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难寻-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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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忙回答:“不是,我只是在想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木淡淡的:“那小子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借口是想吃东西,死皮赖脸地要我过来。”
叶浔嘀咕:“怎么和我的好像一样……”
她这话的声音说得虽轻,苏木还是听到一言半语,加之之前看到的一幕,一切都有了答案,这小子到底是学会了骗人了,还耍起这种小把戏来了,苏木顿觉头疼,又有些无奈,胸口的那股气闷,也仍旧盘桓着。
不舒服,靠得那么近说话,他都发觉叶浔的耳根子红了,也不知是被那臭小子给口中的热气蒸红的,还是……
腰上的桎梏松开,叶浔的目光下意识就跟着那只手,随后目光转到他的脸上,他轻揉着太阳穴,薄唇一张一合:“看见了,也听见了,你们的对话,一字不漏。”
第36章 亲吻
像是影片中播放的慢动作,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叶浔却是觉得时常漫长无比,她陡然愣住,一双水波荡漾的眸子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长久地都无法收回思绪,她试着张了张嘴,其结果是嘴里发出一个单音字节:“啊?”
所以刚才的……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这个?
一股喜悦感涌入,叶浔低头,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笑。良久,她才将自己的小情绪收起来,若有所思地望着苏木,对方也恰巧低下头来,与之对视,叶浔一字一顿:“然后呢?”
被遮住的月亮露悄悄探出一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人间烟火,若是看得不高兴了,便立刻将自己隐藏起来,躲进云里,只留下模糊惨淡的月光,月光虽变得惨淡,不若之前明亮,倒也是是添加了些许昏昧的气氛。
叶浔的脸露在月光之下,波光流转的眼睛里也藏进了月光,那月光似乎在隐隐的流动,她抿着唇,脸上笑意盈盈,等着他的答复,苏木凝视着面前的人,眸光暗了暗,他弯腰,靠近她的耳边,连带着温热的气息也一起袭来,他也笑,声音低沉喑哑,藏着不易发觉的忍耐:“这个地方……不合适亲你。”
闻言,叶浔顿觉羞窘,这个回答……不在她的预料范围内,完完全全不曾想过苏木会这般回答,她的本意不过是让苏木承认……他吃醋了。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耳根处却是越发的红了,脸上的温度也有上升的趋势,放在背后的手更是不安的绞动着,手指戳着自己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她的一举一动落在苏木的眼里,苏木脸上的笑容愈加明显,眼里蕴含着无边的柔意:“我们回家?”
叶浔想都没想,小声答:“好。”而后才后知后觉发现他说的是我们……回家?听起来好像感觉像是小两口,想到这里,她觉得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又暖暖的。
周五的晚上,街道上车流穿梭不绝,一辆辆车更像是飘落在河面上的一片叶子,漂浮在蜿蜒的河流上,而叶浔坐在车上,犹如是在泛舟,看身侧的车辆竞相驶过。
终于到了目的地,苏木下车,将她送到门口,叶浔慌忙地从包里掏出钥匙,对准钥匙孔,咔哒,门开了。她试着开玄关处的灯,按了按,没有亮,已经宣告罢工了。
“先去开客厅的灯,二楼的储物间里有备用的灯管,具体知道哪儿吗?”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听清。
“知道的,我马上就去拿,苏医生你先等一会儿。”
结果却是她在储物间里翻箱倒柜找了半晌,也不见有什么所谓的备用灯管,当然也没有找到其他可以顶替的用具,她两手空空的从二楼下来,客厅里的灯亮着,位于玄关处的人已经不见了,且房门也已经关上了,她立刻从身侧里玻璃窗里望了望外面,车还在,那就说明人也还在这里。
叶浔放轻了脚步,再次上楼,走到苏木的卧室门前,抬手轻敲了敲,无人应答,她只好尝试着拧了拧门,打开一侧,偷偷地朝里面瞧了一眼,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摸索着墙壁上的按钮,啪嗒,打开了,呈现在面前的只有一场空床,还是不在……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地方。
书房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芒微弱,他拉了两张椅子过来一张坐着,一张椅子是用来搁腿,他的双手放在腰腹上随意的搭着,脑袋微微歪向一侧,显然是陷入了睡眠之中,叶浔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干脆脱了拖鞋,光着脚丫子走在地板上,靠近了,她瞧见桌上搁置的一本书籍,关于牙髓学方面的专业书籍。
看书看得睡着了啊。
叶浔盘腿坐在地板上,挨着苏木身边,双手撑腮由下而上地看他,眼下的青黑眼袋越来越严重了,眉头又紧拧着,睡觉都睡得这么不安稳,忽地,他的睫毛颤了颤,叶浔撑腮的动作也僵了僵,好像是醒了……
随后,却是没了动静,叶浔便扬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就在她预备拿下手,长叹一口气的时候,她的手腕被人捉住,动弹不得。
醒了?!
