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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圣教主回忆录-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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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痕一双无辜赖皮的眸子水汪汪地望着她笑:“知道我的事的人,除了闭关的圆觉大师,也就只有你了。你若是不帮我,谁还能帮我?”
  叶痕央求:“行行好嘛,难道你不想看到我真实年纪的模样?”
  莲花白姑娘叹了口气,伸出指头去刮他的鼻梁,却被他偏头闪躲,徒留手指在半空:“有时候觉得你是大人,有时候又觉得你是小孩,若你说的是真的,老大不小的人怎么还会撒娇呢?”
  她的脸上有些潮红,瞧着叶痕的眼神也是明明媚媚里有些许复杂,这白姑娘的年岁比我还要小,她和叶痕在一块,好似是古墓里挖出的一对雕像,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很是相称好看。
  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些酸。

  骂不过他

  “好了,醒了就别装了。”白冰魄用手指掐住我的人中说。
  我悻悻地睁开眼睛,白冰魄转过头去对叶痕说:“我先去拿药。”说着起身走了出去。我瞧见她的模样
  “白痴,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罢?”叶痕将脸凑过来,我将头偏到一边去不看他。我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在心里骂了他一百八十遍。
  叶痕继续得意洋洋地说:“蠢货,他在你衣裳和妆面上下了迷魂散,要不是我托冰魄将你救出来,你便给他晕过去,待得大会结束,他强将你身子占去你也听话得很。”
  我听得怒了:“死小鬼,我知道我是傻是蠢,他是对我小人了些,我不该信他,但你是很聪明的,且去想想怎么对付他,莫要等他举江湖灭了你蚩灵教……”
  我一边说一边撑起身子转过脸,叶痕却忽然扑了下来吻我,将我的话头堵住。他望见我愣在当地,才离开嘴唇,似笑非笑地跟我说:“蠢货,担心我做什么,你也担心不过来。”
  我知道我很蠢,但我不情愿一个比我小五岁的小孩欺辱我。
  叶痕在我的脑子里,永远是七年前的模样。
  所以我的脑子里,是在白雪覆盖的大雪峰上,叶痕脑后顶着一束牛角辫,舔舔甜饼对我说:“蠢货。”
  我的怒火从胸腔里迸出来,歇斯底里地说:“小鬼你干什么骂我,我也不好受!”
  叶痕撇撇嘴:“你就该骂。”
  我大力伸出拳头抡圆了砸他,他没有阻止我,反而生生受了,白我一眼对我说:“你发脾气的时候更蠢。”
  我大吼:“小鬼你太伤人,滚出去死外边,我不想看到你!”
  叶痕说:“我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说:“我肚子里有个屁!”
  叶痕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我说:“我肚子里有个屁!”
  叶痕说:“我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我词穷,只是一边手抖一边叫:“你……小鬼!你……”
  叶痕用细长的手掌握住我,温柔地劝慰我:“你看你多蠢,说也说不过我,还是好好在我身边待着罢。”
  我以前偷了师父的酒去找隔壁王屠户家的努努,说好我喝一半她喝一半,但她趁我喝了三口醉倒之后,将酒倒在她爹的壶里藏起来,我醒来后很不服气,便找了她理论。努努哭着跟我辩解,但是她看得话本子少,演起来就不够真。
  我嚎着嗓子跟她吵,但我在吵架上,总是胜不过别人。师父走过来拍拍我的脑袋说:“我说老王家的猪怎么比平时闹得欢了,原来是你。你嚎比猪嚎得都难听,为师好好教教你。为师以为,你想讲理,一定是旁人的气势顶在你上头,你要是想比他更有气势,你就得把手掐在他的喉咙上,这样你讲理才讲得成。”
  这一招很是灵验,后来谁也不敢来找我吵架。但叶痕跟我吵的时候,我的手就是不想伸出去掐住他的喉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现下想来,大概是我爱惜小孩。
  我气得脑袋都要炸了,白冰魄忽然从外面进来说:“秋姑娘,你的未来夫君天下第一剑道血沧澜阁主,的手下在我门前要人呢,你是打算留下,还是回去?”
