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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活色生仙-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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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三儿问:“那第三个人在什么地方?很难对付?第二个人呢?”

    “第二个人刚才让我杀了。第三个……那人当功力不在我之下。”

    “会是什么人……”雁三儿刚说了三个字便即停住,脸色一变:“难道是她?可她怎么会和山阳派的人混一起?”

    “我猜她动手之前并不知道我在此处和姐姐大人同居的日子最新章节。若是她想彻底撕破脸的话,就不该用那么两个小角色来一起发动幻阵,不然的话,我破阵也没有那么容易。”

    “那我们现在去找她?”

    “不用去了,”师公指指地上那人:“第三个阵眼已经被移到了他的身上,我们那位旧识已经离开了。”

    “那这阵已经破了?”

    师公指着地上那人:“他身上应该有块铁牌,你找找看有没有。”

    雁三儿把那人搜了个遍,果然搜出一块铁牌子来。

    师公抖了一下袖子,叮当声响,他掌中已经有两块牌子了,三块牌子都不大,我好奇地探头看,这难道就是阵眼吗?

    师公将三块牌子叠在一起,口唇张合,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仿佛忽然打开了一扇门,嘈杂的声音一下子灌进耳朵里头。船身震颤摇摆,可以感觉到船在飞快地朝下沉。

    夜色深重,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虽然情况不妙,可是能回到现实中,我还是松了口气。

    雁三儿把我朝师公身前推了一把:“大船看来不成,你们先上小船,我去寻楼主。”

    我有些担忧,雁三儿指定误会了:“你舱里还有行李包袱?放心,我让人去给你取下来!”

    我们在舷梯处分手,师公携了我朝船尾去,船尾系着两只小船,师公探出手臂将我放到小船上头,又回手松开了绳缆。

    大船已经倾侧,上头兵刃交击声响如连珠,可见三合寨应该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师公站在大船船边,夜风吹得他衣袍飘摆。我身上有汗,刚才紧张不觉得,这会儿一静下心来,衣裳薄,夜风一吹就透,背上冰冰凉。

    我打个寒噤,肩膀缩了起来。

    师公将外袍解了下来披在我肩膀上,眼望着船上闪烁的灯亮,淡淡地问:“今天晚上,你看出什么了?悟着什么了?”

    我有些意外,把袍子拢一拢,袍子上头带着师公的体温,既软且暖。我想了想,没答他的话,反问了一句:“若是今晚师公你不在,那惊雁楼的人会怎么办?”

    “惊雁楼主自然能脱身,船上的其他人,只怕不能全身而退。”

    我点点头,停了一下,又问:“三世阵是不是要趁夜发动威力更强?”

    师公看了我一眼:“好,能看出这点来,今晚的苦头你就没白吃。还看出什么来了?”

    “还有,设阵者自己也在阵中,却不能善藏自身,以至于最重要的阵眼反而成了易寻易破的缺陷……”

    师公眼中闪过一抹神彩,破天荒给了我一句夸奖:“不错……不错,你天生就是学这行的好料子!”

    那是,两辈子都干一样事,再干不出个名堂来,真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趁着他这会儿心情不错,我问:“师公,这惊雁楼,是个什么地方?”

    “惊雁楼在道上……”师公说了个头,却把下面的话又省了:“说了你也不懂。”

    你还没说就知道我不懂啊重生之正妻攻略最新章节!

    “惊雁楼主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惊雁楼是他白手起家从无到有建了起来的,和其他的门派不一样……那些门派或许是比他厉害得多,但是那是靠着前人。”

    我再接再励:“师公,那三合寨是坏人吧?”

    师公脸上带着点冷笑:“人哪有好坏之分。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你倒是说说,什么是坏人?”

    “嗯,胡乱杀人的,总不会是好人吧?就象师公跟我提过的那个人,她是叫巫宁对吧?”

    “我和你说过,不要提起她。”

    “哦。”

    要打听这件事真的很难。

    我听见飒飒的声响,抬头看的时候,一个人从上方落下,展开的双臂,衣裳哗哗轻响。

    是雁三儿。

    他把我们的包袱取来了。

    师公问他:“怎么样了?”

    “大船是保不住了,刚才雁七下去看了,约摸再有半顿饭的功夫这船就得沉。三合寨的一个没跑全逮住了,可惜都事先服过药的——”

    “其他人呢?”

