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魅-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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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宁帝掩了愠怒,目光噬血的望向安王,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活剥生吞才能罢休“慕希,你敢与朕比吗?”
察觉这位同胞兄长对他的恨意,似乎并未真的起了杀念。宇文慕希的心里,顿时有了暖意“还请皇上指教”
顺宁帝桀然一笑“过些时候东塔将有一场狩赛,你我何不比试一回?你若输了,从此离开她,哪里来……滚哪里去———”
安王温和回笑“倘若臣弟赢了呢?”
“凭你的本事,待赢了再说”不作正面答复,顺宁帝冷眼甩门,厚重的声响,叫人心中一震
第66章 第六十六回
十月中旬,狩猎之期转眼即至。眼下所示的滔天气势,宇文宁从不知,原来行猎之事竟也能如此轰轰烈烈
狩猎当日,锦旗飘扬鼓乐喧阗,素白或灰褐的毡帐按序驻扎。前方为林后方为营,马匹随处可见,品种繁多毛色不一。而今,又增多了许多来http://87book。com自各国的武将,凡有能力者均可参与,各人所猎的兽物,以箭尾所注的标记,最后按标记总结名次
眼见木兰黑围场几乎已让人踩烂了门槛,那些无论是否能够拿得起弓弩刀剑,为能见东塔国君一面,文武凡有势者,均为猎场内的一息之地而掏金贿赂或以势欺人,更甚者,有撕破了他人嘴脸毁其容貌的恶劣之举
对此,宇文宁早已施行对策压制这样的恶行,为防恶气弥漫。可惜,但凡听闻东塔国君将在本年度狩猎之时参赛,其疯狂之势,依然有狂澜爆发之现状
“这弩多为北齐女子防身之用,东塔虽有,但多见于王侯富贾使用,普通百姓是用不到的。你……记得带在身上”
东塔君王的毡帐内,南千安王殿下将一把体形轻巧的弩弓呈于案上,转手,又从左袖内掏出十柄柳叶飞刀;继而,又从右袖中抽出一只锦囊;末了,不忘自锦靴中拔出一柄青光冷利的匕首……
待防身利器掏尽,宇文慕希这才抬起一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的凝视眼前的女子,和煦的目光,总如春风拂人心境
软榻内,正执天青色瓷盏的宇文宁目露惊诧,柔润的红唇微启,怔了半晌“你……这是打算暗杀皇兄呢吧?”
见她调侃,宇文慕希温和的笑容中忽然飘起一丝郁闷“陛下,狩猎之时刀箭无眼,再准的弩箭亦有失手的时候。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性命自当比江山社稷更为重要,且不论陛下武功如何了得,外臣只防患于未然,请陛下定要将这些随身携带”
宇文宁信手挑来一只飞刀,凑近眼前端详,又挑眉盯着他邪笑“那只细管里藏的,不会是什么毒针毒箭吧?”
宇文慕希毕恭毕敬应道“回陛下,此乃袖箭,外臣以为此物藏于袖中再喂上剧毒,定可防患野狼或巨兽攻击”
“呵哼,殿下说的是狼……还是人呢?”宇文宁将锦囊拆开,见里头装的是三只小瓷细颈瓶,想来是伤药或是毒丸了
宇文慕希眸中敛光,笑的十分儒雅“陛下认为是什么便是什么,外臣只是要陛下毫发无损,况且外臣所言句句诚实并无歧意”
“并无歧意却暗藏私心……没瞧出来,殿下也是位险恶之人。呵呵,不错不错,朕非http://87book。com常欣慰”
见宇文宁盯着那只小管笑的很是阴冷,宇文慕希怔了怔,揖道“陛下,外臣无法时时刻刻守在您身旁,但不论如何,外臣只希望陛下能够首先顾虑自身安危,切忌冲动莽撞,外臣虽也知晓陛下时常冷静异常,但外臣确实放心不下陛下单身匹马的深入山林”
听他一句外臣一句陛下,宇文宁眉儿皱的越来越高,忽然她挑起匕首抵在那白皙的喉口,凝眸笑道“希儿,你认为朕会输么?”
这声“希儿”唤的宇文慕希眼角抽搐,但见他双眼浅眯,勾起唇柔声回道“宁宁,为了尘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宇文宁心里顿时泛起涟漪,这句‘宁宁’似乎曾被某位太子戏称过多次,每回听得,都令她生出疙瘩。但宇文宁面上却波澜不惊的望着帐外,手中拨弄着柄尾系结的流苏,轻轻的叹息
“外臣在想,纵使陛下夺魁乃至召回逍王,但事后,陛下难道就相信太上皇当真会舍得准你离去?”
