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驯养手札-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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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潼仿佛第一次见面似得打量他,半响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程梓川敛去强烈的警惕感,又走近了些许,几乎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头顶。
楼月潼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力地拉扯着,将他扑倒在地上,她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浅的弧度,喃喃道:“你知道吗?比起阿元,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判断!”
程梓川双手掐着她的腰肢,语气淡淡的:“什么?”
“阿元说一千遍一万遍不是你,可我仍然觉得……”她一字一句道:“就是你!”
程梓川叫她的名字:“楼月潼!”
“程梓川,”她也叫他的名字,“我们之间的上古契约,像是一个莫大的玩笑,限制着你,也限制着我。你放心,我暂且不会杀你,我只想确切的证明……”
楼月潼的话能信吗?至少程梓川此时不信。
因为她话没说完,下一刻就狠狠咬破了他脖颈处的血脉,令他全身的血液都往翻涌而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无伤大雅的吸血,这一次,她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第44章 亲吻
月上中天,星如灯火。
树下的影子以一种缠绵的姿态交叠在一起,却不见丝毫暧昧之意。
血液的急速流逝,令程梓川全身发冷,他的指尖有光芒溢出,可不等他动手,趴在他身上的楼月潼已然痛苦的颤动身体——契约反噬!
结下至高之契,便不可伤害彼此,楼月潼的行为已然触动契约底线,以致反噬己身。
手顿了顿,终究没有打下去,程梓川低低道:“你再不停下,我们都会死!”
楼月潼不管不顾,不听不动。
程梓川头上木簪闪烁,扶桑似乎感应到他的危机想要出来,却被他逼了回去。
随即程梓川紧扣着楼月潼的腰,将她一翻,二人姿势瞬间颠倒,变成了她在下,他在上。
楼月潼闷哼一声,终于松了口,全身却像着了火似得灼热。
她仰着头,因为吸了程梓川太多血,骨骼不停地在震动,加上反噬之痛,只觉得整个人疼得快晕过去,冷汗涔涔而下,她咬着牙,忍住了痛呼。
与之相反,程梓川失血过多,脑中一片晕眩,沉落落空茫茫的,身体的温度冷得像个冰雕。
紧接着,他忽然察觉身下的人有了变化——仿佛在渐渐长大。
这时,楼月潼语气微颤着说道:“早在古灵墓中我就怀疑了,可那时我还没想起来……如今我终于能确信,你就是他!”
古枫曽言,她的封印解铃还须系铃人,纵然是神君战煌的力量也只能激起她的记忆,唯有程梓川的血让她的封印溃不成军——某些东西,已不言而喻。
程梓川盯着她看。
还是那样精致的眉目,却褪去了不少稚气,漂亮魅惑得让人心惊,发丝更长了,微微卷着,横陈耳侧,身形仍是纤细,她虽然没站起来,但他知道,一定长高了些。
如果说她从前看起来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现在至少长成了十四五的少女。
封印已然去了三分之一。
“他?他是谁?”程梓川的声音跟身体一样冷,完全听不出情绪起伏,连往日的一丝温和斯文都不见了。
“我师尊。”楼月潼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道:“你是他的转世。”
程梓川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是,这就是你对你师尊的态度?”
楼月潼冷冷的笑了一下,眼角妖娆成画,“他就是我杀的,你说呢?”
晕眩太重,使得程梓川眼前模糊了一瞬,他听着她的话,心中无端升起苍凉之意,手掌往上,落到了她的脖颈上,淡淡道:“所以你想再杀一次?”
楼月潼仰脸,只见他的面容在月色下分外清晰,苍白如雪,衬得双眼越发幽静深邃,满是寒意,竟有种了无生趣的萧索清寂。
她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楼月潼,”程梓川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那不再是看一个稚气小姑娘的纵容,而像战场上的谈判,两军主帅的对峙,硝烟四溢,“你听着,我有名有姓,不是什么人的转世,你认错一次,我可以原谅,不要再有第二次!”
楼月潼嘴角扯了扯,意味不明,“你们是一个人。”
程梓川眉目悠远,冷淡道:“他会亲你吗?”
