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主回忆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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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他救司空于黑竹林,割腕取血于她床前,自己将要死去之时终于将她唤醒,于是情定三生。半真半假参杂着,看得我都哭了。
我正哭着哭着,床前的人忽然微微睁了睁眼睛。
“秋小七,你哭得有多难听,你知道么?”苏不败嘴唇一张一翕,发出细若蚊蝇的声响:“我方才已经见了黑白无常,你一哭把他们吓走了。”
我抹掉脸上的水泽,望着他说:“你应该感激我,是我把你哭醒了,你若是死了,怎么和司空左使情定三生呢?”
苏不败忽然有了点力气,瞪着眼睛吼一句:“你偷看我写的话本?”
我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一章没落,全看完了。”
苏不败伸出手臂作势要抢,却终是没有力气,于是喘口气对我说:“你看就看了,可千万别给司空姑娘看见。”
我问他:“为什么?”
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不过我晓得他其实是脸红:“我自然是怕她笑话。”
我说:“你对她这么好,她为何要笑话?”
他有些羞赧,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功夫恐怕不好。”
我随口继续问:“什么功夫?”问出来的时候却恍然他是说什么,我想我这脑子真是笨,怪不得叶痕说我蠢。
苏不败长叹一声,对我说:“秋小七,我还是死了算,她是要以这事来练功的,我给不了她要的那么多,她不可能答应我,反悔嘲笑我。你知道我是个假剑客真书生,窝囊废一个,如何能得到她的垂青?”
我同情地露出一抹坏笑:“苏不败,不如你拜我为师吧。”
苏不败眼里渐渐变得明亮:“倒是个好主意,待我成了真剑客,大约比现在好一些。”
我继续笑:“功夫也能好一些。”
苏不败接口:“什么功夫?”随后眼里一个尴尬,呵呵两声,笑的很笨拙。
我俩正笑得高兴,门忽然被踢开,一抹红纱耀目地从光下飘过来,夺过我手里的纸张,冷冷地瞧了瞧我,又瞧了瞧已醒来的苏不败,先是面上露出点惊喜,偷笑了笑,又敛容看着我说:“这是什么?”
我睨一眼苏不败,见他面色惨白焦急,畏畏缩缩地说:“我,我写的游记……”
我不禁有些后悔收了这么个窝囊徒弟。
一抹红纱仔细地将那几张纸翻了一番,又倒过来,忽然霞光满脸,羞答答地说:“苏公子字很好看,上面写的什么?”
我长吁了一口气,找了个借口告辞,出门时偷偷去望,似乎是苏不败在圆着自己的钱塘出行记,四时美景山川风物之类,他背的很熟,倒是不枉一个落榜书生。
“秋小七,你在看什么?”
我一转头,白绸高髻的蚩灵教圣灵正望过来。
昨晚看不清楚,今天见他,却果然眉宇分明了些,棱角长开了些,漆黑眸子微弯如月,身量堂堂得的确像个男人,也不似昨晚那样瘦弱成竹竿一般了。
这样的叶痕同六岁时,同十三岁的模样都有了许多不同。我有些陌生和惊讶,还有莫名的激动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长熟了不少……”
叶痕衔着一抹得意说:“我半夜醒来之后,觉得深思清明,就将我之前练得神功修炼到了第三层,于是我便又长熟了些,现下大略像十六了。”
我说:“你长这么着急做什么,只为了我不叫你小鬼?”