轻轻的丢掷,柳刀斜斜的插入案几,薄刀微颤。宇文宁转身倚入榻内,松散的似乎将要融化一般无力,面上却在嘲笑“那老狐狸确实未提这件事,我也知他不会同意,但只要龙瑾回来,我便有足够的把握逃离……”
宇文宁闷哼着出气,反正她本不厚道,既然要走,就不该有妇人之仁,待让人后背刺了一刀,那可真是后悔莫及了
“你,可一定要赢皇兄”宇文宁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口中如是说,心底儿却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宇文慕希顿感温暖,微微一笑“好……”
正说着,侍卫来报,而听帐外也已响起铿锵鼓声
与往年相同,猎多者或猎得巨兽,以得分最高之人为魁首,名次以前三为限,剩余的无名之士,由陛下择优奖励
数百匹骏马踩着浅草分散在林前等侯指令,于众将最前方的东塔国君,利落的上马,她目光深远,打量着林子深处,静默不语
虽说南千皇族之中,每年亦有相同的竞赛举行,然因她性子孤傲,从未与皇子武将屠猎于围场。而今身在东塔,不论是否为初次涉及猎场,她志在夺魁。扪着良心说,是为了东塔的将来不毁在她手中,但私心的却是为了她自由的人生……今日,她宇文宁,拼了
“驾————”
策马奔腾,芳草飞扬,将士们沸血竞争于猎苑
此地归东塔皇室所有,放眼围场更是广袤无垠,然而休生养息之道又必须禁止滥猎,其真正狩猎的区域只划分出十余围,而看今年参赛者甚多,围猎划分区较去年相比,必然多有扩张
马儿跑了许久,惊走了一些鸡兔小兽
停歇片刻,待宇文宁准备举弓之时,她这才理解到安王的心意。乍看前后左右徘徊的参赛者,宇文宁心底好笑,这些闲人莫非不是来此狩猎,而是来处处防碍她的?
“陛下,依卑职所见,那几位外使并无行猎之意……”一旁随行的何风,谨慎地盯着四周
宇文宁但笑不语,转看三四队人马,闲闲的游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交谈议论,看情形倒像是在等她下一步行动
怎么,难道想与她争夺猎物不成?妙哉,她这位连双手都尚未练出厚茧,高不及低不就的半调子,这些人竟跟她抢东西?
“哟,陛下好兴致,原来在此闲逛”
听声音辨别,毋需回头,宇文宁便已猜到此人是谁“太子殿下可比朕更有情致,明知朕在此察看地形,却如此冒犯,殿下来此可是打算与朕闲聊家常?还是说,殿下也与那些闲人相同,不过是因一时脑热,这才糊里糊涂的参与?”
夏卫炎凤眸浅眯,俊美的容颜散出妖媚之气“哦?外臣可是专门来瞧陛下勇武之姿,这又岂能与那些等闲之辈相提并论”
宇文宁妖冶的双眼微斜,既妖既仙的气质立即覆过了西波太子的狐媚“呵…殿下莫不是在暗讽朕?”
“陛下误会了,外臣实际是希望有幸能与陛下在这围场之中一较高下,来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争斗,不知陛下愿否接受外臣的挑战?”
宇文宁暗暗磨牙,唇上却划出一弧迷倒众生的笑意“殿下有如此盛情,朕若拒绝,岂不正好给有心之人机会,暗地里说朕不接受西波对东塔递交的情谊……何武将?”
何风递上箭囊,心下焦虑万分“陛下,您这是……”
“无妨,既然太子这般自信,朕又岂能让他失望”
宇文宁环视四周,她之所以同意夏卫炎那所谓的挑战,其中一点无非也是想避开那些闲人,至少是在不影响国与国之间情谊之下……她礼风醇厚,为人谦虚,不想口出脏话,更不想动手。是以,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陛下———”何风与侍卫策马追去,呼声余音回荡林子上空
木兰黑围场对宇文宁来说,绝对是陌生之地,不过,前些日子已来此地了解路线,她也曾暗中做了许多记号,为得就是不致迷路。但标记是死的,她的马是活的,马儿跑出记号范围,还谈何熟悉
当宇文宁一路猎得几只小兽,又与夏卫炎互争着猎物,一时间跑的太远,回身再寻来路,那一刻,她自觉暗骂了自己一顿
反省中甚是后悔自己一心在乎输赢,竟不想会迷路,此刻,已不知身在何处
但可恶的是,迷路的并非她一人,另一位竟是那西波太子,这真是件令人发指的事
对,确实是令人发指,令她痛恶的十指发颤,深怕自己脑子一热,就地将这位西波太子谋杀于东塔围场
“宁宁,咱们似乎……可能,确实迷路了,不过你不要怕,有炎炎在,炎炎会保护你的!”
“宁宁,你的侍卫脑子可灵活?咱小俩口虽然许久不见,是该多多亲热,但困在这儿总是不好,天一黑,大灰狼可就要出来啦”
“宁宁,你快来!看呐看呐,猜我捡到了什么?”