苏木睁眼,歪着脑袋好笑地看着她:“叶浔,我好看吗?”
叶浔仰着头笑嘻嘻,不答话。好看,当然好看,谪仙。
苏木坐直身体,顺带将她拉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拥着她,声线不再是以往的清淡如水:“要亲吗?”
叶浔搂着他的脖子,装模作样地思考,自己却是主动地凑了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而后笑嘻嘻地说:“亲完了。”
苏木哪里会放过她,不由分说,就将她压向自己,贴上她的唇,不再是从前的浅尝辄止,他温柔有耐心地撬开她的齿贝,舌尖扫过她的上颚,麻颤霎时从脚趾蔓延入心底,叶浔心颤不已,手臂滑下,从他的腰侧穿过,紧紧地扣在一起,她开始青涩地回吻他。
苏木顿了顿,继而加深这个吻。
湖光水色,微风袅袅,跟前的窗帘也随风摇曳,台灯突然间不作美地熄灭,周围安静地风声都听得见,叶浔窝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气顺过来了,她才问:“灯坏掉了?”
苏木没有立刻回答,抬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才说:“早点休息,睡觉去。”
叶浔噢了一声,眼神开始四处乱撇,不想他这么早离开,还想再多呆一会儿,就一会会儿就好,可是眼下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和气氛不太融洽。
她只好说了说工作上的事情:“这个月一直到六月底,会很忙。”好像也不能抽出太多的时间了,就连周末的时间都被私下征用,用于给学生的补习了。
苏木淡淡的嗯了一声,末了,补充一句:“暑假,想出去旅游吗?”
叶浔讶然,她还正在愁暑假怎么办呢,原本是想着暑假弄个补习班,后来一想……没必要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这么紧,既然眼下有暑假可以过,那就开开心心地过暑假就好了。
她点点头,表示想去。
“电话联系,等我的消息,可以吗?”
叶浔勾了勾嘴角,捏捏他的掌心,开心地点头。
“时间不早了,早点儿睡。”苏木叮嘱她,余光却是扫见她光着的脚丫子,叶浔也笑了笑,立马飞速地起身就要逃跑,想去穿回自己的拖鞋,苏木眼疾手快,立刻制止住她,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不要赤脚在地板上走路。”话落,不容许叶浔有丝毫挣扎,就抱着她朝卧室里的方向走去,叶浔埋在他的怀里,憋着嗓子,嗤嗤笑。
快要到房间的时候,叶浔勾住他的脖子,飞速地在他的下巴上吧唧了一口:“特别好看。”
苏木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抱回房间,随后离开。
叶浔躺在床上,双腿夹着枕头,翻来覆去,倒腾半天,终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脸上更是乐开了花,笑成了眯眯眼,她拿起手机预备和苏木发消息,恰巧手机上发送过来推送短信,短信中提到云南二字,她嚯地就从床上坐起,晃了晃脑袋,将原本脑子里想好的说辞删掉,重新打上一句:——苏医生,想去云南吗?
这边的苏木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瞧见桌上震动的手机,他不慌不忙地的走过去,将擦头巾丢在一边,认认真真地看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滑动,他打了一个字过去。
——好。
没有任何表情,简单普通的一个字,叶浔却是捂着嘴,抬头望向窗外,眼眸里缀满了星光。
…
陆陆续续,学校的事情忙到七月初的时候就差不多好了,比预想中的要快很多,5号中午,所有的事情都交接成功,新来的一位老师顶替了她这个代理班主任的工作,她光荣的恢复到自己原本的职位,继续做一个清闲的化学老师。
新来的老师是一位男老师,姓于名林,叶浔看着他的那张面孔,有一种莫名地觉得熟悉,于是打探了一下:“于老师,您以前是哪个学校的?”
