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厨王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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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展现在眼前,他吞了吞口水。
“啊!”思涵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蹲了下去,胡乱的扯起绒衣包裹住身子,蹲在那里,脸都红透了。
“还不转过去,看什么看。”
她发誓,她从来未曾这样窘迫过,竟然被一个男人给看光光,还是自个儿不小心露了身子,这都什么事。
“呵--”赫连云锦干笑了两声,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当真按着她说的转了过去,只是眼前似乎还是她的身子在晃动,晃的他心神难安。
思涵这才一把抓起那绒衣来,飞快的跑进了里屋,找了一身衣裳换上。
她的头自始至终都低着,脸滚烫滚烫,连带着身上都是热乎乎的,满脑子只有两个字—丢人,丢大发了。
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出来,赫连云锦已经在床榻上躺了下来,见思涵出来,饶是衣衫已经整齐,仍是极其不争气的想起那身影,然后不觉间下腹已是一热。
☆、V17【同床共枕】
“谁叫你上我的床的?”思涵黑着脸站在灯火通明处,新仇旧怨统统涌上了心头,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赫连云锦却一个侧身闪到她的跟前,在她尚未来得及逃跑之际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再一动作,两个人已经双双落到了床榻上。
“该看的都看了,同床共枕又有何不可。”
竟往火上浇油,思涵立马就窜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叫该看的都看了,你看到什么了?”
这就是所谓的垂死挣扎,私心里希望他将她被看光的事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可他偏不遂她的意,于是就将思涵原本想要压下来息事宁人的怒火又浇了起来。
赫连云锦却将胳膊搭在她的腰间,又将她按倒:“一晚上说了这么多话,你不累吗?”
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像是适才与她闹的人不是他。
思涵挣扎了几下,奈何他的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任凭她怎么动作,就是不肯松手。
“你最好老实些,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不发生点什么。”
赫连云锦闭着眼,身子被她撩拨的有些难耐,却勉强忍着,只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警告了一句。
听了这话,思涵果然老实了下来,却瞪着一双杏目盯着他瞧,满心的戒备。
“你到底为什么非得在我这里过夜,你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思涵极其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他倒是能睡着,可是她要怎么办?
身边躺着个男子,让她睡还是不睡?
“你我没办法。”赫连云锦淡淡的言语了一句,顺带身子往里靠了靠:“姨母说了,你我都成婚,就该着一起睡,若是我不来你这,那边让你去云水阁。”
虽然并不是这个缘由,可是他相信,这样说会让她信服,于是就这样说了。
思涵听了果然没话可说,只躺在那里闷不作响。
赫连云锦却像是累了,没多一会儿就沉稳的睡了过去,思涵瞧他似是真的睡着,这才稍稍的安心。
可是刚一闭眼,就听到外头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在王府的上空响彻了开来。
思涵立马竖起了耳朵来听,没错,真的是有人打斗的声音,她忙摇了摇赫连云锦:“你别睡了,快听,外头有人在打架。”
赫连云锦本就没有睡着,一早也听到外头的动静了,只是这是他原本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是以很淡定。
“没事,赶紧睡吧。”
说着话,打斗声渐渐低了下去,没多会儿子,又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思涵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一夜无语,第二日一早醒来赫连云锦已经不知所踪,思涵起了床,黄蝶就带了一个不认得的丫头进来。
“侧妃,这是晚秋,往后她与我一道伺候您。”
说着话,晚秋就上来请安:“奴婢晚秋给侧妃请安,侧妃万福。”
思涵略略点头让她起身,却有些不解:“彩衣呢?你们俩伺候我,那彩衣去了哪里?”