他伸手来摸摸我的头,被我偏过躲开,他于是伸出另一手摸上我的头:“蠢货,只为了你不叫我小鬼,我犯得着受接骨之痛吗?我修炼神功与长岁,都是为了应付接下来的大变。剑叱阁不是说要杀灭我魔教之人么?蚩灵教日后的一场劫难,曾因为我年纪幼小懵懂,无人听从顺遂,才害死了教主……我这一次,总要努力让教众信服。”
我瞧着他,已经不是小时候要抱抱要亲亲的小屁孩了,但少年的稚气终归犹在,他还是叶痕,只要是叶痕,就是我认识的小鬼。
我忽然很害怕,如若剑叱阁与魔教对立,我该怎么办?我从小仰慕的那人,我的心里没有忘记他。
他要做的事于整个中原武林而言都是对的,也许师父的心意也同血沧澜一般,师父让我救叶痕,只是还鸣光教主一个人情,师父是绝不会同魔教一同进退的。
白冰魄忽然走了出来,咳了两声:“血沧澜阁主亲自来接血夫人您了。他带着各派的人将我的医馆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往馆里强攻,方才我的人出去阻挡,毕竟药王谷人不似是剑阁的人有蛮力,我的人现在脱臼得脱臼,断腿得断腿,有得要麻烦了。”白冰魄说着啧啧:“血沧澜还真是聪明,但我总归还有奇末药散,应能多撑几许。我想他不止是来要秋小七的。”
她说着走过来,她走路的时候,衫子飘逸不落凡尘,在叶痕面前站定:“圣灵你快走罢,返回你的地方去躲起来,我药王谷仍旧算名门正派,这一番闹事,回去师父定然饶不了我,我以后……恐怕也帮不了你了。”
我瞧着她时,她的眼中有些泪目,她感觉到我的目光,于是转过头来问我:“秋姑娘,你是剑圣的弟子,将来两方祸事的时候,你可选叶痕么?”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其实这样的话我早已跟叶痕说过,我一定会站在,我师父的那端,也许……是血沧澜的那端。
但叶痕的安危还是要紧的,我于是说:“小鬼,我始终是血沧澜的未婚妻,我的心里还有他,即便我不想嫁给他,我也得找机会寻回我师父的扳指。也许寻回扳指,他就号令不了中原武林,他也不会去打蚩灵教。”
后来他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再听。
我走出去的时候,血沧澜已在外面的轿中斜斜倚着。我透过他掀起的窗帘望进去,血沧澜美得瑰丽的面容上始终有着我不懂的肃杀,在他的眉宇,他的眼眸里,即便他瞧见我对我笑,我仍旧有些怕,有些疼。
轿子一旁围着各大门派的使者,这些使者们一齐叫嚣:“药王谷窝藏魔教妖人,还放任魔教挟持血夫人做人质,奇耻大辱,皆可诛杀。”
我便知道又是血沧澜教他们的。
我回了回头,望见一抹白色身影高高站在远处,我知道叶痕是要走的了。
他是坏人
血沧澜将我关在屋子里半个多月,他每日都前来陪我吃晚饭,但多数时候是看着我吃。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温柔得我后脊背阵阵发凉,我觉得不对劲,便机警地说头疼,要他去请白冰魄来给我瞧病。
他倒是很大方地答应,拿起我手心一吻,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我额头,随后说:“都随你,你可是剑叱阁的血夫人,你说的我当然要办。”
白冰魄来了之后,守在我屋里的侍女并无担心地全部散去,我见屋里清净之后,才很是忧心地对她说:“开始的几日他来陪我吃饭,我总在他走后将手指按在舌头上,把饭吐出来,但这些饭菜日日都是他的侍女送来,我一点都不吃也是饿死,索性他要做什么我也躲不过,只好敞开肚皮……”,盯着我瞧了半天叹口气:“秋小七你好得很,倒和我预期的不一样。”
我松了口气,心里涌上一阵暖意:“也许血沧澜没有存了坏心……”
白冰魄摆摆手,斜眼看着我笑:“秋小七,如若血阁主真的做过什么手脚,他既然敢请我来,我定然也是一时半会瞧不出来的。我听师兄们说,他小时候是在药王谷长大的,其他师兄都和谷主说不上话,只有他天天在谷主身边寸步不离,跟亲儿子一般。 ”
她说着隐了隐脸色:“但绝不是谷主的儿子,我们谷主练过宝典,这我们都知道的。”
药王谷的谷主,我听我师父提过,只知道是个老头,但却没什么印象。因为我师父讲江湖上的门派时,对药王谷只提过一句话,
我师父说:“药王谷的谷主薛女王啊,”师父手指弹了弹衣服上的灰,“有个毛病是只收治将死之人,好叫人说他是妙手回春。他那手上的莲花指是翘得挺妙的,但回春么我就没见过,来我们继续说下一个门派。”
她极惋惜地说:“可惜的是,他不愿继承谷主衣钵练药王宝典,于是自行出走了。他走之后,谷主哭得很是伤心,那时候我才六岁,我为了安慰谷主,便扛了一具将死之身到他面前,亲手将那人救活了。所以我是谷主最得意的弟子,我也将是下一任的谷主。”
她说到这里仰了仰头,窗子里穿过的风将她的发梢一扬,模样既得意又曼妙,我浑身一颤。
我心下沉了沉说:“但他做了手脚,你仍是瞧不出来。”
她不悦地收回头:“张嘴。”
我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忽然一颗药丸跃到我嘴巴里,贴喉即化。我正懵懂,她眼神黯了黯:“叶痕给你留下了这个。你吃下后一个月百毒不侵,如若将死,可以护住你的气泽三天不灭。这一颗是我从谷主那里偷出来给叶痕的,他以死威胁要我给你吃下。前些年谷主才做出这丸药来试的,血沧澜也不知道,他再懂医术,也没谷主研习药王宝典的厉害。我保你这些时日的周全,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了。”
她走后的当夜,血沧澜又来陪我吃晚饭。他亲自盛了一勺甜汤喂到我嘴里,我也没了半点犹豫便喝下,还点头连声说:“好喝,好喝。”
血沧澜狭长的眼眸微微眯成一条缝,细密的睫毛盖在眼下,若不是他让我有了戒心,我这样瞧着他细心讲汤勺喂到我嘴里,一定甜到心头酥麻得不成样子。
血沧澜说:“白冰魄你觉得如何?”