于林笑得高深莫测,绕过话题,问她:“你的眼睛是不舒服吗?看起来有些严重。”
不说倒好,说了叶浔就抬手去揉眼睛,却是被于林拉住,他凑到跟前,二话不说就要帮叶浔看看眼睛,好在叶浔及时挣脱,往后退了几步戒备且不悦地看着他:“多谢关心,我自己去医院看看就行。”
这个于林,可真是奇怪,才刚刚见面的两个人,就做如此亲密的动作,尤其是松开她的手的那一刻,他似是刻意而为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手。
于林退后两步,继续关切地说:“叶老师要及时去治疗,到时候情况更严重了,那就糟糕了。”
叶浔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回走。
这个于林……太奇怪了。
第37章
翌日,天光大亮,叶浔早早地就赶来医院,在眼科挂了号,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眼睛的确不怎么舒服,有些用眼过度的原因,再加之那段时间老师戴隐形眼镜儿,可能护理没做到位,发生了感染,她又正处于忙得焦头烂额的阶段,前段时间也就没有抽空来医院检查拿药。
眼科室的人寥寥无几,叶浔到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患者正在接受检查,医生动作慢慢吞吞的,并不着急外面是否还有患者在等待,她索性就挨着身旁的座椅坐下来,闭着眼睛休息。
安静的走道里,不一会儿她便靠在墙上睡着了。
苏木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便是她睡着的景象,当然也包括科室里的人员在扯着嗓子叫她的名字,她无动于衷,想来是陷入深深的沉睡中了,他的视线扫过那个女护士,随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女护士只能憋着卡在喉咙管的话语,吞了吞唾沫,而后一个人私下里自言自语。
苏木尽量放轻脚下的动作,不发出大的声音,走到她身边,坐在她的右侧,随后试着在她的耳边小声喊了喊她的名字,或许是热流吹过耳廓,她觉得痒,下意识就抬手摸了摸耳垂,嘴里也突然间冒出一句:“好痒,难受。”
猛地,她突然一个激灵,醒了,半睁着眼眸懵然地望着面前的人,半分钟后,她的眼眸菜不复初始的迷茫不知所措,叶浔抓了抓脑袋,问:“苏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苏木的手掌贴上她的眼皮,冰凉的触感通过皮肤传到神经,眼睛在那一刻得到了片刻的舒展,没那么难受了。
“抬头,我看看。”他命令式的语气。
叶浔听话地仰着头,朝着他的方向挪了挪,努力地掀起眼皮儿给他看,掀眼皮也是困难的动作,她干脆直接去撑开眼皮,不小心用力些,疼痛一丝丝扣入心里,眼泪也开始积蓄在眼眶,最后畜满眼眶,决堤而出,哗啦啦地流淌得特别畅快,眼白的地方自然是布满了血丝,猩红得有些许可怖,叶浔自己都不愿意看,怕吓着自己。
叶浔可怜巴巴地讲:“疼……”
他的语调不自觉降低,凉凉的指腹擦干她脸颊上的泪水:“我不看了,你先进去让医生看看具体情况,我在外面等你。”
叶浔点头,埋头不看路就走近了房间,里面的主治医生是个将近五十岁的老头子,面相看起来倒是和蔼可亲,可是看人的眼神看起来略微怪异,他招呼叶浔坐在椅子上,并让她看着自己,自然地睁开眼睛就行,叶浔一一照办。
很短的时间内,老头儿就确定地说:“结膜炎,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下去拿几瓶眼药水就好了,另外,不要再佩戴隐形眼镜,记住了吗?”
喔……她干巴巴地答,脑袋里疑惑着看眼科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好了吗……那为什么前一位患者耽误那么久。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就脱口而出:“就这样吗?”
医生点头,手持笔开始记录所需要用到的药。
拿过□□与药单,叶浔道过谢,起身往门外走去,陡地,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这个让她内心顿时升起或多或少的恐慌,老医生见状,伸手去扶住她的胳膊,欲开口时房间的门开了。
苏木手里提着白色塑料袋里,透过塑料袋,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字,都是一些西药的名称,他将手中的西药放在地面上,散发着不太友好的气息走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旁若无人地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叶浔摇了摇头,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明,待完全看清楚了,她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苏木没有挣扎,跟着她走出门,顺带提走西药,直至走出医院,他都一言不发,只是平和地望着她。
“我……饿了。”她吞吞吐吐地说着。
早上忘记吃早餐了,没想到会饿得眼前发黑,两眼昏花。
苏木愣了一下,仔细地审视了一番她脸上的神情:“怎么不吃早餐?”