黄蝶神色变了变,转而望了晚秋一眼,这才干笑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按着上头的吩咐办事。”
这话似是话里有话,可是黄蝶向来谨慎,她既然不说,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不问了,若是真的有事,还不如去问旁的人。
于是洗漱了一番,待用过早膳,就撇下了黄蝶与晚秋,去了丫头们住的别院。
丫头们都很是忙碌,来来回回的一趟又一趟,思涵站在外头往里瞧着,一时之间倒是摸不准,应该去问谁。
正徘徊不前,忽见两个丫头抬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出来,一边走着,其中一个黄色衣裳的姑娘不住的念叨:“真会给人添麻烦,死了还得咱们给她善后。”
另一个稍微瘦弱一些的一边吃力的抬着,一边劝慰:“好了姐姐,别说了,人都死了,好歹也跟咱们处了这么久,你就当积积阴德,赶紧将她的东西送走。”
这样说着,两人就加快了动作。
可刚走出门洞,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来,直唬的两个人吓了一惊,连连的后退了一步,待看清来人,忙不迭的将包袱放下,噗通就跪了下来。
“给侧妃请安!”
思涵瞧着那包袱里露出了一件蓝色的对襟袄,从前见彩衣穿过,如今瞧见了,只觉得惊讶:“这些,是彩衣的?”
那穿着黄衣裳的丫头偷偷瞧了思涵一眼,对上思涵的杏目,忙不迭的又低下了头。
早前就听说新入府的侧妃人长得美,近来还说冲
喜将世子的病都给冲好了,她们一帮子丫头还经常偷偷的去瞧她,如今这样近的说这话,一时之间,竟然激动的不能自持。
“是不是?”思涵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虽然已经几乎可以肯定,可是私心里还是想要听个答案。
另一个丫头点了点头:“回侧妃的话,是彩衣姐姐的,她犯了错被杖毙,我们两个奉命将她的东西送去埋了。”
此言一出,思涵连连的后退了两步。
犯错?杖毙?这是什么情况?
幸而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搀扶住了思涵,她才没有摔倒,但是显然受到了惊吓:“她犯了什么错?竟然要赔上信命这样严重?”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郑公公没有说,一早醒来她已经被埋了,只听说是犯了错。”
“郑公公?”思涵呢喃了一句,转而望向了她们两个人,“他现在在哪里?郑公公在哪里?”
她要去问个清楚,什么事竟然比人命还要重要。
那丫头道:“这个时辰,应该在伺候世子用早膳才是。”
思涵听了,一把推开了两人的手,飞快的朝着云水阁走了去。
赫连云锦正与霍青云说着话。
“这一遭虽然兵行险招,好歹是将细作揪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么顺利。”霍青云言语了一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赫连云锦一笑:“哪里轻松了,不是还动起了手,我在绛云阁都听到动静了。”
郑公公在边儿上给两个人倒茶,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世子爷您是不知道,当时霍大人多么的英勇,那个小妮子武功不凡,几个侍卫都未能将她擒住,霍大人见事态紧急,抽出剑来,对着她就刺了过去,三两下子,回神间,那丫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尖着嗓子,还手足并用的比划着,说的绘声绘色,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改明儿个让青云也教你两下子,下一遭再遇着这样的情形,就由你来做这个英雄。”
赫连云锦心情大好,笑着打趣了一句,郑公公立马嚷嚷了起来:“世子爷好坏,咱家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哪里能够舞刀弄枪,弄不好,把自个儿先给砍了。”
引得众人又笑了起来。
这是事情解决之后,发自心底的笑。
“如今府里的隐患出去,下一步你什么打算?赫连风那边若是许久得不到消息,只怕会有所察觉。”
笑过之后,到底还要细细的考虑事情的来龙去脉,来寻得最妥当的方法,霍青云沉思了片刻,方才问了一句。
赫连云锦也收起了笑:“察觉是早晚的,他既然亲自来了江南,就定然是有了全盘的计划,彩衣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以后还有多少个,还未可知,所以在他察觉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只让人去查看着消息,再来做打算!”
霍青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神色凝重。
每一遭谈大事都是如此氛围,末了,倒是赫连云锦打破了这样的气氛。
“好了,别想了,就算如今朝廷真的与咱们动刀动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我也不必太过在意,终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样劝慰,霍青云才稍稍的缓了缓神色。
世子说的也没错,就是苦着一张脸也不能改变什么,倒不如沉稳的等着,倒是要看看赫连风那边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V18【思涵动怒】
郑公公给二人斟了茶,赫连云锦端起来小酌了一口,唇齿留香,四溢开来,他忽的想起一件事来。
“我让你派人去找寻的药王,可有消息了?”