“什么……”
楼月潼睁大眼睛,一句话没说完就见他亲了下来,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令她如遭雷劈,又意外的舒服。
双目相对,近在咫尺,一个震惊,一个静默。
楼月潼从来不觉得她跟圣尊之间有男女之爱,因为就算他们是师徒,也没有多少亲近。她冷漠张狂,圣尊更是七情不动……然而此刻程梓川的亲昵却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心跳得太快了,在夜色里听得分明,却分不清是谁的。
楼月潼本就因灼热脸颊泛红,却看到程梓川的耳根也悄然红了——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
魔界是个忠于欲*望的地方,小魔女纵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看得快麻木了,她心道:“主动的是你,倒比我还害羞了,什么鬼……”
最简单的唇瓣相贴就让两个人之间维持的高墙轰然倒塌,心绪骤然起伏。
楼月潼绷着脸,还有心情分析给他听:“你方才的话,再加上亲我的动作,有点像吃醋。”
她曾经看过上任魔主跟他一堆莺莺燕燕打情骂俏,学到了不少东西,还有她数不清的追求者送的各种各样古怪的礼物,论眼界,楼月潼甩了程梓川几百条街。
不过程梓川装模作样的功夫也是神了,语气平板:“我不吃醋。”
楼月潼拽着他的衣襟,又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又颠倒,“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敢亲我,你胆子挺大,看来真是活腻了。”
程梓川道:“你吸了我那么多血,经过我同意了吗?”
视线交汇,仿佛有杀气弥漫。
楼月潼冷哼,掐着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嘴唇,那凉意能驱散她身体的灼热,让她很是舒服,连契约反噬的疼痛都好似淡去了。
程梓川心道:“果然是小魔女,随心所欲,翻脸比翻书快!”
他揽着她的腰,想要夺回主导权,楼月潼却没那么好对付,手掐得他快窒息了,不过下一刻,楼月潼顿时觉得腰间一痒,顷刻软了下来,程梓川又翻身,这回紧紧按住了她。
不知不觉中已唇舌交缠,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得肆意嚣张又坦荡。
末了,两个人喘着气望着夜空。
楼月潼突然笑了起来,程梓川也笑了。
“我发现,我似乎喜欢你,”小魔女这会直言不讳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鬼契约的影响!”
程梓川道:“我也是。”
小魔女:“你也是什么?”
程梓川坦言道:“对你动情了…”顿了顿,他叹了口气,“你先前分明是个小丫头,我怎么也不该……”
小魔女不以为意,心说你还是我师父呢……虽然他没记忆也不承认。
但她觉得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月光流泻,出奇的温柔。
两个人并排躺了好久。
楼月潼眨了眨眼睛,“我虽然是挺喜欢你,但还是要杀了你的!”
一码归一码,她分的很清,喜欢不可能成为她手下留情的原因,相反,她还会下手更狠,用尽全力——她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尊重。
程梓川点点头,“我虽然也喜欢你,但不会站着任你杀,也不会认同你所做的一切。”
“脑子正常的都不会。”楼月潼垂眸,随即漫不经心的道:“我们去找斩缘台吧。”
☆、第45章 甜甜
斩缘台,能斩断他们之间契约的地方。
上一秒还亲得难舍难分,下一刻就说要断情缘……换个人得被小魔女折腾疯。
程梓川倒是很淡定:“斩断契约方便你杀我?”
“是啊,”他们之间早已经过来相互试探的阶段,小魔女也懒得绕弯子,“咱们先前说过的,各凭本事。”
程梓川偏头,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舍得?”
楼月潼咬了咬他的指尖,笑得又坏又邪气,“舍得要杀,舍不得也要杀。实话跟你讲,感情束缚不了我,现在我喜欢你,说不定只是受了契约影响,一旦斩断因果锁链,我会毫不留情的下杀手!”
也许是喜欢太浅,没有爱来的刻骨铭心。
程梓川叹了口气:“没见过你这样随心所欲,任意妄为的。”
“太认真可不好,”楼月潼轻轻碰了碰他脖子上的伤口,意有所指,“这么快就忘了疼了?”
程梓川慢悠悠地道:“不敢忘。”
楼月潼伸手一抹,他的伤口转瞬就不见了,她勾唇笑了笑,又捂着心口,若有所思道:“喜欢的感觉……”
“如何?”
楼月潼敛眸,好像心脏终于从七百年前的死寂中重新活了过来,从前浸在冰水里,现在站到了阳光下,很温暖,温暖得连魔也想沉溺下去。
还记得恢复记忆的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怅惘与麻木,无休止的倦怠席卷而来,她还活着,活着做什么呢?直到确定程梓川就是那个人的转世,她才有了一种时隔七百年的真切感——杀了他,某种程度上简直成了她前进的动力。
她真的是因为契约才喜欢上程梓川的吗?
其实她心里根本没有答案。
“如何?”程梓川追问她。
楼月潼想了想,“我还是觉得这种感情很无聊,”不等程梓川开口,她又笑了,“但我现在想跟你试一试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
程梓川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让人又爱又恨!”