    “我们这边伤了好几个,死了两个。他们正在抢着收拾东西,马上过来。”

    这船不大,顶多能坐十个人也就差不多了。这条大船上的人倘若都仗这两条小船离开,只怕挤不下这么多人呢。

    雁三儿把包袱丢给我,又转身回去。师公说了声:“等一等。”他站起身,也没见抬腿迈步,已经上了大船船尾。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两人朝前走开了数步,许是不想让我听见他们说话。

    我包袱里有夹衣,可是我拢拢身上的这件袍子,倒舍不得换下来。

    船头起了火,船板被火苗舔烤发出噼啪的炸裂声。许多火星冲向空中,在夜色中拉出蜿蜒的光痕,就象一条条金红色的细蛇,只有一瞬间的光亮。

    小船晃了一下,忽然拴在船尾的那最后两根绳缆齐齐被扯脱,船象离弦之箭一样朝外飞驰,溅起的水花洒在我身上。我失声惊呼,可是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带着火的大船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层层水雾烟气阻隔视线,那一团火光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我扶着船舷探身向前,我觉得自己隐约听见了师公的喊声——也或许是我听错了。

    湖面上漆黑一片,我再也看不见那条大船了。

    船身先是一侧,又微微一沉。

    我迅速转过头来,有个全身湿淋淋的女子翻身坐好。她一双眼晶莹灿亮,朝我微微一笑:“别害怕。”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她是谁。

    她一定就是刚才师公和雁三儿说的,操纵三世阵的第三个人。

    对,一定是。阵法被师公破去,三个操控阵法的人,一个被师公杀了,一个被雁三儿重伤,只有第三个未曾露面便退去了——

    可是她没有退走,刚才就一直扒在这小船底下!

    ————————

    喉咙肿如鸡蛋。。

第一卷 第十章 巫真

    她两指拎住袖子抖水,刚抖两下,脸色微微一变:“你那师公追上来了。这么些年没见,他的功夫可一点没撂下。”

    我试探着问:“您认识我师公?”

    “那是自然,我们是老相识了。”

    咳,湖上的风大了起来,她的话最后两个字含糊不清,听起来倒仿佛在说“我们是老相好了”一样。

    她双手连弹,十指纤柔细白,不同颜色的光晕从她指尖飞逸散开。虽然她用的幻术我全都不懂,可是却知道她的道行一定不低,与师公孰强孰弱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比我师傅白宛强。

    她既不扳桨也不摇橹,小船行得飞快。我向回望的时候,只看到一片苍茫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重生,庶女为妃。过了小半个时辰,她松了口气:“好啦,他找不着我们了。”

    我们?听起来倒象我和她是一派的。

    她刚才抢小船的时候完全可以把我扔下水,可是她却把我一起给抢了。

    用来做人质吗?

    天渐渐亮起来,小船靠了岸。我这时候才看清楚她的相貌。

    她看起来秀丽端雅,大概修习幻术的女人都不会显出老态,她和师公是平辈,但是看起来顶多算是个大姐姐。

    她没有白宛生得好看,但是她举止大方,目光清澈,神情坦然,即使是现在这样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也不显得狼狈。

    我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老老实实跟着她走,她在城门口处雇了辆马车,我看着她梳起发髻,换了衣裳,她抚平衣褶,问我:“饿了吧?等下就能用饭。”

    我不出声,她又问:“你是……白宛的徒儿?”

    我想了想,轻轻点了下头。

    “她现在如何?”

    我看着她,不说话。

    她笑笑:“你不用害怕,我和你师公没仇,我也不会打你骂你。不过我现在也不能送你回去。”

    我的目光里流露出我心中的疑惑。

    她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很是温柔:“我听见你和纪羽说话了,你悟性极高,是学幻术的好苗子。纪羽倒是走运,遇到这么个好徒孙……”她顿了一下,笑意看起来有些得意俏皮:“我这么些年,可是一个好弟子都没遇上,这次虽然没成事,可是就冲你,我这趟没有白来。”

    言下之意,象是看着旁人碗里东西好吃,就要给抢过来一样。

    而那样好吃的东西,好象……就是我吧?这种挖人墙角的话被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活象本该如此——

    她的语态神情让我有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以前认识她。

    这不是猜测,是肯定。

    下车时她告诫我:“你是个懂事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马车停在一所宅院门前,里头有个黄衣女子迎了出来,瓜子脸,眼睛细长,笑盈盈地说:“夫人可回来了。我还当您乐不思归,正打算敲锣打鼓满城寻人去。”她目光掠过,在我身上略停一下,有些意外地问:“这小姑娘是何人?”