思涵中的毒,原本就无药可解,虽然有旁的法子缓解,可若是一直没有解药,到了最后,她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是以他必须得在毒发之前,找到药王来给她配制解药。
霍青云摇了摇头:“那药王四处为家,找到他需要些时候,世子莫要着急。”
赫连云锦点了点头,此事与对付赫连风一样,都是急不得的。
于是想了想,又说:“那这之前,只能靠着旁的法子来缓解她的痛苦。青云,你再派人去西域买几盒安神凝香回来,无论花多少银子,都要买。”
霍青云道:“那香料果然有用?”
赫连云锦点了点头:“总也不能一直带着她去手机岛,毕竟那里是咱们的最大机密,既然那香料有用,倒是件好事。”
“我三弟年后会去一趟西域,到时候我让他买些回来。”霍青云应下,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断了去,只听脚步声后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思涵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郑公公,你在这里吗?”
声音里隐隐带了怒气,虽然刻意压制住了,但是隔着一扇门,仍是清楚的感受到了。
郑公公瞧了赫连云锦一眼,但见赫连云锦给他使了个眼色,郑公公忙过去开门。
门一开,思涵立马就走了进来,一见郑公公,怒气更是不必压制,气势汹汹的就朝着郑公公过去。
“你为何要杀死彩衣,她究竟犯了什么错?”
猜想着也是为了此事而来,郑公公为难的望了赫连云锦一眼,若是从前,他自然不会将侧妃放在眼中,可是如今世子待她那般看重,他恭敬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僭越。
“这…”面对着思涵的质问,他忙不迭的低下头,余光里瞥了赫连云锦一眼,向他求救。
“侧妃,你失仪了。”赫连云锦淡淡的言语了一句,仍是云淡风轻的饮茶。
思涵皱了皱眉头:“失仪?你没有看到我已经尽量压制了吗?”若是真的不管不顾,那她就应该一把抓住郑公公的衣领,先打一顿再说。
“侧妃息怒。”郑公公阴着嗓子言语了一句,语气战战兢兢的。
赫连云锦瞧了,缓缓的放下了茶杯:“郑公公,你与青云先出去,此事我与侧妃来说。”
朝着霍青云使了个眼色,低声的提醒了一句:“别忘了那事。”
霍青云略略点头起身立马,郑公公也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两人一走,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只余下思涵与赫连云锦二人。
既然他说要解释,思涵就走过去,居高临下的垂眸望向他,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赫连云锦仍是不急不缓,苍白的脸上未因思涵的逼问而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相反的,他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一手放在桌案上,手指有意无意的轻轻敲打桌面,唇角自始至终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犯了错就该死,有什么问题吗?”
却是说了这么一句,顾左右而言他。
思涵上前一步:“我问得是原因,她犯了什么错?”
赫连云锦缓缓抬眸:“我看着碍眼算不算?”
“你…”碍眼就要杀死,这是什么道理。
“那丫头贼眉鼠眼,我看着不喜欢,就让郑公公解决掉了,就是这样。”他低头摆弄着衣袖,漫不经心的将事情描述了一边,末了,又道:“不是已经给你换了新丫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有什么不满意!
“赫连云锦,你将人命当做什么了?就因为你所谓的不顺眼,就夺走一个人的性命,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这种观点是思涵所不能忍受的,这些古代人,不过仗着有钱有权,就不将人命放在眼中,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自私?”赫连云锦慢慢回味着这两个字,半晌终于抬起头来,直直的望向了思涵,笑意已经敛起,眸子冷清的望了过去:“在我看来,杀死一个丫头比捏死一直蚂蚁还容易,所有不顺我意的,都得死。”
“你…”思涵气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初见时他帮她,思涵还以为这是个好人,搞了半天,竟然是个患了王子病的人。
病入膏肓!