“忘了……”
苏木眉头微皱,摸着她的脑袋顶,正儿八经地说:“不是好习惯,以后不准了。”
叶浔仰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想吃什么?”
“小龙虾!”
苏木刮着她的鼻尖,无奈:“眼睛不是发炎了吗,怎么还能吃发物,回家给你做饭吃。”
她嗤嗤笑,不住地点头,余光却是注意到他手中提着的东西,遂问:“怎么买这么多西药?”
“先去药房拿药,再回去,嗯?”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明明是她先提出的问题,怎么反过来他还问她问题了。
她据理力争,但说得毫无底气:“苏医生,我先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先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苏木将她带到就近的大药房,一边逛着各式各样的眼药水,一边有条不紊地讲:“有朋友在医院工作,我托他帮我购置了一些,你进去时他刚好给我送过来。”
“买药干什么……”
他笑意深深,“你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她小声糯糯地回答:“回哪里去……你租的那个房子么……”声音小得她都快听不见。
头顶上传来他好听的声音,似是再也忍不住笑意,戏谑:“你觉得呢?”
当然只有去你那边了,紫湖那套房子厨房大体上就是一个摆设,一些基本用具有倒是有,可是油盐酱醋却是没有置办的,不如你现在住的地方,要什么有什么。
她慢吞吞地答:“随你。”
他的尾音渐扬:“随我?”
话落,他终是忍不住,憋着笑提醒:“好,回我那边。”
眼药水也终于挑好,叶浔都还来得及他挑的是否如同药单上所写的一模一样,就被苏木拉到收银台结账,她只好弯腰检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他好笑:“别看了,都是按照药单上来的。”
“你怎么知道药单上都是什么……”
他答:“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记性好……就是任性。
结过账后,叶浔跟在他的身旁,探头探脑,视线黏在他手中提着他的塑料袋上:“苏医生,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买这么多药。”
打开车门,他随手将药丢在后座上,不闻不问,后续打开引擎,看她坐进来系好了安全带才解释:“不是我,给家里人买的药,他们年龄大了,身子骨没那么硬朗,容易生病。”
噢,家里人啊。
可是他说话时语调怎么淡然不带什么什么感情,更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甚至原本柔和的表情此刻也烟消云散,叶浔晃了晃眼,再去看他,一张脸上还是之前的和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那你是准备送过去吗?”
“似乎没时间。”他朝她投过来一个眼神,“接下来的时间,已经被征用了。”
她没能反应过来,疑惑地瞧着他,被征用了……是什么,她知道他忙,可是再怎么忙也会抽出一点儿时间出来吧。嚯地,脑袋里闪过一个可能。
“后天启程,去云南,可以吗?”
果然!她猜到会是这个,但是没想到苏木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她这边才刚刚放假呢,他就已经计划好了整个的行程,就连启程的日期都预定好了,原先她想的要等到八月份……
叶浔:“我……没什么问题,你的工作呢?”
苏木:“已经请好假了。”话锋一转,他突然问她,“喜欢吃饺子吗?”
“喜欢。”很喜欢,但她平常很少吃饺子,只有在回到安市,同奶奶还有哥哥聚在一起时,才会兴起地包饺子吃,高高兴兴地一家人,在一起吃,那样才热闹,而不是一个人端着一碗饺子,孤零零地吃着,味同嚼蜡。
他对着她宠溺地笑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拿点儿必要的东西回来。”
苏木驱车将她带到了南桥街的一个面粉店里,店内坐着一个年过古稀的老爷爷,虽头发花白,但人看起来精神矍铄得很,就连那双眼睛也不似老人应该有的浑浊昏黄,反倒是清亮得很,看见苏木来了,他尤其高兴,摸着长长的胡子,讲:“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好久都没见你来了。”
“工作忙,没能来看您。”
老爷爷眯眼:“呔,瞎说,你这哪像忙着工作的样子。找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
“自然是来买东西的。”
“女娃子,你和他什么关系?一起来这里干什么。”老爷爷忽然将话头指向她,叶浔觉得这个老爷爷挺有意思的,思索了会儿,回答:“买东西。”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