楼月潼挑了挑眉:“我的荣幸。”
程梓川躺回去,抬手遮着眼睛,淡淡的问:“斩缘台的下落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有人一定知道……”楼月潼心中提了一个名字——楼奕阳。
谁也没有再出声。
树林在风中哗哗作响,月光渐隐,星光渐褪,唯有夜色错落而绵长。
翌日,飞檐阁。
傅衍之愣愣的盯着面前的黑裙少女,险些抠掉自己的一双眼睛——这是小魔女?
三年她不长,一长长三年啊!
“你,你真的是……”傅衍之很怀疑。
楼月潼轻哼着做了个挖他眼睛的动作,吓得傅衍之连退好几步,立刻深信不疑了。
“别总吓他。”程梓川说出了傅衍之的心声。
楼月潼:“我就是想不通,他怎么每回都记吃不记打?”
程梓川:“缺心眼吧。”
傅衍之泪奔:“我就知道我不是你们亲哥!”
苏娫嫌弃的将他踹给花骅化去安慰。
“你们……是来告辞的?”苏娫打量着他们,意味不明。
楼月潼点头,耸了耸肩,其实她才没那么磨叽,主要是程梓川非要来跟玻璃心的表哥说一声。
果然,傅衍之一听又跑了过来:“告辞?你们要去哪儿?”
楼月潼:“不告诉你。”
傅衍之转向程梓川,程梓川:“嗯,听她的,不说。”
“……”傅衍之的膝盖狠狠中了一箭。
小魔女眨了眨眼,伸手勾住程梓川的胳膊,飞了个调笑的眼神给他:“表现不错哦。”
程梓川淡定回击:“应该的,下回看你表现。”
小魔女笑意不变,手下却狠狠掐了他一把,潇潇洒洒的跟苏娫跑里面说话去了,美其名曰:“留空间给你们聊。”
“你你你……她她她……你们!”傅衍之自从受了情伤后就得了种“道侣综合症”,一旦看到亲亲密密的男女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程梓川言简意赅:“在一起了。”
傅衍之捂脸,再次泪奔……为什么这两个整天互相捅刀的都能在一起了,他这么深情痴情专情的人却总要失恋?管姻缘的你是不是瞎?
花骅化却满脸恍然大悟:“傅兄喜欢的好歹是白衣出尘的小仙女,程道友喜欢的却是这种□□的小姑娘……”
程梓川:“……”
“原来程道友有恋童癖啊!”花骅化眼神简直大写的耿直。
傅衍之还没来得及哭,就笑得肚子疼了——什么叫好兄弟?这就是啊!
程梓川高深莫测地盯着他们,不过还没等他做什么,里面就传来了打斗声,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头拽着个酒葫芦踉踉跄跄地跑出来:“徒儿快来!师父教你斩妖除魔……啊呀!”
楼月潼一掌扇飞了他的酒葫芦,绊得他踩空摔了一跤,又一脚踩烂了葫芦,恨恨道:“臭老头!你不是符咒很多吗?斩妖除魔?我先宰了你!”
苏娫急急忙忙地在一旁想拉架,却插不了手。
“啊!师父啊!”花骅化冲过去帮忙,被小魔女一脚横扫,摔在了老头身上,将爬起来的老头又压得摔在了地上。
老头痛心疾首:“徒弟你怎么这么没用!我的宝贝葫芦啊!”
楼月潼还在打,傅衍之倒是急了:“表弟你快让她住手啊!”
程梓川云淡风轻地弹了弹衣袖,慢悠悠地道:“我看他们玩得挺高兴的。”
玩?你特么逗我!再玩下去要出人命了!
“表弟啊!”
程梓川闲庭漫步似地走过去,握住楼月潼的手腕,楼月潼眼睛一横,冷冷道:“敢拦我我就打你!”
“手脏了。”程梓川看了看她手上沾染的酒渍,“擦完再打。”
楼月潼睁着眼睛,一歪头,“好!”