思涵顺手拿起了茶杯,茶杯里还有小半杯的水,她想都没想,朝着赫连云锦就扔了过去,赫连云锦眼疾手快的躲过,饶是如此,仍是不可避免的被茶杯擦身而过,茶
水霎时沾了一身。
“做什么!”面色陡然一冷,虽然被他刻意压下,可心底的怒意,却被茶水浇的正旺。
她竟然因为一个丫头对他动手,这叫他如何甘愿。
“为民除害,教训一下你这个患了王子病的男人。”思涵一扬脖子,索性豁出去了,“你干吗要好起来,你就一直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不挺好的么,最起码不用出来找别人的茬。”
这话,戳到了赫连云锦的痛处,他倏的起身,衣衫上还沾着水,一个动作,就甩出几滴来,有一滴落在了思涵的手背上,晶莹剔透。
他眯着眼瞧了一眼,她的手指纤细,在一身浅色衣裳的衬托下越发的白净,站在那里,虽然是怒气腾腾,却仍是让人心悸。
他忽的叹了口气:“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你出去吧!”
他不想与她争吵,私心里有些颓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激动,可是他又不能将实情告知,最起码,现在不能够,只能让她走。
“你…”原本还以为他会勃然大怒,谁知竟然情绪变换这样的快,思涵一时之间倒是不能够适应。
她张了张口好半天,所有狠毒的话又都咽了回去,为何觉得,明明教人杀人的是他,可是说了这么半天,倒像是她做错了一般。
“你还有别的要解释的吗?”
临走前思涵又问了一句,回答她的,却是一个落寞的背影。
之后的几日,思涵的脑海里会不断的浮现出那个背影来,然后思涵就不断的问自己,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只是这个问题没有人为她解答,别的丫头都说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思涵只好去问黄蝶,可是黄蝶就拿旁的话来搪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见着年关将至,府里头就忙活了起来,再加上赫连云锦身子好转,整个王府难得的一片喜庆之气,处处张灯结彩。
那日的事虽然仍在心头萦绕,但到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暂且搁置下,瞧着大家十分的忙碌,她却越发的清净。
先前在祠堂抄经书,终究每日里有事做,可如今,竟然连个正儿八经的事都没有。
她也去后厨问过关于那一本菜谱的事,可是根本无人知晓,王府里虽然有很多菜谱,可根本就不是她要找的那一本。
她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那本根本就不在王府里?
日子越发无趣,整日里只好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张望,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这一日天气稍稍和暖了些,她带着晚秋在院子里随便逛逛,眼见着丫头来来往往的忙活,一个个的像是要去拼命一样。
思涵不由得有些奇怪:“这都是去做什么?怎么都往前头跑?”
晚秋跟在身后,听她问话,乖巧的答道:“听黄蝶姐姐说,这两日王府有贵客驾临,这才忙活了些。”
怪不得一大早黄蝶就被郑公公叫走,想来也是吩咐着做什么。
思涵点了点头,又逛了一会儿子,最后就在亭子里坐下来歇脚,刚坐了一会儿,就见郑公公带了两个丫头疾步的走了过来,见了思涵,打了个千儿,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侧妃,快些跟奴才回去换身衣裳,府里来了贵客,王爷让您也过去。”
☆、V19【赫连云锦信任之87book】
贵客?
她望了一眼郑公公身后那两个丫头,一个人捧了一套新衣裳,另一个则是端了些许的金银首饰。
思涵不由得纳闷,会是什么人,竟让王府这样重视。
却容不得她多想,郑公公已经在那边不住的催促:“侧妃快些吧,耽误了时辰有失礼仪。”
那样急切,可见其何等重视,思涵虽然心有疑惑,仍是没有多说,转而跟着他么回了绛云阁,梳妆打扮。
*
一身湘妃色长裙迤地,发间琉璃镶金乌苏簪子熠熠,镜子中的人,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郑公公瞧着装扮一新的袁思涵,不由得一怔。
果真是个美人儿,或者说,美已经不足以形容,应该是灵动才是,一个灵动的女子,“怪不得世子会…”
他低声的赞叹了一句,思涵没有听清楚,转而问了一句:“郑公公,你说什么?”
郑公公自觉失言,忙敛起神色,道:“侧妃,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思涵到如今都不知道她打扮成这样究竟是要去见谁,于是问了一句:“你所说的贵客到底是谁?权位很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