  她的姿容和秋水一样,远观着淡然平静,靠近才能看得到水上细小的波纹。她说话虽然柔软,但我直觉她有些讨厌我。
  我直觉我也有些讨厌她。
  我听到她将这一长串的名字念出来,心里便如梗刺扎了进去,疼却拔不出来。
  我想起十一岁的时候,望着他在武林大会上颠倒众生的模样,好像是话本子里从天上走下来的神仙,吞云吐雾一番就会腾空而去,留下我这凡夫俗子在地上惦念他,惦念一辈子。
  我真的傻么?我很想去问他。
  我定了定神说:“我要回去。” 然后叹了口气对叶痕说:“小鬼,你要是再长大些,懂事些,我倒是很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但你现在还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白冰魄正要出言反驳,叶痕跳着站起来说:“让她去,她在这里打扰咱们两个,而且我骂累了,嗓子疼。”
  我瞧着这小鬼交叉手臂靠在床边,两只眸子朝白冰魄笑,我的心里又是刺了一刺,抿了抿嘴唇,吞咽了几口唾沫。
  这一天之间,好像所有人都离我而去了。
  ——
  我不是跟着来接我的人一道回去的。
  我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去的。
  白冰魄给了我一种特质迷香,这种香点起来没什么味道,却是药力大得很,白姑娘是这么说的:
  “你吃了解药,在点了这香的屋子里待一会儿再走出去,只要靠近你三尺内的人,都会直晕下去,倒在你裙边,我给这迷香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是一点也不夸张的。”
  我说:“这么长的名字,不如叫‘美人香’。”
  叶痕在一旁插嘴说:“秋小七你下次见到我,一定要熏这种香。”
  我脸微微一红,“为什么?”
  他说:“一看到你我就能昏过去,省的头疼。”
  我跟着那群剑叱阁的人走了许久,便使出轻功将他们甩远溜去。我总算是师传我师父,就凭着几个人便想要困住我是异想天开。
  我半夜溜回剑叱阁的时候,血沧澜正在书房的榻上熟睡。我将那迷香对着我的左侧衣袖熏了许久,打算制不住他时,就用这招来将他迷晕。
  午夜的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却是终有残缺,我心里和这月上的阴影一样,透过他的窗子望进去,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我想,这人不值得我哭的,我将来会在武林大会的高台上打败他。
  我正恨恨地借着月光盯着屋里的床榻,便见血沧澜忽然缓缓地起身坐定,复杂的眸色透着熹微的光亮,望向我:“我知道你会来。你想问我什么?我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
  我千言万语哽在喉头,结果迸出来这么一句:“你说的娶我是真的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们俩一个在窗里一个在窗外,相互定定地看着,然后我听他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从来没骗你什么。我拿走你的扳指没有告诉你,只是怕将来剑圣怪罪于你。他老人家知道是我偷来的,定然只将矛头对准我一个。如若是连累你,我如何受得了?”
  他说得字字清楚,我分明瞧见他说到最后喉咙动了动,好像是真的心疼我。
  他双手要搭上我的手臂,我却缩了回来。
  他的眼中滑过一丝失落,继续说:“如若我告诉你,我的目的是要尽快铲除魔教,你会不答应么?江湖曾言,剑圣毕生宏愿便是铲除魔教还江湖清净,只是迫于一个死去的魔教女人,才会在泰山之巅决战后归隐,从此不问世事,想必这你也是知道的。”
  我的心中一沉。
  师父喝醉的时候,的确是曾狠命拍打着我的后脑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说:“为师以为,如果没有慕容希这小妖女,他鸣光和他的徒子徒孙都是我剑下亡魂……为师就是答应了她,只要她有一根发丝留在蚩灵教的圣光下,我就不能让中原武林靠近蚩灵山一步,本来以为她死了便能了完我千秋大业,可是她……她……她竟然尸身不朽,我的晚节不保,我的晚节不保啊……”
  我想到此,忽然将师父说的话里挑出了几个字,痴痴地念叨:“千秋大业……”
  血沧澜忽然握住我的双手,目光变得异样得亮,月下他的面容有种诡谲的瑰丽:“没错,千秋大业!魔教二十年前祸乱江湖,因他们所练奇功靠的是滥杀无辜,绑架江湖各派的高手汲取精气内力,所以剑圣才要成为盟主,就是为了举全中原武林之力消灭它们,而于我而言,与我而言,你可知道……”
  我心里一动,回握住他:“知道什么?”
  “二十年前我尚且七岁,便目睹我爹被魔教妖人吸血干枯而死!那个妖人,那个妖人,我永不能让她复活……”
  他的眼瞳忽然睁得很大,我有些害怕地偏过头不去看他。但转念一想,他的话里总有些不对的地方。
  他铲除魔教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阻止魔教那冰棺美人的复活?