宇文宁昂首立于马背,目光敏锐的寻视林里是否有标记,全然无视那由远及近的身影,她忽然下马,勘察足下的痕迹
“宁宁,你快看,这可是十年难见一只的品种阿!”
“宁宁,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人家为了见你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的赶来,即便见了面也不得相认,你岂还能这样对我”
“喔!宁宁你看,它在舔我的手指,你快看……”
“够了———”宇文宁突然旋身咆哮,额上暴现的青色,高耸眉峰,足已压死一只蚂蚁
夏卫炎双眼绽放出银芒,闪亮闪亮,丝毫不惧宇文宁如何的恐怖,却见他笑的异常天真,将怀里的小家伙强塞入宇文宁手中
瞧他一脸的贱相,宇文宁突然失了骂人的冲动,再看怀里柔弱白色小兽,她的怒火顿时也熄了一半
怀中的小家伙竟是一头瘦弱的白狼,全身的绒毛宛如白狐一般雪白,只可怜皮毛并不光滑。那孱弱的小身子弯缩着,不停的颤抖,伴随着一丝低低的轻鸣,一双纯净无邪的黑瞳似乎正发出内心的无助与恐惧,娇弱的模样惹人怜爱
瞧见宇文宁的惊愣,西波太子夏某某很是爽快的大拍胸脯“送给你了,不过别太激动噢,若真要感谢,就让我抱……”
猛地的蹲身,一条修长的飞腿狠狠的甩向夏卫炎,可惜却被他轻易躲过
“宁宁!你这样就不对了,虽然你我并未成亲,但好歹你也是我西波待定的太子妃,你这一脚万一踢不准,小心后半生要守活寡……啊———其实……其实我也知道你不忍心,毕竟,你也知有多少的女子等着……哎哟——”
右出拳连环踢……可恨阿可恨,遇到一个比自己更要无赖的混蛋,宇文宁只得在心里腹诽漫骂
“哎呀呀!你手里还抱着一只崽崽,这身手又如何施展的开呢?别太勉强,为夫看着实在心疼……”
“夏卫炎,有种的就给老子站着别动,躲躲闪闪你是娘们吗?”
正喘着气的夏卫炎听见这句,差点就从树上跌落“呵哈……宁宁,为夫今日可是彻底对你刮目相看了耶”
侃笑间,宇文宁突然跃上粗壮的树杆,一脚踢向西波太子,却不料被反身躲过跃下树枝,宇文宁冷哼着紧跟而下
但,就此事事难料,意外总在大意之时突然发生,飘落的身影,停落的地方,锥心的猎夹,坍塌的滑石,彻骨的寒潭
皆发生在呼吸之间
第67章 第六十七回
凄冷的黑夜,仿佛漫长的遥无止尽;森冷的山林,仿若一座幽魂肆意的死亡之地;傲骨的狼嚎,久久回荡于山林深处,仿佛阴间厉鬼召唤的号角,幽怨的声嚎,衬的寒月更为寂寥;人畜奔走,凝固了血液,随着心灵的恐惧而战栗
诺大的洞穴,其深处透出幽幽的光亮,因风的拨弄而摇摆不定。突然的一个喷嚏,刹那打破了洞内诡异的宁静
“獐子阿獐子,你可真真地可怜,叫人一刀给窄了,吃了你也不见有谁回报,唉——”
“有力气说废话,不如多添些柴火……”
篝火盛燃,随意搭制的竹架上晾着两件宽厚的锦袍,正可遮了风避了寒
倚在石壁一角烤火的宇文宁扬起愤懑的眼神,将一对最为阴狠的目光刺向那位肇事者
回想几个时辰以前,她才入了围场,转眼几个时辰之后,她已浑身湿透。想想就火,仅因她的大意,右脚好巧不巧的踩入猎夹,一时间草坡坍塌,双足不稳,最终非http://87book。com常完美的坠入寒潭灌了几口泉水
为何?为何她会如此大意?究其原由只因眼前这个无耻无赖无法之徒
倘若不是他,她又怎会迷路?倘若不是他,她又怎会大意?倘若不是他,她此刻何苦躲在山洞里头?
……总之怪来怪去,只能怪她今日实在倒霉透了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人家也是受害者阿,人家飞在半空的姿态明明非http://87book。com常优美,你却偏偏拉着人家一起跳”
宇文宁眼中闪着不屑“自个蹦下来的竟还怨我,你脸皮是落在了西波不成?”
夏卫炎鼓起脸颊,模样甚是可爱“这说明什么?说明炎炎在乎宁宁,你却还如此待我,怨毒的眼神,伤了我脆弱的心灵”
宇文宁合握着双爪嘴角搐道“宁宁炎炎宁宁炎炎,你嘴巴是不是给女人啃烂了?连字都咬不清楚,兄弟,很恶心你知道不?”