    “是我徒弟。”

    “什么?您哪来的徒弟?”黄衣女子睁圆了眼:“您可别开玩笑。”

    “刚从旁人手里抢来的,难得的美质良材。你瞧着怎么样?”她得意洋洋,扶着我的肩将我向前轻轻一推:“悟性奇高,又懂事又听话。”

    我和那个黄衣女子面面相觑,只有那位不知道名字叫什么的夫人自己得意非凡。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俯下身问我:“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咳,我险些呛着。不过黄衣女子脸色更精彩。

    口口声声说我是徒弟,可是连我叫什么都还不知道。

    我看看她,又看看我对面的那个女子,轻声说:“齐笙。”

    她点下头:“我叫巫真,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师傅了娇妻撩人,腹黑警官嫁不得。她直起身来吩咐:“收拾行李,咱们这就动身,我这个徒弟是抢来的,保不齐还会被人抢回去,快些上路,越快越好。”

    巫真?

    巫宁,巫真?

    我的心怦怦直跳,强迫自己定下神来。可是没有用,深深吸气,耳边还是一阵阵的嗡嗡直响。

    她,是我的亲人吗?

    她一定知道我的过去,一定!

    我看着她嘴唇张翕,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行,不能这样。

    我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果然让意识清醒许多。

    我听见她说:“这是元宝,你得喊她姐姐。”

    元……宝?

    一个姑娘家叫这名儿,真叫人……

    不过元宝自己倒是很看得开,她摸摸我的头:“倒是真可人疼,长大了一准儿是个绝代佳人。我是夫人的侍女,也跟夫人学了些术法,不过我天资差,进境有限。家里还有两个小姐姐,一个叫财宝,一个叫通宝,回去你就能见着她们了。”

    怪不得她这么想得开,和财宝、通宝的名字相比,元宝还算好听的。

    “您不在的时候,接了两张贴子。”

    “谁的?”

    “一张是沅陵来的,还有一张是……北剑阁的。”

    快活的神情从巫真的脸上消失了,听到前半句时她已经沉下脸,听到后半句时,那神情简直象是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写的什么?”

    “北剑阁来的是……喜贴。”元宝小心翼翼地措词:“文阁主的女儿出嫁。”

    “沅陵的呢?”

    “沅陵那张是恭贺夫人芳辰的……”

    “都给我撕了!不,烧了!”巫真眼睛圆睁的时候竟然看起来有几分任性和稚气:“以后也别跟我提起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元宝应了一声:“是。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能动身,我也已经让人备好车了。”

    巫真的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她又补了句:“拿些吃的,齐笙该饿了,我也得垫垫肚子。”

    下贴子的那两人,是她的仇人?

    元宝果然拿了两张贴子出来,手指一弹,那贴子从边角燃起火苗,烧的很快,我飞快的瞄了一眼,只看到其中一张底下还有两个字。

    文飞?

    那两个字下一刻就被火焰吞没,元宝一松手,那完全烧着的贴子打着旋儿落下,在触到地的时候,已经成了两片灰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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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章 巫真 二

    文飞,是个人名吧?

    我被一个又一个名字弄得应接不暇,直到又坐上马车,才想起来——我可不是来串门探亲的,我是被巫真绑架了来,师公现在指不定多焦急呢。

    我嘴唇动了下,可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师傅这个词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喊的强宠—夫君都太坏最新章节。白宛夫人对我姨母说要收我为徒之后,还正式磕过头聆过戒训的。这世上最让人不齿的是什么事?欺师灭祖!

    我敢说,要是我这边儿开口喊巫真师傅,回头儿师公找上门来,能一巴掌把我拍扁了清理门户。

    再说,我以前叫巫宁,她叫巫真——我们说不定是姐妹关系,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马车走了一段,似乎还未出城,巫真本来正懒洋洋靠在那儿,忽然坐直了身,低声喝道:“停车。”

    元宝奇怪地问:“夫人怎么了?不是说要快些赶路回去吗?”