  杀父仇人死而复生,的确是个忙闹心的事。我说服自己后,才觉出手上被箍得十分紧,忙低低地说:“你攥疼我了。”
  血沧澜一颤,将手收回去。
  他顿了顿,重新露出温柔的神色,好似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知道魔教被中原武林憎恨的那些原委,苏不败这小子没少跟我讲。我的确也痛恨他们的行径,可是因为叶痕……因为鸣光教主与师父的交情,我始终不晓得这种痛恨,已经根植在有些人的骨髓里了。
  我忽然有些想念叶痕。
  叶痕看似懂得很多,却没有什么闹心可怕的事。
  他是个嘴毒的小鬼,但他嘴毒的时候,其实还挺可爱的。
  我想回去叶痕的身边。但现下,我要将眼前这人迷晕了,随后拿走我的扳指。
  我于是一转念,将我看过所有的话本子聚成一捧泪:“我什么都听你的……”
  正欲抬袖子,血沧澜却一把弯下腰去夺过我的手臂,将我扛了起来扛进窗子,直直扔在床榻上。
  他不等我挣扎便关上窗子,在漆黑中弯曲嘴角对我说:“现在便听我的……”
  ”

  揠苗助长

  他正要朝我压下来时,我一个侧身闪过,随后便听到扑通一声,这个男人朝床上摔了下去。
  纵然血沧澜的身手再敏捷,也敌不过天下第一美人所制的美人香,这可是药王谷字号迷香。
  我在他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没有找到我的扳指,正发愁间一回头,忽然装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胸膛。
  窗子重新被打开,月光泄进来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好像周身披着白色的轻纱。
  这个男人长得比叶痕高,身子却比叶痕虚,我有点奇怪,但还是试探地唤一声:“叶痕?”
  他一张嘴,声音也比叶痕的粗些:“是我。”
  我愣了愣,正奇怪间,叶痕说:“蠢货,你蠢的时候,万不要以为旁人都和你一样,尤其是血沧澜这小人,他难道不知你会想法子将扳指夺回去么?所以这扳指定然在你找不到之处。”
  我想了想,说:“裤裆?”
  叶痕鄙夷地望我一眼,但仍然硬着头皮地伸手去在他裆下摸了一把。
  随后尴尬地咳了两声,眼神躲闪地说:“我怎么能忘了,只要你这蠢货能想到的地方都不可能。”
  我在屋内所有可能的地方找了一遍,深知以血沧澜这样的聪明人,的确不是我能够应付得了的,这扳指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我正这么想着,叶痕已忍耐不住,像之前一样以手环住我的腰间,带我从窗外纵飞了出去。我们飞的时候,月华正好,我瞧见他的他的骨架和模样似乎都大了两三岁的模样,但仍旧如少年一般瘦弱。
  我愣了一愣,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偷听他与白冰魄的说话,他想让她为他重新接骨以长得快速些。
  于是我问他:“你用了白冰魄的‘拔苗助长大法’?”
  他气喘着笑了笑:“的确是拔苗助长,不过好似没什么起色。”
  叶痕说:“我从七岁上便四处寻找七味药引,只要我骨骼全断的时候喝下这气味药引,再运我蚩灵教的真气流窜全身,接骨时便可以使我变长变大,哈哈,我想出的这个法子,是不是很绝妙?”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问他:“你是说,这法子是将你的全部骨头拆了重新接起么?”
  他说:“那是自然。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真的心疼得想踢死他。
  他还在抱着我在房顶上飞,我腾出两手捧在他脑袋上:“小鬼,你这玩意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好端端地长大有什么不好,为何定要这么着急?”
  他无奈笑了笑:“秋小七,我本想快些变得和你一样大,这样你就不会叫我小鬼,将我当做可以和你并肩的人。但冰魄说,我的骨骼却只能受这一次,不能够全部再重新拆开来接一次。”
  他顿了顿,“秋小七,我现在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十五六岁,你不能再叫我小鬼了。”
  我仔细思索了一番,说:“小鬼我一直当你是六岁,我这毛病大概是好不了了。”
  ——
  我回去时,才仔细地发现,白冰魄的确是医者出身,来到钱塘不足几天,便已经将所居的宅子变作了医馆,她的师兄弟妹们在前忙活一团看诊瞧病,她一个人在屋后钻研疑难杂症。
  我瞧着她,脸就有些红,总觉得自己没做过什么大事,还惹出祸事丢了师父给我的扳指。
  一进屋子,十五六岁模样的叶痕便倒头睡去,我瞧他的头上满是汗水,摸他的额头时,又是发烫得厉害,于是忙去找白冰魄。
  白冰魄在活人身上扎着针,抬眼瞥见我,淡淡地说:“你今日只是多说了他几句小鬼,他便将自己浑身打散让我接,我真是怕了。”
  我听得不敢相信,正要再问,白冰魄却借着说:“他现在是真气未顺,方接好骨便想起要起身去救你出火坑,我也劝阻不住,管不了啦。你让他自己睡一会儿便气顺了。我劝秋姑娘,你只要不折腾他,他便能好好活着。”
  我碰了个钉子,恹恹地走回去看着叶痕,想起他小时候脸像一只嫩香的包子,那包子总喜欢撅嘴来亲吻我,我便像吃包子一样一口一个地逗他,转眼却也这般大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傻笑,凑过去在他依旧白皙的面庞上啃一口,自言自语说:“叶小鬼,为什么全身骨头散去,却不过几个时辰又来找我?”