我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于是问:“你想做什么?”
他偏头,嘴角微咧,月夜窗下灯正昏,他美得如烟似幻:“ 问美人还能做什么?”
我说:“你说她是美人,我也如此觉得。”
他意味深长地瞧着我:“想当一个聪明的美人是好事,但若是自作聪明,就不是好事。”
他提及白冰魄,我觉得有些不妙:“你这是什么意思?”
血沧澜望了望我,放下手中的汤碗汤勺,两手捧起我的脸。我左躲右闪却没有得逞,脸颊下巴被他捏住,竟然还觉得他的手指有些温热,使得我心嗵嗵直跳,我着实太不争气。
血沧澜的眸子望过去如一汪潭水,他在我面上缓缓地吹着热气,迟疑地说:“你觉得我坏么?”
我有点慌张:“你想杀灭魔教,江湖上没人觉得你坏,但你对我几番下手,我觉得你的确很坏。”
血沧澜:“你若是像旁人一样站在我身后,那自然认为我没什么错处,我也不会对你不好,不是么?”
他用手背在我面上摩挲,他的眼神真挚温柔,与我珍重爱怜不像是假的。
我心中疼了一疼,抬眼望回他:“我与魔教也没什么交情,只要你不伤叶痕。”
他手顿了顿:“你对小鬼倒很是喜欢,不如生一个?”说着便向我欺近,吓得我紧闭双眼,他却在我唇边笑了笑:“我自然是不会杀他的,魔教岂是一日能灭?他尚年幼,很是好控制,这还得要你来帮我。”
我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强撑力气想将他推开,可他竟然使了内力将我压在地上。
他向我使出内力的那刻,我心里终于清明了。我曾经的愿望是在武林大会的高台上,素手执剑打败他将他娶回家去,但现在我要空手套白狼,从他的狼爪下蜕出去。
我说:“你一定要这么做么?”
血沧澜:“不成为我的女人,我怎么知道你的忠心?”
“忠心……”我冷笑过后,平静了下浑浊成一锅粥的脑袋:“抱我到床上去吧,地板好凉。”
血沧澜低眉瞧我一眼,见我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于是果真要将我揽身抱起来。他是不是忘了,我不是什么深闺妇人,我是我师父的弟子啊?
在他脱身抱我的那刻,我运了尽力蹬在他胳膊上,将我自己翻身跃起来,我跃起的时候在周围看了许久,发现唯一的武器便是桌上大盆汤羹里的那支长汤勺了。好在我小时候练得是拨浪鼓,汤勺与拨浪鼓相比,也已是好了不少。
说到用汤勺,我知道血沧澜这样美的男人,必然是有洁癖的。身上如何能够沾染了半点汤汁,这大煞风雅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我在空中顺手捞起汤勺向血沧澜泼去,他果然便忌惮着甜汤,不再想着将我的身子抓回去,我得逞之后,便以勺子作剑嗖嗖在他周身刺去,他全都一一躲过,甚至能够再次欺身过来抓我喉头。
眼看着他要探上我喉头之时,他却余光朝着窗口一扫,我猜他已经知晓我是想要逃跑的,但他重新望回我时,却仍旧好似无物一般,掌风阵阵透出阴寒气息,我一边与他打斗闪避,一边猜测他这样阴寒的内功,可半点不像是剑叱阁的人,倒像是他口中厌恶的魔教,但叶痕的真气也是暖的,那么他的阴寒之气是从哪里而来?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将到窗畔时,我正打算寻机跃出去,腰上被他重重一推,那阴寒如冰的真气砸在我身上,让我从窗子直落而下。
我落下时尚抬着头望向血沧澜,他的眼中露出一丝的微笑,向我一笑之后,举目望月,氤氲光晕撒在他的脸上肩头,是一道妖异美艳的风景。
我最终还是没有落在地上。
地上的人“诶哟”一声,趴在地上被我坐着,我仔细瞧了瞧:“苏不败?”
我知道是苏不败后,便更加地生气,想要起身,腰间却如冰封一般动弹不得,于是只好骂他:“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来救我,不怕把自己害死么?”
暗处走来两抹红影,为首的那个轻纱脂粉掠过我面颊,幽幽地说:“我只怕把秋姑娘摔着,尊主怪罪,便让他做肉垫了……不过你放心,我也是心疼他的,不败,疼么?”