    巫真神情变幻不定,似笑非笑地说:“我光说多年相识,我了解纪羽的脾气。可他也了解我的底细。刚才虽然我把他甩脱了,可是他现在肯定守住了我们回去的必经之路。我们越是赶着回去,就会越早遇见他。”

    元宝闻言色变,“嗳哟”一声:“那,这该如何是好?”

    “要拼,我也未必输他。不过……”

    元宝忙说:“以和为贵,以和为贵,能不伤和气是最好的。”

    巫真在我脸上轻轻扭了一把:“为了你啊,伤和气也值得……要我把你乖乖还了给他,那可办不到。”她顿了一下,说:“转头,我们不回去。”

    “不回去?”元宝怔了下:“那去哪儿?还去客栈?”

    “不去客栈。”巫真沉吟片刻:“惊雁楼的人说不定已经找到客栈去了……让我想想……嗯,朝天宫不能去,他和那些老头儿太熟,柳园也不能去……”

    元宝偷看她一眼,小声说:“夫人,您要是去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刚才不就有两张邀客的贴子么?”

    巫真脸一沉:“那种人我不想见。”

    “没让您真去,就是……咱们要是改了方向,他们一定猜不着咱们去哪儿了。大不了咱们到沅陵或是北剑阁附近兜个圈子再折回家去,您看这样……行不行??

    巫真看来很有几分意动:“唔,这主意倒还不错……”

    元宝赔着笑问:“那夫人,咱们朝哪边去?是去沅陵,还是……”

    “我可不想见文飞那衣冠禽兽!”

    文飞?

    “那去沅陵?可是夫人,听说最近沅陵那边不怎么太平呢,正是多事之秋,咱们若是去了,正赶在风口上,惹麻烦不说,您的名声要被他们给带累了,那可是大事。”

    “说的是。”巫真笑了:“你个小鬼丫头,干嘛这么卖力游说我去北剑阁?难道北剑阁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哎呀夫人,怎么会呢。”元宝小声说:“北剑阁今非昔比,文阁主的性子越发比往年冷肃了。纵然咱们不能和他交好,得罪他总也不好啊。不如这样,咱们到了地方,您只管歇您的,我包份礼过去,就算您的心意到了。这样您既不用见北剑阁的人,也不会得罪文阁主,您说是不是?”

    巫真虽然脸上在笑,可是眼里却透出一股悲凉之意。元宝小心翼翼察颜观色,低声说:“那咱们就调头吧。”

    巫真只点了点头。

    这一去,师公恐怕就很难寻着我了。

    我心里这样担忧,可是又没有办法。

    巫真眯着眼似醒非醒的,我昨天夜里也折腾了一夜,车子走起来摇摇晃晃的,让人昏昏欲睡系统很忙全文阅读。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元宝和巫真小声说话。

    我没睁眼,也没动弹,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只是耳朵悄悄的支棱起来,认真听她们说了什么。

    “夫人……到底,您和文阁主,以前有什么过节啊?”

    巫真没吭声。

    “您多少告诉我一点儿,省得我到了地方,说的话做的事不妥当,丢了您的面子啊。”

    过了一会儿,巫真才慢悠悠地开口:“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知道那件事的人不多……文飞虽然是个伪君子,可是对我总还客气,年年派人送人送信的,你是不是早就觉得奇怪了?”

    元宝的声音有点嗲:“那夫人就跟我说说呗。”她显然是和巫真关系极好,并不怕被训斥责罚:“难道说,您年轻时和文阁主……嗯……”

    “胡说!”

    元宝啊的一声,不知道是被扭了一下还是掐了一把,巫真声音里带着恨意:“他要是对我,对我……有什么,我怎么可能记恨几十年?我是那样的人吗?”

    元宝小声问:“不是对您?那是……对谁?”

    大概觉察出这事情并非一般风月情爱纠葛,元宝的声音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轻松俏皮了。

    “这事儿……可真是说来话长,其中牵涉到的人和事可多了去了……几十年没提起来,我……我都快记不清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惆怅和怀念,让人心里莫名的发酸。

    车轮声轧轧地响,巫真淡淡地说:“我嫁了人之后,离早年那些人,那些是非也都挺远的,你只知道我精擅幻术,恐怕不知道我的师承来历吧?”

    元宝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您吃个橘子,我尝过了,不酸。”

    “我师承百元老人,我是师傅从小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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