见她此时的活力,夏卫炎眨了眨浓密的眼睫,抛来媚眼羞涩一笑“没关系,随你怎么说,人家一点也不在乎,为了宁宁,炎炎什么都不在乎”
砰的一道石碎声霍然炸开,夏卫炎脑袋偏移再次躲过,而见他笑容不减,手中继续翻烤着獐子。双眼斜过身后那柄直入石壁的柳刀,狐媚的凤眼顿时瞪圆“你当真是要谋杀亲夫?这刀上涂的可是剧毒……”
“失手失手,一不留神刀便飞了出去”宇文宁捏了捏手腕,眼中闪过桀黠
“唉,为夫谅解你包容你,包容的爱有多伟大你知道么?那可是彪炳日月轰轰烈烈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惊天地泣鬼神……”
“给你取什么名儿好呢?阿白,小狗,雪狼?”逗着怀里的小家伙,宇文宁彻底忽略对面那位“春水泛滥”的男子
“啧,我还期待宁宁会为它取个诗情画意或风花雪月的名字,没想到……啧啧啧,算了,我已满足,我一点儿都不失望”
宇文宁温柔地抚着这只浑身雪白的白狼,可惜小家伙瘦无几两肉,不然揉着会更有手感
“白狼在东塔并不多见,如现在这样的气候,这狼崽应是变异的一只,不然它也不会遭父母兄弟的厌恶欺负”
宇文宁突然抬起头来看他,却见夏卫炎正专心的切割着熟肉,她忽然心有感伤“原来,是被父母厌弃了”
“好端端的灰狼窝里多出只白狼,即便父母能够保护,其他野狼也会对它驱赶,或者追杀。我无意正好撞见它被几匹恶狼围堵,倘若再晚一步,只怕救的是只死崽……好嘞!拿着”
瞥见夏卫炎眼中温柔的笑意,宇文宁心中微微吃惊,原来无赖也有正经温柔的时候
“你行阿,身为太子竟也会自己动手烤制食物,而且味道还出奇的不错”宇文宁嚼着细肉,又将狼崽放于地上给予肉食
宇文宁本以为这么一夸,这西波太子又该得瑟,可是沉默了半晌仍不见夏卫炎有所笑容,那双妩媚的凤眼竟破天荒的流露出一丝忧郁
“我若不会这些,只怕早已饿死在荒山野岭了……”随意地割着架上的烤肉,夏卫炎眼中覆着一层寒霜,眸底闪过一丝腥戾
宇文宁虽也是好奇之人,但好奇也该择选正确的对象,眼前这位太子的往事,她可无意了解一丝一毫
“炎狐……往后,你就叫炎狐吧”宇文宁揉了揉狼崽的脑袋,嘴角勾出一丝邪佞,而换来的是狼崽一双璀璨若星的懵懂
“银狐?它哪点像狐狸?”夏卫炎立即恢复了神色,瞪起眼打量那只与狐狸丝毫不搭味,连亲戚都算不上的狼崽
宇文宁挑眉戏谑“西波太子送给朕的白狼,取夏卫炎之炎,狐狸之狐,恩哼!炎狐”
这讽刺挺强大的,然,夏卫炎却露出了满目的理解与包容,摇头叹息“宁宁,你有这份心思为夫甚是欣慰感动,只差流泪流涕。虽然你我二人尚无子嗣,但你要相信,以夫君强健的体魄,他日定能拥有!到时,你再给孩子冠上为夫的…喔——”
又是一只绝命的飞射,只是飞刀换成了长骨,宇文宁闲适地割着獐肉继续啃食,满目透着鄙夷
“无耻,贱人……”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无耻之徒实乃神人也,妙哉妙哉!”
宇文宁突然很是绝望的感慨,这世上怎么还活着这么个人,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么?
“自你离开之后,我搜寻了许久地方……后来阿,在永昌城,你猜我见到谁了?”
宇文宁心里暗乐,前些日子离月宫主曾对她提过,那日正是离月宫主以真实面目示众,这才避开了西波太子的追查
此刻,这太子又将事儿提出,莫不是在怀疑什么,而想从她口中探知一二?
“不会是误抓了一名容貌与我相似的女子,还以为是我的亲姐妹吧?”宇文宁故意说的轻巧,嘲笑道
夏卫炎眯起凤眼赞道“宁宁果真厉害,这随口说说都能猜到!不过,那名女子除了容貌比你年长之外,其他方面却与你丝毫不像”
宇文宁嗤了声“这之后你不会将人带回宫了吧?瞧你这德行,不用猜就知道,那女子如今定是生活在水深火热的东宫”
“非也非也,不过就算我看得上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若她再年轻个十岁,或许……”夏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