司空空妩媚的声音一出,我一个机灵便从苏不败身上滚落下来。后面跟着的那红影我细细一瞧,是和她一般打扮的善罚右使,我于是问:“阁下怎么称呼?”
司空空将苏不败抓起,另一手捂嘴一笑:“这是本使幼弟司空满。”说着飞凫一般窜出去。
司空满也背起我,一跃纵出追上她,不悦又娇声地说:“司空空,你只比本使早出来半盏茶的时候,便得意成这样,以后不要来我房里偷胭脂!”
虽说男生女相乃是江湖大势,不论年轻的叶痕血沧澜,还是白头不老的鸣光教主和老头不白的我师父,一个个长得比女人还美,但他们还都正常得很。若说药王谷主练药王宝典是迫不得以,那司空满大约是娘胎里便被这同胞姐姐给带坏了。
我长叹了口气。
这时,红影飞凫爪下的苏不败忽然说了一句话:“秋小七,江湖传闻蚩灵教慕容希还有几日便要醒了,剑叱阁九州十三门并各门各派已经往北前去蚩灵教,他这个时候故意让你逃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司空空咯咯笑着:“苏公子真是聪明,本使更喜欢你了。”
我想起血沧澜所说,要利用我控制年幼的叶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我是不是不该跟司空左右使一起走,也许我靠近叶痕,便会使血沧澜有机可乘。
司空左右使仍停在白冰魄的房顶,远远地却听到白冰魄在屋子里一阵一阵惊愕的哭喊。
我强撑着腰上的疼痛推门进去。
白冰魄愣愣地站着,地上是数面摔碎的镜子。
司空空从我身后进来,“啊呀”一声,随后说:“白姑娘你的脸,你的脸……”
她面上的肌肤下密布着紫色的细线,一道一道划过如玉面颊,她转头的那刻,有种诡异的恐怖。
“啊啊!”她大吼一声冲过来,猛地关上门,将我们关在寒露里。
我握紧了拳头,恨恨吐出三个字:“血沧澜。”
叶痕的愿望
血沧澜说女人太聪明,就不是好事,他害白冰魄,与其说是在教训她在他眼皮下助我,不如说是在警告我,我是他手上的熟柿子,目前看起来有营养味道好,但若是果真触怒了他,他也会把我捏个稀烂。
我额头疼得厉害,心中痛悔得想将我自己的脸撕下来赔给冰魄。
但我的脸也许不能让她好受多少。
白冰魄伤心过度,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说。我敲着她的门,仔细地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劝说的话:“蚩灵教的神功能将慕容希死而复生,容貌也是算不得什么的。叶痕这小鬼便有焕颜大法,画春院的姑娘们是明证啊。”我虽然想拿我自己去说服她,但总归存了些私心。
我还是说不出我自己原来是个黄脸的丑姑娘。
我顿了顿:“当年叶痕在我肩头咬了极深的一个牙印,后来他只为我度了些真气,便将牙印轻轻抹掉了,你若是不信,我给你看。”
她的哭声渐渐停息,我终于松了口气:“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血沧澜……血沧澜……我,我一定不会饶过他!”
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剜心一样的疼。这一疼不知怎地牵引上去,我眼眶里的水滑了一滑,掉下几滴泪。
我想我是不能为一个小人流眼泪的。
她一直不开门,我只怕她做什么傻事,便使出力气推门进去。
窗帷摇摆晃动不止,我瞧见桌前纸上的黑字:“我回药王谷了。”
——
我和苏不败跟着司空空姐弟,一起向蚩灵山行进。
现在的江湖很不安稳,因为慕容希这个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即将复活,中原武林都疯了似的涌向极北的蚩灵山。
我们一行人被堵得上不了山,但因为乔装打扮成富户,倒也没人认得出来。
来时正是四月,临近蚩灵山的市镇仍是穿着厚重的毡衣,来往之人从头到脚皆裹得十分严实,只怕一丝风漏进来便会染上风寒。
血沧澜向中原武林放了狠话,哪个门派能砍下妖女人头,奖赏黄金万两和“江湖第一门派”牌匾一块,砍下她人头那人更能获得盟主亲笔签名“我是大侠”马褂一件;而若是哪个门派能杀死魔尊鸣光教主,他就将武林盟主之位出,还一并献上剑叱阁的镇阁之宝八荒剑。这剑是二十年前争得你死我活的天下第一剑,谁得了便可号令天下;据说我师父二十余年前夺到这剑藏于剑叱阁后,江湖上才有了“剑圣”的名号。现下他老人家天天拿着这剑当拐杖、做晾衣杆,我从来没看出什么稀奇来,倒是师父说过,这剑现在可比他混江湖的时候用处大得许多。
血沧澜竟然将主意打到我师父的剑上,是欺辱我师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