然后就这么被他拉到一旁坐下擦手去了,不过片刻,她的心思就从揍人转到程梓川身上了,他拉着她的手,轻轻擦拭,动作很轻很自然,神色专注,眼帘隔开一片疏冷,却意外的温柔。
楼月潼想,她会喜欢程梓川肯定有很大原因是他生得好看,赏心悦目。
老头被徒弟扶起来,醉意总算没了,气得直跳脚:“你这个小魔女,老夫是看在清琊跟徒弟面上不跟你计较,你到得寸进尺了!有本事再来战,老夫可不会……”
然而小魔女已经完全无视他了。
等到两个人闪瞎狗眼地擦完手,那边几人也已经搞清楚事情经过了,花骅化正试图跟他师父解释,老头就抱着葫芦,拉着脸,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不听!”的架势。
还是苏娫豪气万千的拿出个灵器葫芦赔过去,老头才满意,看苏娫的眼神慈祥极了:“这闺女心善啊!嫁人了没?我徒弟……”
花骅化赶在苏娫变脸之前,毫不留情地将他拖走了。
终于清静了,傅衍之抹了把汗。
看他们被折腾得这么惨,小魔女就放心了,心情愉快地打了个招呼,拉着程梓川离开。
傅衍之目送他们,眼见着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程梓川忽然就蹲了下来,眉目柔和沉静,小魔女一下子跳到他的背上,环住他的脖颈,笑得嚣张又嘚瑟。
傅衍之“啧”了声,翻白眼:“她咋不上天呢!”
“羡慕了?”
“才怪!”
苏娫心道:”蜉蝣朝生暮死,人的感情也一样,确实没有什么好羡慕的,等到最后,说不定又来后悔——情深不寿,不如不爱。”
☆、第46章 情趣
以定界河为界,人间划分道修与魔修的地域,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较劲,两方最大的势力一个叫九源门,一个叫九幽门,不过名字虽然相似,环境却大为不同。
九源门是个能讲理就绝不动手内讧的地方,表面功夫做得一等一的好,九幽门却将勾心斗角放在了明面上,竞争残酷,杀戮不止,完全是强者为尊。
石门打开,九幽门主苍涯走了进去,石室内空荡荡的,唯有中心位置有一团幽蓝的火焰在燃烧,阴森而魔魅。
苍涯滴了血渗入蓝焰,随即俯身拜下,“属下恭迎魔主!”
片刻,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此刻唤我……是她来了?”
“接到消息,月魔君已经到了定界河,等她踏上混乱界域,便会直接被传送到这边。”
混乱界域危险重重,号称修真界三绝地之一,绝非浪得虚名。但凡事没有绝对,当初道修与魔修联手开辟混乱界域时都留了一手,在其中悄悄设下了法阵,可送入直接穿过混乱界域。
但这法阵一年方可开启一次,且只掌握在两方魁首手上。
而且一方开启,绝对会惊动另一方,可谓相互制约。
蓝焰上方渐渐升起一个虚影,一身玄衣,面容仿佛被精心雕琢过一般俊美绝伦,他还未真正现身,强大的威压已经迫使苍涯身形颤抖,冷汗直下,苍涯强撑着,听候指示。
楼奕阳眼中有着一丝隐藏的极好的怀念与期待,问道:”上回交予你做的事,如何?”
“属下不辱使命!”苍涯点点头,难掩激动,抬手一挥,就见一具成年男子的躯壳无声无息的躺在半空中,毫无波动,像是一个炼制的傀儡——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楼奕阳勾起唇角,虚影消散,幽蓝的火焰也弱了下去。
苍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耐心等候,许久,半空中的人影突然睁开了眼睛,轻飘飘的落地,身姿挺拔,面容俊美,与方才的虚影如出一辙,只是少了那种骇然的威压。
楼奕阳皱了皱眉:“这寄体的实力未免太弱了。”
苍涯无奈,当初魔主拿出一大堆材料命他炼制一具躯壳,他费了好大劲才将躯壳的实力提到人界所能达到的巅峰,再进一步定会引动雷劫……谁知魔主还是不满意。
他好好解释了下,楼奕阳摇摇头:“人类的弱小超出了我的想象。”
苍涯心道:“这自然是不能比的,否则道修魔修也不用倚靠仙魔两界了……”
身为魔主,屈尊降临人间,楼奕阳却没摆什么大架子,况且他也算是利用手段避开天道偷渡来的,能撑几天还说不定,确实不能太高调,便让苍涯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不用刻意去做什么。
他的主要目标,还是见见楼月潼。
而楼月潼和程梓川踏上混乱界域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不对劲,好在楼月潼还记得找过她的苍涯,所以还算淡定。
他们被传送到了九幽门周边最繁华的城镇。
说起来,都是人间界,定界河的两边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那边日长夜短,这边夜长日短,而且到处充满了血腥奢靡的气息,楼月潼深吸了口气,吹了吹落到颊边的发丝,弯了弯眉眼。
程梓川不怎么适应,神色越发淡静,却没有表现出来。
楼月潼偏头,露出一般无二的嚣张笑容:“到我的地盘了,程道友。”
“程道友”三个字说得缓慢低哑,仿佛有根线缠绕心上,连着绵绵不断的暧昧与戏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