一个人的旅途,说不沮丧那是假的,可是人命关天,她的沮丧放在这里,显得毫无用处,而且还有些无聊了。她遂强打起精神,叮嘱他的同时不忘自我安慰:“那你快回去,事情发生的突然,肯定很紧急,我这边没事儿的,正好可以体验一下一个人的乐趣,我不着急的,在这边等你。”
“叶浔,如果不高兴的话,就表现出来,不用故作轻松。”
他拥着她,下颌顶在她的脑袋上,叹息一声。
“没有了,就是刚才,第一回听到的时候,就像心里的□□爆炸了,我被炸得七荤八素的,懵圈了,想着发生了什么,怎么刚来就走,你说出来我就明白了,没那么不高兴,毕竟生病住院是大事情,我总不能因为我的不高兴强留你在这里,那样我是有多狭隘。”她闷声讲。
他动容,于是丢出一句:“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叶浔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回去,好不容易出远门走一遭,就这么无所得回去了也太浪费了,她还能有多少时间可以出去像这样有一个人在他乡,遥远陌生地一无所知的城市里独自旅行的机会?
并不多,所以还不如好好珍惜这次阴差阳错的机会,鼓起勇气,走出去,观察花花世界,人间百态。
“我就在这里,你事情早些办完了,有时间过来,我在这里等你。无时间,我就一个人潇潇洒洒地吃好喝好玩好,再回祝镇去,嘿嘿。所以,你放心地回去吧。”
第40章
苏木另外坐飞机直飞奚城,到夜里的□□点才到医院。
他一只脚踏在楼梯的最上方,眉头紧锁,果真,即使是到了这个点,医院里热闹非凡,隔着不远的病房里就听得见里面的人声,老老少少,满嘴的关切之词。终于踏上楼梯来了,他低头快速穿过堆满鲜花的走廊,询问身旁护士的苏致诚的房间号,护士顿时眼神闪了闪,有些了然,大概是知道这个年轻男人同那个专用病房里的人是特殊关系:“在前面,右手边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