  他在自己的鼾声中胡乱地答我:“我放心不下你这蠢……呼……”
  我轻轻抚一抚他的肩膀。
  门外忽然起了喧嚣,我从那动静上听去,倒像是司空左使的架势。我已经多日没听过苏不败的动静,看来他是日日呵护在司空左使的身边。
  我走出来,司空空正傲慢地坐在看诊的桌前,一身红纱内的肌肤若隐若现,旖旎艳丽得很。她妩媚地朝那看诊的白冰魄师弟说:“你赶快将他给我医好了,我且饶你一命,若是医不好,包你一日身形枯槁磕头叫我奶奶……和他一样!”
  我走过去熟络地说一声:“司空左使你来了,不败他在哪儿?”
  司空空望见是我,怔了一怔,随后没好气地说:“原来是血阁主的未婚妻,我们圣灵千方百计地想见你,却给你利用成了血沧澜害我们蚩灵教的帮凶,想来拍我们四使命门之事,也是你暗中勾结了血沧澜,你们中原人的人心啊,真是还不如精气……”
  她说着指了指地上,将身子换了一个姿势,慵懒地从那桌上挪下来:“苏不败我是带来了,他是死是活可不关我的事。这家伙趁我命门被破昏迷不醒,不知道吃了我多少次,殊不知我昏迷着也会吸人精气,他便被掏空成了这般,咎由自取啊,你们中原人就是爱动歪脑筋,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将他自己害成了这副模样。”
  我这才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去看不败,他的形容消瘦如枯,脸色蜡黄发黑,像是已到寿终的老者。
  白冰魄的师弟不敢在正面与司空空有什么眼神接触,只觉得看她一眼,自己也要被掏空一般。于是他战战兢兢蹲在桌下找到地上躺着的苏不败,去捏了捏他的脉搏,若有所悟地点头:“他的病症……带进去给冰魄看大约能解,诶呦!”
  司空空一枚钉飞出砸在这师弟的肩膀上,给他疼得翻仰在地哭喊不停,她这才狠狠白他一眼,将地上的苏不败抓起往白冰魄之处飘过去。
  我跟过去时,白冰魄为苏不败验着病,司空空却细数苏不败的罪名:“三日内我的胸口腥了四五次,姑娘你要知道,我司空空这样的人,只有吸取精气之时,胸口才会兴奋得腥上一腥,这味道甜得很,我断不会说错了他。若是你将他救活了,我倒打算让他见识见识本使的厉害,不将他结结实实地钉在墙上,实在不足以泄我的愤,嗯哼!”
  “我常听人说魔教的神功炼成,是要汲取人命精华,殊不知原来是真的。”白冰魄沉吟半晌后说:“不过这苏公子倒不是因为做多了你说的那种事才落得枯萎如死,倒是割了自己的手腕,放了不少腕血出来。”
  白冰魄抬头扫一眼司空空:“司空左使,人血是最好的精华,他为了救你,喂你吃了自己的腕血罢了。”
  司空空忽然嘴唇张翕了半晌,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我正纳闷她想要做什么,她忽然“诶呦”一声扑过去抱住苏不败,梨花带雨地说:“苏公子你这小傻子,你快起来,人家今日送你一吃还不行么?”
  白冰魄笑了笑:“这人不是练武的体质,和你在一起,本身就是送死的,我劝你还是将他放了为好。”
  司空空忽然挑了挑黛眉:“你懂什么,当我定会吃空他么?本使……偶尔还是……忍得住的。”
  我瞧见她略微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对她说:“司空姑娘你还看不出来么,不败拿命去抵你的命了。”
  司空空抚摸着苏不败的面颊,柔声说:“这傻子,真是对我动心了?动心这事真是难办,那我以后是吃他好,还是不吃他好?这真是难为我了……”

  叶痕要走了

  叶痕醒来后便召集了四使者去议事,我担心苏不败,便跑去安置苏不败养病的房间里,从他衣襟里偷出他昏倒枯槁之前写的话本子来看。
  这一回叫做《苏太极救美黑竹林,司空使情定画春院》。我从这题看起,总觉得会是个略是个烂俗的英雄美人故事,于是便看了下去。
  他写他救司空于黑竹林,割腕取血于她床前,自己将要死去之时终于将她唤醒,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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